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60章

作者:maple

雪魁放下了手中的斗笠,晃了晃腦袋,散了散頭髮當中被捂着的熱氣,隨後忽有所感,抬頭看向了天空。

一隻通體天藍的鳥雀朝着他飛了過來,停在了雪魁伸出的手臂上面。

雖然看上去與活物一般,但是放在近距離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發現鳥雀身上存在的些許棱角,以及沒有靈光的眼睛。

“比之以前,這技藝提升得很大啊。”

看着手裏的機關鳥雀,雪魁忍不住感概。

風格這種東西,是極難改變的。

因此,即使機關造物的主人相較於從前有了極大的長進,雪魁還是一眼能夠看出來,這鳥雀乃是出自雪鶴之手。

解下綁在鳥雀腿上宛如木籤一樣的豎條物品,攤在手心,以元素力微微一刺激它,木籤向兩側彈開,拉出一張紙條。

“三日後的聚會,再不回來,便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這小妮子......

79.新生魔神竟在我的身邊

相較於紙條上的內容,雪魁對手臂上的機關鳥雀更加感興趣。

將機關術與符篆之力相結合所研製出來的擬獸機關,除了沒有生命的跡象、體表的關節處還存在着些許瑕疵以外,顯然已經和普通的生物沒有了區別。

這一手已是讓雪魁感到意外,而對方鎖定自己方位的術法,顯然要更加精妙。

雖說他一路走來,沒有特意隱瞞自己的足跡,就是照着人們傳喚的傳說,也能猜到他的大致方向。

但是想要讓機關鳥雀將其當作目標,徑直俯衝下來,這種精確鎖定地點的術法,連雪魁都不由得爲之眼前一亮。

欣慰於晚輩的成長,雪魁看了一眼紙條上那近似於威脅的一句話,打定了注意。

他也很久沒有和自己的朋友們說說話了。

......

山坡之上,剛剛到場的雪魁怎麼也想不到,好不容易與友人重逢的他,竟是在第一時間被拖入了一場切磋當中。

而且古怪的是,明明雙方當中眼力與動作都更爲出色的一方,是雪魁,但是佔據上風的,卻是那藏青色的女子。

感受着從對方槍身上面傳遞過來的似風一般輕靈的漂浮感,雪魁不免感到驚訝。

這些年間,他的這位友人,居然已經獲得瞭如此大的進步。

除了對方本身的槍術風格以外,雪魁還能從對方那飄忽不定的攻擊當中,感受到一絲本人的執念。

當難以捕捉的攻擊軌跡突然凝實,就像是遊離的氣流突然演化爲了一場風暴一般,感受着徒然改變了的氛圍,雪魁知道這場切磋是他輸了。

果然,慌亂回防的冰槍,也是阻擋不了起勢了的兇猛一刺,碎裂成了兩截。

面對餘勢未消的長槍,早有了心理準備的雪魁已然將他那蠻是冰霜符篆字樣的左手擋在了它的前方。

伴隨着撕裂聲,雪魁左手的袖口碎裂成了寸寸布匹。

兩道人影分離,雪魁甩着自己那有點發麻的左手,對着面前藏青色的女子道了一番恭喜。

“這一手以樂理通武意的手段,萍姐可算是成功了,如今堪稱武道第一人也不爲過,恭喜啊。”

被誇獎的阿萍並沒有面露喜意,反而是緊緊地盯着雪魁那已然恢復了平日裏的模樣、看上去一點事情都沒有的左手,最後臉上演化爲了一片無奈之色。

“似乎並沒有給你造成多大的麻煩。”

“哪裏哪裏,我這不是已經輸給萍姐你了麼?”

“雪魁。”

阿萍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認真之色。

“你覺得領悟了槍意的我,能夠對你形成威脅嗎?”

雪魁笑而不語,只是那一副讓人牙癢癢的從容模樣,已經透露了答案。

“算了,不想和你過多計較了,你還是思考一下如何將雪鶴給安撫下來吧。”

雪魁聽後一愣,旋即變得無奈了起來。

“若不是萍姐你執意拉着我來比試一番,我現在已經在那小丫頭的面前請罪了......至少你也該替我分擔一下火力吧?”

“那可與我無關,怪不得我,而且我看拉你出來的時候,你也是一派躍躍欲試的樣子。”

阿萍的眼裏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沒有理會雪魁那深情的凝望,轉身離去。

眼見無法獲得外援的相助,雪魁只得暗自嘆息,旋即伸出左手查看了一下,上面的餘震感還有着些許殘留。

槍意麼......

雪魁若有所思。

只是現在並不是研究這種東西的時候,雪魁很快就回過了神來。

正要去一一與故人打聲招呼之時,心有所感的雪魁向一旁的老樹之下望去,只見得那宛若華美金玉一般的男子,正靜靜地站在樹陰之下。

“好些日子不見,你似乎又有了不小的進步。”

感受着夜叉那隱約要化作自然背景,像是要融入天地當中的出塵飄渺氣息,摩拉克斯微微頷額。

“只是單純地在到處走走,算不得什麼修煉,說是對自然山水有所感悟還好,可若要說有了不小的長進,倒也不然。”

摩拉克斯:?

這傢伙何時如此謙遜了?

腦袋只是一轉,摩拉克斯就想明白了對方話語背後的深意。

即使是遊山玩水,我也一樣能夠有所提升。

摩拉克斯:......

現在就連自誇都要多費上一點腦力了麼?

“你覺得萍兒的水平現如今如何?”

沉默片刻之後,摩拉克斯總算是想起了找眼前這一隻小夜叉的原目的。

“在武道方面已經超越了我倆,反正單論武藝,我是已經打不過她了。”

“嗯,你我在武道方面不相伯仲,你若不如她,那想必我也是一樣的。”

摩拉克斯點了點頭,可是雪魁卻似乎聽出來了些什麼,皺起了眉頭。

“所以說,你沒有和領悟了槍意之後的萍姐交過手?”

“繁忙於公務,便拒絕了她的切磋請求。你與我水平相近,就相當於代我與之一戰了吧。”

雪魁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後眯起眼睛審視起了摩拉克斯那平淡的神色。

這老東西......

不會是擔心自己打不過萍姐,折損了臉面,才特意拖延到自己回來替代掉他的吧?

在雪魁灼灼的目光當中,摩拉克斯作出了沉吟的動作,隨後手上出現了一個酒罈子

“上好的桂花酒,等會兒要一起喝點嗎?”

雪魁:......

可以,託人辦事予人好處,老東西很是上道啊。

雪魁點頭應下,見此摩拉克斯又言。

“如此美酒,沒有配得上它的下酒菜,當真是令人惋惜。可惜了這酒的味道當即就要少去幾分。”

雪魁:......

老東西!些許日子不見,你什麼時候越發的擅於心計了?

“既然酒是你帶來的,那麼這喫食就由我來準備吧。”

瞅見雪魁臉上的無奈神色,摩拉克斯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溞Α�

“如此甚好。你的手藝,是大家都認可的。”

是他的錯覺嗎?

這小夜叉長大了以後,竟是比原本還要容易對付幾分。

在準備這桌子飯菜之前,還有着不可避免的難題等待着雪魁去解決。

路過熟悉的水池,看着被照料地極好的植株,即使在塵世當中閱盡了百態,雪魁的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縷懷念。

走在通往洞府的石階之上,面前的洞府卻是自己就打開了,那個青絲長髮內裏白染、已經長成至成熟階段的仙鶴人形,頂着一張清冷的表情就快步走了出來。

青藍的眼睛微睜,與那停在石階中央同樣張大了眼睛的白髮夜叉對視了一番,那在接到阿萍小報告之後就一直在緊張的內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也並非是不在意站在眼前像是親人一般的夜叉,而是看到對方歸來的這一刻,就覺得回到了以往的平靜日常一般,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有一種久別重逢之後的淡淡暖意在心裏面流淌。

恰是因爲過於熟悉,所以雪鶴只覺得現在無論說些什麼都感覺自己十分矯情,而心裏面對於夜叉之前的不告而別也還有一些不快的感覺。

即便於仙人而言,雪魁的做法就只是相當於出了一趟遠門一般,但是臨走之時往家裏面喊一聲也是應該的吧?

所以雪鶴決定......

無視這個白髮的矮子。

現在比雪魁還要高出那麼一點的雪鶴是有資格這樣稱呼眼前這個白毛小子的。

而裝作沒有看到的做法......

只能說透着一股孩童般的可愛吧。

雪魁靜靜地看着雪鶴那高挑清麗的身姿朝着他慢慢走來......

而後擦肩而過。

嗯?

雪魁只覺得自己的內心久違地被刺痛了。

往昔雪鶴這孩子糾纏着自己的可愛模樣在腦海當中不斷回放。

急了。

真的急了!

自己那可愛粘人的孩子突然不理自己了,怎麼辦?

雪魁在這一刻甚至已經忘記了,他是專門等待着雪鶴長大成熟之後才選擇了下山的,一時之間仍舊將雪鶴看作了昔日的那個幼崽。

轉身抓住雪鶴的手臂,雪魁急忙開口。

“當初不告而別是我的問題,我可以道歉。”

雪鶴眨巴着眼睛看着一臉焦急模樣的雪魁。

這個木頭以往是這般模樣的?

反應過來的雪鶴沒有吭聲。

要是打斷這好笑的一幕,那就不好了。

可惜的是,雪鶴似乎有點低估了雪魁的腦回路。

一臉錯愕的雪鶴被高高舉起,耳朵裏面還聽到雪魁嘴裏一直叨叨“你以前最喜歡這樣子玩”的話語。

幼年不知事時的羞恥回憶湧上了心頭,讓雪鶴下意識地就握緊了拳頭。

片刻之後,捂着腦袋的雪魁跟在雪鶴的身後走向爐竈的地方。

“所以說,你沒有怪罪我的意思?”

雪鶴面若寒霜。

“我又不是需要人看管的小孩子。”

“那麼這個是怎麼回事?”

雪魁拿出通過機關鳥雀送來的紙條。

“哦,那個啊。只是大家都很想你,希望在這一次的聚會當中可以看到你,我爲了讓你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才這樣寫的。”

“大家都?這麼說你也是這樣想的?”

“......不知所謂。”

看着快步走遠了的雪鶴,雪魁像是明白了什麼,樂呵呵地向着鍋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