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5章

作者:maple

“爲什麼你像鳥兒一般,要銜着魚過來?”

“冷了就不好喫了。”

雪魁此前正要對這條烤魚下嘴,中途被在半空中由沙組成的傳喚文字打斷,一時之間捨不得美味的烤魚,帶着過來的路上又被香味勾起了饞蟲,只好將其叼在嘴裏,一邊趕路,一邊先品一下它的味道來安慰一下自己。

“你是不是又擅自拿了別人的食物?”

歸終一想到這小鬼前些日子的行爲,就對自己請對方喫東西的做法深感後悔。

“胡說!”

輕輕撕咬下一塊魚肉,雪魁的嘴裏有點含糊不清,但也勉強能讓人聽懂他說的話。

“我今天可是有好好地幫人家鋤地的,這是報酬。”

“我從未想過你會出於這種目的去學習人間的一切,還學得如此之快。”

歸終扶額。

“那你前些天做出的蠢事,總沒有理由狡辯了吧?”

“......那也是報酬!”

“你付出什麼了?”

“那女的揉了我的臉!”

“所以你就纏着她給你買喫的?”

“那是她自願的!”

歸終揮了揮手,終究還是沒和漲紅了臉的雪魁繼續掰扯。

不懂的時候,自然另說,現在對方已經知道怎麼做,也願意去遵守人類的規矩,那就沒有必要再計較之前的事情。

“不和你計較了。叫你過來是因爲有人想見你。”

“找我打架啊?”

雪魁眼前一亮,這些日子雖然體會到了以往不曾體會的樂趣,但是許久沒有對手難免讓他感到手癢。

歸終敲了敲雪魁的腦袋。

“不要一天到晚喊打喊殺的,這位是來找你道謝的。”

“道謝?我以前好像沒給過誰好喫的。”

雪魁不解,謝謝這兩個字是他最近才學會,在他印象裏,只用對給他好喫的人說。

“你自己和他說吧。”

歸終無奈地轉向石塵,她現在是有點不大想理會這個小夜叉了。

在石塵眼中,白髮夜叉好像和鄰家的小兒沒有什麼區別。

有點頑皮、任性,讓人感到無奈的同時,又會產生一種啼笑皆非的被氣樂的感覺。

回憶起自己被救那天,面對強大的魔獸,用一把冰槍輕鬆刺穿對方腦袋的身影,石塵不免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想法。

原來這些強大的存在,除去一身天生的實力,和他們人類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石塵看了看抱着手臂彷彿在生悶氣的魔神大人,又看了看自顧自啃食魚肉的夜叉,原本的感激之情又帶上了些許好奇。

雖然塵之魔神大人待他們十分親和,但那副溫和不變的模樣就彷彿一層薄膜,隔絕在人與神之間。

而這酷似孩童的夜叉,卻能夠如此輕易地就調動起魔神大人的情緒。

明明在魔神的眼中,夜叉和人類其實都是差不多的存在,頂多夜叉比人類強一點,而這強出的部分,在實力強大的魔神眼中,可以說是和沒有一樣。

“您好,我的名字叫做石塵,不知您是否還記得我。”

石塵率先向夜叉跨出一步。

雪魁看了看石塵的容貌,咀嚼着魚肉,眼珠子上移,旋即恍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對方。

“哦!你是那個斷了腿的!”

石塵臉上一囧,原本鬱悶着的歸終聞言一樂。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能不能給自己留幾分薄面?

6.不過如此

“那個確實是在下,感謝閣下將自己救出魔獸之巢。不知閣下姓名?”

石塵只能硬着頭皮認了。

那日歸終大人發明的弓弩還未簡化,他們打獵的隊伍不幸遇上狼羣,作爲領隊,他孤身引開狼羣,在一處低坡跌落,不僅摔折了腿,還誤入了一隻巖龍蜥的領地。

龍蜥與狼羣之間的爭鬥替他拖延了時間,但是受了傷的腿無法支撐他快速離開。

殺紅了眼的龍蜥在狼羣敗退之後,便把目光轉到了他的身上,在他絕望之際,一個白髮的孩童從天而降擊殺了龍蜥,在看了他一眼之後便匆匆離去。

年幼而強大,又是人形,還對人抱有善意,石塵推斷對方是巖之魔神手下的夜叉之一。

被前來找尋他的族人帶回部落之後,他就向歸終大人提過此事,希望歸終大人若能遇見這樣一仙,可以代自己轉達感謝之情。

幸叩氖牵约含F在貌似可以親自表達謝意了。

“我叫雪魁,是這個傢伙起的。”

一臉自豪地報上了剛得不久的姓名,同時手指指向了在旁的塵之魔神。

竟是歸終大人親自賜名?

石塵震驚的目光在魔神與夜叉之間來回搖擺。

聽說有些魔神頗擅造物之法,莫非?

嘶!那也難怪歸終大人對這個小夜叉的態度會如此特別。

不過,夜叉很明顯沒有與他深交的打算。

“感謝就不用了,只是那天剛好手癢尋人打架而已,我都意外你斷了腿還能活到現在。”

小傢伙上下打量他一番,面露遺憾。

“可惜你太弱了,不然我就能讓你陪我打一場作爲交換了。”

石塵撓了撓頭,物種之間天生的差距,他無法改變。

不過,工具的出現,稍稍彌補了這等差距。

“雖然我不是閣下的對手,但是如果配上此等造物,想必還是對閣下有所威脅的。”

可能是骨子裏面的剛強,讓男子想要在雪魁面前證明自己雖弱,但也並非一無是處,將手上的弓弩揚了揚。

“這是什麼?橫着放的弓?”

雪魁時而蹲下從男子的手臂下方繞過,時而跳起來看看弓弩的上方,從不同角度在打量這把從而見過的武器。

“借與閣下一觀。”

雪魁接過石塵遞過來的弓弩,在它的全身上下摸索一番,一隻手突然用力,弓弩被分爲上下兩個部分。

石塵一怔,隨後臉色大變。

“讓他擺弄吧。”

看到歸終臉上升起認真之色,石塵也打消了叫停雪魁的想法。

歸終一直看着雪魁的動作,對方剛纔看似是一味地在用蠻力,實則精準地找到了弓弩身上的連接點,在分解之時沒有傷及任何一個部件。

想到摩拉克斯敘說的夜叉過人天賦的表現,她原本以爲那些只是巧合,是夜叉的本能引導對方完成的技藝。

現在看來,這小傢伙貌似真有一顆玲瓏之心。

不多時,弓弩化作了各個不多的小部件散落在地面,雪魁打了個哈欠,失去了對它的興趣。

雙手快速移動,一把完好的弓弩交還到了石塵的手上。

“還給你,下限高上限低,這種東西豈能傷我?”

石塵訝然,偷偷觀察着歸終大人的臉色。

好傢伙,在塵之魔神面前這般銳評對方的作品?

“而且結構也簡單,製作起來又沒什麼難度。”

冰元素力在雙手集結,一把微微透明的冰制弓弩在雪魁的手上出現,看起來和石塵的那把一模一樣。

思考了一番,雪魁又凝結出一根冰矢,把它放在弓弦上往後一拉,一扣。

之後單手舉起弓弩,朝着遠處的枯樹略微瞄準,扣動扳機,隨着一聲輕微的破空聲,冰矢沒入樹幹。

得意地向石塵挑了挑眉。

“不過如此。”

雪魁歪過腦袋,疑惑地看着石塵的眼珠子一直向自己後方轉動。

他後面怎麼了?

“你認爲這玩意兒簡單又無用?”

雪魁身子一僵,慢慢扭過頭,看到歸終盯着他,一臉笑意。

這時,年幼的夜叉又學會了一個道理。

原來,有時候笑容並不代表它的主人很開心。

“額,簡單的結構有時也可以算是一種優勢,比如說方便製作啦什麼的,而且對於人類來說,這種武器已經能夠給他們帶來很大的提升了啦。哈哈,哈......咕嗚~”

看着臉色越來越黑的歸終,雪魁嚥下一口唾沫。

“雪魁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找對手嗎?”

歸終將小手合攏,微微搓了搓,下一句話讓石塵打了個寒戰,讓雪魁面露絕望。

“那就讓我來陪你玩玩吧。”

聽着好似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話語,雪魁只能暗歎一聲吾命休矣。

希望明天還能起得來去喫一頓烤肉。

撲面而來的沙塵將雪魁覆蓋。

石塵看着面前將魔神與夜叉包裹進去的巨大沙球,一時之間有些不知自己之後該做些什麼。

罷了,等等吧,反正他是一名單身漢,回家也沒有事情做。

石塵席地而坐,面對着沙球發起了呆。

這一等,便是太陽從腦袋上轉至天際,到了黑夜蓄勢待發的時間點。

風沙散去,石塵連忙抬手擋在自己面前。

“哼!”

一聲冷哼,放下手的石塵看見歸終大人昂着腦袋,一甩袖子向遠處飛走,輕飄飄地飛過來一句話。

“不過如此。”

石塵低頭看去。

在自己面前的,額,是一隻翹起的屁股?

雪魁跪坐在地上,側臉貼着冰涼的土地,撅着臀,雙目之中失去了焦距。

歸終的塑形之法,讓他從龍蜥大戰到丘丘人王,只要是在這塊土地上自己見過的魔物,這個下午基本都參與過對他的圍剿。

與被摩拉克斯追殺的那三天三夜不同,那個時候元素力與體力的出入基本能維持一個平衡,消磨的只有精力。

可今日發生的,是一刻不停的高強度戰鬥,對於小夜叉來說,算是痛並快樂着了。

“你沒事吧?”

石塵見小孩子一臉疲態,忍不住發問。

“沒事,緩一會兒就好......原來你還沒走啊?”

“閒來無事,而且閣下是我的救命恩人,還沒來得及報答閣下。”

“都說了不......”

“不如來我家,讓在下好酒好菜款待一番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