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43章

作者:maple

徒弟包容師傅?

雪鶴姐一天到晚笨蛋笨蛋地稱呼自己這個師傅,看來不是沒有理由的。

“師傅,所以你又不是想最後考驗我一番,那爲什麼現在還要找我練槍呢?”

“不是練槍啊,你不是已經出師了嗎?”

“嗯?”

“我只是單純地覺得和你打有點開心,想趁你下山之前最後享受一番而已。”

石靜的眼睛閃爍,突然有一種被認可了的感覺。

“畢竟自我約束了力量之後,和別人打的感覺還是蠻新鮮的。”

石靜:......

罷了罷了,已經是分別前夕了,讓自己的師傅任性一下怎麼了?

“先說好,師傅你可千萬要手下留情啊。”

“別廢話,搞快!”

空曠的場地上,雪魁與石靜分別手持一根長木棍相對而立,木棍的一頭沾染着白色的粉末,當作槍頭的一端。

雪魁將自己的元素力收攏,以符篆之法封印了自己的部分感官,力量在沒有了元素力的支持之後,因其身軀的矮小,倒是不比人類的要高出多少,不用限制。

長棍稍稍點地,雪魁率先向石靜跑去。

在身體條件處於相差不多的程度了之後,倒也不必再糾結於要在什麼地方讓着自己的徒弟,按照自己平時的風格去打就是了,畢竟兩人之間只剩下了經驗與技巧的差距。

石靜瞧見雪魁氣勢洶洶的樣子,率先上前卡上那麼一步,以擾亂對方的節奏。

幾年下來,兩人平時以這種形式切磋比武的次數倒也不少,所以他可太懂自己的這位師傅了,讓其佔到一點便宜,之後可就只有被壓着打的份咯。

不過,有時候即使十分了解自己的敵人,也不見得就一定能夠戰勝對方。

向前踏出一小步的石靜順勢將槍頭帶出,這樣不管雪魁接下來是刺是挑,又或是以槍桿抽打,他都能留有抵擋的空間。

雪魁的木棍則是直勾勾就衝着石靜的面門刺去,石靜自然也是移動着木棍想要將其卡下,可是在棍棒交錯接觸之時,雪魁的腳步卻突然慢下,原本朝外的身子,在後方的腳提上一步之後變爲了面向槍桿,空出的手在被抵住的木棍上面一拍。

雙手持槍的石靜瞬間感覺一股震動順着手裏的長棍傳遞到了自己的手上,對於長棍的操控也隨之一頓。

於這一頓之間,雪魁已經藉着從石靜長棍上彈出的力道轉了一圈身子,手裏的長棍也已經做好了抽打的準備。

石靜儘管手上的力道被震散了不少,但是腳下依舊靈活,側轉身子,一時之間本應無法大幅度移動的長棍又擋在了兩人當中,隨着一聲篤響,兩人的位置相換,石靜後撤卸力,只是雙手已然有發麻的跡象。

雪魁迅速逼上前去,木棍向上刺去,石靜一個側步避開,不再做格擋,再繼續擋下去,他怕不是要連武器都握不住了,現在一定要讓雙手先恢復過來,他纔有勝機。

有得必有失,這腳步一錯,就給了雪魁欺身上前的機會,長棍一橫一壓之間,石靜爲了躲避就已經成爲了臥在地上打滾的樣子。

看着石靜將身體翻到背對自己的模樣,雪魁爲其暗道一聲可惜,跟上前去就要在他起身之時將棍頭點在他的腦門上。

突然,已經多年沒有感覺到的夜叉本能唐突地刺痛了大腦,在電光火石之間,雪魁自然是相信了自己的戰鬥本能,從地上猛地躍起。

一個白點自地上由遠及近,很快就來到了雪魁的身前。

這從石靜身下刺出的一槍確實如同驚蟄之龍,從淵中猛然探頭。

早已跳至空中的雪魁,方纔作出了反應,側過身子,一隻手壓在石靜刺過來的木棍之上,勉強讓身體從長棍的上方閃過。

勝負已分。

賭上全部的反擊之槍如果沒有命中的話,半跪在地面無法受力的姿勢怎麼也無法對雪魁接下來的攻擊作出反應了。

好在只是切磋,雪魁用沾着白粉的一端點了點石靜的腦袋,就算是收場了。

雪魁將自己側腹的一條白痕拍去,看向了正將自己額頭的白粉搓揉下來的石靜。

這性格與石塵也是相像,都是不甘心憋屈,找準了機會就要反咬一口的主。

61.以初見的形式離別

“嘿嘿,師傅,開心了沒?”

“嗯,最後那一槍確實讓我有種心臟猛跳的感覺。”

“那麼,師傅......”

石靜臉上帶着討好的笑意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說,我能不能把從你這裏學到的東西,傳給其他人啊?”

雪魁收好兩棍長棍,雖然這兩玩意兒已經沒有了什麼用途,但是留作紀念也行。

“本來就是專門給人類研究出來的法子,你若代我傳授,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氣。”

石靜臉色一肅,抱拳躬身。

“我代人類,謝過師傅您了。”

雪魁繞至石靜身後,一棒子打在對方的屁股上,整的石靜猛地直起腰,齜牙咧嘴着。

“別給我整這一套,要走就快滾,我看你的心思早就已經不在我這裏了。”

“嘿嘿,那師傅,就此別過了,我會經常來看你和雪鶴姐的。”

雪魁看着自己這一位大徒弟走至下山之處,突然開口叫住他。

“喂!”

石靜沒有轉身,只是停留在了原地。

“別死外面了。”

石靜的眼眶已是微紅,四年的時間,讓雪魁與雪鶴兩人都感觸頗深,更何況對於時間極爲敏感的人類呢?

“不會給您丟臉的!”

目送着故人之子、自己的大徒弟跑下山去,直到那一點渺小的人影,即使是自己眯起眼睛也無法再從地平線那裏將其找出,雪魁方纔轉身。

然後徒然後仰。

雪鶴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

“我那小侄子走了?”

“嗯。”

“你倒也真是關心他,連我什麼時候站在你的身後都沒有察覺。”

“你可以當作,你隱匿的功夫有了長進。”

雪鶴略過雪魁的身子,向山下看去。

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道。

“不回來了?”

“誰知道呢?說是會常回來看我倆。”

雪鶴回頭看向微微低垂着眼簾的雪魁。

“這些年,你的脾氣是不是變好了許多?”

“我一向不怎麼發脾氣吧。”

雪鶴看着面目平和的雪魁,搖了搖頭。

“以往你臉上雖也是這般沒有表情,但是面無表情之間亦有差距。以前你這張臉讓人覺得陰冷,身上還有一種隨時都會暴跳起來的氛圍,現在倒是顯得心平氣和了許多。”

在雪鶴睜大了的眼睛當中,雪魁搓了搓自己的臉頰。

她還是第一次見得雪魁會做這種顯得有點“多餘”的動作。

“我是覺得自己沒有什麼變化,但也說不準吧。也許是閒得久了,就自然沒有什麼戾氣了。”

許是這個道理吧。

雪鶴暗道一聲,但下一秒,雪魁的話就讓她暴跳如雷。

“不過,也有可能是被你們倆的愚笨給抹平了性子?”

頭上捱了一拳頭的雪魁看着憤憤離去的雪鶴,忍不住感慨。

這丫頭這些年真的是越來越暴躁了,這個時候,還是石靜那個臭小子顯得更好一點。

嗯?

雪魁察覺到了不對勁。

什麼時候自己也像是摩拉克斯那般老氣橫秋了起來?

石靜下山之後,雪魁往人間跑得又頻繁了一些,多是往茶攤酒肆裏面跑,買一杯酒水的同時,向周圍人打聽打聽石靜這個名字。

那套符篆之法的路子,當真還是讓石靜這臭小子給發揚光大了起來,現在在人間使用這一套術法的羣體,被人喚作方士,而雪魁爲人類研究出來的路子,也有了新的名字,方術。

石靜這個人,也在人間多受吹捧,成爲了傳聞當中的人物。

問仙求法的事蹟廣爲流傳,方術之祖這種稱呼都安插在了他的頭上,一時之間倒也算得上人類當中的英雄人物。

有此心氣的人,被人們看成榜樣所追捧討論自然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畢竟對於人類來說,太想看到他們中間出來一個能夠驅使超凡之力、降妖除魔的人物了。

雪魁打聽到的消息,多是石靜在這裏處理掉了盤踞的魔物,在那邊又收走了什麼妖邪鬼魂。

雪魁不在意事件的內容,也不想去研究事情的真假,只要一直有石靜不一樣的流言傳出,他就知道自己這一位大徒弟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就足夠了。

直到石靜大戰巖龍蜥的場景,被人們有聲有色地傳揚開來,雪魁才稍稍有點驚訝。

巖龍蜥這種魔物可不能被分在尋常魔物裏面,按理來說,靠着從自己這邊學過去的術法,也就是人們所謂的方術,應該很難在巖龍蜥那堅硬的外表之下佔到便宜。

雪魁因而對這一事件產生了興趣,這種被廣泛傳揚的大事情可不比之前的小打小鬧,雖然細節可能與事實有些許出入,但是大致的內容應該都是正確的。

聽了好幾個版本的說法,作爲教給石靜那一身功夫的人,雪魁也大致能夠推測得出來石靜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那小子很走叩卣业搅艘惶幍孛},將那條龍蜥給引了過去,先以雷火之法轟開了對方腦袋上的甲殼,然後靠着在雪魁手底下多年鍛煉出來的敏捷身手,將貼着一張爆炸符篆的槍頭給捅到了那條龍蜥的腦子裏面。

雪魁想了想那番場景,對於脆弱的人體而言,被巖龍蜥這樣的魔物擦到一下,恐怕就已經落得重傷的下場,能夠頂着這樣的心理壓力去和魔物跳一場刀尖之舞,這心理素質不可謂不強。

膽大心細、聰穎過人、身手了得。

從這一件事情之後,雖然雪魁仍舊會時不時地打聽自己這位徒弟的消息,但是倒也不再爲對方的安危而感到煩躁了。

......

年過時遷,當下一批年輕的方士長成之後,最初的那一批也就成爲了只餘下傳說的老人物。

這街頭上傳頌的人物漸漸被新出頭的能人異士所取代,石靜這位方術之祖似乎也逃離不了這番定律,再想要打聽到他的消息,似乎也變得困難了起來。

好在,不管石靜平常如何忙碌,基本上每個月都會回家看上自己的母親一眼,雪魁便也每個月去找一回霜兒姐,一來看看自己這位故人,二來打聽打聽自己的徒兒是否安好。

如此,倒也有些讓人頭疼的地方,那就是看着自己那位故人額頭上的細紋越來越多,頭上的青絲慢慢褪爲一片雪白。

一間平凡的小屋之內,雪魁點燃一根味道柔和的香薰,衝去這房間內的藥味。

白髮的男孩走至躺着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的牀前,蹲下了身子。

“身體如何?”

“好上不少了,應該是迴光返照了吧。小雪魁,你應該看得明白。”

老婦的口中雖是這麼說着,但是臉上卻帶着老者獨有的慈祥笑容。

雪魁感受着老人體內無多的生命力,目光閃爍一番,最後還是點了點腦袋。

“這些年,還是麻煩你不少了。”

雪魁搖了搖頭。

“霜兒姐,我們之間還需如此客套嗎?”

昔日那清澈的靚麗女子,現在也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雪魁感覺看着故人一點點老去所產生的無力感,甚至比目見了石塵死亡的剎那還要濃烈。

他早已在幾年之前就發現了霜兒姐的身體機能有了變差的趨勢,因而就久留在了對方的家中,整日研磨補藥,想要以此來調節霜兒姐那日益衰老的軀體,以便生命力的灌入。

可惜,壽命似乎是一種註定無法戰勝的敵人,雪魁能夠做的,也只是將霜兒姐的生命再延長個一段時間而已。

“石靜那臭小子,這段時間都不陪在你身邊,屬實是不應該。”

一直待在霜兒家中的雪魁,倒也經常能夠見到歸家的石靜,昔日裏明眸皓齒的大好青年,如今也因爲長年的在外奔波以及時間的打磨而變得皮膚黝黑、顯現老態。

細細算來,石靜也已有五、六十歲了吧,在人類當中也算是年紀大的了。

“呵呵,不要怪那孩子。通常他時隔一月必會回來一趟,而距他上一次歸家,已有三月之隔,恐怕已經在外面出意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