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在瞭解溫迪話裏的意思之後,派蒙先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後就將矛頭再次對準了溫迪,引得對方敷衍的欸嘿一笑。
“不要再搞怪了啦!就應該讓裟羅把你給抓起來!”
面對派蒙的威脅,溫迪方纔認真地開始回憶昨晚的情景。
“邀請函這麼重要的東西,我記得自己是一直將它拿在手上的,只有一個時間段將其放了下來。”
派蒙眨了眨眼睛。
“是碰上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嗎?”
溫迪嚴肅地點了點頭。
“沒錯,很重要,當時我爲了更好地鑑別蒙德酒與稻妻酒在口感上的區別,兩隻手就需要分別拿着不同酒的杯子,以此來細細品味。”
這算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啊!
派蒙剛想要進行指責,雪魁卻是突然從失智的狀態中轉醒,目光銳利地望了過來。
“確實,如果是那樣的話,一不小心把邀請函弄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什麼鬼啦!”
派蒙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兩個酒鬼給氣死了。
溫迪在對雪魁投去一個讚揚的眼神之後,陷入了思索。
“不過,就算如此,我記得自己也是將邀請函給貼身保存着的,當時我還爲自己的機智而感到自豪的來着,就是忘了到底放哪兒去了。”
空一臉嫌棄地掀開了溫迪頭上的帽子,一張邀請函輕飄飄地落了下來,被溫迪一把抓在了手上。
“哦~原來在這裏啊,真是個好地方,我就說我當時很機智吧?”
派蒙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這厚臉皮的吟遊詩人,隨後轉向了天狗大將。
“裟羅!他的邀請函找到了,可以放到他走了嗎?”
九條裟羅其實很想說,有那一位的擔保,就算沒有邀請函也已經能把人放跑了,但既然能正常地按照程序走,她身上也可以不用有什麼壓力了。
“嗯,正常檢查還望諒解,祝你在稻妻可以收穫一段美好的時光,溫迪先生。”
腥四克途艞l裟羅帶隊離開,正想要邀請雪魁去喝一杯的溫迪發現阿貝多一直盯着他,疑惑地歪了下腦袋。
“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不,沒有,只是我這裏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報酬好商量。”
溫迪:?
......
次日,在碼頭等着接客的派蒙一臉的不理解。
“沒想到阿貝多居然會請溫迪那傢伙去當模特。”
“別這麼說,光論外表的話,溫迪還是很耐看的,不是嗎?”
對於空的開脫,派蒙把手往腰上一放,正想要說些什麼,一艘小船進港了。
“咦?是心海,還有五郎!”
髮色偏近於粉櫻的巫女從小船上走下,身後跟着在內亂當中與九條裟羅對壘的犬妖大將。
“嗯哼~有些時日未見了,派蒙,還有空。”
爲首的巫女在看到等候着的兩位旅人之後,立馬變得笑盈盈的了。
“沒想到海祇島的巫女和大將也來參加容彩祭了。”
“容彩祭是面向多個國家的節日,沒有理由稻妻內部的自己人就不能參加吧?”
“額,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着一臉糾結的派蒙,心眼沒那麼壞的珊瑚宮心海立馬就放過了這個小可愛。
“沒事,我懂你的意思。我這次是以個人名義前來的,僅僅只是作爲珊瑚宮心海來遊覽一番,而非海祇島的現人神巫女。”
空立馬就想到了對方平日裏的操勞,浮現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玩得開心。”
珊瑚宮心海笑着朝空點了點頭。
“謝謝......其實參與容彩祭只是順帶的,我主要還是來探望我的筆友的,我們在輕小說上相聊甚歡,便想借容彩祭的機會碰個面,開一場小說鑑賞會。”
珊瑚宮心海看向了身後的犬妖大將。
“五郎對容彩祭沒什麼興趣,跟過來完全是想要保證我的安全。”
“能成爲心海筆友的人......我都有些好奇對方的身份了。”
空知道珊瑚宮心海身爲海祇島的引導者,眼光很高,能被她認可的人不多。
而能用書信這種不大方便的交流方式引起珊瑚宮心海注意的人,很難不讓空好奇那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和空能跟過去看看心海的筆友嗎?我們就遠遠地看一眼,不會打擾到你們聚會的。”
派蒙適時地提出了請求。
“怎麼辦呢~”
珊瑚宮心海故意吊人胃口地沉吟了一會兒。
“那就一起來吧,我想我的筆友也不會介意的。”
看到珊瑚宮心海點頭,空和派蒙各伸出一手在空中擊掌。
到了約定的地點之後,一道熟悉的聲音讓空和派蒙的心頭一跳。
“哎呀呀~讓我看看是誰來了?”
從上方的臺階一步步走下的女人讓空感受到了一股子莫名的壓力,下意識地擺出了一副防備的模樣。
派蒙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珊瑚宮心海,又看了看前方的八重神子,腦袋都大了。
壞哦,稻妻最難搞的兩人就這樣湊到一塊了,等會兒到底會演變成怎樣的一副地獄繪卷啊?
“不愧是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果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出招了!居然是心海率先發起了挑釁嘛!
派蒙張開嘴巴看着珊瑚宮心海,她還以爲性格要溫和一點的心海會是被迫反擊的那一方。
“呵呵,不愧是海祇島的領袖,雖說看起來就像水母一樣柔弱,但就連說出的話都是有毒的呢。”
不妙啊,爭鋒相對起來了。
看着兩女皆是一臉笑呵呵地望向彼此,空和派蒙的冷汗都要留下來了。
“你好,初次見面,玲瓏油豆腐小姐。”
空:?
派蒙:?
“請多關照咯,深海舌鮃魚小姐。”
當兩女同時發出一連串“呵呵呵”的笑聲之後,空和派蒙哪還能不知道他們被眼前這兩人合夥給耍了。
“這樣嚇我真的好嗎?”
感受到空目光當中的幽怨,珊瑚宮心海收斂了一點笑聲。
“抱歉抱歉,忍不住就想要逗逗你......好啦~等和玲瓏油豆腐小姐開完小說鑑賞會,我請你們喫飯作爲賠禮了。”
空捂住了腦袋。
“還小說鑑賞會,我都忍不住在想會有多少人要栽在你們的這場鑑賞會當中了。”
“嗯哼~在說什麼呢?只是一次普通的筆友交流而已。走吧,鑑賞會的地點就在上面的勘定奉行府,那裏風景好,特別適合喝喝茶,聊聊創作。”
什麼樣的小說鑑賞會能開到勘定奉行府裏去啊!
“什麼樣的小說鑑賞會才能開到勘定奉行府裏去?”
欸?自己要說的話是不是被別人搶先了?
派蒙一愣,隨後腥司桶l現了不知何時站在兩女旁邊聳拉着眼皮的雪魁。
大、大佬!能鎮得住這兩個女魔頭的大佬出現了!
珊瑚宮心海發現八重神子對出現的白髮少年錯開了視線,不明所以地觀察起了能夠讓這位宮司大人低一個頭的少年。
雪魁在上下打量了一番八重神子之後,面色古怪地詢問道。
“爲什麼要夾着嗓子說話?”
八重神子:......
老東西你懂什麼?那是在和人相互交流試探之時的必要手段!
若不是有外人在,八重神子早就已經不顧形象地開始和雪魁對線了,但現在她只能惡狠狠地瞪上雪魁一眼。
“這麼說的話,總感覺神子平時的語氣確實有點怪欸,和她說話之時莫名有一種壓力就是因爲這個嗎?”
派蒙面向空展開了分析,最後在八重神子的眼神威脅下止住了嘴。
這時,雪魁嘆了口氣。
“就是因爲平時都這樣耍着小手段和別人交流,所以直到現在也沒幾個朋友,前段時間舉行的百鬼夜行當中纔會在那裏說‘只是現在看着你們離開,我還是感覺有一點寂寞’這樣的話,明明是狐齋宮養大的,性子怎麼能歪成這種模樣?”
珊瑚宮心海眨着眼睛看着這一幕,不知怎麼總感覺有種望瀧村裏的老婆婆教訓小孩子的既視感。
在發現八重神子的瞬間就逃開了的五郎此刻也折返了回來,一臉驚愕加崇拜地看着雪魁,驚爲天人。
派蒙湊到了空的耳邊,悄聲詢問。
“那個時候神子有說過那種話嗎?”
面對附耳過來的派蒙,空也輕聲回應了過去。
“是真的,我聽到她那時的自語自言啦。”
八重神子總算是炸毛了,將手伸向了雪魁的嘴巴。
“老東西你夠了啊!”
再不讓這傢伙閉嘴,接下來是不是要把自己小時候一腦袋栽進雪裏出不來了的事情也給抖出去了?
珊瑚宮心海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八重神子應聲望去,看到對方微微眯起的眼睛,心裏面一下子就不痛快了。
雖然她們剛纔的會面看起來和和氣氣的,但畢竟是兩家人,互抓彼此的把柄與漏洞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讓雪魁這麼一鬧,被對方記下了這次的笑話,等會兒的商談當中她天然缺了幾分底氣。
被珊瑚宮心海的笑聲吸引到注意力的雪魁轉頭看了過去,像是看到什麼稀缺物種一樣,將目光停在了對方的胸口。
“喂!”
五郎皺起了眉頭。
雖然你治住了那隻壞狐狸,哥們很欣賞且崇拜你,但一碼歸一碼,當着我這個海祇島大將這樣看我家領導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而珊瑚宮心海則是攔住了五郎,識人是身爲領導者所應具備的特質,所以她看得出來雪魁的目光很清澈,沒有那種奇奇怪怪的惡念。
打量她,大概是爲了彌補自己對面的八重神子,想要找出她的破綻吧?
“你......”
果然,是想要針對她。
呵,太天真了,爲了海祇島,此刻身爲軍師的自己將無懈可擊!
珊瑚宮心海的眼裏展現出了無可匹敵的堅定意志,看得五郎莫名其妙的就感動了起來。
“胸好小。”
清澈,實在是太清澈了!
不但目光清澈,說這番話的語氣也是清澈得很。
簡簡單單、不帶有一丁點個人情緒的事實陳述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珊瑚宮心海原本堅定的眼神逐漸變得呆滯,低下腦袋看了看。
居然,居然是對這種無法防禦的破綻下手的嗎?
“心、心海大人!振作一點!”
看着跪伏下去,身上的顏色都顯得略微蒼白的巫女,犬妖大將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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