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花’都已經開了哪還需要我照料?”
雪魁無奈地回頭瞥了一眼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阿赫瑪爾。
你那君王的姿態呢?怎麼越來越像樂子人了?
雷電真跟着幾人朝着庭院深處走去,最後在一片略顯空曠的場地上看到了一株巨大的紫紅色花朵,上面流轉着模糊的光暈,看上去有一種不切實際的虛幻感。
“坐上去。”
雷電真見雪魁對她指了指前方的夢幻之花,不知爲何突然有一種緊張的感覺。
以前看到稻妻的人民去醫師那邊看病的時候都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原本她還以爲是人們在擔心自己的病症。
現在看來,不管感覺身上的病痛嚴重與否,在醫生要給你展開治療的時候,就是會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
夢幻之花的花莖部分很長,即使身材算是高挑的雷電真,在坐上花瓣之時都需要用手撐上那麼一下。
“再往裏坐一點,坐到花心的位置。”
雷電影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木屐,將其甩到地上之後,方纔向花朵的中心爬了過去。
“現在可以了嗎?”
將因爲穿着和服而沒有多餘布料包裹的雙腿收攏,在花朵中央的雷電真近乎是把自己縮在了一直舉在手中的花傘之下。
轉過身,看到自己正被三個人緊緊盯着的雷電真,可能是此刻正保持着的姿勢的原因,突然感到了莫名的羞恥感,溫和的面目染上一絲酡紅,抿緊的嘴脣讓人感覺像是受到了欺負一樣。
“之、之後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一直待在花上面就行了。”
“欸?”
這麼說的話,她接下來豈不是一直要被這三個人當作珍惜物種一樣觀賞了?
“你沒有感覺自己現在舒服一點了嗎?”
被雪魁提醒,雷電真方纔意識到,自己那接近潰散的靈魂似乎已經安穩了下來,並且有着逐漸凝實的趨勢。
“瑪莉卡塔曾經‘死’過一次,是通過這一朵花重新降生的,所以這朵花擁有着‘新生’這一概念,配合這個世界的生之理,就可以讓靈魂慢慢恢復。”
雪魁給出瞭解釋,阿赫瑪爾有些意外地看了過來。
“我還以爲會像是瑪莉卡塔那樣被花重新孕育出來呢。”
雪魁眯起眼睛,對這個越來越懶得思考的退役君王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瑪莉卡塔能夠以那種形式重生是因爲她關乎草木的能力以及仙靈的特性,對於真來說,能將靈魂修復到位已經很不錯了,連身體都要另想辦法。”
“哦,這樣啊......”
阿赫瑪爾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轉而又玩味地笑了出來。
“不過,本來隨着這個世界逐步完善,你的負擔就已經很重了,現在又要多一條支出,你確定自己扛得住?”
“當然,你以爲我是誰啊?”
看着抱起手臂的夜叉,阿赫瑪爾啞然失笑。
他當初的感覺果然沒有錯,這隻夜叉和他的性子很像,但所圖的卻更加遠大。
他僅僅只是想要揹負一個國度而已,可對方卻......
“......那麼,像她這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恢復呢?”
阿赫瑪爾旋即將話題重新收束回了雷電真身上。
雪魁看了一眼雷電真,在初步觀察了一番對方的恢復情況之後,斷言道。
“大概幾百年吧。”
“要那麼久嗎?”
聽到瑪莉卡塔的驚歎,雪魁和阿赫瑪爾齊齊眯起眼睛看向了她。
“......爲什麼都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在我的印象中,你用來降生的時間可比她要多得多了。”
“欸?”
不再理會有些錯亂的瑪莉卡塔,雪魁看向縮着身子的雷電真。
“而且,等上個幾百年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外面的兩人還不知道要打多久呢。”
隱約預感到雪魁所說的事情和自己妹妹有關的雷電真正了正神色。
“是影身上發生什麼事了嗎?雪魁。而且你會出現在我的意識空間當中,肯定是那孩子帶你進來的吧?”
“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情......”
雪魁將稻妻和雷電影的事情簡單地敘說了一遍。
“怎麼說呢?很符合影那孩子的性格吧,她會做出什麼事情我多少是有些預感的......只是人偶的事情有些超出我的預期了,雪魁你認爲她們誰會獲勝?”
這個問題雪魁倒是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出來。
“影。在嘗試掌握願力的她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了,將軍現在更像是幫助她精進的陪練,兩人的戰鬥什麼時候結束,卻決於影何時徹底掌握願力的哂冒�......想笑就笑吧,不用這樣憋着,不就是多了一個妹妹嗎?瞧把你給激動的。”
聽到雪魁的話,雷電真立馬背過身去,平復情緒,強行壓下了自己那一直忍不住翹起來的嘴角。
沒辦法,一想到出去以後就可以擁有一個成長過後的妹妹以及一個尚未成長的人偶妹妹,她就忍不住想笑。
當她收拾完心情,重新轉回來之時,雪魁的問題也到了。
“說說吧,這和時間有關的莫名其妙的力量是從哪裏來的,那應該不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纔對。”
雷電真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露出了一個調皮的笑容。
“哎呀呀?這都被你發現了嗎?”
“是從我和你一起追擊從外界來的那隻大章魚之時進入過的那個遺蹟當中獲得的?”
眼見雷電真起了壞心思,開始賣關子,雪魁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看到對方微微睜大的眼睛之後,雪魁知道自己猜對了。
凍結之理在手上凝聚,雷電真見識到了以後發出了“哦”的一聲驚歎。
“你以爲我爲什麼能夠在你的意識空間當中把你給找出來?”
感受着雪魁手上暫停了的時間,雷電真感慨出聲。
“我一直以爲得到那位幫助的我是幸叩模欢抑皇鞘辗偭艘恍┯嘘P時間的不可再生力量而已,真正的源頭卻是直接給了你嗎?”
“也不全是你認爲的那樣。”
在雷電真疑惑的眼神下,雪魁揮散了手中的凍結之理。
“不是給我了,而是我本來就會,只不過在感受到時間的韻律之後進一步昇華了吧。”
這小子......
雷電真和阿赫瑪爾的眼皮皆是一跳,只有瑪莉卡塔眨着眼睛,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愛人和稻妻神明的臉色變得那麼怪。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意思,但結果就是小雪魁和稻妻的神明接下來好長時間都會留在這裏陪我們玩了對吧?”
瑪莉卡塔在原地單腳點地轉上了一圈,用舞蹈表達着自己的興奮。
雪魁抓了抓頭髮。
“就結果而言,我和真確實要在這裏待到外面的戰鬥結束的時候。”
瑪莉卡塔還未來得及高興,雪魁而後的一句話就打消了她的熱情。
“但能和你玩的只有真,我和阿赫瑪爾還要工作。”
雪魁拉伸了一下胳膊。
“真好呢,雖然不認識那位好心人,但她遺留下來的力量確實讓我多出了幾百年的時間可以用來專心完善這個世界。”
看着往庭院外面走出去的雪魁,阿赫瑪爾嘆了口氣,藍色的光幕在他的面前展開。
“真是心急啊,小鬼。”
......
架刀,振刀,反擊。
這樣的動作雷電影不知道自己已經重複了多少次,而眼前的人偶也總是會不知疲倦地再次襲來。
當戰鬥變成千篇一律的事物之時,即便是危機生命的戰鬥,也足以讓人產生麻木感,疲憊感慢慢攀上心靈。
但每當這時,就會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背上狠狠地拍打了一下,讓自己重新變得清醒起來。
雷電影知道,那是臣民們美好的願景在守望她。
然而,僅僅這樣是不夠的。
臣民們的期許需要回應,她應該主動伸手去抓住這份願力。
一絲光亮附上手中的夢想一心,將軍的薙刀再次被彈飛。
雷電將軍的臉上出現了一點煩躁。
她的意志永恆不變,即使這場戰鬥變得再久遠一些,她也不會產生疲憊這樣的感覺。
讓她的心境真正產生變化的,是在這漫長的持久戰當中,她居然連一回合都沒能贏過內在。
雖說她是人偶,但有着自我意識的她,繼承了雷電影要強性格的她,面對着累積了幾百年的敗北,總算是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
雷電影一直在變強,與對方交手了那麼長時間,雷電將軍能夠感受到這一點,但她始終沒有動用至強的那一刀。
她知道觀念改變了的內在已經無法揮出無想一刀了,但作爲對方那不變永恆意志的化身,她還會。
但哪怕是被打得煩躁了,她也耐着性子,承擔着“陪練”的身份。
畢竟,除了作爲永恆意志的化身,她還是雷電影的協助者。
所以,再快一些吧,雷電影。
又一回合過去了,雷電影主動退了開來。
“......謝謝,已經可以了。”
雷電將軍嘆了口氣,下一秒雷元素力形成的粗壯右手以及三條左臂掛在了身後,旋即又被鎧甲包裹了進去。
雷元素力形成的千手百眼形象在雷電影面前顯現。
“這一刀,宣告着你的道路正確與否,別讓我失望......雷電影。”
52.好人做到底
聽到人偶直接呼喊自己的名字,雷電影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喚我影便可。”
“哼。”
冷冷地哼了一聲,雷電將軍沒有一點放水的想法,巨大的刀身已經在身後的右手當中慢慢凝聚。
而雷電影正平舉着手中的夢想一心,數不清的熒光從她身後的虛空當中匯聚而來,附着在刀身上面。
相較於其他國家,稻妻是一個奇怪而又固執的國度。
以自由爲名的蒙德自從擁有神明之後,人們的神明就一直只有一絲微弱的存在感。
崇尚智慧的須彌曾經擁有三王分割信徒,而最終餘下的一位則日夜將知識分享給自己的子民,當思想開闊之後,信仰也就變得不是那麼純粹了,更關鍵的是人們知道他們現在的神已經不是當初那一位了。
哪怕是在璃月,以往每年都會準時打卡到崗的巖神,最近也在人們面前宣告了自己的“死亡”,將璃月的權力過渡到了凡人手上。
而只有稻妻,人們對於鳴神的信仰永世長存。
不過是哪個時期,都能夠感受到稻妻人民對他們神明的依賴以及......信任。
當雷電影手握着被人們的願望填充滿的夢想一心之時,她才完全感受到了這千百年來,稻妻的子民到底對她還有她的姐姐抱有着怎樣的一種期待。
寄託在刀上的分量讓雷電影的雙眼睜大了些許,而後又很快變得銳利了起來。
揹負着萬千臣民的願望,她不會輸,也不能輸。
人偶的無想自虛空襲來,巨大的刀身裹挾着閃電以及不變永恆的意志,讓這一片意識空間都有了被撕裂開來的跡象,讓它那還在另一處世界的主人若有所感地抬起了腦袋。
而雷電影的應對,僅僅只是將手中的夢想一心給揮舞出去而已,正如她往日裏揮舞無想時一樣,簡單而又致命。
蘊含着點點星光的紫色斬擊摧枯拉朽般地將人偶的無想一刀連同着千手百眼形態的右臂一道泯滅了過去。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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