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26章

作者:maple

“不去幫他,我們都會死的。”

石塵的眼裏閃爍着理性的光芒,簡明地說清楚了緣由。

“可是,外面已經不是人類所能存活的環境了。”

石塵看着外面的景象,他的隊員說的是正確的。

那瀰漫着的菸灰,和被高溫扭曲了視線的景象,凡人一旦踏入其中,身體大概就會嚴重受損。

這片環境殺死一個人需要多久?幾分鐘?還是說幾秒鐘?

但是,自己只要能夠在其中走兩步,那就足夠了。

石塵摸了摸手裏的機弩。

只要走兩步,就能進入有效的射擊範圍了。

“所以是我去,因爲我的身體在你們當中是最好的。”

石塵拍了拍說話之人的肩膀,對方是在關心他,不想讓他去死,他明白。

但是,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

如果可以,誰又想就這樣死去呢?

所謂犧牲,只不過是萬般無奈的迫不得已罷了。

石塵看着雪魁揮舞冰槍的景象,即使是他這般弱小之人,也能看出自己的好兄弟已然快要落敗。

“放心吧,有雪魁在,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有事。”

嘴上安慰着自己的同伴,其實石塵自己也隱隱有種預感。

他的一生,大概就到今日爲止了。

唉,這大概就是老天爺早已定下的命甙伞�

走出結界,灼熱的空氣混雜着碎屑的顆粒,讓石塵呼吸不能,人類無法忍受的高溫讓他的體表冒起白煙,那是體內的水分正在蒸發。

吸進去!

石塵面容扭曲,強行讓空氣進入肺部。

胸膛火辣辣的,大概肺部被燙傷了吧。

但是,憋氣前行是不行的,只有吸入空氣,才能讓大腦不至於變得昏沉,才能讓身體還留存着抬起機弩的力量。

跑動,已然成爲奢望。

渾身通紅,白霧繚繞的凡人,在魔神的餘威當中步步前行,在腳下的灰燼上留下一個個帶着火星的足印。

結界之內,剛剛嘗試攔住石塵的人早已淚流滿面。

不僅僅因爲石塵此時的慘狀,更多的是心裏面升起了一種感動。

上天啊!你可曾看到了?

這個於世界當中可以說是最弱小的凡人,現在就要去顛覆一場魔神級別的戰鬥了!

上天啊!你也大可不必看到這一幕。

因爲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乞求你的一分注視啊!

37.石歸於塵

到了,有效的射擊範圍。

但是......

視線已經在模糊了。

遠方赤蟒的身軀出現了重影。

需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步履不停,額頭上的汗滴尚未淌下,就已經化爲了虛無。

近了,就是這裏了。

不知不覺,已經達到了戰鬥雙方感知範圍內的石塵,同時吸引了兩者的注意。

“大哥......”

雪魁怔怔地看着全身通紅的石塵,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一絲。

他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來做什麼的,但是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宛如水閥失控了一般,正在急速流逝的生命力。

灰燼魔神沒有抓住雪魁失神的一剎那,它此時的精神狀態遠要比雪魁的差。

因爲,那個人類抬起的機弩,已經指向了它。

蛇瞳顫抖。

若在平時,那把機弩對它來說根本沒有絲毫威脅,即使不躲不閃,那把武器也無法突破它的表皮。

但是,那個人類瞄準的,是它的眼睛。

半邊身子被凍結的它此時根本無法移動,而它已經開始後悔起來了。

自己爲何要先把眼睛處的冰給融化了?

眼眶周圍還被凍着的赤蟒根本沒有辦法合上自己的眼睛。

在赤蟒眼巴巴的注視之下,石塵笑了。

之前還有些模糊的視野,此時卻能夠清楚地看到赤蟒臉上的恐慌。

你之前不是想要找樂子嗎?現在還樂呵嗎?

不知道你此刻是怎麼想的,反正我是挺樂的。

現在,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要知道,我在人類當中,可是獵戶頭頭啊!

手指扣下扳機,飛矢穩穩地命中了赤蟒暴露在外的眼睛。

隨着一聲淒厲的蛇鳴,周圍的“理”開始了絮亂。

赤蟒的心中此時也萬分迷茫。

成也人類,敗也人類。

它以人類作爲突破口,將必敗的戰局扭轉了過來,但也因爲人類射出的這一箭,又被打入了敗北的深淵。

這個男人,到底是如何頂着自己的“理”走到這裏的?

赤蟒僅存的獨眼盯着石塵。

妹妹啊,果然還是人類身上的意志,最爲喜人。

可惜,這個男人註定無法崩潰了,這一塊玉,美得不可方物,同時也硬得無法摧毀......

砰的一生,困住雪魁的灰巖被掙開,脫困的雪魁第一時間沒有衝向敵人,而是將手伸向了垂下手臂、眼裏的光芒開始消散的石塵。

他知道自己已經來不及了,石塵體內僅剩的生命力甚至堅持不到自己趕到他的身邊。

怎麼辦?怎麼辦?

“理”,對!我的“理”!

冰元素力當中領悟出來的“理”,就真的只是延慢事物的行動嗎?

不是,冰元素力的本質,在於“凍結”。

伸出的手猛然握緊,雪魁的眼裏藍光乍閃,冰元素力開始侵擾周圍的景象。

改天換地!將這處空間那礙人的“理”,給我覆蓋過去!

遠處的火光熄滅,灰霾消散。

一道通體晶瑩的寒冰世界,以雪魁爲中心,徽诌^了赤蟒與石塵的位置。

然後,凍結一切!

事物化作了靜止,不管是赤蟒四濺的血液,還是石塵身上揮發的白煙。

甚至連飄渺的風,都凝結在了那裏。

將那個男人,將我的大哥......

“將他那流逝的生命,給我凍下來啊!”

雪魁眼中的藍芒更加閃亮,隨着他的咆哮聲瀰漫自己的世界,石塵身上的生機,竟真的奇蹟般的保留了一絲下來。

大口喘息。

雪魁知道在最後他成功了,只要石塵沒有立即死亡,之後給他灌以生命力吊着命,再徐徐養好身體,不說恢復如初,但也能身體安康。

下一秒,一股讓人徒生空虛之感的後怕支配了雪魁的心靈。

他把目光轉向同樣被凍結在原地的赤蟒,後怕慢慢轉化爲了怒火。

殘影在空中劃過,冰槍刺進赤蟒的軀體,冰元素力開始膨脹。

雪魁的選擇沒有錯。

在石塵的生命得到保障之後,第一時間確實應該先解決會有威脅的敵人。

只是,從未弒殺魔神的他,不知道一個常理。

以“理”與巨大的能量塑造出來的魔神,在失去了他們生命的管控之後,體內留下的這兩樣東西會如何?

答案是,暴動。

“欸?”

爲什麼?明明已經殺死了......

爲什麼對方身上“理”的濃度還在升高啊?

暴動的“理”,衝破了雪魁那尚未掌控熟練的凍結之“理”,衝破了這片被冰凍了的世界。

時間,開始流逝。

生命,開始流逝。

轉頭衝向石塵的地方,但是從背後掠過的灰燼之“理”,速度更快。

留下一絲生命力的石塵轉醒,看到面前的景象以及伸出手不顧一切朝自己抓來的雪魁,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石塵的嘴微微動了幾下,雪魁看得分明,這個男人最後還在自誇。

“怎麼樣?我就說我配上弓弩並非一無是處吧!”

蝶翼,最後終究沒能觸碰到那抹生命消逝的浪花。

要是,剛剛選擇帶着人逃跑就好了。

第一次,雪白的夜叉想要逃避。

......

這是哪兒?

好像是歸終的城市裏面。

雪魁有些迷茫。

他好像打了一架,在打完架之後帶了一些人回到了這裏。

那些記憶好模糊,像是半夢半醒之時的產物。

這是什麼?白色的碎紙片?誰家要下葬啦?

一片落下的白紙片,讓雪魁下意識向天上看去。

在夜幕之下,嘩啦啦到處飄着的白紙片,宣揚着莫名的悲傷。

好奇怪,這一次,爲什麼心臟的地方特別有感覺?

漫天的碎紙片,宛若利刃一般,在穿透了雪魁心臟的同時,將發生過的現實重新塞進了他的腦袋裏面,喚得他清醒。

跪在地上,躬下身去,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捂住嘴巴。

好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