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198章

作者:maple

下落的霧氣還是那副輕飄飄的模樣,仍是保持了不緊不慢的速度,而撞上霧氣的黑螭卻連碰撞聲都沒有見個響,只是一點點地被壓了下去。

接下來,不管黑螭對着自己上方的霧氣進行怎樣的攻擊,這團氤氳之氣都只是自顧自地勻速下落,直到將黑螭完全地給壓倒在冰面之上。

即使如此,氤氳之氣仍在繼續下落,而貼合在冰層上的黑螭,不是被進一步地壓進冰層當中,而是被擠入了霧氣裏面。

迷幻的光華將巨大的黑螭整個徽至诉M去,正在不斷變化的虛像當中,多了一個黑螭正在橫衝直撞的景象。

雪魁攤開的手掌開始慢慢收攏,能將整個黑螭容納的大片霧氣隨之開始緩緩縮小,直到雪魁的手掌握拳之時,霧氣變回了它剛剛出現之時的大小。

握拳的手猛地張開,宛如在模擬什麼東西爆炸開來的模樣,而恰如雪魁的手勢,漂浮在冰層上方的霧氣在急速擴張的同時逐漸稀釋淡化,隨後演化爲點點冰晶向着天上噴湧而出。

雪魁看了眼自己手,隨着元素力、空月之力、深淵等要素逐漸集齊,這幻化世界的手法也更加得心應手了。

璃月港的人們與邢煽醋艔奶焐下湎碌木К摴恻c,都知道來自海上的危機已經解除,甚至就連這一場災禍,都有了扛過去的希望。

只有浮在空中的雪魁,抬手壓了壓自己臉上的儺面。

無論現在他是何種情緒,都不能讓別人看到......還好有這一副面具。

這大概,也是摩拉克斯在魔神戰爭之時,一直戴着這副面具的原因吧。

......

璃沙郊上的一所小村子,白髮蒼蒼的老者正蹲伏在一名靠着木樁的青年面前,用力研磨着止血的草藥。

“小兄弟是怎麼落得這樣一副模樣的?是不是遭遇那些魔物了?”

老人的視線從青年身上遍佈的爪印上掃過,對方現在看起來很是悽慘,每一處被抓傷的地方都在溢血,已經將他的衣物染紅了大半。

青年發白的臉色也證明了,如果他再不能夠止血的話,估計就要因爲失血過多而死亡了。

“是被一些魔物給襲擊了。”

“這種時候,不好好躲在家裏面,還跑出來在野外亂逛?”

聽着青年虛弱的聲音,老人搖了搖頭,手上的力道又多加了幾分。

而青年則是苦笑着回覆。

“事發突然嘛,誰也想不到這個時候爆發了此等災禍,我打獵的地方又離得與村子有點遠,沒跑幾步還和魔物撞上了......還是多虧了村長收留,才勉強撿了一條小命。”

老人在幫着青年塗抹草藥的時候,瞥了一眼倒在旁邊草堆當中的長槍,表情有些疑惑。

現在的年輕人打獵都不是用獵弓,而是改爲用槍了嗎?

老人從青年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頹廢,便出言安撫道。

“沒事,不用害怕那些魔物。前些日子我看到千巖軍路過我們村子,泱泱一大片人呢!遲早打退這些魔物,你到時候就可以安心回自己村了。”

面色發白不健康,和精神狀態不對勁完全是兩碼事,老人可以看得出來眼前的年輕人受挫的不只是身體,只當是對方被魔物給嚇到了。

年輕人嘛,心氣足,特別是這些剛剛開始打獵的新人,總以爲自己很厲害,現在不僅被兇惡的魔物給嚇到了,還落荒而逃了,難免會受到點打擊。

“......村長說的是。”

對於老村長的安慰,青年強行扯出一絲笑容。

接下來,兩人無言,沉默一直持續到老村長將青年身上的傷口給處理完畢。

“好了,安心養着吧,在前方凱旋的消息傳過來之前,你就先在咱們村裏待著吧,別再出去亂跑了。”

青年面色有些猶豫,最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村長,還是帶着村子裏的人,先去璃月港躲躲吧,現在那裏有仙人駐守,比這邊安全得多。”

而老村長則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什麼話?有仙人的地方安全,有千巖軍的地方就不安全了?不過,我這輩子還真沒見過仙人長什麼樣子......你說,等這次災難過去了,那些個仙人會在璃月港多留一陣不?”

看着沒有絲毫緊張感的老村長,青年反而是急了起來。

“千巖軍也只是凡人,面對那樣子的魔物,他們打不過的!等到魔物抵達村子的時候,再跑就來不及了!”

“嘿,你這小娃娃,還真把自己給當回事啦?”

老村長蹲下身子,沒好氣地拍了拍青年的腦袋。

“你真以爲自己打了兩天獵,身手就了不得的很啦?你打不過那些個魔物,又不代表千巖軍打不過。”

“我跟你講,老頭子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獵戶哦,那個時候誰也不服,直到被我那個在千巖軍裏面的小侄子給摔在地上......”

“村長!”

就在老村長沉浸昔日回憶之時,青年不知何爲,情緒激動地打斷了他。

“你聲音那麼大幹嘛!差點把老頭子我的心臟給嚇停了......等等,你先別急!老頭子我開個玩笑而已,又沒讓你賠。”

本來還想開開玩笑的老村長,看到青年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了之後,立馬改口開始安撫對方。

這時,一聲驚叫劃破了兩人身後的天空,青年的臉色驟變。

“媽呀,村子裏不會遭倭税桑窟@種時候還幹這些齷蹉事的人是真該死啊!小兄弟你先在這裏待著,我去看看情況。”

老村長離去的身影十分敏捷,那一句當過獵戶看起來並非空話。

青年的面色在變化了一番之後,順過了旁邊沉重的長槍,掙扎着起身向老村長離開的方向趕去。

老村長在離開之後,沒有第一時間趕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而是先去家裏面彎了一趟,把掛在牆壁上的獵弓給取了下來。

手上沒點能夠震懾小俚臇|西在,他們就會更加得寸進尺。

當老村長來到村口,他看到村子裏的好漢子倒了一地,而他們身上掛着的傷痕又十分眼熟,似乎剛剛就看到過一樣。

是那個受傷了的年輕人!

在老村長想通了的那一刻,他忽然在前方的空地上發現了一頭古怪的“狼”。

老村長想這肯定是某種魔物,畢竟哪有什麼正常的狼能夠飄在空中,而且這四肢和身軀還是分離開來的。

和人還能夠“講道理”,讓對方知難而退,但是面對野獸的話,老村長選擇直接張弓搭箭。

魔獸似乎是注意到了老村長這邊的動靜,把腦袋轉了過來,老村長在與其徒留黃光的雙眼對上的剎那,鬆開了弓弦上的手。

看着直衝魔獸額頭的箭矢,老村長覺得這一箭已經是十拿九穩。

想他放下獵弓都那麼久了,現在的射術也依舊如此了的,當真是不容易啊。

就在老村長心生感慨之際,他卻突然發現,眼前那一頭光是腦袋就有一個人那麼大了的狼獸,竟然憑空消失在了原地,當即感到背後一陣發涼。

沒有猶豫,老村長向旁邊撲去,同時一股勁風從他的上方擦過,讓他不由得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但是在地上滾了兩圈之後,本該受身而起的老村長卻是趴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頭上沁出一抹虛汗,腰上劇烈的疼痛感讓老村長暫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看着像是在戲弄獵物一樣,向自己慢慢靠近的狼獸,老村長不由得嘆息。

還是不得不服老了啊。

就在老村長以爲自己差不多是活到頭了的時候,他看到一顆碎石子在狼獸的腦袋上彈開,於是艱難地偏轉過自己的腦袋,看到那個被他救治了的年輕人正緊握着長槍站在不遠處。

多好一小夥子,只是這個時候就應該快跑啊!

老村長張了張口,但是腰上的劇痛沒能讓他喊出“快跑”兩個字,反而是發出了一聲滑稽的嗚咽。

可能是有點像是“嗷嗚”一樣的嗚咽聲刺激到了狼獸,總之它的身影在老村長痛呼之時剛好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青年的後面。

可是青年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在看到狼獸消失的剎那,就立馬轉身將長槍向後捅去。

幾點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狼獸被挑飛了出去,但是青年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發軟了的雙手,面露無奈。

失血過多還是對他造成了太大的影響,不然那一下回馬槍理應是能夠捅穿狼獸的身體的。

這一擊沒能建立起優勢,狼獸在有了防備之後,他就沒什麼勝算了。

和狼獸多次交手、對它們有所瞭解的青年知道,這種狡猾的魔獸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長槍低垂,雖然還被青年抓在手中,但其實和落於地面已然沒了什麼區別。

青年內心當中已經放棄了抵抗。

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那位如山嶽般偉岸的男子都無法戰勝的魔物,自己一個小兵又如何贏得了呢?

就在青年愣神之時,一道從天而降的流光將呲着牙的狼獸貫穿,讓失神的青年慢慢張大了眼睛。

看着被釘在一把冰槍上的狼獸開始消散,青年的心中還存着一絲不真實感。

就幹掉了?

這麼簡單的,就幹掉了?

這種需要數個同伴合力才能對付,最後將他們的將軍給吞沒了的魔物,居然是那麼輕易就能解決的麼?

青年愣愣地看向了從空中落下的始作俑者,一個白頭髮的......孩子?

看到白髮少年手中的綠光徽至舜迕瘢麄兩砩系膫诰桶K合了之後,青年明白了,眼前的不是什麼孩童,而是仙人。

在收到白髮仙人的目光之後,心中有愧的青年下意識地低了頭,然而對方的話語卻讓他不由得感到錯愕。

“額,你們知道層巖巨淵怎麼走嗎?”

7.蛇也有成龍之志

“喔!這副模樣,這種仙法,讓我回想起了在小時候,我的爺爺一直和我說的雲遊四方的少年醫仙的故事。”

在場之人的傷勢大多都是皮外傷,在雪魁生之理的作用下,身上的傷勢很快就痊癒,只有老村長的腰傷需要雪魁將手按上去仔細調理一番。

老人在恢復之後就站了起來,驚喜地扭了扭自己的腰,滿眼意外地看向了雪魁。

“莫非上仙就是傳聞當中的那位?”

雪魁撓了撓腦袋。

“額,好像同僚當中那樣自稱過的就只有我了。”

“那老頭子我也算是有仙緣了。”

老村長咧開嘴笑了兩聲之後,突然收斂了笑容,一臉頭大地看向了頹坐在地上的青年。

“小夥子,你是從前方的戰場上逃回來的吧?”

青年握緊了拳頭,隨後釋然地放鬆了身體,嘴角浮現出了一個輕飄飄的笑容。

“沒錯,我們的隊伍已經潰敗了,老人家。”

“那些恐怖的魔物,就連那位擁有神之眼的開陽大人都敵不過它們,更不用說我們這些普通人了。”

青年突然看向了雪魁,潰散的精神讓他的語氣染上了一絲玩味。

“既然如此,選擇逃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如何呢?上仙大人是要將我抓回璃月港問罪嗎?”

“啊?額......”

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叫到的雪魁,雙眼下意識地開始了左右搖擺。

“倒也沒到需要問罪的地步吧?對不起,我好久沒有關注璃月的律法變遷爲何種模樣了,但我感覺如果遇到了無法戰勝的敵人,規避鋒芒也是十分理性的選擇。”

似乎是爲了增加自己話語的說服力,雪魁還不自覺點了點腦袋,隨後睜着無害的大眼睛主動安慰起了對方。

“如果覺得害怕的話,就先回去吧。之前幸苦了,現在我這不是過來了麼?剩下的事情可以安心交給我了。不過......”

雪魁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那一句普通人無法匹敵這些魔物的話語,恕我不能認同。在神之眼尚未存在的時期,就是一名你口中的普通人,協助我獵殺了一尊魔神。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人類並非你認爲得那樣孱弱。”

說完自己突發的感想,雪魁朝着老村長搖了搖手。

“謝謝你的指路啦,老人家,我先走了。”

看了一眼頹坐在地的青年,雪魁轉身向前邁步。

從這裏開始,就不能用飛行的方式趕路了。

這一條路上的千巖軍既然已經潰敗,那麼漆黑魔物一定已經順着道路入侵過來了,他需要將沿路上的魔物全部清理完畢,不讓它們去禍害其他人。

在雪魁離開後不久,坐在地上的青年也站了起來,一直在旁偷偷關注他狀態的老村長當即開口道。

“如果害怕責罰的話,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等到風頭過去了也是可以的。因爲害怕而逃離戰場,這隻能說明你不是個勇士,但那並不能代表你是個懦夫。”

老村長知道,璃月並沒有懲罰逃兵的律法,但是在這個尚武風氣盛行的國家當中,從戰場上逃跑這一件事情,註定會被別人瞧不起。

被世人印在身上的恥辱標籤,遠比任何懲罰都讓人感覺倍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