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欸嘿,這不是相信你一定能夠帶着我出去嘛?”
聽着甚至是帶上了一點撒嬌意味的聲音,習慣了對方平時模樣的雪魁不由得抖了抖身子,那是被嚇的。
這就像是哪一天你的好兄弟突然用嬌滴滴的僞音和你說話一樣,令人有點不寒而慄。
“好像還差了些什麼東西......”
狐齋宮將手伸進自己的懷裏,摸出了一個紅底金紋的狐狸面具戴在了臉上。
“這樣就不會暴露身份了!戴着狐狸面具的話,人們看到我的耳朵與尾巴,也只會以爲那是裝扮的一種......還好祭典當中戴面具的人很多,我不會很顯眼。”
“這是你以前偷跑出去買的?”
雪魁能夠看出來,這個半截的狐狸面具顯得有些老舊。
“不是,是我自己做的呢!”
狐狸小姐的聲音當中帶上了些許自豪,而雪魁則是從中聽出了更多的意思。
這隻白毛狐狸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在渴望着能夠去祭典玩了。
腦中浮現出巫女眺望着山下燈火通明的城市,自己卻只能默默地摩挲手上狐狸面具的場景,雪魁抓了抓腦袋。
......就好好陪她玩一晚吧。
......
走在熱鬧的街道上,瀏覽着周圍花樣繁多的攤位,跟在狐齋宮後面來回走了許久的雪魁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光是看看就滿足了?”
狐齋宮有些煩惱地抱住了腦袋。
“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從哪個先開始進行。”
“看到哪個直接開始不就行了?反正都是要體驗過去的,哪個都不會漏。”
“完全不一樣好麼!最重要的就是開頭與結尾了,我已經想好要用哪個活動收尾了,但是首先要去幹什麼卻完全沒有頭緒。”
什麼麻煩的想法啊?這隻狐狸平時是那麼容易陷入糾結的性格嗎?
看着狐齋宮苦思冥想的模樣,雪魁最終決定閉口不言。
畢竟讓對方玩得順心,纔是好好陪她玩,不是麼?
狐齋宮突然看向了雪魁,語氣嚴肅地說道。
“唔......果然在祭典上,還是得先去嚐嚐那個嘛。”
“嗯?”
雪魁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他又不是稻妻人,不懂祭典上必嘗的東西是什麼。
片刻之後,平靜的雙目當中透露着淡淡嫌棄意味的雪魁,盯着手上的紅糖看了許久,最後才終於張口咬下了一點凝固的糖漿。
結果,就只是在蘋果外面裹上一層糖衣的食物麼......
雪魁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除了丘丘人鍋裏的食物都覺得好喫的小夜叉了,他現在不僅閱歷豐富,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技藝高超的廚師,自然是覺得這個所謂的祭典必嘗有些過於簡單了。
咬下一小口糖衣的雪魁面色古怪,有些不確定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蘋果糖。
以他的身體素質都要在下顎微微用力才能咬開的糖衣,尋常人真的有能力去品嚐這種食物嗎?
雪魁向狐齋宮看去,發現對方更是無從下口,只能伸出舌頭一點點地舔着紅色的糖衣。
“你覺得這玩意兒好喫?”
雪魁對狐齋宮輕輕揮了揮手中串在木簽上的蘋果糖。
“嗯......反正沒有油豆腐好喫。”
在你心中到底有哪種食物比油豆腐好喫啊?!
雪魁奮力將糖衣連帶着裏面的蘋果果肉咬下一大塊,眼角在微微抽搐之後,平靜地看向了狐齋宮。
“小心點,有些酸。”
“蘋果不是本來就帶着點酸味的嘛?你不是喫得蠻開心的?”
還在舔舐糖衣的狐齋宮沒有把雪魁的提醒放在心上。
“我對於食物味道的容忍程度很高,但是我對於你的保持懷疑。”
“哪有那麼誇張......”
總算是把糖衣舔化一點的狐齋宮一口咬到了果肉上,旋即立馬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看着狐齋宮撅起的嘴巴以及皺起的鼻子,雪魁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幸災樂禍的弧度。
“救救我......我,我想要做個好人......”
承受着嘴巴里酸味的狐齋宮無意識地呢喃着,在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之後,她看向雪魁的目光當中透露着些許驚恐。
“你是怎麼喫得下去的啊!”
雪魁晃了晃手中的木籤。
“不是說了嘛,我的容忍程度還蠻高的。”
這已經不是容忍程度高的問題了......
狐齋宮回憶着差點摧毀她味覺機能的酸味,感到一陣後怕。
“剛纔有那麼一瞬間,我還以爲自己以後再也嘗不出油豆腐的味道了。”
“除了蘋果本身很酸以外,估計是你先舔糖衣,所以放大了蘋果的酸味吧。”
就在雪魁進行着合理分析之時,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紅彤彤的物件。
“那個,你幫我喫了吧......”
狐齋宮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她知道這個自己執意要嘗的蘋果糖的味道到底是有多具有殺傷力。
而雪魁則是沒有任何負擔地從狐齋宮手中接過了對方的蘋果糖。
他這一次的目的是讓狐齋宮更好地享受這個祭典,在感受到對方有些難爲情之後,便主動了一些,減輕了對方的心理負擔。
狐齋宮看着雪魁一口咬在了自己剛纔留着牙印的地方,不由得感嘆道。
“你還真是不客氣呢......從各種方面來講。”
不過,正如同雪魁對異性之間的事情無感一樣,狐齋宮即便知道一點這方面的事情,也沒有將所謂的間接接吻看得太重。
就連直接的肢體接觸也不是,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硬要說的話,她平日裏和這隻蝴蝶互相打鬧的場景,不比什麼間接接吻要來得親密多了?
有些好奇稻妻人的口牙是否真的就比其他地方的人類要好一點的雪魁,正在搜尋着其他買了蘋果糖的受害者。
結果他發現,除了小孩子們正在舔舐着外層的糖衣而對包裹在內的蘋果不屑一顧以外,那些買了蘋果糖的大人大多是女性,而且她們只將蘋果糖拿在手中,根本就沒有對其下嘴。
合着就只是拿着好看,單純地當作是裝飾品用唄?
“這蘋果糖該不會只是用來騙小孩子的吧?”
同樣和雪魁一樣出於好奇,正在觀察人們的狐齋宮發表了疑問。
雪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兩根木籤。
“可能,這蘋果糖不是你口中的必嘗,而是必買吧。”
“有什麼區別嗎?”
“其實人們並不喜歡喫蘋果糖?只是爲了順應祭典的氛圍,花錢買個開心而已。”
“還有這種道理?”
“你看他們不是都很開心嗎?”
雪魁指了指路上的行人,不管是舔舐糖衣的孩子,還是將蘋果糖當作是裝飾品的女子,又或者是明明沒有廚藝基礎卻還是在賣糖的擺攤人,即使大家都意識到了蘋果糖並不是一種好喫的食物,但都笑得十分開心,盡情享受着祭典帶來的歡樂。
......除了那些被迫接過女伴手中的蘋果糖拿去處理,然後五官都擠在一起了的冤種男子。
“明明不好喫卻還是感到很開心......我有時候還真是無法理解人類的思維。”
面對狐齋宮的話語,雪魁沉吟了片刻,向其詢問道。
“那你現在感覺開心嗎?明明嚐到了那一口酸蘋果。”
“欸?”
對於雪魁的問題,狐齋宮明顯有些猝不及防。
“額,嗯......還算開心吧。”
看着把她領出來並且陪着她滿足心願的小蝴蝶,狐狸只能含糊不清地搪塞着。
12.祭典進行時
“嘿!”
木製的飛鏢擦過氣球的側面,經過氣球圓滑地應對之後,無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怎麼那麼難啊!”
看到粘在前方木板上五顏六色的氣球沒有一個破損,已經擲出過好幾次飛鏢的狐齋宮抬起足下的木屐,狠狠地踩了踩地面。
“小姑娘要再來一次嗎?”
攤主是一名面目和藹的中年大叔,此時正笑吟吟地把掉在地上的飛鏢給遞了回來。
“再來一次!”
狐齋宮不相信她堂堂一個大妖怪,會折戟在凡人的活動上面,咬牙切齒地從攤主手上接過了那支木製飛鏢。
現在她已經不在意扎破氣球之後能夠拿到什麼獎品了,她只是單純地和前方五彩繽紛的氣球較起了勁。
站在白毛狐狸旁邊的雪魁,環顧了一下正饒有興致地圍觀着他們的路人。
雖然周圍的人很多,但是他們都沒有下場遊玩的慾望,只是在觀望。
擲飛鏢是祭典上很普遍的一種活動,如果能夠用飛鏢扎破氣球的話,就能夠得到攤主贈送的小禮物。
這種攤位有很多,但是雪魁他們所處的這個攤位,受到的關注卻是最多的,因爲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人成功地在此地擊破氣球。
因爲這個攤位的攤主將飛鏢的尖頭做得鈍了些,導致難度變得很高,投擲飛鏢的精度與力道只要有一個不達標,就沒有辦法擊破氣球。
當然,這也不是攤主太黑心,作爲提高難度的代價,對方並不會向想要嘗試的客人收取費用,在擊破氣球之前也不會限制嘗試的次數。
照攤主的話便是,他想要讓別人更好地享受祭典,面對有難度的挑戰,不管人們是沒有挑戰成功徒留遺憾,還是完成大多數人辦不到的事情而收穫更多的快樂,都能給人們留下不一樣的回憶。
而狐齋宮的話,也許即將成爲留下遺憾的那一批人了。
“怎麼就扎不破呢......這怎麼能扎不破的呢?”
又失敗了幾次之後,狐齋宮總算是接受了現實,嘴裏面呢喃着讓人懷疑她有些神志不清的話語。
如果狐齋宮用上妖力的話,打破氣球自然不是什麼難事,只是在這個用以放鬆心情的祭典上,完全沒有必要那麼較真。
“可惜,剛纔只差了一點。”
雪魁看着黯然退場的狐齋宮,出言安慰起了她。
靠着身爲狐妖的身體素質,即使對方的種族在妖族中是力氣較小的那一類,她的力量也完全達到合格線了。
只是身爲邉影装V的狐齋宮,投擲飛鏢的精準度實在是差了一些,僅憑攤主準備的特殊飛鏢,如果不是正好命中氣球的中心點的話,是很難將其擊破的。
突然,雪魁感覺自己的腰被捅了幾下。
“喂!小鬼。你不去試試嗎?”
“......你是看上了哪個獎品嗎?”
雪魁將目光投向獎品區那一堆給小孩子玩的布娃娃。
“沒有啊,如果只是想要獎品的話,我就不會特地來這個攤位上玩了。”
“那爲什麼要我去做那種欺負店家的事情?”
雖然狐齋宮是個邉影装V,但他雪魁可是個正兒八經的武學宗師欸,讓他去玩這種遊戲,總有種大人欺負小孩子般的負罪感。
“我只是想要看看氣球被扎破以後,攤主和周圍的路人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嘛......你就去嘛!去嘛去嘛~”
狐齋宮抓住雪魁的手臂甩了起來,撒嬌的語氣讓雪魁這個原本不會產生冷這一體感的人感到一陣惡寒。
“可以了可以了!我去就是了,拜託你以後千萬正常一些。宮司在稻妻應該算是地位比較尊貴的人了吧?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在意自身的顏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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