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五百藏催促了一聲它的三名小夥伴,便率先邁開了步子,以與它體型不符的速度向樹林當中逃了過去。
與此同時,五百藏身上的妖氣瀰漫,身型隱隱有一種變透明的趨勢。
“想跑?”
白髮巫女從雪魁的身邊擦肩而過,在這個瞬間,雪魁能夠聽到一股咬牙切齒的聲音。
跑動的過程中,巫女揮了揮手中的紙扇,點點紫色的熒光浮現,快速向五百藏飄去,將其包圍在內。
五百藏即將消失的身形立馬重新變得清晰了起來。
“嗚噫!”
五百藏發出的哀嚎傳到了雪魁的耳中,可惜雪魁已經沒有閒暇去關注它的慘狀,伴隨着與信紙上相同的香氣飄來,打着傘的稻妻神明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咳,你也沒有和我說,到了稻妻以後怎麼找你不是?我只是想要找人問問路而已。”
雪魁嘗試辯解。
“不過,爲什麼我看你玩得挺開心的呢?”
沒有拿傘的手託着下巴,巴爾擺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樣。
“剛巧碰到了能夠說人話的生物,看看能不能從它們的口中得知你的下落而已。”
爲了讓自己的話語顯得更有信服力,雪魁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腦袋。
巴爾盯着雪魁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輕笑出聲。
“嗯哼~比起在神會上的初見,總感覺你現在變了不少。”
在第一次七神聚會之時,巴爾分明記得眼前的夜叉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成熟模樣,與對方那小孩子般的外貌極其不符。
“有嗎?”
“有啊!不過現在看上去似乎更加合乎情理了。”
看着性格氣質與外貌貼合了的雪魁微微歪過腦袋錶示疑惑的模樣,巴爾真心覺得對方現在的模樣更加討喜。
可能是有一個木訥妹妹的緣故,她更喜歡錶現得幼稚一些的人。
“給我把這裏收拾好!真是的,社裏的巫女們將這條路打掃乾淨是多麼不容易?你們爲什麼偏要在這裏找人玩呢?”
白髮巫女此時已經將幾隻妖狸給抓了回來。
“因爲路過這裏的人多嘛......”
五百藏有些心虛地低聲回應了巫女。
“這就是你們還把石板給掀了的理由?!”
巫女指着平臺上缺了一塊石板的地方,神情變得越發恐怖了。
看着巫女頭上的白髮直接向上飄去的樣子,雪魁不由得發出了“哇嗚”的一聲輕呼,頭頂豎起的一小簇毛髮宛如不服氣般的抖了抖。
聽到雪魁這邊的動靜,巫女望了過去,目光停留在了與自己相像的純白頭髮上面。
而雪魁則是突然發現,對方身後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正在晃動,目光忍不住地就被吸引了過去。
活了那麼久,似乎還真沒有見到過毛髮那麼旺盛的尾巴。
好像摸摸看。
雪魁下意識地探出舌尖,潤了潤自己的嘴脣。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可能會對影有幫助的璃月仙人?”
感受着腦袋上的觸感,雪魁有些意外地轉過了腦袋,巫女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身邊。
好快......是法術的一種嗎?完全沒有看到移動的軌跡。
不過,看着把手肘搭在自己肩上,手掌正在輕撫他頭頂的巫女,雪魁的表情變得無奈了起來。
稻妻人都是那麼沒有邊界感的嗎?
他以爲自己的體型在人類當中已經算是比較小的那一類了,但是眼前的巫女分明和自己差不多,是爲何能夠那麼自然地把手放到他的腦袋上的?
“咦?”
白髮巫女感覺手下一空,失去支撐點的她不由得踉蹌了一下。
好快......這是純靠身體強度完成移動的?
巫女一臉驚異地抬起腦袋,結果發現躲到雷電真身後的雪魁,正吐着舌頭朝她做着鬼臉。
“喲!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聽着巫女老氣橫秋的語氣,雪魁抱起了手臂。
“我倆指不定誰是小傢伙呢,你這個......白毛幼女!”
別問,問就是歲數大帶來的底氣。
“你這白毛小鬼!”
巫女金色的瞳孔突然銳利了起來。
巴爾沒有理會劍拔弩張的兩人,反而是轉向了五百藏的方向。
“保生司正,這位小友有問過你我的消息嗎?”
雪魁的身體一僵,而五百藏則是連忙搖起了腦袋。
“沒有,他提都沒有提到過將軍大人的名諱。”
被一把抓住後衣領的雪魁發出了“咕”的一聲,看着巴爾眯起來了的紫瞳,雪魁乾笑了兩聲。
“我說我還沒有來得及問,你相信嗎?”
......
“你們趕快給我把這裏清理乾淨了!然後抽空去向神社裏的巫女們道歉啊!”
白髮巫女監督着五百藏等妖狸將平臺上的木桶木箱給收拾完畢,這些妖狸爲了找人玩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居然把主意打到這一條前往鳴神大社的道路上了。
爲了不讓巫女們注意到此地的異常,居然甚至用上了妖力來屏蔽她們的感知,妖狸貪玩的天性有時候真的很令人感到頭疼。
與此同時,巫女頭頂的耳朵抖了抖,她的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真與雪魁的那邊。
影不僅是真的妹妹,同時也是她的朋友,對有可能改善影狀態的人,她自然十分關注。
“所以說,那孩子身上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聽到一臉幼態的雪魁稱呼那個與自己近乎是同時誕生的妹妹爲孩子,巴爾感到一陣違和,但是仔細想想兩人思想與經歷上的差距,又不得不否認,這種叫法不是沒有道理。
“......她失去了很要好的朋友......還是兩個。”
雪魁陷入了沉默,對於他來說,這個理由似乎有些過於......小兒科?
他相信雷電影身爲一個魔神,存在於這個世上也已經很久了,如果連他人的生死都無法習慣的話,是怎麼一路走過來的?
生死各有其道,雪魁他們能做的,也只是儘自己所能地守望別人而已。
“提一個比較冒昧的問題,她的那兩名朋友,是怎麼沒的?”
“前者死於與其他魔神的爭鬥當中,後者心智被邪物侵染,在被舍妹斷了一臂之後逃入了山林,現在應該也已經死亡了吧。”
巴爾嘆了口氣,她妹妹的朋友,又何嘗不是她的朋友呢?
“她也並非是看不開,但消沉是註定難免的。”
親手將自己的友人給......
如果是發生了這種事情,會精神不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爲什麼會找我來呢?要知道,我並沒有應對心病的經驗。”
“因爲,你是那孩子認定的朋友。”
“僅此而已?”
面對雪魁疑惑的表情,巴爾點了點頭。
“你不知道,她的朋友很少,所以在失去那兩人之後,受到的影響纔會那麼大......如果讓她看到以前的好朋友來看她的話,估計心情會好上不少。”
到了這裏,雪魁也算是清楚了,雷電影的情況並不是特別糟糕,自己被喊過來真的就只是來作客的。
看到雪魁點頭,明白對方已經瞭解狀況了的巴爾朝着白髮巫女招了招手。
“好了,狐齋宮,我們回去吧。”
“來了!你們幾個!給我好好地打掃乾淨啊!”
狐齋宮丟下了妖狸,回到了雷電真的身邊,在路過雪魁旁邊之時,因爲之前的事情,扭過頭“哼”了一聲,引得雪魁也“嘖”了一聲。
小孩子麼這是。
“所以,影那傢伙現在在哪裏?”
巴爾笑着指了指上方,雪魁抬起頭,是那座高山的頂峯。
“那裏有我的神社,我們一般不是在稻妻城,就是去神社裏與朋友們待在一起......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狐妖小姐,就是那座神社的宮司,名爲狐齋宮,她是我和影的朋友,同時也是我的眷屬。”
巴爾看向了名爲狐齋宮的巫女,正想要介紹雪魁,但卻先行笑了出來。
“你不要笑了!哪用你來介紹?你們倆參加了第一次七神宴會完,回來之後影都已經不知道在我面前說過多少次了!”
狐齋宮一臉不耐煩地看向雪魁。
“名叫雪魁的夜叉是吧?”
沒有理會狐齋宮對自己的敵視,雪魁的關注點在另一個事情上面。
“影經常提到我?”
“對啊,都不知道你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狐齋宮的毛髮再次炸起,她將尾巴伸到自己身前,心疼地順起了毛。
“就連妾身的尾巴,都已經聽厭了那丁點事情,現在只要一聽到那孩子提起你,這條尾巴上面的毛就忍不住乾枯分叉。”
“那分明是你自己沒有保養好的問題。”
聽到狐齋宮連這種事情都要怪到自己頭上,雪魁沒好氣地對她翻了個白眼。
不理會狐齋宮惱怒地嚷嚷着“妾身可是天天都要保養自己的毛髮”,雪魁看向了巴爾。
“我們現在就立馬上去?”
說着,雪魁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冰蝶翅膀。
晶瑩剔透的蝴蝶翅膀,讓巴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個美好的事物,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雪魁有這種手段。
“噗呼!”
雪魁的眼皮抖了抖。
“白毛狐狸,你在笑些什麼!”
“不要給人隨便起外號!你這冷冰冰的蝴蝶!無機物!冷血生物!”
狐齋宮平緩了一下氣息,旋即將紙扇放在嘴前,雙眼彎出揶揄的笑意。
“你不會是想要飛上去吧?真是粗俗呢~”
“哈?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手段到底是有多,優,雅,呢?”
聽着雪魁一字一頓的質問,狐齋宮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瞧好了。”
紙扇輕搖,飄渺的鈴鐺聲傳出一道脆響。
雪魁發現眼前的景象一變,他們三人竟是到了與剛纔完全不同的地方。
感知出色的雪魁確信眼前並非幻象,當他還在疑惑剛纔發生了什麼之時,又是一聲鈴鐺的叮嚀聲,空間再次轉換。
一連幾聲鈴音,場景發生相應的變化,當鈴聲不再響起,雪魁的眼前已是紅木古色的神社。
雪魁轉過身去,看到的是連綿的階梯,以及下方渺小的樹木綠影。
類似於縮地一般的術法?
雪魁對於狐狸巫女的手段有了幾分猜測,同時也摸清了對方的底。
那鈴音響了幾次,就代表對方施法了幾次。
由此看來,狐齋宮術法的有效距離並不是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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