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能量逐漸充盈,雪魁決定暫時放下自己的疑惑,將當下的強敵先給解決了。
睜開眼睛,雪魁向不遠處的希魯伊望了過去,發現對方肩上的幽藍冷火只出現了幾道淡淡的虛影,甲冑還是那副破爛不堪的樣子,就連手臂也只是修復了一半,差點笑出了聲。
他絕對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發現客場變主場了,很難不對此感到快樂。
有了閒暇,雪魁在起身之時甚至還特意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幽藍礦石,想要確認一下自己的身上有沒有出現像是丘丘人與希魯伊那樣的畸變。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除了......
雪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彷彿那在左眼上跳動的幽藍火焰只是一個虛幻之物。
剛剛獲得這種能量,雪魁對其有什麼作用也還不怎麼了解,當即決定用自己熟悉的戰鬥方式去解決戰鬥。
撤去了擋在自己身前的冰牆,雪魁朝着希魯伊走去。
注意到雪魁動作了的希魯伊,讓身前的異花再次釋放出了尖刺,只是這一次它們馬上就被飛來的冰槍貫穿,旋即被寒冰封印。
越過這些異花,雪魁來到了它們守衛的君王身前。
察覺到雪魁靠近了的希魯伊,掙扎着站起身,尚未恢復多少的混亂能量再次投入到了甲冑之中。
只是這一次的能量脈衝並沒有將雪魁推開,其中一部分反而被他虛握在了手中。
眼見能量脈衝無效,希魯伊提刀向雪魁衝去,但是殘破的軀體並不能夠讓他保持之前的高速。
面對“緩慢”來襲的希魯伊,雪魁手中殘留的能量演化爲了淡藍的光槍,作爲能量體的光槍猛地延長而出,貫穿了希魯伊的胸膛。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夠爲它擋下攻擊了。
貫穿希魯伊之後的光槍沒有停下延申的趨勢,直到將希魯伊的身體頂至一塊巨石之上才停了下來。
之後,緊隨而來的另外四道光槍分別釘住了希魯伊的四肢,讓仍在掙扎的它完全靜止了下來。
雪魁抬起的手在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結出了劍指的手勢。
與丘丘人不同,這位凡王已經是界外黑泥的產物了,容不得他手下留情。
搖曳着幽藍火焰的左眼當中,升起一道月牙的虛影,隨着雪魁的一聲輕喝,釘在希魯伊身上的五根光槍光芒大作。
在耀眼的藍色月光當中,漆黑的甲冑正在緩慢地分解消散。
即使因爲希琳的關係,希魯伊能夠使用混亂能量,但是其本身終究還是黑泥的產物,對於淨化的力量沒有多少抵抗力。
在光芒當中,希魯伊臉上的黃銅面具也開始逐漸消融,最後露出了一張看起來頗爲俊俏靦腆的面容。
英俊的年輕君王將目光投向了雪魁,雪魁察覺到對方似乎是在這最後的時刻恢復了一點意識。
這可能是因爲黑泥被淨化得差不多了?
不管如何,這一位年輕的王者都值得褒獎。
“如果是你的話,也許能夠指引臣民,去塑造一個赤王所期望的屬於人類的時代吧。”
“是個不錯的王呢,希魯伊。”
希魯伊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訝,隨後展露了一個開朗的笑容,最後歸入了虛無。
雪魁鬆了一口氣。
贏了,但贏得並不輕鬆。
咣噹的一聲將雪魁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原來是一直被希魯伊握在手中的那把紫色彎刀。
自從寄宿在其中的希琳融入了希魯伊體內之後,這把彎刀就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雪魁盯着這把彎刀看了許久,最後慢慢地向它走去。
......
片刻之後,那把紫色的彎刀插在了希魯伊消亡的岩石之上,就當是以刀立冢了。
而雪魁則是站在那道巨大的空間裂隙下方,抬頭看着它犯了難。
他已經將能夠想到的方法全都嘗試了一遍,但是都影響不到這一道打開着的裂隙。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這一道裂隙正在自我癒合,這大概是提瓦特的自我修復機制吧。
壞消息是,以這種恢復速度的話,粗略估計一下,像是這樣龐大的裂隙估計要花上個幾百年的時間才能夠完全自愈。
意識到這一點的雪魁,在麻木了片刻之後,只能認下自己即將要加一波很長很長的班的事實。
畢竟,有這樣一道口子在這裏,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居爾城居民的悲慘下場很有可能會氾濫。
看着從裂隙當中開始溢出的黑泥,雪魁無奈地搖了搖頭,幽藍的虛火在左眼之上燃起。
黑泥落地,幻化出的野獸一抬頭,就是一條兩側都是幽藍冷火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白髮的人影正拍着手向它們咧嘴而笑。
“歡迎歡迎!然後......消失吧!”
審判的火焰長槍從空中傾斜而下,污穢之物被盡數焚燒殆盡。
雪魁席地而坐,緊盯着面前的裂隙。
這百年的時光,陪你一遭又如何?
裂隙後的界外之物把這個世界當作是它們撒野的樂園,那就在進入樂園之前給它們設立一道考驗。
考驗就是他化作的這一道煉獄。
......
居爾城周邊區域早已沒了昔日的繁華,反而因居爾城曾經出現過的疾病被沙漠子民喚作是充滿了詛咒的地方。
就是這樣一處連毒蠍都不屑於踏入的生命禁區,一隻白皙小巧的手掌卻是從黃沙之下猛地探了出來。
之後,一個白色的身影爬了出來。
“呸呸呸呸!”
從地底迴歸的雪魁正不斷地吐着沾染在自己嘴脣上的黃沙。
在漫長到讓他都不想去計算的時光當中,他不是處理時不時從那一處空間裂隙當中跑出的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就是同地底的丘丘人們玩在一塊兒。
能夠吸收那股混亂能量之後,雪魁就再也沒有受到過丘丘人的攻擊,他感覺它們似乎是把自己當作了同族,這可能是因爲它們是被混亂能量孕育出的緣故吧。
這些在昏暗地底當中的日子,如果不是有丘丘人們的陪伴,雪魁估計自己就要靠長時間的休眠來確保自身的精神狀態了。
現在,將嘴上的黃沙噴吐乾淨的雪魁正迷茫地環顧四周。
穿過了封住裂縫的堅冰以後,他才發現裂縫原本的位置早就已經被黃沙所覆蓋,在喫了一嘴的沙子之後才從下面爬了上來。
今昔是何年啊?
雪魁打算找人問問現今地面上的情況,然而周圍只有漫無邊際的沙海,曾經繁榮的居爾城現在似乎也已經被埋藏在了黃沙之下,讓他不知自己該走向哪個方向。
片刻之後,雪魁注意到遠處天空當中,正豎着一道筆直的光柱。
這種現象,不應該是自然產生的吧?
眨了眨眼睛,冰翼從背後生出,雪魁朝着那個方向飛行了過去。
......
人聲鼎沸的街道,各司其職忙碌着的人們匆忙來去,讓雪魁有些不習慣地進行着避讓,隨後有些訝異地打量着這一座城市。
他對於此地的評價很高,因爲他能夠從人們的身上感受到一種對生活充滿期待的活力,有一種類似於璃月港居民的朝氣。
居爾城作爲之前君王所在的城邦,在當時已經算是一等一的繁榮了,但也沒有讓雪魁感受到這座城市所擁有的活力。
而看這裏的規模,似乎僅僅還只是一個小城市?
當今的沙漠統治者是哪一位?有點本事啊。
雪魁的身形再次一頓,這一次與他迎面撞來的就不是人類了,而是一臺漂浮着的構裝體。
雪魁正想要避讓,卻發現構裝體先一步繞開,從他的身邊飄過。
抬頭向前方匆匆一瞥,雪魁發現街道上還有諸多類似的構裝體正在遊離,而看街道上人們時不時將一臺構裝體呼喚過來幫忙的舉動,很明顯已經對這些機械習以爲常,把它們當成了生活當中的一部分。
這玩意兒現在都已經在民挟斨衅占傲耍�
這些年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雪魁撓了撓腦袋,看向了街邊擺攤的一名精神奕奕的大叔,在略微整理了一下措辭之後,向其走去,小心地試探道。
“那個,這位大叔,我不是聽說沙漠當中的生活並不怎麼好嗎?但是現在看起來不大像啊。”
那位大叔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雪魁,見其皮膚白皙,詢問道。
“雨林來的?”
“啊對。”
“哼,真是孤陋寡聞。那是你們雨林人對沙漠人的偏見!沙漠的生活早在幾代人之前就改善很多,到現在已經絲毫不遜色於雨林的生活了。”
“你們那邊不是有個什麼叫做教令院的地方麼?你沒有進去了解過沙漠的歷史嗎?還是說我們沙漠的歷史根本不配被傲慢的雨林人記錄下來?”
雪魁眨了眨眼睛,流露出異常清澈的目光。
教令院又是什麼東西?
陌生的名詞讓雪魁意識到可能就連雨林當中,都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了。
“我這不是沒有去過那個地方嘛?對了,現在沙漠的統治者是哪一位啊?”
被大叔用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審視着的雪魁感覺有些不大自在。
“我身上有什麼問題嘛?”
“問題是沒有,只是我看你這模樣也不像是從哪條溝裏面出來的啊?怎麼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你們雨林有大慈樹王,我們沙漠也有屬於我們的赤砂之王啊。”
赤砂之王?阿赫瑪爾那傢伙捨得跑出來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赤王不是很久以前就沒有給人類回應了嗎?”
那位大叔看雪魁的眼神變得越發複雜。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你了......說你無知吧,你連曾經赤王有一段時間放任人們自我發展的歷史都知道;說你知識淵博吧,可你卻連當今的統治者是誰這種常識都不清楚。”
“那一段赤王沒有管理沙漠的時間裏,據說當時的人們過得是挺苦的,但是後來人們的祈洞騽恿顺嗤酰屍渲胤瞪衬卫砣碎g,也是從那個時候,沙漠當中的生活才慢慢好了起來。”
大叔見雪魁是真的對這一段沙漠的發家史一無所知,估計是對於家鄉的炫耀心理在作祟,當即給他科普了起來。
“赤王是無私公正的,他將奴隸制廢除,將愛平等地給到了每一個沙漠的子民......一想到以前居然會有人被當作牲口一樣幹活,我就感覺以前的人有些可怕呢。”
“我剛剛說當今沙漠的統治者是赤砂之王,其實這也不大對,應該是赤砂之王與他扶持的七位賢僧共同治理整個沙漠纔對。”
似乎是起了興致,大叔開始滔滔不絕地向雪魁介紹起了阿赫瑪爾迴歸以後的事情,讓他對沙漠目前的情況也有了初步的瞭解。
總的來說,走的也是像璃月那邊一樣的路子,自己掌控住整體局勢,然後將權力逐漸下放給人類。
不過七賢僧分別管理不同區域的的體系似乎與璃月七星管理不同方面政務的體系不同,這更像是......
雪魁瞄了一眼天空,沒有說話,將注意力放回了大叔那已經講至當今情況的話語當中,說到與自己身邊息息相關的事情,他的話變得更多了,就連自己想要給小女兒購置一臺構裝體的打算都透露了出來。
“赤砂之王的智慧,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帶來了很多便利啊,聽賢者們說,他這一次即將實現讓沙漠再無憂傷的幸福世界,雖然覺得那不大現實,但如果是赤砂之王的話,能夠做到這種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大叔的最後這一句話雪魁沒有聽懂。
無憂世界什麼的,也太假了吧?
25.波瀾再起
烈陽落下,讓雪魁意外的是這一座沙漠的城市並沒有因爲入夜就陷入了沉寂,反而是變得更加熱鬧了起來。
夜市當中依舊人聲鼎沸,只不過這一次人們不再是爲了生計而奔波,而是坐了下來開始享受生活。
家長裏短的宣揚聲伴隨着酒水的香氣在空中傳播,而供給光源的並不是雪魁熟悉的燈火,而是一種像是火種般的球體。
這種似火的橙色小球懸浮在一個個臺柱上面,只傳播光亮,卻沒有絲毫溫度,即使人們不小心觸摸到了也完全不用擔心被灼傷。
在夜市當中兜兜轉轉的雪魁正端着一個小杯子小口小口地品嚐着須彌沙漠的美酒,觀察着那些個自己已經看不懂了的機械。
抬起頭,那聽說是賢者纔有資格登上的高塔外面,一個藍色透明的長形光幕當中正印有需要人們注意的通告。
再看向旁邊身處露天酒館當中的人們,他們身前的桌面上也都懸浮着一個小型的光幕,供人在上面觀看菜品,當人們伸手點在光幕之上,上面的內容就會發生相應的變化。
雪魁打聽到,這些機關的技術都是赤王降下的恩惠。
這麼說來,阿赫瑪爾確實在瑪莉卡塔犧牲的那一天當中,在外界收穫了許多東西。
在無人注意之時,悄悄地飛到那個高塔的頂端,雪魁看着下方閃爍的燈光,安靜地啜飲着杯中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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