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只是希魯伊並不是感染上了疾病,而是被界外的某些髒東西給附身了。
假如,他沒有被界外之物感染的話,或許會是一位好君王。
雪魁躲閃着丘丘人們的拳打腳踢,這些傢伙在漆黑野獸消失了之後,就把目標轉移到了他和希魯伊身上。
希魯伊自然是不會還手的,雪魁在經歷過剛纔的事情之後,也不想了。
然而,事情似乎不會就這樣結束。
黃銅面具上的藍光,逐漸被染紅了。
界外黑泥與混亂能量正在不斷消磨希魯伊最後的意識。
23.世界,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一名丘丘人正快樂地對着身前的漆黑甲冑揮舞着棍棒,雖然不能夠造成傷害讓它一開始變得有些生氣,但隨後木棍與甲冑相撞發出的鏗鏘聲讓它一下子就樂在其中,敲得越來越起勁了。
即使從人類轉變爲了魔物,生物的本能還是具有的,倒不如說現在對於危險的直覺更加敏銳了。
所以,它立馬就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意。
抬起頭,漆黑甲冑正微微低着頭,黃銅面具上的兩道猩紅目光嚇得丘丘人向後跳了一步。
然而拉開的這點距離對於漆黑甲冑來說等於是無,手中的彎刀很快就出現在了丘丘人的腦袋上方,看那勁風纏繞的勢頭,恐怕被砍中之後不只是變爲兩瓣,而是會變成兩攤吧。
就在彎刀即將落於丘丘人的頭頂之時,從旁邊戳過來的冰槍精準地命中了刀身,改變了彎刀落下的軌跡,使其落到了丘丘人腳邊的地面上。
強大的力道使得岩石碎裂,石塊飛濺,散發出來的衝擊力也將那隻逃過一劫的丘丘人給掀飛了出去。
將攻擊給攔下的,自然是一直觀察着希魯伊狀態的雪魁,當發現希魯伊顯露了殺意之後,雪魁下意識地戴上了儺面,動身阻止對方殺害丘丘人。
之前都那樣努力地將自己的臣民守護住了,最後時刻可不能功虧一簣啊。
雪魁的眼睛對上了猩紅的目光,知道希魯伊那因執念而保留的最後一絲理智已經消失,從君王完全地轉化爲了一隻野獸,不由得暗歎自己終究是要與對方分個高下。
但如果說只有這樣才能讓年輕的君王不去踐踏自己最後的功績,雪魁十分樂意爲其效勞那麼一次。
現在,面對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希魯伊,雪魁的精神專注到了頂點,很快就注意到對方空出的手上凝聚出了幽藍的火焰。
在希魯伊將幽藍之火按向雪魁之時,雪魁的一隻手上也凝聚出了月光,對其迎了上去。
能夠讓普通人暫時失去視力的刺眼光芒照亮了這一處空曠的地洞,雪魁與希魯伊被能量脈衝推向了兩邊。
雪魁環顧了一圈周圍,之前還聚集在這裏的丘丘人已經全部消失。
魔物也並非是沒有智慧,在感受到了雪魁與希魯伊散發的氣息之後,明白這兩人都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丘丘人們自然是選擇了四散而逃。
當雪魁將目光轉回希魯伊身上之時,已經看到十餘根帶着破空聲的藍黑木刺向他這裏飛來。
抬起一隻手伸向前方,一道寒冰壁障瞬間形成,擋在了雪魁的身前。
木刺接連刺入冰障當中,沒能夠穿透參雜了凍結之理的堅冰,然而站在壁障後面的雪魁卻是立馬選擇了先後跳開。
在雪魁後撤的同時,刺入堅冰當中的木刺開始迅猛生長,在冰障當中分出了尖銳的枝杈,猛地刺穿了寒冰,好似在冰障上面生長出了散發着淡淡熒藍之光的禿樹一般。
希魯伊微微歪頭,敵人身上的氣息唐突消失,而它又恰好被自己的攻擊形成的枝杈給擋住了視線,暫時丟失了對於雪魁的定位。
本能在預警,希魯伊轉身揮刀架開了冰槍的突刺,身上閃爍着雪白篆文的雪魁從黑暗當中顯露了身影。
依靠遮掩氣息的符篆進行的偷襲失敗,讓雪魁稍稍感到有點意外,因爲之前的希魯伊與希琳並沒有表現出來很強的直感。
大概是因爲意識消散了之後,體內的本能變得更加敏銳,所以對危險的預感也變強了吧。
然而雪魁對此只是有些意外,這一擊突襲只是實現他目的的附帶產物而已。
真正的目標,是拉近距離,這已然實現。
刀槍相接的瞬間,希魯伊就落入了下風。
儘管對方一直緊握着手上的彎刀不放,但雪魁知道它對於刀的掌控並不熟練。
身體被漆黑甲冑包裹的希魯伊看起來是一名戰士,但他主要的攻擊手段還是依靠植物與混亂能量構成的術法。
依靠着變爲野獸之後敏銳了不少的直感,希魯伊勉強還能夠用刀抵擋住雪魁的攻擊,但是處於被不斷逼退狀態下的它,即使是失去了理智,也知道是時候該尋求轉變了。
在刀與槍相接的一刻,沒有出多少力的希魯伊藉着雪魁冰槍上面的力道,向後退開了一大截距離,隨後抬腳猛地踩踏地面,扭曲的枝條破開岩層,向着雪魁刺了過去,試圖藉此來逼退雪魁。
然而早就已經感應到地下能量走向的雪魁沒有後退,在枝條破土而出的一刻側着身子跳起,還很是從容地伸手按了一下在身下生長着的枝條,在其尚未完全長成之時就成功將其越過,再次貼近到了希魯伊的身邊。
發現操控植物無法對雪魁造成有效的攔截,漂浮在希魯伊肩上枝條頂端的其中一團幽藍冷火沉到了枝杈上面,藍色的熒光順着枝條向希魯伊身上的甲冑湧了過去。
注意到這一幕異變的雪魁沒有放棄攻擊,只是在心裏對其存了防備。
如果因爲敵人的一點點異常行爲就捨棄自己優勢的話,那是對自己能力的不自信。
在藍色的熒光完全覆蓋住了漆黑的甲冑之後,雪魁的眼前閃過強烈的光芒,混亂的能量在希魯伊的身上炸了開來,強烈的衝擊力將雪魁推向了遠方。
落地後的雪魁皺起了眉頭,這類用來逼退敵人的手段,它的最大缺點就是十分耗費能量,但這到處充斥着混亂能量的地方,是希魯伊的主場。
希魯伊的肩上還漂浮着五團冷火,並且雪魁能夠看到那一團被消耗掉的冷火正在迅速恢復,已經有了一團模糊的雛形。
沒有給雪魁思考的餘地,在將其逼退之後,希魯伊召喚出了希琳之前使用過的肉瓣花朵,原本呈現血紅的它們此時轉變爲了藍色。
密集的尖刺朝着雪魁這邊撒了過來,雪魁一踩地面,寒冰屏障升起,將尖刺盡數擋下,這種細小的尖刺可不具備剛纔那種藍黑木刺的能力。
明白這一點的希魯伊旋即抬手,荊棘攀上了它掌心,那種黑藍的木刺也隨之生長了出來。
吸取了剛剛的教訓,它這一次並沒有着急着想要一舉拿下雪魁,打算用一根木刺在破開雪魁身前冰障的同時保證自己的視野。
看着那一根向他這邊襲來的木刺,雪魁的身後冰槍成型,迎着木刺飛了過去,將其成功攔截,在空中散開枝杈,隨後掉落在地。
比術法的話,擅長符篆的雪魁完全不怕對方。
只是,眼看即將變爲術法對轟的情況,雪魁皺起了眉頭。
他對自己的術法有着信心,但是在雙方體內能量的質量近乎相近的情況下,即使自己的術法再怎麼高明,也無法立馬分出勝負。
與一個不怕能量損耗的對手陷入僵持狀態,並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嗯,用界外天吧。
與其被對方耗盡能量,不如放手一搏。
站在冰牆之後的雪魁比出了劍指,一道氣機遙遙鎖在了希魯伊的身上。
似乎是野獸的本能預感到了危機,希魯伊不再向雪魁發起攻擊,只是維持着藍色的花朵噴吐尖刺,讓雪魁無法靠近它。
看着希魯伊肩上懸浮的藍火紛紛沉入肩上的枝杈,向漆黑甲冑匯聚過去,雪魁皺起了眉頭。
不明白對方打算做什麼,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目標鎖定完畢。
“界外天.終末之景。”
雪魁與希魯伊的身形一同消失。
片刻之後,雪魁的身影從剛剛消失的地方出現,臉上的儺面自動脫落,掉在地上化作了碎冰。
而希魯伊也出現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單看兩人狀態的話,明顯是肩上枝條斷裂,失去一隻手臂,甲冑上佈滿裂痕的希魯伊要更差,但是雪魁知道自己輸了。
對方把他構建的世界給炸了。
沒錯,就是給炸了。
希魯伊身上的傷勢,並非是雪魁留下的,而是他將體內的混亂能量完全引爆的結果。
界外天的術法,在世界成型之後是近乎無解的。
但是,在成型之前卻是有着逃脫的可能性。
而希魯伊用來逃脫的方法,簡單又粗暴。
靠着軀體的強大耐性,直接將大量的混亂能量吸進體內,用巨大的能量爆發來衝擊初具雛形的外景空間。
如果說是在尋常的環境當中,這樣做之後,耗盡力量落得一身傷勢的希魯伊必敗無疑。
但這裏是它的主場。
雪魁看到不斷湧入希魯伊體內的混亂能量,以及正在修復它身體的黑泥,反過來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見底了的能量,不由得嘆了口氣。
沒想到一直用恢復力欺負別人的自己居然也會有這麼一天。
構建一個世界所要耗費的理與能量是巨大的,所以他才不願意在這種吸收不到能量的地方隨意地使用界外天之術。
就這樣結束了?
雪魁躺倒了下去。
說實話,他有點累了。
在接觸過磨損,與竹林間的白馬談話之後,他就隱約有一種預感。
這個世界也許是破損的,所以天理纔會如此注重規則的咝校悦饧涌焓澜鐨牡倪M程。
而來到這一處地底,看到人類變成丘丘人的景象以及巖壁上的空間裂隙之後,他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他從白馬描述的晨星與三名月之女神隕落的故事當中窺視到了這一點,並且在獲得了空月的力量之後離開璃月試圖尋找挽救這個世界的方法。
他天才到能夠逆轉已經被書寫好了的命撸且粋�世界毀滅的命撸娴氖撬軌蚰孓D的嗎?
或許連這個世界都已經放棄了吧,不然他在此地孤軍奮戰的時候,爲什麼得不到絲毫的回應呢?
雪魁閉上了眼睛。
他努力過了,只是失敗了而已。
就在雪魁等待自己身爲落敗者的結局來臨之時,一陣嘈雜的怪叫出現在了雪魁的耳邊,將其吵得睜開了眼睛。
側過腦袋,一隻丘丘人正在他的旁邊手舞足蹈,發出了陣陣雪魁聽不懂的語言,但是看它比劃出的動作,似乎是在讓雪魁快跑。
“是你啊,再不走的話可是要被殺掉了哦,好不容易在界外之物的感染當中變成丘丘人保住了性命,不用陪着我再死一次吧?”
這傢伙還蠻仗義。
但是在這個地方,自己可跑不過化爲野獸了的希魯伊。
雪魁認出眼前的丘丘人是之前自己救下的那一個,放鬆心態去面對死亡的他也不管丘丘人聽不聽得懂,說出了調笑的話語。
嗯?等等......
在感染當中變成丘丘人,保住了性命?!
雪魁猛地坐了起來,把旁邊的丘丘人嚇了一跳。
被界外之物感染的人類,如果沒有來到這個地方的話,只會化作黑粉死去。
但是受到了混亂能量的影響,反而可以轉變爲丘丘人,以魔物的身份活下去?
也許,將人類變爲丘丘人並非是世界的詛咒,反而是世界溫柔的體現。
是麼?原來從一開始,世界就一直站在自己這邊啊!
“你這傢伙,還真的是來償還被我救的那一條命的啊?”
看着丘丘人疑惑的模樣,雪魁笑着敲了一下它的腦袋。
“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你先離開吧。等一會兒,這裏可是會變得很危險的呢。”
雪魁將目光投向了對面的希魯伊,身邊的丘丘人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點了點腦袋就跑開了。
“那麼,開始這場比誰搶得更多更快的比賽吧!”
雪魁閉上眼睛盤坐了起來,不再抗拒遊離在空氣當中的混亂能量,將它們盡數引進了體內。
混亂,是這股能量的性質,這不可避免。
但是雪魁發現,這股能量並沒有那麼難以吸收。
心智堅定的他不會被影響心神,而極強的能量掌控力又使得他可以梳理混亂的性質,避免發生像是丘丘人那樣的畸變。
感受着在剔除了混亂性質之後,與自己體內剩餘的空月之力玩得很好的能量,這出色的適配性連雪魁自己也有點懵了。
幽藍的火焰虛影,開始在雪魁緊閉的左眼處跳躍。
24.加大班
雪魁感覺這些混亂能量有點像是變種了的地脈之力,但即使是當初自己體內的元素力向着地脈之力過渡的時候,也花了不少的時間,絕對不像是現在這般平滑。
而且,觀察着這些與自己體內的空月之力和諧相處、甚至能夠沒有間隙地相互轉換的能量,雪魁更是迷茫。
莫非這些混亂的能量也與月之女神有關?
上一篇:袭来!二次元女勇者们
下一篇:变身少女无限增殖,我的数量成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