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139章

作者:maple

“這本書在當時的綠洲當中,確實已經夠用了,但是在雨林形成之後,出現了許多新物種,《須彌植物大全》早就已經更新換代好幾次了,而你手上的只是最初的那個版本。”

奈拉娜張大了嘴巴,除了有些茫然以外,心中還有一點小小的......欣喜?

原本以爲只是一個對書感興趣,能被發展成同道中人的友人,結果卻發現對方其實是寫下書中知識的老師,讓她有一種與崇敬之人會面的感覺。

“您您您當真是這本書的原作者嗎?”

奈拉娜激動得連說話都有點結巴了,而享受着對方崇拜眼神的雪魁在狠狠地滿足了一番自己的虛榮心之後,挺起了胸脯。

“當然!如果你想要現在最新一版的書,我甚至可以直接寫一份給你。”

“真的?會不會有些費事?”

“不會,我現在發現自己似乎一下子就閒了下來。”

說到這裏,雪魁將目光投至了整個隊伍當中,咧嘴一笑。

“還有,我想問問你們,有沒有建立一個屬於你們自己的據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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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邊沙漠的一粟小綠洲當中,有着很明顯被人工開拓過的痕跡,大片的空地上坐落着精緻的房屋,形成了村落的模樣。

村子當中的房屋佈局整齊而又有規劃,街道隨之而生,若不是周圍沒有城牆之類的建築,恐怕不少人都會把這裏看作是小型的城市。

受人數限制導致有點冷清的街道上,一名棕發齊腰、富有知性的女子穿着溇G色的長袍,捧着一本書匆匆走過,當她聽到前方的拐角處傳來了孩童的嬉笑聲之時,發現聲源已經與她近在咫尺了。

調皮的小男孩從拐角處竄出,在注意到她的時候似乎是認爲碰撞在所難免了,當下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大多不會因爲撞到路人而心懷愧疚,但若是被他們的父母知曉,恐怕回家後的時光就會變得不那麼美好了。

但是對此已經有所預料的女子及時做出了反應,在男孩即將撞到她身上的一剎那,主動挽過了男孩的肩膀,將其摟進自己懷裏的同時旋轉起了自己的身子。

追在男孩身後與其打鬧的同伴們看到了長袍的衣襬微微起舞,像是長裙一樣散開,其主人更是像一朵盛開的薔薇一般優雅颯爽。

卸去男孩衝力的女子鬆開了摟着對方的手,之後那隻手抬起,在男孩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注意點街上的人哦,如果換一個人的話,說不定又要向你的父母告狀了,你的屁股就要再開花一次了。”

女子湛藍的眼睛看向了男孩後面的孩童們。

“你們也是,都小心一點。”

柔聲提醒一番之後,女子繼續向前快步行走。

孩子們愣愣地看着那個從颯爽恢復爲柔和的背影遠去,即使是還不懂得異性之間相互審美的他們,也不由得感嘆一聲。

“阿蘭哥哥可真是好吣亍!�

奈拉娜對自己目前的居住之所很是滿意。

儘管居民不是很多,但也沒有像是在居爾城之時,莫名其妙出來挑釁她的人。

那蓄長且鬆散開來的長髮就是她不用再頻繁動武的最好證明,氣質比以前更加柔和的她,左手的無名指上有一枚指環正在反射着銀光。

站在村落中一處偏僻倉庫外面,奈拉娜就隱約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抱怨聲。

“爲什麼這條線就不能接到那裏啊?說得清楚點啊!”

而另一道聲音明顯有點氣急敗壞。

“哪有什麼爲什麼啊!你都已經嘗試過,結果都失敗了還糾結些什麼啊!”

聽到兩個聲音有吵起來的跡象,奈拉娜連忙推開了倉庫的大門,表情萎靡的黃髮青年與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白髮少年正站在一臺被拆解開來的構裝體前方。

注意到奈拉娜,兩人也停止了爭吵。

“嗯?是奈拉娜啊。這一本書也已經研究完了嗎?”

奈拉娜對着向她詢問的白髮少年點了點頭。

“是的,雪魁老師。”

將目光轉向黃髮青年,看到對方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之後,奈拉娜便忍不住開始竊笑,但是很快就裝出了一副十分莊重的模樣。

“咳哼!你也要好好向雪魁老師學習啊,阿蘭。”

嗯,爲了他們在這片混亂沙漠當中,僅存的淨土。

20.大裂縫

“老師,爲什麼熟悉構裝體的事情上,你顯得那麼着急呢?明明學習其他知識的時候,你都是一副無所謂進度的樣子。”

也並非是阿蘭不願意學習,只是雪魁在構裝體上面的態度緊迫到了讓他感到費解的程度。

“還記得當初我是怎麼帶你們找到這一處綠洲的嗎?”

“我記得是與你口中的‘地脈’這個詞有關。”

幾年前,在逃離了居爾城之後,雪魁探查着地脈的蹤跡,引領他們找到了這一處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並且教會了他們如何在綠洲當中耕種以此來養活自己,雪魁也是體驗到了當年歸終幫助流民安家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於此期間,奈拉娜正式跟在雪魁的屁股後面,學習有關於動植物以及醫學方面的知識,而身爲其伴侶的阿蘭,也被奈拉娜拖着一起在雪魁這裏學習。

反抗軍入侵居爾城的那一天過後,君王基斯拉.帕維茲拉萬被叛逆歸來的王子希魯伊刺死在牀,希魯伊正式接替王位。

沙漠子民的生活並沒有因此而得到什麼變化,甚至說因爲希魯伊不理國事的緣故,沙漠的城邦變得更加混亂。

有些奇怪的是,希魯伊這個君王並不像是他那從英雄墮落爲昏君的父親一樣,對民写笏翂赫ィ皇菃渭兊夭还苁露选�

據傳聞,是因爲希魯伊終日被未知的疾病所折磨,分不出心神來管理國事,但剛剛成爲新王就開始發病,並且持續了幾年都沒有康復,這不免讓人懷疑起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總之,因爲統治者存在感的虛無,各個城邦自然是陷入了混亂的狀態,性子惡劣的人在其中自然是如魚得水,而那些心思單純的人,要麼被坑害了,要麼忍受不了逃進了荒漠當中。

阿蘭他們這邊就接受了許多這樣的流民,或者說他們這一塊地方的人口數量就是由落難之人組成的。

而能夠來到這一片綠洲當中的人,無疑是幸叩模驙懴噍^於外面已經混亂不堪了的世界,這一片與世無爭的綠洲當真已經稱得上是樂園了。

“沒錯,就是地脈。”

雪魁拍了拍他們面前尚未啓動的構裝體。

“據我研究,這兩臺構裝體當中有一臺是勘探機,大概是用來尋找物資的,當然也包括對於特殊能量的偵測,完全可以帶着你們去尋找地脈。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們遇見無法處理的麻煩找上門了,就能夠靠它另尋他處安家落戶,有一條後路總歸是好的嘛。”

“有點多餘,不是還有老師你......”

阿蘭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老師你也要離開了?離開這個由你建立起來的‘淨土’,就像是阿努大哥他一樣。”

阿蘭故意不看向雪魁,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

“阿努他有着自己的理想,而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嘛。”

阿努只是爲了照顧落難之人才在沙漠當中駐足,現在跟隨着他的人都已經有一個新的家園了,那些在沙漠當中徘徊的良善之人也擁有了“淨土”這樣的容身之所,他自然是要去追尋自己渴望的生活,走出須彌去到處遊歷了。

像是阿努這種性格的人,走到哪裏都不會喫虧,他是個擁有正義感的好人,而且與雪魁的大徒弟石靜不一樣,他很會看人,且清楚哪些事情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更何況對方還擁有着神之眼,雪魁倒是不怎麼擔心他。

“而且淨土不是我建立的,是你們自己努力的成果,我只是在旁邊指導了一下你們而已,又沒動手。”

就像在魔神戰爭之前,歸終帶領人類在歸離原安家建城一樣,儘管是她將知識教給了人們,但是動手修建城市的可是人類自己,這能說歸終城是歸終一個人的成果嗎?自然不能。

不光是不能一人獨佔功績,甚至都不能將自己置於其中的主要地位。

對於雪魁與歸終來說,名聲並不能入他們的眼,但是對於人類來說,這可是能夠給予他們至關重要的東西。

自信。

人類只有擁有了這一份即使失去了外族的幫助也能從容生活的自信,才能夠獨立,然後去尋求進步。

此時的雪魁看透了阿蘭的緊張,這名機靈的青年即將擔任起引領腥说穆氊煟瑫虼硕鴳n慮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這些壓力是他必須承受的,因爲現在的“淨土”當中,沒有比他更適合擔任指引者的人了,即使是奈拉娜也不行。

雪魁並不否認自己這位學生的優秀,但是比起阿蘭的話,奈拉娜在大事件的決策上少了一點果決以及靈性。

“阿蘭,不得不承認,在我教過的人類當中,除了我的一位女徒弟以外,你大概是最聰明的一個,即使是奈拉娜也不可能和你去比如何使用腦子,你不必懷疑自己的能力。”

“阿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也會離開,但他還是很放心地去追尋自己的理想了,就是因爲他知道就算我走了,‘淨土’也還有你。”

眼見阿蘭還是一副沒有緩過來的樣子,雪魁咂了下舌。

“就是這性子是得再磨一磨,除了與奈拉娜有關的事情,你小子的腦袋都無法全功率咦鳌!�

阿蘭尷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一直在旁邊聽着的奈拉娜臉上微微泛紅。

原本以爲自己會迎來新一陣說教的阿蘭沒有再聽到雪魁的聲音,疑惑地看向了對方,發現自己這位一直精力充沛的老師此時正捂着自己的額頭,一副頭暈的模樣。

“喂!老師你沒事吧?”

很快,雪魁放下了手,難得露出的正色讓阿蘭爲之一怔。

“抱歉啊,阿蘭。離別的時間比我想象的還要早了不少。”

“哈?”

“你要學的東西,我都已經寫下來了,平常如果碰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就嘗試向某位大鎮靈撒撒嬌吧。”

“等......”

還沒等阿蘭的話語完全說出口,雪魁便憑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臉茫然的兩人在倉庫當中面面相覷。

這也太突然了吧!

離開綠洲範圍的雪魁突然回過了身,莫名看向了空無一物的地方。

“這一次可不能夠帶你去。”

“把本鎮靈拋下,想要一人獨享有趣的事情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雪魁目光投向的地方,一個玻璃瓶在空中浮現。

“這是達到神明層次的存在才能夠處理的事情。”

驚擾雪魁的,是曾經那忍受過的令人作嘔的眩暈感,他沒有想到掩藏在沙漠當中的隱患竟然那麼早就爆發了出來,在這個阿赫瑪爾還沉迷在自己世界當中的時間段裏,如果他不去處理的話,指不定會演變爲什麼樣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總行了吧。”

首次從雪魁臉上看到嚴肅的利露法爾,也不再執意於自己的小心思了。

“先說好,我知道你有讓我看着點這片綠洲的想法,但是等那有趣的小兩口沒了之後,我可不會一直守在這裏。”

明明就是自己和阿蘭他們生出感情來了,非要將他扯進去做什麼?

饒是進入了辦正事狀態的雪魁,也不由得想要爲鎮靈的不坦論u頭。

不過,知曉利露法爾是爲了給自己找一個留下來的藉口,雪魁也就順着她的話給了她這個向下的臺階。

“嗯,那就幸苦你了。”

......

夜晚,在書桌之前的阿蘭緊鎖着眉頭,手上的書久久沒有翻頁。

沒了雪魁這個老師之後,他才發現書上的陌生知識竟是如此難以理解。

伴侶早已在牀上酣睡,以前十分懶惰的他現在反倒是還在苦苦研究着眼前似曾相識的各種名詞。

沒有辦法,這片“淨土”在失去了成熟的阿努,以及那個被人們信奉爲先知或是神明的雪魁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而正如自己老師所說,他也是時候該接過這一份責任了。

但是阿蘭知道自己的能力還遠遠達不到能夠守護這片“淨土”的程度,所以現在他必須繼續不斷地填充自己的知識。

窗外漂浮着的小玻璃瓶看着這一幕,承認自己當時是有些看走眼了,這個叫做阿蘭的人類確實比她預期的要能幹許多。

不過,人的性子是會隨着時光的變遷而改變的。

只有當一個人的生命迎來終點之時,才能對其定下結論。

在那之前,就讓她好好看看,這個引領“淨土”的凡人,究竟會不會和之前引領黃金國度的奧爾瑪茲一樣誤入歧途呢?

呵呵,希望這個名爲阿蘭的小夥子不會迎來被鎮靈詛咒的那一天吧。

利露法爾悄然離去,而阿蘭的表情則是越發煩躁。

無意間,他看到了自己桌上高高疊起的一摞書籍。

那些都是他需要掌握的書籍......

欲哭無淚的阿蘭趴在了桌子上面,他不想守護“淨土”了,只想要一頭栽死在這桌角上。

抱怨歸抱怨,在短暫的消沉之後,阿蘭還是直起了身子,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書本之上。

從阿努大哥以及雪魁老師那邊傳遞過來的信任,他不想就這麼辜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