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阿努!是阿努嗎?”
在下方男子發出了爽朗的笑聲以作肯定之後,雪魁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真是好久不見!以前那個調皮的小鬼成長了這樣一副成熟過頭了的樣子,讓我還真的無法在第一時間就把你給認出來。”
阿努上下打量了一下雪魁。
“你倒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雪魁還想要說些什麼,圍在周邊的黃銅面具們已經確信了他與傭兵們是一夥人,此刻已經一擁而上了過來。
“這些卑賤的奴僕!居然要對他們的主子動手動腳!”
阿努的目光在雪魁身後上跳下竄的瓶子上停留了片刻,便向雪魁確認道。
“魁,你能幫我照顧好我的隊員們嗎?”
他見識過雪魁的實力,所以希望對方能夠確保自己隊員們的安全。
至於說這些戴着黃銅面具的反伲鞘撬墓ぷ鳎偾笞叛┛鍪值脑挘怖幌履莻�臉。
雪魁看了一眼對方腰間的神之眼。
“你要自己解決問題?”
“是啊,如果沒有幾分本事,也不敢幹這一行嘛。”
雪魁點了點頭,經過鍛鍊的神之眼持有者對付十幾個普通人還是十分輕鬆的,而阿努以往的生活環境就註定了他會是一個久經磨練的戰士。
獲得了雪魁的保證之後,阿努放下後顧之憂,握緊了手中的彎刀,與衝在最前端的黃銅面具相觸。
抬手架住一人的刀鋒,看着另外三人從自己身側襲來,綠色的熒光在阿努空着的那一隻手上凝聚,化作了散發着亮麗熒綠的藤蔓蔓延了開來,朝着撲來的三人纏去。
“能夠驅使厄靈之力?”
看着自己的同伴們被超出常理的事物所束縛住,刀鋒與阿努相抵的人發出了帶着苦澀感情的沙啞嗓音。
憧憬着反叛軍當中那些可以驅使特殊力量的上級的他們,自然是知道這種能夠引發異象的力量是有多麼強大,完全不是凡人所能抗衡的。
不過,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只有一個而已,只要能夠破壞那些咄缾a綠洲的物資,他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你們找他打啊,來我這邊做什麼?”
明明金色的太陽正在揮灑着熱烈的光亮,但是與阿努僵持着的黃銅面具卻感受到了只有月亮才能帶來的沙漠晚間的冷意。
黃銅面具眼角的餘光朝着阿努身後看去,自己其餘的同伴們正站在一道呈球形的巨型寒冰屏障周圍,皆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有一人躊躇了片刻,舉起刀朝着冰球砍了過去,刀刃在冰面上擦出了火星之後,他看着自己多了一小塊缺口的刀刃,默默地後退了兩步。
阿努察覺到與自己對刀之人沒有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頓時感覺十分無趣,側過身子,抬腳橫踹在了對方的腹部,將其踢開。
“撤!”
被踹倒在地的黃銅面具在黃沙當中翻滾了幾圈,在卸去力道的同時不忘提醒自己的隊友快跑。
一個小小的商隊存在兩名可以驅使厄靈的人,從其中一位在沙漠中也能製作出那麼大的寒冰屏障來判斷,對方的實力必定十分出校倮^續執意於任務,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阿努見黃銅面具們開始撤退,便散去了手上的草元素力,任由被束縛着的三人追尋着他們的隊友離開。
他喜歡與惡劣的環境、強大的野獸相抗爭,因爲他喜歡那種新鮮刺激的感覺,但是這不代表他對屠戮同族感興趣。
如果他想要殺人的話,與他對刀之人早在分神之時就已經被他給一刀兩斷,而他的那三名同伴,在接觸草元素力之時就會被帶去冥界,神之眼的力量豈會是隻能夠束縛人呢?
“這些該死的賤奴,我們就應該將他們的內臟盡數挖出,讓烈陽的光輝洗去他們那已經被污染了的內在!”
阿努對撤去屏障的雪魁聳了聳肩。
“她說話一直都那麼難聽的嗎?”
雪魁也聳了聳肩。
“不知道,我和她也是剛剛纔認識。”
說罷,雪魁轉向小瓶子。
“利露法爾,你以前也是這樣子說話的嗎?”
“哼,奧爾瑪茲那個昏庸之君的子民,也都是一些庸俗愚蠢之輩,特別是那些奴隸,骯髒又沒有骨氣,令人生厭。”
“看來,你們是被某人給牽連到了。”
雪魁朝着阿努眨了眨眼睛。
“嘿!可別把我給算在裏面。嚴格地來說,我可是雨林的子民。”
“我正想要問呢,我幫布耶爾改善環境的時候,可是特意看過你們的部落是屬於阿赫瑪爾那邊,還是布耶爾那邊的。你的部落現在理應被雨林所環繞,阿努你是爲何出現在沙漠當中的?”
“這樣直呼王女大人以及烈陽君王的名諱麼?小時候懂的不多還覺得沒有什麼,長大的過程當中真是越想越覺得嚇人啊。”
阿努小小地打趣了一下雪魁的身份,便解釋道。
“雨林是不錯啦,但是新鮮感很快就消退了,所以我就來沙漠當中了。本想欣賞一番沙漠的景色就去別的國家看看的,但是剛好撞上老國王被毒殺的慘案,沙漠一下子就變得亂了起來,我也就留下來了。”
阿努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神之眼。
“雖然做不了太多,但是擁有這樣一份力量,能夠幫到多少人就幫多少人吧。”
“哦?那些沙民可是愚頑不靈的,瞧你這可愛又天真的性子,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雨林的子民都是這樣單純的模樣嗎?”
阿努對插嘴的利露法爾點了點頭。
“多謝誇獎,女士。魁,我這種人就只能做做順手幫一把落難之人的小事了,改變亂世這種大事情,還得是身爲班智達的你來做。我有種預感,你來沙漠就是爲了來幫一把沙漠子民的,就像你幫助王女大人一樣。”
雪魁面色尷尬地撓了撓腦袋。
“那你可真是猜錯了,我只是來找阿赫瑪爾的。而且這種情況正是阿赫瑪爾想要看到的,如果由我出手的話,反倒是會讓他感到不滿,說不定會跳出來和我打上一架呢。”
嗯?那樣的話不就找到他了嗎?
雪魁突然反應了過來。
沒錯,把這個方案記錄下來,如果在永恆綠洲都找不到阿赫瑪爾的話,就用這個方法把他給逼出來。
“是這樣嗎?我倒是覺得最後會變成我預感的那樣......”
阿努看向了雪魁身後漂浮着的玻璃瓶,轉移了話題。
“所以這一位是?我剛纔就聽到你們一直在說些十分特別的名字,奧爾瑪茲不就是居爾城的上一任君王嗎?”
“而且,利露法爾這個名字也很耳熟......”
阿努開始翻找自己的記憶,他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沙漠人,對於一些事情不是十分了解。
幸好他的小老弟阿蘭是地道的沙漠人,還十分喜歡出入各種風月場所,那裏的八卦與信息不能說最爲可信,但是絕對足夠繁多。
“利露法爾,那不就是前任君王的妻子嗎?”
阿蘭驚愕地看向雪魁身邊的小瓶子,他雖然很想當作是雙方同名,但是對方此刻裝在瓶子裏面的狀況簡直和傳聞中鎮靈的樣子一模一樣。
而奧爾瑪茲的妻子,在傳說裏面正是從睡蓮當中誕生的鎮靈。
阿努在聽到了阿蘭的話語之後,面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您倆......婚後生活不協調嗎?”
14.知不知道我菲莉吉絲纔是花神頭號單推人?
“喂喂,她絕對是生氣了吧?魁你想想辦法啊。”
“又不是我招惹她的,你自己鬧出來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啊!”
前往永恆綠洲的路上,兩人偷瞟着前方漂浮着的瓶子,竊竊私語着。
兩夥人因爲有着相同的目的地,兩邊的話事人又都是舊識,於是很自然地就結伴而行了。
“到了!”
在利露法爾的一聲厲喝當中,兩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分開,各自看向一邊,裝作一副自己什麼也沒有說的樣子,殊不知這種心虛的模樣會讓他們越發顯得可疑。
不過還好,本來有些生氣的利露法爾在看到了前方神殿的輪廓之後,對於女主人的懷念以及愧於與之相見的擔憂感讓她的情緒變得十分低落,連理會雪魁與阿努兩人的心情都沒有了。
與心情複雜陷入沉寂的利露法爾不同,站在宏偉神殿之前的雪魁則是被疑惑的情緒所支配。
“被稱作是永恆綠洲的地方爲何會是神殿呢?”
“作爲女主人安睡之地,大主人自然是需要修建神殿將其好生看護起來,負責坐鎮此處的是菲莉吉絲,她在鎮靈當中也是實力出械馁摺!�
“別看現在沙漠的環境不怎麼樣,如果沒有菲莉吉絲坐鎮沙海......嘖嘖,怕是連一點綠洲都見不到咯。”
利露法爾一邊解答雪魁的疑問,一邊漂浮到他的身邊開始搖晃。
“你說,如果讓這個爲了坐鎮綠洲甘願放棄自身形體的老頑固知道我把居爾城變成那副模樣,她會不會罵我?”
“我又不認識她,怎麼知道她的想法?還有放棄形體是什麼意思?”
玻璃瓶朝着神殿外漂浮着的構裝體靠近了一點。
“差不多就是把自己的意識轉移到這些機械當中吧,只不過她更加慘,連動都沒有辦法動。”
就在兩人交流之時,神殿當中走出了幾名神官,阿努看到這一幕之後向雪魁打了聲招呼。
“魁,我先去把貨物交接一下。”
看着走向神官,與他們進行接洽的阿努,雪魁有些不解。
“花神沉睡之地都已經有鎮靈看守了,這些神官還在這裏做什麼?服侍那個叫做菲莉吉絲的鎮靈嗎?”
“鎮靈哪需要人類的服侍?而且人類哪有那麼好心?”
利露法爾的語氣透露着些許不滿。
“他們待在這裏只是因爲此地有他們不得不留下來觀察情況的事物而已,我算是看出來了,人類可真是一種自私的生物。”
這位鎮靈小姐被那位叫做奧爾瑪茲的君王給傷到了心之後,似乎對於人類的成見也連帶着變大了起來,雪魁都已經快要習慣對方對人類的埋汰了。
“這裏有什麼對於他們很重要?”
“你自己溜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就和你之前在居爾城裏面做的事情一樣......不要拿那一種像是在看壞孩子一樣的眼神看我!你不是想要進入永恆綠洲嗎?你認爲那些神官會放任你這麼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進去嗎?”
說的也是。
雪魁旋即看向了正蹲在地上百無聊賴地玩着沙子的黃髮青年。
“是叫阿蘭對吧?”
“沒錯!老大的大哥!有什麼要交代的?”
聽到有人呼喊自己的阿蘭精神一振,迅速地跳了起來。
“我去辦一些事情,等阿努出來了幫我轉告他一聲,讓他先行離開吧。記得提醒他,要走得快一點哦。”
阿蘭聽到這一番話以後很是喫驚,自家老大那麼看重眼前這位“神子”,要是等他出來看到人不見了,那遭罪的不就是負責轉告的自己了麼?
“欸?老大的大哥你要走嗎?還是等老大出來了你親口和他說吧......”
還沒有等阿蘭勸說的話語說完,雪白的符篆就出現在了雪魁的身邊。
“等等啊!”
在阿蘭歇斯底里的慘叫聲當中,符篆上光芒一閃,雪魁的身影自沙地上消失。
......
永恆綠洲神殿的構造與居爾城的神殿很像,到處都是依靠水力來咦鞯臋C關以及巡邏的構裝體。
而雪魁此時則是站在一條管道旁邊,聽着利露法爾對這條管道的作用的科普。
“這些管道連通到沙漠當中的各個城邦,以此來輸送水流,這裏那些穿着神官衣服的人,看上去像是神職人員,但實際在乾的活兒和管道工差不多。”
利露法爾的語氣帶着些許譏諷。
“明明是依靠着菲莉吉絲的力量才擁有了現在這般美好的生活,但是卻對菲莉吉絲的力量不抱有絕對的信任,真是難懂。”
正聽着利露法爾仍舊是負面能量滿滿的話語,雪魁突然皺起了眉頭,迅速地將玻璃瓶從空中摘下,摟進了自己懷裏。
玻璃瓶當中的光彩瞬間轉化爲了粉紅色。
符篆在雪魁身邊閃爍,他的氣息以及身形立馬被遮掩了起來。
此時,兩名神官已經轉過了通道的拐角處,身後各自跟着一臺構裝體向他這裏走來。
“很多地下的管道都已經老化了,如果再不更換的話,恐怕沙子就會滲進管道里面了。”
“可是菲莉吉絲大人那邊沒有鬆口的跡象啊......”
“唉,最近沙漠的局勢也已經亂得不成樣了,那些黃銅面具在這個月當中已經襲擊這裏多少次了?要不是有這些赤王殘留的恩惠在,說不定神殿早就已經被攻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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