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森林是由他和布耶爾共同帶來的,而且怎麼說布耶爾付出的努力也比他要多,但是因森林而誕生的毗伽羅卻是更喜歡他。
也許是因爲布耶爾看上去年紀太大,所以毗伽羅和她玩不到一塊兒去?
在打鬧一番之後,雪魁拍着虎的腦袋,笑着同對方說道。
“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沒有辦法再來找你玩了。”
大老虎用腦袋拱了一下雪魁以表不捨。
代替智慧之神行走林間的它,也同樣擁有着極高的智慧,所以它早就已經明白,身爲外來者的雪魁遲早有會離去的一天,只是它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麼早。
“雪,要離開森林?”
稚嫩的聲音出現在一人一虎身邊,遲鈍的語速給人感覺就像是一個正在牙牙學語的小孩子一般,但是明確表達出來的意思又讓人認識到了其意識的成熟。
差不多隻有三、四十釐米高,像是蘑菇一樣的棕色小精靈出現在了人與虎的身邊。
“是啊,蘭穆護昆達,這一次是專門來向你們道別的。”
雪魁看着突然冒出來的小精靈,對其點了點頭。
這一種奇異的生命叫做蘭那羅,是覺王樹所誕下的小生命。
雪魁之前也沒有料到,那出自於覺王樹的紅色果實,爆開以後灑落地面的種子,居然會長成這樣擁有智慧的生命體。
而且很難想象,在蘭穆護昆達如此小巧的身軀當中,蘊含着不下於森林王的力量,不過從某方面來講,算得上是覺王樹化身的蘭穆護昆達擁有非凡的實力也確實能夠理解。
不過,相較於思想已經趨近於成熟的森林王來說,這位被布耶爾收爲眷屬的蘭那羅小精靈很明顯還需要時間來習慣許多東西。
比如說離別。
“爲什麼?是森林,不夠好嗎?”
蘭穆護昆達的臉上只有像是畫上去一樣的眼睛與嘴巴,而此時那形成嘴巴的線條已經變成了兩邊下垂的模樣。
“森林很好,蘭穆護昆達。”
雪魁點了一下小精靈像是蘑菇傘蓋一樣的腦袋,解釋道。
“所以森林已經不需要我了,而有些地方我得去看看,我那一意孤行的朋友似乎已經捅出不少簍子了。”
“雪說的是,沙子?”
蘭穆護昆達搖擺着身子問道。
毗伽羅突然猛地搖晃了一下腦袋,打了個響鼻,看向了雪魁。
他不喜歡沙子,那裏的人身上總是帶着陰帧⒍疽号c血的味道。
如果自己的朋友想要前往那裏的話,它必須要讓對方先知道那裏的危險性。
雪魁知道自己的這兩位朋友在擔心些什麼。
森林是純淨的地方,它們遇見的大多也都是心思純淨的人,對身處惡意滿滿的黃沙當中的人存在着牴觸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是它們不知道的是,在森林尚未成型的時候,到處都是黃沙的須彌,除了王女與花神的綠洲,其他地方的人其實都是差不多的。
摟着虎的腦袋,雪魁安撫着兩位朋友。
“放心,論年紀我可是比森林還要年長,論實力的話你們兩個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對手,還需要擔心我些什麼呢?”
無奈的虎與不捨的蘭那羅,目送着草神的“孩子”離開了森林,踏入了烈陽照耀的黃沙當中。
......
“老大,老大!”
不會有客人一大早就在酒館當中喝酒,那是酒館爲數不多處於寂靜的時間段,然而這一天,這座酒館卻是連一刻安靜的時光都不復存在了。
明明只是喊了兩聲,但是闖入酒館當中的土黃髮色的青年卻出乎意料地給人以一種聒噪的感覺。
而在清晨時分能夠在酒館當中找到的,除了老闆以外,無非就是醉了一晚上的人。
木桌之上抬起了一個腦袋,正值壯年的男子似乎是剛剛被呼喚聲給吵醒,眼裏還留有一絲迷茫。
不過很快,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就恢復了正常,一點也沒有宿醉之人應該有的虛弱感。
“阿蘭,你一大早的鬼叫些什麼?”
打了個哈欠,被稱爲老大的男子對着黃髮青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要知道店裏的老闆可是還睡着呢,他可不想因爲自己這個聒噪的隊員而引發老闆的起牀氣,導致自己今天晚上沒有地方飲酒。
“那痛打各地藩王的帕維茲總算是要瘋啦,現在連神官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壓低聲音的青年小聲抱怨着。
“大家都認爲最近的各種怪事是他的不作爲所致的呢。”
老大似乎對此沒有太多的興趣,很是敷衍地接着話茬。
“嗯嗯,比如說?”
“像是黃銅面具異端橫行的事情?”
“那種事情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還有阿蘭,與其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你不如先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姑娘。”
阿蘭訕訕地笑了一下。
“哪有人看得上我啊......如果我像老大這樣就好了,那樣的話就算是居爾城最有名的那位舞女也會對我投以青睞的目光吧。”
“少對那些舞女、公主什麼的感興趣,她們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不如找那個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小妹問一下她對你的看法。”
“不行不行!”
阿蘭猛地搖頭。
“都已經被她揍個十幾年了,要是以後和她在一起了還不得被欺負一輩子?”
老大搖了搖腦袋,阿蘭的那位青梅竹馬,他可是已經努力勸過了,要怪就只能怪你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爲了,祝你好摺�
“準備準備出門吧,今天可是有一個大單子要跑。”
領着阿蘭走出酒館,還沒等他使喚對方去看看馱獸的情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他的面前一晃而過。
反應過來後,老大睜大了眼睛,立馬轉移視線去找尋那個人影。
看着混入人羣的那抹白色,老大沒有猶豫就追了過去,留下阿蘭在原地陷入了迷茫。
“咦?老大你要去哪裏?不是要準備跑單子嘛?”
“去找一個,比帕維茲抓的那九十九個賢者加起來還要具有智慧的人!”
衝進街上的男子,腰間的一枚玻璃球正在散發着綠色的光芒。
12.利露法爾
空曠的神殿當中,一名美麗得不似凡人的女子坐在大殿當中,如琥珀般的金瞳正流露出着悲傷的神色。
身處神殿,可女子的穿着非但不似神職人員,反而更像是一名舞女,似薄紗一般半透明的絲巾包裹着隱祕部位,露出大片如月光般白皙的肌膚。
軀體不臃腫,也不顯得瘦弱,給人一種如貓一般的柔軟與韌性。
女子的臉上透露着如同睡蓮一般的明淨與憂愁,在只有兩臺三角形狀的大型浮空機械靜候在身旁的無人情況下,她輕聲地自言自語着。
“大主人,若您早就已經預見到了君王的昏庸,何不拒絕我的選擇?”
“若您早已預見昏庸之人背叛我之愛意,被我毒殺的一幕,又爲何仍由命叩牡絹恚俊�
“直至現今,您都沒有對我降下責罰,莫非我做的是對的?對凡人施以詛咒這種事情在您的眼中居然是正確的嗎?”
女子喃喃自語的語速正在不斷加快,有一種魔怔的預兆。
這時,一道略顯稚嫩與尷尬的聲音打斷了女子紛亂的思緒。
“那個,請問一下,能夠聯繫阿赫瑪爾的地方在哪兒啊?”
???
錯愕的情緒將女子包裹,甚至壓下了她那正在不斷變得瘋狂的內心。
女子迅速地抬起頭,隨後被如同初雪一般潔白所吸引。
正在撓着腦袋的白髮少年,湛藍如天空的眼眸當中是她曾經見過的,尚未被權柄所蒙上灰塵的純淨。
不對!你哪位啊?
女子搖了搖腦袋,錯愕的情緒重新將內心佔據。
這裏作爲居爾城的神殿,不僅是向赤王獻上貢品的地方那麼簡單,更有着聆聽神諭的功能,是與神交流的場所。
儘管赤王已經許久沒有回應他們了,但這裏也是一個經受重重把守的禁地,這一名一點也不像是神職人員的少年是如何進得來這裏的?
而且,阿赫瑪爾......那不是大主人的名諱嗎!
這個少年是如何敢直呼其名!哦不,就連他如何知道大主人的名諱都已經是一個需要知道的問題了。
若是以往,在她面前犯下直呼自己主人名諱這種不敬之罪的人,她必定會狠狠地懲戒對方。
但是現在,在經歷了心愛之人的背叛,以及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之後,已經進入迷茫狀態了的鎮靈卻出奇地沒有感到憤怒。
可不管擅闖神殿,還是對神不敬,都是罪過,身爲看守人間的鎮靈,她還是需要履行職責的。
看了一眼身邊不知道爲什麼對突然出現的少年沒有絲毫反應的構裝體,女子選擇主動命令它們去拿下眼前的少年。
構裝體動了,但是在女子錯愕的目光當中,一層堅冰立馬覆蓋在了它們的體表,不管她如何操控,身邊的兩個構裝體都再也動彈不得。
仔細審視了一下眼前的少年,既沒有神之眼,身上也沒有其餘鎮靈的殘餘力量,這奇異的力量到底是出於何處?
不過,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入侵者,還是一個擁有莫名其妙的力量、疑似要對她的大主人不利的入侵者。
女子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她打算親自出手了。
“雖然我對這兩個奇異的機關很感興趣,但現在很明顯不是能夠讓我安下心來研究它們的時候。”
白髮少年有些不捨地將目光從兩臺構裝體上收回。
“我只是來問路的,至於要和我打一架嘛?”
女子的目光變得驚疑不定。
她已經動過手了,將那七竅溢血、臟腑潰爛的詛咒加之其身,可卻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沒有絲毫的回應。
“你究竟是什麼人?”
女子沉下的嗓音宛如她此刻的內心,對方的實力似乎和她並不是一個檔次的。
“硬要說的話,算是阿赫瑪爾那傢伙的老朋友?”
聽到這話,女子氣笑了。
“哪裏來的白毛小子,說話好生不講分寸。”
她的大主人是什麼人?是統領沙海的君王!
在他一生之中能夠稱得上是友人的存在,除卻自己那仍在永恆綠洲當中沉睡的女主人以外,就只有遠在雨林當中的王女了。
現在隨隨便便跑出來的一個白髮小兒,張口閉口和她說自己是她主人的老友?
這分明是在愚弄她!
“若你真是我主人的好友,前來他的神殿爲何還要如此偷偷摸摸的?”
雪魁一攤手。
“我說了哪有人會相信啊?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女子愣住了。
他說得好生有理啊!
搖晃了一下腦袋,綁在髮梢的金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不對,自己怎麼就被帶進去了?
“那你還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的面前?!”
聽到女子憤憤不平的話語,雪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對方。
“因爲只有你不像是神職人員嘛,我還以爲你和我一樣是偷跑進來的,對我的態度應該會好一點。”
感受着少年審視的目光,女子怒了。
她的打扮怎麼了?這是他大主人中意的打扮啊!而且自己身爲大主人忠實的鎮靈奴僕,身爲這個城市的創立者之一,在神殿當中怎麼了?
“哪會有什麼無關人員可以無視警戒進入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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