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當然了,這只是一把普通的格洛克,一把被墨啓裝了33發擴容彈匣的G18C,正常來說這本該是全自動開火清空彈匣的,只不過是射擊模式被調成半自動了而已。
不過看起來一發子彈也夠用了,子彈貫穿身體的那一瞬間帶來的停止力讓瑞布斯踉蹌了一下,終於是停了下來。
你看,你刀劍玩的再花裏胡哨,不還是一顆子彈的事情,不是誰都和戰甲一樣一把侍刃就能把子彈都擋下來的。
這個時候最好的就是再開幾槍讓瑞布斯徹底失去行動力,保證自己的安全,只不過墨啓在準備扣扳機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現在我後悔當時把自己的號碼告訴你了。”墨啓接起電話冷冷地說。
“哎呀別那麼冷淡,給我留口氣如何?戴涅布萊現如今的執政者,還是帝國將軍,死了的話我這個帝國宰相很難做的,我還不想現在就和帝國撕破臉。”
“留活口可以,得加錢。”
“……”
053. 6K三合一 無法逃避的、必須面對的
從墨啓手底下活下來並不算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
在塔科夫市的時候就有不少打不過以後就把武器一丟大聲求饒,然後把自己的所有戰利品雙手奉上的人,當然也會有那種槍在手裏就是擺設,子彈剛剛飛過頭頂馬上轉入法國籍的也大有人在。
就連墨啓在最開始的那段時間也是這樣的。
這不是什麼恥辱的事情,生命只有一次,就算是把它隨同戰利品一起交到別人的手裏任人宰割,也比直接丟了性命要強千百倍,現代人的眼中,尊嚴什麼的比不過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的資格。
而且在塔科夫這種“識時務”的人,往往都能夠活下來,畢竟像這種軟腳蝦能幫你收集物資,你只要帶着槍找到他就行了,多方便啊,有時候那些劫匪還會給這些可憐的無害SCAV留下一點能讓他們繼續活下去的食物之類的,好讓他們繼續爲自己幹活。
不管是被剝削的倒黴蛋,還是弱肉強食的掠食者,墨啓都當過,反正世界會重置,所以想怎麼玩都沒有關係,連負罪感都不用有。
他可不是每次都只是埋頭撿垃圾,那種悶葫蘆如果沒死也瘋的差不多了,墨啓除了莫名的得天獨厚的心靈強韌,也和塔科夫這個地方隨時隨地可以提着槍出去發泄個痛快有關。
平心而論,只要能夠保證自己活着,每天去商人那裏找點事情做,沒事就躺在藏身處睡大覺,有傾訴需求了就帶幾瓶伏特加去找Jeager,不開心了就提槍出去打一架,或者對着那個惹你不開心的人清空一個RPK的彈鼓——這樣的生活也很不錯吧?
是挺不錯的,只要你死不了,而且有能力混到塔科夫的頂層就行,就像現在的墨啓這樣。
◇
基於上面的這些,墨啓放人也很痛快,畢竟人都還活着呢,那麼都可以談,只要肯加錢,本來該弄死的人也可以選擇不弄死。
靈活的道德底線,對不對?
瑞布斯捂着傷口一步一步的慢慢離開了。
“嗚哇……真的是一言不合就直接砍上來啊,你沒事吧?”Iris有些擔憂的聲音再次響起:“呃,當我沒說,你怎麼可能會有事。”
作爲戰鬥專精的二羣覺醒者在異世界被未覺醒生命用刀劍正面砍翻,這種事情傳回去後墨啓大概可以準備退羣了。
Iris看着瑞布斯的背影,語氣複雜的說:“所以他是爲了妹妹才找上門來的?這麼看也不是個壞傢伙嘛。”
“如果是一般人對上他早就死了,他的力量換成力量等級我總感覺都快滿級了,你的那些普通的系統持有者恐怕不會給你說出你剛剛說的那句話。”
像這種換位思考站在對方的立場然後忽然理解對方如此行動的動機,是隻有勝利者纔會擁有的資格和餘裕。
瑞布斯的身體力量非常強,在墨啓那裏[力量]等級1級代表的是一個稍微強壯一些的成年男性的力量,當瑞布斯恐怕擁有40級以上的出力,Iris的那些系統持有者真不一定能擋得住。
“說的也是……所以說你當時是準備殺了他?”
“確實是準備殺了,”墨啓點點頭:“他都提劍衝上來了,我掏槍很合理吧?”
動機是好的又怎麼樣,難道就不該被人拿槍指着嗎,再說了也不是對墨啓好。
“但是瑞布斯還是活下來了。”
“因爲有人肯爲他的行動付錢。”墨啓仍然是那副理所當然:“他對我動手,那麼被我弄死很正常,但我也不討厭這種用錢來改正錯誤的做法。”
說到底還是因爲,瑞布斯是否被殺對墨啓都沒有任何的影響,所以他也不會在意對他的處理方式。
被人突然襲擊墨啓一點都不意外,同時也不會生氣,在他的思考迴路裏,一個不怎麼熟的陌生人對你做出怎麼樣的行動都不值得奇怪,不管是對方突然抱上來吻你,還是在你面前突然脫光衣服,亦或是抽刀砍人都是如此。
相反如果是熟人犯病做出了上述的行動特別是第二種,墨啓還會驚訝,再如果對方是二羣的成員,那麼首先要做的就是趕緊拍照留念。
“而且看起來惹他生氣的也不止你一個呢。”Iris好奇地問:“那個王子難道很差勁嗎?”
對於現階段的Iris,好像對什麼都很好奇,總是會找個機會就問兩句,雖然她現在應該是某種被囚禁的狀態,但是像現在這樣甚至路邊的孩子們做遊戲她都很有興趣的求墨啓停下來看一下實在是很奇怪,因爲Iris流露出來的情緒並不是“懷念”,而是“新奇”。
她是真的從來沒見過這些的樣子,比墨啓還要慘一點,當意識到這一點後,墨啓也是對Iris寬容了不少。
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才能夠造就這樣初見時渾身是刺,一旦取得初步信任後關係立馬就會突飛猛進的性格?
墨啓很好奇,不過還是將這些疑問放在了心裏,嘴上卻是回答了Iris的問題:“王子我也只見過一次,估計他都不認識我……嗯,心態感覺有些不成熟,比不上他的隨從。”
“不過沒關係,我們很快就能夠見面了,到時候你可以看個夠。”
◆
在這之後,墨啓的生活倒是風平浪靜,早出晚歸非常規律,住宿費用還有亞珂爾德政府承擔,他是毫不客氣的選了這座城市最豪華的酒店。
他可以花一天時間在城市的各種大街小巷探索或者是坐在貢多拉上隨便轉,也可以找一張椅子坐着花一整天去看天上的海鳥,墨啓和Iris都覺得如果有一天退休了就該找一個這樣的世界用這樣的方式把自己剩餘的時間全部花光。
雖然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如果真的有命活到正常退休,剩下的時間大概也是花不完的就是了。
老生常談了,但凡有能力參加戰鬥任務的覺醒者,很少有善終的。
上個世代的覺醒者如今都在哪裏到現在都還沒人知道呢。
只不過在墨啓眼中的平靜,對於那些掌權者來說,這座城市卻是暗流湧動,有人看到尼弗爾海姆帝國的使者進入了首相府,最終臭着臉走了出來,用屁股去想都知道他們是爲了露娜芙蕾雅而來,但是最終那位女首相用非常不給人面子的方式拒絕了使者的要求。
人們開始擔心這座美麗的城市會同如今的殷索姆尼亞一樣遭到尼弗爾海姆的戰火,然後亞珂爾德政府官方便放出了一條消息:政府將在不日後開啓神殿,協助神巫露娜芙蕾雅啓動儀式喚醒水神!
字數越少事情越大,這條定律同樣適用於伊奧斯,這條新聞毫無疑問引爆了歐爾提榭。
水神利維坦!在神話中,祂是六神中唯一脾氣不好的神明,現在祂沉睡於歐爾提榭的祭壇之下,爲這座城市帶來風調雨順,一旦被喚醒,說不定只是動動身子就能夠引發足以淹沒城市的海嘯!
人們搞不懂政府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是這一次首相府無視並驅散了聚集在大門口的人羣,看起來是鐵了心了。
「——帝國軍已經組成包含飛空艇的大型部隊並做好朝歐爾提榭出發的準備——」
男性播報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從收音機裏傳出,酒吧老闆嘆了口氣後伸手調了個頻道。
“我還沒聽完。”坐在一旁的墨啓這麼說着,但是也沒有阻止老闆的動作。
“哦呀,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看客人你一直在讀那本《創星記》,感覺比起這些意料之中的新聞,還是舒緩的音樂更適合你吧?”
“這本書我很早就看過了,只是到現在再讀一遍而已。”
墨啓合上了手裏的《創星記·聖石之章》,這本書是屬於這家名叫[瑪戈]的酒吧的,點了他們的單就可以隨便閱讀,而這本《創星記》則是一本給人半神話半歷史的書籍,在墨啓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有通過這本書來了解世界的歷史。
“有很多書過一段時間再讀一遍,會有很多新的感悟,是很有趣的體驗啊。”名叫韋斯卡姆的老闆一邊擦拭着杯子一邊笑呵呵的說:“不過啊,這位客人你都在這裏坐了一天了,不知道是在等待着什麼嗎?”
“這老傢伙不會嫌我們煩了吧?”Iris有些奇怪而且不樂意的說:“我們又不是那種點一杯白開水坐一整天的那種人!”
墨啓在瑪戈酒吧裏已經從上午坐到了下午,早飯和午飯都是在這裏解決,中途將這裏有特色的飲料幾乎都嚐了個遍,可以說是相當優質且豪爽的客人,作爲老闆韋斯卡姆是不可能討厭這樣的客人的,有此一問顯然是因爲好奇心。
因爲墨啓的目的性看起來太強了,只有在這裏堵人的纔會這樣,就像釘在座位上了一樣快一整天不挪窩。
“這裏東西挺不錯的。”墨啓回想起午餐的魚料理,點了點頭說:“不過確實是在等人就是了。”
“哈哈,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你一等等一天,一位漂亮的姑娘?”
“一個亡國的王子。”
“……”
墨啓丟出了王炸,把聊天話題殺死了。
是的,他今天出現在這裏,就是爲了等着永遠比他們慢一步的諾克提斯一行人,今天早上肯緹亞娜來拜訪了墨啓,他就知道王子終於是到了。
而這家[瑪戈]的老闆韋斯卡姆是當年跟着雷吉斯國王一起旅行的人,諾克提斯一定會來這裏。
……從韋斯卡姆的廚藝來看,說不定當初還是負責雷吉斯今天喫什麼的人。
過了好一會,韋斯卡姆才帶着一點苦笑把自己左眼上的單片眼鏡摘下來擦拭,然後說道:“哎呀這可真是……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直白的客人了。”
“還把我當客人?”
“你還沒結賬呢,必須是客人,今天的營業額如果沒有你的這份可就不太好看了。”韋斯卡姆重新戴上了眼睛,重新睜開眼後的他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你是露娜芙蕾雅殿下的同行者,卻在這座城市裏閒逛了好些天,在幫助殿下吸引帝國的目光?”
墨啓搖頭,這些天他真的是在閒逛,只不過帝國的士兵跟狗一樣追在他身後而已。
他又看了一眼收音機,說:“雖然收音機裏這麼說,但是其實儀式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露娜芙蕾雅隨時都可以喚醒水神,只是在等王子罷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水神……這位如果鬧起來至少我這家店是保不住了。”韋斯卡姆相當苦惱的搖搖頭,然後指了指墨啓的身後:“不如客人你直接找正主聊聊好了。”
墨啓點點頭,轉身看向從剛剛開始就已經站在他身後,一臉不爽雙手抱胸的諾克提斯王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諾克提斯,墨啓評價道:“感覺上你和剛剛離開王都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啊。”
“哈?!你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王子剛剛要發作,團隊裏最沉穩冷靜的伊格尼斯拉住了諾克提斯:“諾克特,仔細看,他是當初送我們離開殷索姆尼亞的人之一。”
“……啊!還真是,你怎麼會在這裏?”
有了伊格尼斯的打岔,王子心中那股莫名的不爽很快就消失了。
“殷索姆尼亞的事情結束了,我就跟着露娜芙蕾雅一路到這裏,現在在等你。”
“等我?”
“對,帶你去見你的未婚妻,跟我來吧。”
王子來了,說明墨啓悠閒的時光也就結束了,所以他決定也不給王子悠閒的時光,不然的話他總感覺這傢伙會和他一樣把城市逛一遍再說。
“誒?!我還想多在這個城市裏拍幾張照片——”果然普隆普特發出了休假消失的哀嚎,說起來這個團隊在旅途中的意外停頓有不少是因爲普隆普特就是了。
陸行鳥、拍照什麼的……
順帶一提另外一部分是各種賞金獵人的委託以及諾克提斯想要釣魚。
“這位客人請等一下!”就在墨啓走出酒吧前,韋斯卡姆喊住了他,同時甩出了長長的小票:“你還沒結賬啊!”
“……”
◇
前往首相府的貢多拉載着五個人緩慢上行。
一路上雙方除了互通姓名——其實是墨啓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他們——除此之外就很少有交流,大多數時候是那四個人一起竊竊私語。
墨啓也不在意,從見到王子的第一眼開始他就有點失望。
正如他見到諾克提斯後的第一句話一樣,他覺得王子和離開王都時想必,沒什麼變化,一點成長的感覺都看不到。
殷索姆尼亞的劇變過後,露娜就變得更加堅強,用驚人的意志驅策着自己去喚醒一位位神明,而諾克提斯不太一樣,即便他確實有在收集諸王與諸神的力量,但是這些別人給的力量沒能讓他看上去有所變化。
不像一個國王,這是墨啓觀察過雷吉斯以後對現在的諾克提斯的評價。
遴選之王?
這個名頭按在現在的諾克提斯身上顯得有些可笑。
懷着這樣的想法,墨啓將這四個人帶到了首相府,這裏非常大,到現在墨啓也只是知道首相的辦公室以及露娜的住處在哪裏而已。
有意思的是在大門口墨啓看到了印有[薇薇安]LOGO的車。
這家店最近在歐爾提榭非常有名,誰都知道他們在負責展出和保護露娜芙蕾雅的結婚禮服,而現在出現在這裏,恐怕答案只有一個——
正如墨啓所想,在侍女的帶領下,推開了一扇大門後,出現在諾克提斯和墨啓面前的,正是穿着結婚禮服,雙頰帶着嬌豔紅霞的露娜芙蕾雅。
“咕!露、露娜?!”
心愛的女孩穿上結婚禮服的場面衝擊力有多強想必不用複述,諾克提斯整個人都變得拘謹了不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臉紅到話都說不出來,還是露娜芙蕾雅帶着驚喜的笑容一步一步地走向王子。
看到甚至想要後退逃跑的諾克提斯王子,伊格尼斯他們第一次看到墨啓臉上出現了笑容。
是那種看到有趣的事情時會露出的笑容!
墨啓把王子帶到這裏就是想看這個!
最終王子沒有逃跑,而公主也順利的握住了心愛之人的手,然後將自己投入了他的懷抱之中。
“諾克提斯殿下,終於……終於又見到你了!”
露娜芙蕾雅這一次非常的勇敢,她環抱住了諾克提斯的身體,閉上雙眼去享受這一刻的溫暖,臉上開心的笑容如何都止不住。
非常感人的場面,只是諾克提斯王子的身體完全地僵住了,都這個樣子了,雙手還緊緊地貼着自己的褲子,普隆普特非常的着急,不提的做動作暗示王子,差點就去抱身邊古拉迪歐拉斯的腰了。
伊格尼斯也在一旁捂住額頭無聲的嘆氣,感嘆他們的未來國王如此的不爭氣。
不過好在諾克提斯向來有遇事不決便[交給夥伴解決]的選項,看到普隆普特的暗示後,終於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他環抱住露娜芙蕾雅纖細的柳腰,兩人總算是給了彼此一個溫暖的擁抱。
大概是諾克提斯的動作驚醒了露娜,很快她就擦乾了眼角激動的淚水:“抱歉,讓你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只是忽然間想要試穿一下,應該在更正式的場合,再這樣與你見面的。”
“不,這樣……很美,真的。”
諾克提斯其實才是最尷尬的,露娜芙蕾雅算是盛裝打扮,他甚至身上的服飾還是便於行動的那一身,實在是配不上面前美麗動人的露娜芙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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