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角色們的聊天羣 第62章

作者:Rainink

管理局從來不會發放[竊取神明之力]這樣的任務,所以Anna小姐非常擔心墨啓會在這個非法系統的任務裏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畢竟這個新入羣的成員實在是讓Anna小姐操碎了心,最近說話的時候用的顏文字都很少用代表開心的表情了。

[引導他],這是Anna小姐挨個私聊並且拜託的事情,這種事情不說大家也會去做,到了一個羣裏,沒人想看着羣友因爲違規而收到懲罰,最少也要一起受罰纔行,還能互相嘲笑一下。

就現在倉鼠小姐來看,墨啓體內的這個非法系統給墨啓的任務,是有意的在引誘他朝着破壞故事進程的方向前進,配合着墨啓喜好直奔目標的性格以及攻擊性,嘗試着對神明發起進攻是意料之內,所以倉鼠自從察覺到這件事情開始便一直用着比較強硬的態度去試着壓制墨啓的行動。

不過……這真的只是因爲系統任務的引導導致的嗎?

墨啓目光閃爍,沉思良久。

直到他們面前剩餘的食物徹底散去餘溫,變得冰涼。

011.講一個故事或許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

第二天,倉鼠如約去了一趟戴涅布萊王國,並且真的很快就回來了。

而且帶了特產(誤)。

“我記得你只是說去見公主一面,沒有說還要帶個人回來。”墨啓看着戰甲懷抱着的女性,對倉鼠說:“我記得露娜芙蕾雅的頭髮是金色的?”

“所以說你爲什麼會覺得我會把公主給你帶回來?”戰甲小心翼翼的將那名女性放在了牀上:“她被打了兩槍,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就把人帶了回來。”

平常倉鼠都是使用戰甲活動,戰甲的受傷修復流程顯然並不適用於人類,倉鼠只好將人帶回來給墨啓看看。

覺醒者身上的恢復用品絕對要比醫術最高明的醫生還要強許多,而且現在帶這個姑娘去看醫生或許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王者之劍隊員?”墨啓認得這個女的,是那位名叫克勞的女術士:“便裝行動?誰開的槍?”

“……王者之劍隊員,也是便裝行動,但是臉我認得。”

墨啓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拿出了手術包和急救包還有止疼藥之類的,看得出來克勞已經是奄奄一息了,還好倉鼠還有點常識知道搬呱眢w不要彎曲晃動之類的,不然送過來以後墨啓也就只能幫她蓋個白布了。

咔嚓咔嚓咔嚓——

捏出彈頭。

咔噠、咔噠、咔噠。

好了。

兩枚彈頭被夾了出來,這樣的手術如果讓普通人來至少需要一個手術團隊折騰個把小時,包括了各種各樣的不只是手術的流程,病人手術後還要休息相當長的時間。

在墨啓這裏就是一針嗎|啡,一分鐘都不要的手術,一針ETG-change再生興奮劑強化修復就完事了,過程極短,而且副作用僅僅只是會飢餓乾渴,醒來馬上就能夠繼續行動,如果醒來說哪裏還是不舒服,這個Grizzly急救包拿去自己用。

[手術]這項技能可是隻能給自己用,但是墨啓確實也沒那麼多次給別人動手術的經驗,畢竟塔科夫裏只要有技能面板的傢伙人人都是外科醫生,在自己身上動刀子都是家常便飯不用別人幫忙。

好在只要[手術]技能等級在,不存在手生的問題。

完事以後,墨啓拿起那枚還帶着血的彈頭。

“嘖嘖,RIP彈……你說下手的也是王者之劍?那人清理乾淨沒有?”

這種子彈對身體的傷害極大,高肉傷子彈,洗腳神器……咳咳,兩發子彈都射進了克勞的軀幹,體內的傷勢可不是墨啓那個野戰手術包裏面的傷口縫合器“咔噠、咔噠”幾下就能夠縫合的,看彈着點就知道開槍的人可是下死手的。

慶幸這些治療道具是握在塔科夫人的手裏吧,異世界人。

“人被我處理了,但是沒有死。”倉鼠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具新的戰甲:“認識一下,戰甲Nyx,擅長精神控制,我讓他們以爲自己處理了目標,不然的話,她身體裏的子彈可不只是2發。”

墨啓回頭看了一眼,克勞依舊沒有醒,昏迷和裝睡的區別很容易就能夠分辨,騙不過兩名覺醒者。

“你到底有多少具戰甲?”墨啓忍不住問。

倉鼠想了想說:“幾十具吧,想要我每種都拿出來給你看看?”

難怪會說倉鼠是羣裏泛用性最強的覺醒者,種類繁多的戰甲與武器幾乎能夠覆蓋到任何的行動類型,在始源星系中倉鼠就是這樣靠着戰甲在各種任務中橫行霸——我是說來去自如。

“不,還是算了。”墨啓搖頭謝絕,然後問:“這就是‘我們’該有的處理方法?”

“其中之一。”倉鼠說:“其實管理局的任務更多的是剪除對故事有影響的人或事,這些通常都是由各種本不該出現在世界上的意外造成的,清理它們保證故事繼續就是管理局的職責之一,基本不會像我們現在這樣,直接介入到故事之中,然後成爲其中的一部分。”

沒有辦法,墨啓根本就沒有參加過幾次管理局的任務,對於這些流程並不熟悉,對於這種情況,管理局覺醒者通常的方案是靜觀其變,放任兩個國家打的頭破血流不管他們的事情,然後找個機會將任務完成離開。

硬是要說會介入劇情的任務的話,輕度的話就是某些引導故事角色的任務,深度一點的話,會因爲某個世界裏應該出現的關鍵角色出現意外無法出現,管理局派出覺醒者去替代那個位置將故事繼續下去。

如果按照倉鼠小姐過往的經驗來看這次的任務,目前的這個狀況已經足夠讓她捂臉長嘆了。

說實話,倉鼠還沒有哪次介入故事像這次一樣這麼深的,現在她做事情考慮更多的就是如何削弱他們兩個覺醒者在這次故事中的存在感,以及如何把墨啓帶在身邊別再繼續攪動殷索姆尼亞的風雲了。

按照現如今的發展,殷索姆尼亞或許沒有辦法再繼續保全自己了,那麼他們現在該如何即兼顧任務的進行,然後又保證一個故事完整地落幕?

所謂的完整落幕,指的是一個既能讓世界意識滿意,也能夠讓自己滿意的故事。

如果讓倉鼠出手,抵禦尼弗爾海姆帝國入侵輕而易舉,保住路希斯王和他的聖物同樣易如反掌,但是這樣會是世界意識想要看到的故事嗎?

“所以說你是不是哪裏想得太多了?”

墨啓看到倉鼠小臉上的糾結,就大概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了:“其實沒有必要想這麼多吧?介入了故事又怎麼樣?”

“怎麼樣?當然是因爲再介入故事以後將原本的軌跡打亂,導致最後即便是任務完成也要受到世界投訴受到處罰……”

“真的會有所謂的原本軌跡嗎?”墨啓疑惑:“世界意識對於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也不確定吧?”

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未來有着無限的可能,哪怕是世界意識也不能夠下定論未來定然會只朝着一種可能發展,會這麼說的往往是那些神明之類的,並且冠以[命遌這種詞彙。

“所以說,別人不行,我爲什麼就一定不行?我們爲什麼不去試着用自己的力量去講一個既能讓世界意識滿意,也能讓我們滿意的故事?”

是啊,爲什麼不能呢?

覺醒者不是無敵的,但也絕對不像是普通人那樣,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無能爲力。

[覺醒者],便是超脫的象徵,他們本就該用自己的力量去達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這是墨啓對自己的理解。

“這樣……我們能夠做到嗎?”倉鼠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和她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

“誰知道呢?”墨啓毫不猶豫的說:“試一次不就知道了,講一個故事,或許沒有我們想的那麼難。”

012.國王的決意

從昨天晚上和倉鼠談完了以後,墨啓便想了很多。

最終他確認了,他心中的種種想法並不是因爲那個系統,就是他真的會這麼幹。

就像他去了立交橋首先會衝科技之光和音像店一樣,他也喜歡直奔主題而不是扭扭捏捏的辦個事情要繞九曲十八彎,但是很顯然有些事情並不能夠按照他的性格來——比如說他現在的工作。

凡事總有妥協,覺醒者也不能例外。

不過倉鼠她也有不對的地方,她的想法還沒有轉變過來,如果按照她的那套行事方法,那麼這次的任務回完成的很辛苦,因爲這根本不是常規的人,不存在“在不影響故事發展的情況下,竊取六神的力量”這種方式。

所以說,把幕後主導這一切的人手裏的筆搶過來,自己把故事寫下去就好了。

反正世界意識就想要看這個,對不對?

“……你說的這些,我不知道。”倉鼠有些煩惱的撓了撓頭,快要齊肩的頭髮變的凌亂:“我以前也只是個照着任務行動然後工作結束出去玩的覺醒者而已,我哪知道世界意識想要什麼?”

應該說大部分的覺醒者都沒有考慮到這種問題吧,管理局的體系太完善了,中樞們都在向所管轄的覺醒者們灌輸類似的理念,告訴他們介入故事有可能出現的的風險,然後發佈幾乎與任務執行世界的故事無關的任務。

長久的潛移默化、加上接受了這一理念的覺醒者口口相傳,明明中樞們從來沒有說過“千萬不要介入故事”這樣類似的話,但是[儘量不與異世界有太多的接觸以及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跡]幾乎成了管理局覺醒者們默認遵守的潛規則。

但是墨啓有那麼一點點不太一樣,他在這方面還沒有受到前輩們太多的教誨,而他的管理中樞Anna小姐業務不是很熟練,再加上墨啓的性格原因以及中樞和世界意識莫名其妙的寬容……

“如果你有信心,那就去做吧。”倉鼠認同了墨啓的構想:“我不知道你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但是你說得對,我的思想可能出了點問題,我貌似太過深信那些規則——證明給我看你是對的!”

自己這算是被策反了嗎?倉鼠忽然想到了這些。

不……這應該算是對墨啓的教導成功了吧,雖然沒有完全成功……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可不要搞得太過火哦,我會看着的!”

墨啓點點頭:“我明白,讓故事講下去對麼?那麼接下來讓我們推進一下劇情的發展吧。”

倉鼠贊同的說:“也是,她也醒了有一會了……放心,周圍有我的虛空能量包圍,聲音傳不到她的耳朵裏的。”

昨天還在因爲一些問題爭執的兩名覺醒者此時意見達成了一致,然後同時扭頭,看向了躺在牀上裝睡的克勞。

“……我記得你們。”裝不下去了的克勞索性掙開眼睛:“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克勞其實也纔剛剛清醒沒有多久,醒來的時候甚至還在嗎|啡的生效範圍之內。

明明她記得自己被……總之悄悄睜開眼就看到了正在談話的墨啓和倉鼠,可是克勞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在不清楚對方的目的的情況下,她只好先裝睡。

沒想到馬上就被這兩人發現了。

“顯而易見是我們救了你。”

察覺到了自己剛剛說話時的質問口吻,克勞非常乾脆的道歉了:“是的,很抱歉……但是我現在要馬上離開了,王者之劍裏——”

“有背叛者是嗎?”克勞的心思很好猜,倉鼠一眼就能夠看出她在想些什麼:“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哦,你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選擇了背叛路希斯,來殺你的人可是確定了‘克勞已經死亡’後才離開的,不然你這個時候應該是躺在垃圾堆裏等着被人發現。”

“對了,你今天出去以後的結果呢?”墨啓忽然想起來了這一茬,他因爲和倉鼠的爭執差點忘記了這麼一回事。

倉鼠說出了她探查到的消息,因爲克勞在邊上的緣故說的比較模糊:“有不在那兒,人帶走了她,過幾天你就能夠親眼見到了。”

能夠直接帶走特涅布萊的公主,也就只有帝國了唄。

墨啓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不再表現得如同昨天那樣急躁和冒進(倉鼠視角)。

?

倉鼠和墨啓出現在了雷吉斯國王的面前,給他帶來了王者之劍中有背叛者的消息。

“是這樣……我明白了。”雷吉斯帶着複雜的神色閉上了眼睛:“抱歉,兩位,這件事情竟然還需要你們來告訴我。”

人所謂的忠眨蠖鄶禃r候其實是價碼開的不夠高。

能夠讓王者之劍的成員背叛,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接觸的,但是雷吉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尼弗爾海姆帝國乾的。

乆!

“這件事情……就請兩位當做沒有發生過吧。”雷吉斯國王咬了咬牙,這麼說:“我並不想現在就驚動帝國。”

“你在奢望那一份和平協議?”

“確實有一點。”國王很直接的承認道:“我太老了,已經不能夠再像以前一樣握着劍去對抗帝國,只能夠接受他們的條件,在你們看來這或許十分的屈辱,但是我相信我所做的一切是有意義的。”

“喪權辱國也算是有意義的麼?”墨啓問的很直白也很刺耳,聽得倉鼠用力的拉了拉前者的衣服。

“是的,是有意義的!”

出乎意料的是雷吉斯回答的十分堅定:“這是……切拉姆家族所接受的命撸覀兂钟猩衩鞯牧α浚刈o着水晶,這都是爲了等待真正的救世主的降臨。”

國王凝視着兩人:“——與你們的交易也是,我從來沒有奢望過藉助兩位的力量保下殷索姆尼亞,我只希望兩位能夠幫助我,保下未來的希望。”

從來沒有奢望能夠擊敗帝國。

“你想要更改契約?”

“不……到簽字儀式結束爲止,依舊是我們之前承諾的那些。”

周圍沒有大臣,這裏也不是路希斯的王座大廳,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午,一位國王在一次祕密的私人會面中,向兩名覺醒者袒露了心聲。

“你想死,是麼?”墨啓看出了國王眼中的決意。

“如果我失敗了,無法抵擋帝國的步伐,那麼我願意用我的死,去將帝國所有的貪婪接下!”

雷吉斯的脊背挺的筆直,話語中蘊含的意志一分不減。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尼弗爾海姆帝國,他仍試圖反抗,即便是知道自己手中的力量和籌碼都已經所剩無幾。

“好的,我明白了。”

墨啓凝視着國王的眼睛,這麼緩緩地說道。

013.如果以後在敵人面前爆衣了,那就只能……

在通常情況下了來講,有句俗話叫好死不如賴活着,這是在勸人們不要輕易地放棄自己的生命,不論多麼絕望的事情,也只有活着纔能有轉機。

嗯……只是有可能而已。

當有些事情、有些計劃,必須要付出自己的生命纔有可能完成時,有人會退縮也有人會義無反顧。

雷吉斯是後者。

“你想死嗎?”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的。”

“我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了],除此之外,你還在指望墨啓說些什麼呢?

雷吉斯並不打算在他的那些計劃上使用墨啓和倉鼠的力量,哪怕這些力量能夠扭轉戰局,能夠讓路希斯輕而易舉的擊敗尼弗爾海姆帝國——呃,其實主要還是要依靠倉鼠,墨啓的話,對單體還好,數量太過龐大的敵人有些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