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那很重要嗎？”
“……我就知道。”
墨啓對於管理局的各種規定其實不太當一回事，總是遵守了但沒有完全遵守，這是二羣人盡皆知的事情，明明按照世界通用標準時間來說進羣的時間還沒有一個月，但是已經有朝着法外狂徒的方向發展的趨勢了。
像去搶一位公主這種事情，二羣其他人多少會考慮一下對世界進程的影響，墨啓則想做且能做的話，直接就做了。
“我感覺還是順其自然的等等吧，露娜芙蕾雅公主在Anna發給我們的資料裏也是特別標註出來的，對於世界進程推進有着非常大作用的人，還是不要對她貿然接觸比較好。”
“管理局的規定可真麻煩……”
墨啓若有若無的抱怨讓倉鼠表情嚴肅了起來：“這纔是正常的哦，別忘了我們是在世界意識的注視下行動的，祂們可不會放任我們在世界內胡來，不要忘了管理局的宗旨其實是維護各個世界的正常發展，而不是派覺醒者去異世界翻江倒海的。”
“嘖，我明白了。”
墨啓感受到了規則對自己的束縛。
“希望你真的明白了……”
倉鼠看着墨啓的表情，無奈的搖搖頭。
她倒不是希望墨啓能夠轉變性格和行事風格，而是希望他至少能夠明白世界和管理局的底線在哪裏，不要因爲做出了世界意識和管理局無法接受的行爲結果翻車。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不管是管理局還是世界對墨啓的行爲似乎有些縱容和特殊對待，但是這不是他肆無忌憚的理由，作爲二羣的前輩，倉鼠感覺自己有必要讓自己的後輩避免去惹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是你的話，去戴涅布萊會需要多久？”墨啓忽然問道。
“哼，你在小瞧誰？如果是我去，出發到找到公主再回來，一個小時都不用，我甚至還能在那裏轉一圈。”
“那倉鼠你去一趟戴涅布萊不就好了？”
倉鼠：？
我剛剛說的……你真的明白了嗎？！
009.作爲覺醒者 上
看起來對於這位二羣新人的教導任重而道遠……倉鼠對此有了清晰的認知。
至少墨啓沒有打算丟棄與雷吉斯的協議。
最終，倉鼠還是答應了幫墨啓這個小忙——她會去戴涅布萊王國一趟，幫助墨啓問問他一直很關心的問題的答案。
反正不費事，正如她之前說的那樣，憑藉登陸艦的速度，她完全可以到了戴涅布萊喝個茶再去找露娜芙蕾雅公主，就算這樣一來一回花費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但是動身的時候，不會是今天。
原因很簡單，因爲天黑了，現在是晚飯的時間。
這些天他們一直都在殷索姆尼亞的大街小巷嘗試着不同的美食，墨啓以爲只有自己才這樣，沒想到倉鼠同樣很熟練。
“二羣的大家都這樣嗎？”墨啓灌了一口這個世界的氣泡飲料，然後問道。
倉鼠眨了眨眼睛，然後恍然大悟：“哦，也對，你還沒有和我們一起集體行動過來着——對啊，大家都差不多的，這麼看來你確實是個天生的二羣羣員，你就該來這裏。”
墨啓搖搖頭，如果他該來，那他早就來了，那用的到庫柏把自己撈出來。
“會變成這樣也沒有辦法嘛。”倉鼠繼續說着：“大家在自己的世界又喫不到好的……我的個人居住模塊裏可沒有烹飪食物的地方，喫的那可都是……唉。”
在太空裏生活喫的始終是個遺憾，Ordis可不擅長改善伙食的口味，再看看生活在始源星系的這羣貴物們，懂點享受的也就只有Corpus商會的頂層人員，也就只有他們會在瘋狂賺取利潤之餘有點閒情逸致滿足自己的一點其他慾望。
很抱歉，成爲了覺醒者並且去過其他世界以後，倉鼠已經徹底回不去了。
“在外面可是難得的放鬆呀~可以暫時不用去管壓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責任呀宿命呀什麼的東西，只需要完成你該做的工作，然後盡情的玩就好了。”
這也是爲什麼每次羣內有人出外勤最後弄的都像是集體團建一樣，在外面庫柏可以不用去想和IMC的戰爭，倉鼠不用滿星系的飛來飛去，餘燼不用去想着前進直至抵達初火的面前。
沒有人會忘掉和拋棄自己身上的職責，但是他們也會想着喘一口氣，然後再回去繼續當英雄。
“你呢？”倉鼠問。
“我啊，我和你們差不多。”墨啓凝視着自己的杯子，說：“我只想離開塔科夫那個鬼地方，然後到各種各樣的世界去。”
而且如果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規則束縛，那就更好了。只不過這句話被墨啓藏在了心底，沒有說出來，畢竟面前的倉鼠要是聽到了這句話肯定又是一陣的語重心長。
“你很討厭自己的起源世界？”
“討厭嗎？”墨啓仔細的想了想，然後很肯定的搖了搖頭：“不討厭，畢竟是我生活了那麼久的地方，但是我已經厭倦了。”
因爲被困在那裏太久了，纔會去追尋異世界的風景嗎？
回想起自己以前的人生，墨啓的眼中帶上了對於時光流轉的麻木感，這些被倉鼠看在了眼中，無聲的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些什麼。
“不過不討厭就好，不管怎麼樣，起源世界都會是你最後的家，有許多的覺醒者在外勤任務中徹底死亡時，最後的願望都是希望能夠回到自己的起源世界去。”
“我怎麼聽說正是因爲世界意識不希望自己的世界出現覺醒者，纔會讓管理局來收容他們？”
“那是以前啦。”倉鼠攤攤手：“千百年的時間在這些存在的眼中算不得什麼，但是依舊讓祂們改變了很多，不管是管理局、中央中樞、還是世界意識，現在的祂們已經友善太多。”
“那麼以前的那些覺醒者呢？”
墨啓忽然想到了這樣一個問題。
“最初和上一代的那些覺醒者啊……我也不知道。”倉鼠很乾脆的回答：“而且沒有人知道，最初的覺醒者確實過得並不好，大部分的世界意識都是自行處理，而上一代的那些資料也幾乎全部消失了，沒有人知道曾經發生了些什麼，除非你能親自去找中央中樞問。”
不管是資料庫，還是覺醒者之間的論壇……只要是和覺醒者相關的，都找不到關於古早時期那些覺醒者的蹤跡，中央中樞並不***論自由，但是很可惜你發帖問也只能炸出來一羣和你抱有同樣疑問的覺醒者以及看熱鬧的傢伙。
管理局中已經沒有上一代甚至更早的覺醒者了，中樞們的嘴是無論如何都撬不開的。
至於二羣的Anna，她也是個萌新啊。
第二代的管理中樞，你能指望她嗎？沒那個能力你知道吧。
雖然權限相差無二，但是有太多的資料根本無從查起，Anna按照中樞的標準來看還是太過年輕，她有許多的東西根本沒有經歷過。
“總之，以前的事情還是不推薦你去過多追查，你不是第一個對此有疑問的覺醒者，曾經有許多人試圖挖出真相，但是最後都是無功而返，你想要去查沒人能阻攔你，只是要事先聲明在大部分人眼中這就是白費功夫而已。”
中央中樞真心想藏，又有誰能夠挖出真相？
墨啓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他對於過去那些確實不關注，初代、第二代、乃至他這樣的第三代覺醒者什麼的，對他現在的生活不會有任何的影響，既然這樣他就不會去管，那段被隱藏和銷燬的歷史他也沒有興趣的挖掘。
知道了又能夠怎麼樣呢？
墨啓只是想要隨心所欲的行走於世界之上罷了。
這些話題作爲晚餐的作料，並不會打擾兩位覺醒者品嚐異世界美食的興致，同時他們也沒有在意，坐在他們不遠處，一直在打量他們的一位男性。
嘴角掛着莫名的笑，這位有着一頭凌亂的褐色頭髮的男性身上的穿着打扮比普通的殷索姆尼亞居民昂貴太多，氣質與舉止也絕對不是在市井中就能夠養成的。
亞丹·伊祖尼亞向着墨啓和倉鼠的方向舉杯致意，也不管後者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他對於墨啓和倉鼠的談話內容非常感興趣，很可惜他只能夠看到兩人的嘴在不斷地說些什麼，卻根本聽不到聲音，讀脣語也莫名的什麼都理解不了，他們屏蔽了周圍的人。
真有意思。
亞丹託着下巴看着他們，忽然隱隱約約的想起來了以前見過的人。
一個氣質和他們差不多，帶着超然物外感覺的人。
亞丹依稀記得那個人似乎邀請了他，但是細節亞丹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唯一記得的，是自己拒絕了他。
“你們到底是誰？”
亞丹喃喃自語，隨後笑了笑，掏出了一部手機。
“讓搜索人員撤離吧，那具機甲已經不用再找了。”
他看着墨啓，向着城牆外那支爲了他一句話便挖地三尺地毯式搜索的軍隊的指揮官這樣下令。
“我找到了。”
010.作爲覺醒者 下
亞丹·伊祖尼亞，尼弗爾海姆帝國宰相，深受國王器重，也正是在他加入了尼弗爾海姆帝國以後，帝國的實力便開始突飛猛進，各項技術接連突破，[魔導兵]與[人造使骸]逐漸替換了原本的尼弗爾海姆軍隊。
隨後，帝國就開始四處征戰。
一個又一個的國家向帝國臣服，現在路希斯也即將不例外，亞丹正是來要求路希斯接受帝國條件的使者，而現在他滯留在路希斯主要便是爲了等待國王帶着使團前來舉行簽字儀式。
……嗯，明面上的理由是這樣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就是等待有關於那日出現在戰場上的機甲的消息。
誰也不知道爲什麼帝國宰相會如此在意那具機甲，尼弗爾海姆帝國的魔導科技世界第一，他們有自信不會輸給那具機甲。
但是當宰相沖着那位帝國軍指揮官露出笑容的時候，周圍看到亞丹表情的人全部都不寒而慄，最終戰戰兢兢的去執行宰相的命令了。
是啊，誰也不知道宰相的真正想法，他從來不對周圍的人吐露心聲。
“你們會在我的命哐Y，有着怎麼樣的戲份？”
透着玻璃酒杯，亞丹打量着不遠處的墨啓和倉鼠兩人。
莫名的直覺讓亞丹在直視着那兩個人時本能的感受到了不安、以及排斥，想要讓對方離自己遠遠地，但是他隨機又用自己的意志壓下了這股莫名的恐懼，喚來了服務員。
收了錢以後，服務員便將兩杯酒送到了墨啓和倉鼠的面前：“兩位，這是那位先生送給你們的。”
似乎是在酒館和餐廳內比較常見的搭訕手法？墨啓和倉鼠回頭，看到了再次向他們舉杯致意的亞丹。
手指捏着高腳杯纖細的杯腳，很用力。
“他怎麼了？”墨啓問。
“恐懼的味道，奇怪。”倉鼠同樣看了一眼亞丹，然後說：“我們的身份應該是經過世界意識認可的，不應該被看出異質感，除非我們開始使用非本世界的道具和能力的時候……他是覺醒者？”
墨啓掏出了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亞丹的時候，對方非但沒有迴避或者發怒，而是擺了一個更加上鏡的姿勢。
倒是很大度。
按下了拍攝鍵，管理局的世界記錄查詢程序很快給出了結果。
掃描完以後墨啓就不管亞丹了，倉鼠嘆了口氣後對亞丹點頭致意，算是謝過了，亞丹很紳士的脫帽彎身，向這位嬌小美麗的女士致敬，姿態做足了。
“不是覺醒者。”墨啓看着上面的記錄：“普通人，嗯……經歷不普通。”
他將手機遞給了倉鼠。
“活了這麼久？”倉鼠也很驚訝，來回翻看亞丹的記錄。
亞丹並不是現代人，他從古代一直存活至今。
他是路希斯王國的初代國王索姆努斯的哥哥，切拉姆家族的人，真正的名字應該是亞丹·路希斯·切拉姆。
“尼弗爾海姆帝國如今的這幅姿態都是他導致的啊……”倉鼠看着世界記錄，小聲地說。
“意思就是說殺了會省很多事情？”
墨啓的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自然下垂，已經碰到了手槍的握把，他可以一秒內完成拔槍射擊的動作，保證命中。
世界記錄上顯示亞丹如今的身軀幾近不死，但是如果是覺醒者的攻擊，在規則碾壓的情況下，真的能殺死亞丹。
“不行。”倉鼠的大眼睛瞪了墨啓一眼：“沒有看到他的重要程度嗎？劍神不會放任他的棋子在發揮作用前死去，就算你能夠強殺他，他的空位誰來填，你嗎？”
“對他動手能見到劍神？”墨啓來了精神。
“不要打亞丹的歪主意啊！”倉鼠那纖細的眉毛都擰起來了。
墨啓當然不準備在倉鼠面前對亞丹動手，他和倉鼠已經相處了十幾天有餘，相當清楚這個少女是守序類的性格，和自己的相性說實話有點差，而且掌握着戰甲這樣力量強大的武裝。
別看現在只是個柔弱的少女，但還是不要嘗試讓她決定動手比較好。
略顯遺憾的鬆開了手槍，看來裏面的7n31穿甲蝕刻彈是沒有機會派上用場了。
亞丹似乎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撿回了一條命。
直到亞丹離開，倉鼠這才嘆了口氣：“你真的和我見過的其他覺醒者完全不一樣。”
關上了手槍的保險，墨啓隨口問：“有什麼不一樣的？”
“你的心中，沒有敬畏。”倉鼠的指尖懸停在墨啓心口上一點點：“覺醒者不是無敵的，墨啓，要記住——覺醒者總是在誕生，也總是有覺醒者在死去，導致覺醒者死亡的原因從來都不只是因爲另一個覺醒者，同樣有着許多的因素決定着我們的生死。你要明白——覺醒並不意味着無敵。”
Anna小姐總是在提倡搖人，她恨不得每次關於二羣羣員的任務都是整個二羣一起上，這也是她不希望羣員因爲任務出現損失的體現。
“你在尋找着最具效率的任務解法，我很清楚，你剛剛試圖殺死亞丹，因爲亞丹是劍神的棋子，劍神不會放任自己的棋子沒有發揮完作用就消失——你在世界記錄裏也看到了，亞丹曾經試圖殺死雷吉斯被劍神阻攔，所以你想要利用亞丹引出劍神，然後——嘗試擊敗或者捕捉神明。”
倉鼠小姐看出了墨啓當時的想法。
“這種高效的思維沒有錯。”她的聲音放緩了下來：“但是這便將這場‘故事’徹底的打亂了，這不是我們這些管理局所屬的覺醒者該去做的事情。正相反，會這樣做的人，是我們的敵人。只要你仍然是在中央中樞注視下的覺醒者，你就應該注意好不要讓自己走向岔路。”
“不要按照那個系統給你的提示去完成任務，多想想，你作爲一個管理局覺醒者，對待這樣的任務該如何用不會被世界意識排斥的方式完成。”倉鼠這麼開導着墨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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