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醫生沉默了片刻後,嘆了口氣點點頭,將冷藏箱合了起來朝外面走去:“我需要一間正規的實驗室,以及一點時間。”
“只要儘快就好。”
“走的時候記得鎖門。”
咣噹!
大門合攏,腳步聲漸遠,Doc纔看向墨啓:“有什麼問題?”
墨啓解釋道:“只是我剛剛思考了一下,我們不應該把墨瑟當做一個人類去治療,不是嗎?”
“……確實是這樣沒錯。”
Doc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墨瑟的外形很具有欺騙性,以至於會不自覺的將他當做一名感染了黑光病毒的[人類]去治療。
其實不需要這樣的,墨瑟已經成爲了覺醒者且不說,他的本質都已經在他本人的允許下檢查完畢了。
亞歷克斯·墨瑟的本質就是黑光病毒,他並不是以這具身體爲載體存活的生命,而是以黑光病毒爲載體的。
“也就是說,對他的治療方案我們可以稍微粗暴一點,所需要思考的其實也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現在在他體內的這片屬於病毒的戰場中,該怎麼樣讓黑光贏。”
不論是出於起源世界本土作戰的緣故,還是黑光病毒本身的侵略性,作爲病毒它的力量時毋庸置疑的。只不過還沒有進化到完全形態的黑光病毒還是被黑色守望抓到了機會,那針血清才讓威斯克有了捕獲墨瑟的機會。
“醫生這段時間需要你幫忙看着了。”墨啓對Doc說:“我得去看一看墨瑟的情況。”
Doc應了下來,去找拉格蘭德醫生了,畢竟這位也正在被黑色守望調查和監視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下定決心動手了,他們當然要小心。
而就在墨啓離開以後,一支全身穿着漆黑作戰服的士兵也潛入了聖保羅醫院,他們手持布拉德利·拉格蘭德的照片,再次確認目標後,朝着醫院內部開始搜索了起來。
畢竟這樣一位看起來就能過藉助世界進程的推進來給他們計劃造成大麻煩的人,反世界覺醒者是不會放過的。
◇
“呃……”
墨瑟又一次的恢復了一點點的意識,只是這種時刻他能夠感受到的只有身體內不斷湧現的痛苦,說實話不如繼續失去知覺比較好。
“這是在哪裏……?”
“誰知道?”倉鼠清脆悅耳的聲音傳進墨瑟的耳朵:“只知道還在紐約市內,而且是紅區,藍區內遍佈着攝像頭還有直升機巡邏,在那裏你是藏不住的。”
世界意識都在幫助倉鼠,祂引導着喪屍與獵人對那些舔食者和暴君產生敵意,然後與之對抗。
這些外來的BOW太沒禮貌啦!
“……總之在感染區內反而比在安全區內安全。”倉鼠聳了聳肩,然後看了看墨瑟的狀態:“看起來還是很糟糕啊,你感覺怎麼樣?”
“你也說了,糟糕透了。”墨瑟嘗試着從牀上坐了起來:“就像是人類發高燒……42度的那種?”
“你還有心思說笑,看來問題不大……你真是我帶過的最弱的一個保護對象了,在我起源世界裏那些人質也就是手裏沒槍,不然他自己就能把敵人殺穿了逃出去。”
倉鼠回想起那些會找她要槍的人質大哥,又看着墨瑟頭頂的血條後說:“我挺好奇的,你的前女友到底和你說了什麼,你竟然會幫她收集用來對付你自己的血清。”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大概是仍然在半昏迷半清醒狀態的墨瑟終於聽懂了倉鼠的話,然後才聲音沙啞的說:“她說她能夠研究出黑光病毒的解藥,治癒我,也能治癒這座城市。”
“你還真不像是一個病毒生命啊。”
“畢竟比起一個怪物,我更願意以我現在這幅姿態生活下去。”
“這還是你第一次和我們說起你深層的想法啊。”倉鼠從戰甲裏面出來,步伐輕盈的來到墨瑟的面前,彎腰看着他:“你們——哦,也算個我,總是這樣不到脆弱的時候只會把這些壓在心底下呢。怎麼樣,等你的世界故事結束後,要不要加入管理局?”
“哼……等以後再說吧。”
“這種說法真是狡猾啊。”倉鼠直起腰,看向身後:“以及,來的太慢了。”
墨啓舉起了手中的袋子:“因爲來之前去了超市以及快餐店,特殊時期也就只有這種店鋪還在營業了。”
“好耶!”
直接接過墨啓手中的M記,倉鼠直接坐在沙發上開始進食,墨啓也從中摸了一包薯條出來。
兩個人在那裏咔哧咔哧一頓胡喫海塞,折磨的卻是躺在那裏的墨瑟。
動呢身體沒力氣,想喫也沒胃口,但是看這兩人食慾很好的樣子又覺得心煩。
不要在我面前交換食物喫啊!
就在墨瑟痛苦的必上雙眼時,他聽到墨啓對他說:“說起來你也需要補充一點能量了,我給你帶了一點補品。”
補品?但是普通的食物完全沒有辦法讓他得到補充——墨瑟剛剛想這麼說,就看到墨啓拉開了門。
外面橫七豎八的躺着大概十來具喪屍,全部都被墨啓巧妙的打斷了四肢,雖然是活的但是並不能夠自主行動,頂多是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嘶吼,然後陰暗的爬行與蠕動。
墨啓點點頭說:“我聽說要喫點新鮮的,裏面黑光病毒含量多。”
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倒是倉鼠頗爲嫌棄,她捏着小鼻子揮了揮手裏的雞塊:“噫!你知道我在紅區找一個沒什麼血跡的公寓有多困難嗎?”
雖然有些無語,但是墨瑟還是接受了墨啓的好意,黑光病毒化作觸手探出,將這些喪屍喫的乾乾淨淨,連地上的血跡都一起吸走了。
突然感覺居家生活很方便啊。
墨啓的想法確實是有效地,在將喪屍體內的黑光病毒吸收之後,墨瑟的表情舒緩了一點,也有了幾分力氣。
“可別告訴我你現在快要輸給體內的入侵病毒了。”
“還不到那個程度。”墨瑟搖搖頭:“但是我現在確實是沒有什麼精力再去對抗外來的危險……咳,如果沒有你們幫忙,我已經要被他們捕獲了。”
“畢竟不能夠看着對方的陰值贸选!蹦珕櫩醋拍f:“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是目前這一階段,雙方爭搶的焦點。”
墨啓開始給墨瑟詳細的講述他身上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以及這背後涉及到的管理局與反世界覺醒者之間的對抗,還有他目前的打算。
……
“好啊,我沒有問題。”
明明事關自己應當更加深思熟慮一點,但是墨瑟沒有什麼猶豫的就點頭了。
“只要能夠恢復力量。”墨瑟的雙拳緊握:“不管如何的痛苦與艱難,我會接受並且跨越,最後成倍的還給那些始作俑者!”
墨啓滿意的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醫生那邊搞定之前,至少要讓黑光病毒與T病毒以及維羅妮卡病毒有一戰之力。”
墨瑟接下來需要的就是進食,補充黑光病毒,並且不要讓那些暴君再度襲擊他,也就是遏制體內T病毒還有維羅妮卡病毒。
至於食物……這不是滿大街都是嗎?
話剛剛說完,他們忽然就聽到了一陣破空聲。
“……又來了啊。”
轟!!!
面前的牆壁轟然破碎,幸好倉鼠重新傳識回到了戰甲之中,用的是Gara,製造出的玻璃幕牆很好的擋住了所有的濺射物。
下面的街道中扛着火箭發射器的追跡者把已經打空的發射器丟在了地上,朝着他們走來。
畢竟只是普通的喪屍,獵人估計也就只能和舔食者掰掰腕子,想要和暴君對抗估計還差了點意思。
更何況……
“覺醒者級別的BOW嗎?”墨啓說着跳下了樓:“我來處理吧。”
“小心點哦~”倉鼠揮了揮手,然後看向墨瑟:“賴牀的時間結束了,走吧。”
“嗯。”墨瑟憑藉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走吧,恢復力量,就從現在開始!”
他已經受夠了被人跟扛屍體一樣帶着跑來跑去,沒人想要做一個累贅。
只不過在離開的時候,墨瑟看了一眼窗外,愣了一下。
“我們現在……確定是在紅區?”
“當然。”倉鼠掏出手機拉出地圖給墨瑟看:“管理局和這個世界同步更新的地圖哦,你看定位。”
“但是……爲什麼外面沒有喪屍了?”墨瑟指了指那隻暴君的身後:“太乾淨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來……是誰喫的?”
012請刷新,昨天被老媽在7點GANK了,今天好了
誰也不知道爲什麼聖保羅醫院會被戒嚴,黑色守望進駐並且接管,能夠被清場的都被清場,無法離開的也只被允許躺在牀上。
如果不是醫生死命攔着,以及出於某些程度的考量,黑色守望的士兵終究是沒有拔掉那些重症病人的氧氣罩再把他們丟出醫院——原本這間醫院的院長覺得這些黑色守望的士兵一定會這麼做的。
畢竟這是一羣有着軍方背景、冷血無情、被稱作“穿着黑色制服的嬰兒殺手”的劊子手,只要能夠達成目的他們什麼都敢去做。
包括但不限於丟核彈。
事實上就連黑色守望的高層也不是很清楚他們的合作對象爲什麼如此看重拉格蘭德。
這位醫生曾經任職於簡泰克,擔任基因治療師,只不過他並不願意參加簡泰克發起的黑光項目所以辭職,也正是因爲他並沒有觸及到核心,所以一直安然無恙僅僅只是受到黑色守望的監視而已。
但是在覺醒者們的眼中拉格蘭德的價值就遠不止於此了。
反派的必備修養之一就是做事情要做絕,不要給敵人留下一點翻盤的可能。
“難道說是因爲之前被那隻暴君看到了臉,纔會被追殺的嗎?”
看着源源不斷湧來的黑色守望士兵,Doc不由得思考着這些問題。
如果真是這樣,他那對拉格蘭德就有些抱歉了,算是他拖累了對方。
此時就算是被打了激素針,拉格蘭德還是感覺自己跑的腿要斷了,喘了好一會後纔打量着周圍:“……我們跑的是不是有些太偏僻了?”
就連爲什麼他們跑了那麼久還在醫院內,拉格蘭德都感覺很奇怪。
“畢竟我們不能夠任由那些士兵朝着那些無辜的普通人開槍。”Doc丟出了偵查小車開始玩手機,一邊回答道:“你也看到了,他們一點顧忌都沒有,大概整座醫院已經被他們封鎖了吧?”
天空之中也適時地劃過直升機的轟鳴。
拉格蘭德默默地點頭認同了Doc的話,之前他們在一條走廊中遭遇黑色守望的追擊,對方完全沒有顧及到雙方之間還有數名醫療人員以及普通人,直接開火。
他們大概只會懊悔手中的制式M16步槍的子彈穿透力不夠。
“那我們現在在這裏……有攔住他們的手段嗎?”拉格蘭德想象到自己被捕後的悽慘死狀,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趕緊問向自己唯一的希望:“你的子彈……還夠嗎?”
Doc輕輕點頭:“如果是我的彈藥補給的話,不用太過擔心。”
他可不是在和彩虹小隊的隊友玩內部攻防演習,只帶固定基數的子彈,他的系統揹包內塞滿了補給品。
甚至還有一些他不太想用上的,用於對付這個世界特殊情況的武器裝備。
“還有,你剛剛中彈了吧?換一塊防彈插板吧。”
說着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藍色的特製手提包,打開后里面放滿了防彈插板。
“你從哪裏掏出來的?”拉格蘭德給自己換插板的動作已經有些熟練了,只是他還是奇怪:“怎麼會有人身上有這麼多的防彈插板——?!”
說到一半他就失聲了,因爲他看到Doc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光寬度就有一人左右高的牆體加固板,開始對他們所在的房間進行結構加固。
“這個地方看起來還不錯,我們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等待救援。”Doc忙活着,看了一眼拉格蘭德,隨口說到:“有時候搞不清楚的就不要問了,這些都是以前……嗯,演習的時候省下來的,多的是。”
說起來那段時間他的隊友Rook經常上報在演習過程中他的護甲包內防彈插板消耗異常,真是很奇怪。
總不可能有人喫盒飯喫一份然後整盒端走丟進系統空間吧?
……對吧?
這種防彈插板被Doc拿去經過了世界規則的改造,具體的規則就是[首次受到致命傷害後強制擊倒],還能用[奮起]自己爬起來,或者Doc給他一針激素奶上一口。
這一路上這種神奇的防彈插板不知道救了拉格蘭德多少次,他現在還能用麻木的眼神看着Doc從房間角落裏“翻出”各種各樣的防禦裝置給這間小房間裝修全靠這些續命的玩意。
當然,在某些遮掩下,他還是會把自己身體的種種異常當做是自己激素針扎多了,腎上腺素之類的玩意異常分泌什麼的。
畢竟Doc的各種行動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還在“合理”的範圍內,不會像墨啓和倉鼠那樣離譜,動不動從虛空中拽出來一具戰甲。
看起來之前一邊跑一邊佈置下來的各種反步兵陷阱起了作用,在Doc專心裝修的這段時間裏,黑色守望並沒有找過來。
再把最後一塊強化牆體的拉桿推到位,釘入牆體後,Doc擦了擦額頭的汗,滿意的看着自己佈置的房間。
所有的牆體全部用鋼板加固,蜘蛛電爪給牆體通電,再把黑鏡裝上用於觀察外部。
不管多小的入口全部用裝甲板封上,再按上EDD(防止攻入裝置)和炎陽激光門,最後還要在下面粘一顆雷鳴地雷。
做完了這些還要在屋內放上信號干擾器和迎賓踏墊以及最重要的ADS主動防禦系統,外面丟幾顆蠱針陷阱,最後把防彈護盾架好,以及那挺DP-28架設型輕機槍。
“想不到這些年的準備還有用得上的時候。”Doc感嘆着說。
你問這些東西都是哪裏來的?彩虹小隊天天有事沒事演習打一打,這些裝備損耗不是在正常的範圍內嗎?反正都是消耗品。
收拾的時候Doc總是習慣偷摸着收集那麼一兩個,積少成多最後就是堆滿了系統揹包。
至於那把DP-28,這是Lord換下來的,那個俄羅斯大漢早就改玩榴彈發射器去了。
“你會用這挺機槍吧?”Doc對拉格蘭德說:“周圍是防彈玻璃,前面是防彈護盾。所以不用擔心,一旦對方破門你就開槍,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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