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ASH見過了那些怪物的樣子後,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該死!他們認得這個!
而長泉鎮的居民還以爲讓那些古菌感染者誕生的理由是源石和礦石病,事實上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古菌]……奇美拉行動……那場摧毀了一座新墨西哥州小鎮的瘟疫在泰拉的長泉鎮要重演了!
當初瘟疫波及的範圍僅僅只是一個小鎮這還是處理及時的結果,要知道當時的行動預案內甚至是有一枚核彈頭在等待發射!
而現在,他們在泰拉大陸什麼都沒有,後勤補給、智庫分析、實驗研究、兵力支援……通通都沒有,他們只能夠憑越用越少的子彈來保護自己和長泉鎮的居民,就連對敵人的分析都只能夠靠猜測,而不再像奇美拉行動時那樣,有專門的科研團隊爲他們提供研究情報。
爲了節省彈藥,ASH和Tachanka兩人一個突破手一個機槍手,天天活的都像個狙擊手。
更讓ASH擔憂的是源石似乎和古菌產生了某種詭異的融合,但是目前除了發現古菌感染者體表會被源石包裹添加一層防護以外,暫時沒能發現其他的特性。
真的只是這麼簡單嗎?彩虹小隊沒有一個相信的。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們已經不是當時的那個擁有特殊行動權限的多國反恐小隊了,此時此刻ASH四人在長泉鎮,僅僅只是“從外面流亡過來的流浪者”而已。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Tachanka正在保養自己的機槍,頭也不抬的問,他手裏的這傢伙的歲數可不低,不好好維護下次戰鬥的時候可就要鬧脾氣了。
ASH的手緊握成拳,她凝視着自己的拳頭,然後凌空猛地打了一圈,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有些事情再難也要我們去做,我們逃跑很簡單,但是這裏的人該怎麼辦?!我不可能主動放棄的!”
在彩虹小隊裏ASH本身就是有些特殊的幹員,有一些其他人沒有的特殊權限,在來到泰拉大陸後也是自然而然的成爲了小隊的指揮官,她如果垂頭喪氣了對於隊伍的士氣和凝聚力都是不小的打擊,不過現在看起來是可以避免這種情況了。
雖然仍然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但是至少四個人臉上都多多少少有了點笑容。
“如果我們不行,那就去找能夠做到這些的人,然後取得他們的信任。”ASH緊握的拳頭沒有鬆開:“醫生在這個病人社區頗有威望,我們需要他來給隔離區的人們科普古菌的危害,至於非隔離區那裏……我們必須要讓當地的掌權者明白他們此時面對的是多麼可怕的東西纔行。”
“還有嘗試着弄到補給。”Blitz笑着攤攤手:“我昨天有聽醫生介紹過,這裏有一個叫做羅德島的組織修了個安全屋,那個組織似乎也是個人道主義醫療機構,我準備去和他們在這兒的駐守人員聊聊。”
當米羅亞醫生帶着一些食物敲門,被Frost帶進來時,看到裏面那個激烈討論的景象不由得撓撓頭。
“各位,我帶了喫的過來,不如先等喫飽……”
“啊,醫生,正好談到你了,快過來,我有事情想要詢問和拜託你——”
“誒誒誒?”
被ASH拉過去的米羅亞沒有反抗,他無法抵抗ASH的力量,只好帶着有些困擾的笑容聽着ASH的計劃。
嗯……也挺好的吧,總比前兩天那種垂頭喪氣懷疑人生的模樣強。
在這片大地上,只有不放棄希望的人,才能夠以自己的意志好好的活下去呀。
018.夜談
再經過羅德島小隊嘗試搶救自己那輛已經報廢的車輛上的物資、收拾打理、就地將這些變異感染者的屍體焚燒火化掩埋,最終夜幕降臨。
今晚要在荒原上露營。
晚餐他們各自有自己的口糧,墨啓則是摸出一盒俄軍野戰口糧,用毛子的零食大禮包成爲了這一圈裏最靚的仔。
俄羅斯的單兵口糧是管24小時三頓飯,這一點挺出名的,一盒子喫的倒出來鋪在地上的話,按照雷蛇她們的話來講就是“如果是作爲一餐的野外食品頗爲奢侈”。
畢竟雷蛇他們雖然也有自熱口糧,但是也就是像MRE那樣的一頓的量,而且還是比較簡單的一份主食一份速溶飲料而已,想要加餐得另外開個罐頭,除非是炎國的自熱口糧,那裏面的東西會多一些。
哪像墨啓這樣又是餅乾又是醬,還有一盒鹹豬肉。
反正喫這些也只是補充能量,又不會發胖,別說墨啓一頓喫一整盒俄軍軍糧,十盒也沒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浪費。
“閣下來自烏薩斯?”
就在墨啓皺着眉頭喝着單兵口糧裏面的速溶咖啡時,巡林者忽然指着口糧包裝上的俄文這麼問道。
墨啓拿起那個包裝袋,指給巡林者看,同樣問道:“在你們這裏,是一個叫烏薩斯的國家在使用這種文字?”
巡林者點點頭:“很像,不、應該說就是,這只是簡單的單詞,並不太好辨別‘俄語’與‘烏薩斯語’的區別。”
“有點意思……”墨啓低聲的自言自語,隨後就又看向巡林者,以及雷蛇:“嗯……我今天救了你們的同伴,你有說過‘不管什麼代價都會支付’,對吧?”
“誒?你爲了我說過這種話嗎?好感動~”
“閉嘴!”雷蛇用胳膊肘頂開了貼上來的芙蘭卡,直視着墨啓,認真的點頭:“是的,不知道需要我支付些什麼。”
芙蘭卡的眼睛在雷蛇與墨啓之間滴溜溜的來回轉。
說起來聽有意思的,他們已經見過三次面了,但是知道幾個小時前纔剛剛知道對方的名字,這期間芙蘭卡倒是想要和墨啓聊上兩句,至少要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不過一直沒什麼機會。
他們在處理屍體,墨啓則是在另外一邊切割或者說解剖那些屍體,似乎在測試或者檢查些什麼,偶爾還拿出他的個人終端來玩,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模樣,就是偶爾聊上兩句也是和巡林者老爺子。
不過沒有想到雷蛇還和墨啓有這樣的約定,“不管什麼代價都行”這樣的話很難讓人不去聯想一些就算是付費訂閱也不能寫出來的東西,有不少的劇情不就是這麼開始的嗎?
但是看着兩人一個認真一個淡然的表情,芙蘭卡自己都覺的自己想多了。
“我對於金錢什麼的不太感興趣,嗯……對了,我不太瞭解這個世界,就把你們瞭解的一些國家、歷史、或者是這個世界的一些情況都和我說說吧,特別是源石這種東西,我很感興趣。”
你看,果然吧。
倒是其他人愕然不已:“你……你到底是從哪來的?”
聽他的意思,對於這片大地發生的一切一概不知的樣子,難道是哪個封閉家族跑出來的小少爺嗎?
“這些就是禁止告知的項目了,現在就開始履行你們的承諾吧。”
墨啓拖着下巴,隔着篝火淡淡的說道。
他身後的浪人泰坦也微微的直起身體看着對面的兩人,它會錄入這部分的情報,創建一個泰拉世界的資料庫,以方便鐵馭查找他所需要的信息。
經過智能升級以後,這具浪人泰坦和BT-7274一樣,表現上看起來還是個普通的泰坦,但是已經有那麼點誕生智慧的意思了,它知道自己的鐵馭的不同之處,想必今後這樣收集錄入情報的次數不會少。
“唔,好吧。”巡林者接過了墨啓遞給他的地圖,驚歎於地圖的精細之後說:“嗯……就讓我們一個一個開始吧,首先是最上面而且領土最廣闊的烏薩斯——”
巡林者年輕的時候曾經遊歷四方,雷蛇也因爲黑鋼國際的安保業務對於許多的國家都有所瞭解,時不時地接上一兩句話,兩個人幫助墨啓填補上了關於對泰拉的知識空白,他聽得很認真,身後的浪人聽得更認真。
不過泰拉終究是太大了,這個晚上可能也就只講了三分之一,而且還沒有說到像炎國這樣歷史足有幾千年的國家,但是爲了明天的行動他們必須要休息,今天只能夠到此爲止了。
守夜什麼的交給泰坦就可以了,所有人都鑽進了自己的帳篷。
三名女性睡在同一個帳篷裏。
當黑暗徽郑丝偸菚胍恍┯械臎]的的事情,產生一些在平時沒有或者是被壓制的衝動……芙蘭卡在哥倫比亞的時候,夜深人靜有時候也會想到白天在街上看到的商品之類的,下定決心要去買下來,然後到了白天就控制住了自己伸向錢包的手。
至於現在麼,她們當然要討論一下她們的臨時隊友——墨啓。
“說實話,芙蘭卡,我不建議你再繼續去接觸他了。”
雷蛇端正的躺在自己的睡袋裏面,望着頭頂已經熄滅了的燈,對芙蘭卡這麼勸誡道。
“我都還什麼都沒說呢,只是挑起了個話頭,難道雷蛇你已經瞄準目標,不要讓我和你搶獵物?”
芙蘭卡也裹在睡袋裏,一邊笑着一邊像一隻源石蟲一樣蠕動着拱在雷蛇的身上。
雷蛇連頭都沒扭,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芙蘭卡,然後一頂胯就把這隻胖狐狸頂了回去。
“當時要是你和他對視一眼,你也會和我一樣打消所有的念頭,我知道他看起來很棒,實力也很強,但是當你與他對視,你在他眼中看不到自己的影子的。”
回憶起當時自己抱着芙蘭卡,與那個男人對視的場景,雷蛇咬了咬嘴脣。
“誒~是這樣嗎,我明明記得在汐斯塔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還是很感興趣的。”
“真的是你認爲的那種興趣嗎?”黑也加入了討論:“我在善後的時候看到他折騰那些怪異感染者的屍體,眼睛裏也同樣都是感興趣的神色,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樣的。”
“我猜……其實是一樣的,不是我對你潑冷水,芙蘭卡,你也可以自己去試試,他給人的感覺很怪異,我知道他救了你的命,你對他感興趣或者有好感什麼的,這我管不了,但是我很擔心你最後一無所得還傷心。”
雷蛇目光閃爍,說出了她心中這短短的相處時間裏對墨啓的印象。
“你、我、感染者、甚至是今天那些變異的怪物,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兩樣的。”
019.暗流
“嗯……這個世界的人的身體果然奇妙,與地球人的構造差不太多,但是身體強度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面前的手術檯上躺着一名薩弗拉,準確的說是同時被古菌和源石感染的薩弗拉,但是這個時候除了尾巴以外已經很難再看出來這個可憐的傢伙的種族了,古菌將他變得面目全非,他就是一隻怪物。
實驗室的環境有一點點的簡陋,但這已經是列維·克利奇科的新金主所能做到的極限了,畢竟只是一個不得勢的領主之子,沒有辦法在他的父親和姐姐的眼皮子地下弄太多昂貴而精密的設備,這裏有相當一部分的儀器還是從跟着列維一起穿越過來的實驗室殘骸裏搶救出來的。
彩虹小隊在泰拉大陸生活了半年,列維也是,但是他可比那四個人好太多了。
他沒有爲以爲世界穿越而感到驚慌或者恐懼,反而欣喜若狂。
同樣的他的邭獠恢涝觞N回事,變得非常的好,好的出奇,毫不費力的就有人看上了他的能力和他的研究,就連列維要求的人體試驗的素材,金主都給他搞來了。
眼前的這個感染者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以泰拉人作爲寄生宿主能夠發揮更強大的力量,將泰拉人的潛力完全釋放出來,古菌竟然還能和源石結合,真是奇妙啊——”
嘎吱——
“我說過了不要在我研究的時候打擾我!”
從狂熱的研究中被驚醒,列維瞬間陷入了狂怒,哪怕他抬頭看到推開門的人是他的新金主德魯奇也沒有絲毫的低聲下氣。
“搞清楚你的定位,研究員。”德魯奇不在意對方的態度,大踏步的走進了實驗室:“我的投資是需要見到成果的,只是你目前的這些,遠遠不夠。”
“還不夠嗎?嘻嘻,你手下的那些傭兵打得過那隻粉碎者嗎?連古菌形成的裝甲體表裝甲都無法擊破吧?”
在列維想來自己用一隻豐蹄族壯漢製造的粉碎者(Smasher)作爲階段性成果已經足夠交差了,這個狗頭人出現在這裏無非就是想要試探一下他是否還有更加強大的古菌造物,以榨乾他的剩餘價值。
“可是你的那隻粉碎者已經死了。”德魯奇淡淡地說,語氣裏帶着輕蔑和不屑。
“什麼?!不可能!”列維猛地走到了德魯奇面前:“怎麼死的?在哪裏死的?證據呢?屍體呢?”
原本在他的世界中,粉碎者幾乎是無敵的,除了它後背的那個弱點以外,其他地方不管是哪裏都很難通過單兵武器去造成傷害。
至於背後那個弱點,簡直就像是某種基因缺陷一樣,而且每一隻粉碎者都有,但是好在在這裏他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列維將源石與古菌融合了,弄出了一種更加麻煩的新寄生體——他也不知道這該算是古菌吞噬了源石還是源石感染了古菌,反正這裏實驗素材充足,他想做就做了。
最終結果他也還算滿意,只是德魯奇給他的時間太少了,如果他再稍微有點耐心,列維肯定有辦法連粉碎者背後的弱點都解決掉,而不只是讓其背後凝結一層防禦力只是尚可的源石結晶層。
這種變異過的粉碎者是帶到德魯奇面前親自測試過的,哪怕是德魯奇手下最強大的術士都無法用源石法術攻破粉碎者的防禦——後背也要數次攻擊,如果讓粉碎者自由行動那幾乎是不可能只靠攻擊後背來擊殺粉碎者的,而且源石結晶層還具有修復能力。
更不要提那些傭兵了,施加了源石技藝的弩炮和穿甲箭也就是那麼回事,不然爲什麼列維敢就只拿一隻粉碎者交給德魯奇?
然後德魯奇在幾天之後、也就是今天告訴自己,他把粉碎者玩死了?
“粉碎者、還有那些普通的感染體,全部都被殺死了,我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德魯奇知道的其實比他說出來的還要多,他的僱傭兵告訴他殺死粉碎者的是一具從天而降的機甲,之前粉碎者對上四個身手不錯的人根本不露敗相。
德魯奇的內心是認可粉碎者的力量的,但是這和他在這裏貶低列維的造物沒有關係。
得羞辱他、刺激他,讓他拿出更好的來。
老PUA了。
不過列維也不是一個單純的科學家,至少這麼點小把戲還是看得穿的,略顯渾濁的眼睛裏倒映着德魯奇傲慢的面孔,他嘿嘿的笑:“你就只是想要我拿出新的東西來,對不對你?好啊,好吧,你付錢,你當然有權利要求這些,我也有義務來滿足你,但是——”
他停了停,好像在爲接下來的話增添懸念:“但是目前手裏的素材恐怕很難幫你辦事啊——我要一名術士。”
德魯奇眯起了眼睛。
這個人根本就不知道培養一名術士的花費,也不知道一名術士的價值,竟然就直接開口索要一名術士作爲他的人體試驗素材?
他正要發作,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學者清醒一點。
但是忽然間他平靜下來了,用一種淡然而詭異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列維。
“哦?”列維眉頭一挑,倒是對現在的列維感興趣了一點。
畢竟這個人總是好高蜻h,事情一旦稍不和自己的心意就會向激怒他的對象潑灑辱罵與惡意,今天這樣突然收了性子還是第一次見。
德魯奇緩緩地將身後的門合上,淡淡的問:“你這裏……只有你一個人,對麼?”
“嗯?就你手下的那些人,也只能做些手上染血的骯髒活,沒有資格觸碰我的研究。”
“是嗎……確實,你沒有騙我,這裏就只有你[一個]。”
德魯奇開口:“看着我。”
嗯?怎麼……?!
視線不受控制的看向了德魯奇,列維看到德魯奇的眼中閃爍着詭異的紅色光澤。
“別害怕(Don''tbeafraid)。”
他的聲音變了,但是列維已經注意不到這些了。
“拿上這個,創造出你的最高傑作吧。”
聲音帶着詭異的煽動性,一個箱子被交到了列維的手裏,列維機械的接過,同時一道執念也就此紮根在他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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