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對此沒人有異議，因爲有的已經全部都被虛空洪流吞噬。
這裏是這個男人的主場。
這座要塞孤島能夠漂流在虛空之海中，也全是因爲他的許可——誰又能想到，虛空之海竟然有了可以對話的代言人，而且與這些反叛世界的覺醒者們達成了合作。
就連他們這些人聯合起來，建立組織、吸納新人之類的，都有他牽頭的一份功勞在內，畢竟沒有他，這些覺醒者根本沒有辦法在虛空中穿梭，也沒有辦法憑藉自己的力量進行世界穿越。
當然，正是因爲如此強大的力量，在合作的同時，覺醒者們也在提防着這位虛空之海的代言人，依舊是“非我族類”那一套，老生常談了。
重新回到正題，正如剛剛大家所看到的，組織內部其實是有一整套的行動計劃的。
保守派和激進派的分歧點其實也就是對行動的時機之類的小地方有所不同，大方向上大家仍然是朝着一個目的地努力前進。
這套計劃整體上就是兩步走——[毀滅]與[新生]，即打破現有的以世界和世界意識爲最高位的世界格局，將所有的世界意識丟去喂斯大……我是說喂虛空之海，最後重建世界，由覺醒者來主導世界的一切。
聽上去很激進，畢竟整個組織的創始者就是那羣在上個世代因爲一場叛亂，僥倖從管理局的控制下逃脫的覺醒者們……說得好聽，其實事實是中央中樞對他們的判決結果是放逐，是丟進虛空之海，如果不是那個男人，他們早就死了。
這羣人也就是現在的激進派，比起後來才加入組織漸漸形成的保守派而言，他們更想去執行前半段的工作，所以纔有Erra的那場行動。
保守派的人有不少是新世代的覺醒者，他們更加理智，自然也就對後半段的[新生]更上心一些。
只不過人類總是這樣的，毀滅的能力總是比創造強，現在他們已經掌握了毀滅世界的能力，卻在創造上陷入了瓶頸。
在萬胁毮恐拢谑孜坏哪莻�男人輕聲笑着，他說到：“辦法，當然是有的，不過我對你們的進度很感興趣……和我說說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遇到了困難？畢竟我知道的，你們其實並不想太多的藉助我的力量，不是嗎？”
腥顺聊腥苏f的沒錯，大家雖然很感激當初他救了自己等人一命，但是內心從來沒有放下對男人的提防，不爲什麼，只是因爲他太強了，在虛空之中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
沒人會對自己無法干預無法掌控的東西抱有百分百的信任。
但是這種話說出來就太傷和氣，大家默契的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於是一位研究員打扮的覺醒者在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後開口。
“我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仍然還是那一個——現在、或許未來也是，我們沒有單獨創造一個世界的能力，所以只能去找現有的，但是在殺死世界以後，我們需要一個存在馬上接管世界核心，成爲新的世界意識。”
“先拋開調整世界的能力權限不談，單單是一個能夠完全承載一整個世界的諮詢的存在，就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這不是覺醒者能夠辦到的，就算是我們之中大腦開發程度最高的覺醒者，或者是我們最強的超級計算機，只要接觸到那股資訊流，結局都只會是報廢。”
說到這裏，研究員看了一眼激進派那一方：“我必須要說，這方面的情報還是要感謝Erra，沒有他的奉獻，我們對於世界核心的認知恐怕還是停留在表面，包括這些數據和情報。”
“既然要創建一個以覺醒者爲主的世界，同時世界意識又是不可或缺的，那麼由我們來創造一個完全聽命與我們的世界意識就非常的重要。”
這時那個男人打斷了他，開口道：“所以你們想要製造一臺能夠被安裝世界核心中充當世界意識的超級計算機？”
即便是被打斷，對方也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只是點點頭說：“這是一種看起來比較有可能實現的方案，能夠直接調整世界參數的超級計算機，由我們掌控的超級計算機，我們甚至爲此設計了數種超級芯片，以及配套的矩陣……當然，我們沒能拿出結果。”
技術、材料、想象力和創造力……當這些要求被拔高到世界級，就有些超出這些研究者的能力極限了。
只是靠計算能力的疊加可沒有辦法接管世界核心。
“哈哈哈～你做不出來這不是很正常嘛？”那個男人笑着說：“這可是世界纔有的權柄，你沒看到中央中樞就只有這麼一個嗎？”
“那就是說……這件事情沒可能了？”
“只是你們的話，沒有可能，至少在你們真正的控制了一個世界、掌控了世界權限之前，不可能。”
沒有人反駁男人說的話，只是都在思考。
“也就是說最難的反而正是第一步……只能夠靠你了嗎？”
“嗯哼～”話語裏透着愉悅，男人說到：“是啊，正好我知道哪裏能找到足以成爲世界意識的存在，既然你們搞不定，那就先用那個好了。”
“連這種東西都有……？能夠比肩中央中樞的造物嗎？”
“那當然了，虛空之海里藏着的東西可多了，不要以爲它真的所有的東西都喫，裏面也是有一些不得了的小收藏呢……”
男人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孤島要塞之外就是虛空之海、他的起源。
視線穿過虛空，定格在了虛空的深處，那裏有一個殘破的矩陣，以及在覈心處的那個女孩。
也不只是我會把一些東西撿回家嘛，男人心中暗笑。
雖然不是我撿回來的，不過拿來用用，問題應該不大吧？
◇
“咿呀……！！”
墨啓的耳邊突然傳來了非常可愛的驚叫聲，而像這種突然出現的聲音，只可能屬於一個人的。
“怎麼了？”墨啓奇怪的問Iris：“突然發出這種聲音？”
“唔，我也不知道呀……”Iris的聲音聽起來心有餘悸：“感覺像是被人惦記上了，是不是你……唉，你也不是那種會在心裏唸叨我的類型呢，真是的。”
“爲什麼說到最後會變成數落我？”墨啓怪異的問。
“是啊，爲什麼呢？自己要多想想呀！”Iris氣鼓鼓的說，隨後聲音馬上恢復了正常，就好像根本沒生氣一樣：“然後嘞，現在就要回去了？”
墨啓點點頭：“對，已經差不多了，你還沒喫飽？”
“世界本源這種東西多多益善咯，不過應該是夠了，呼呼～”Iris看着自己這段日子的收穫就很開心，就連剛剛被人惦記的那種詭異感覺都拋之腦後了。
墨啓站了起來，最後一次眺望荒坂塔的廢墟。
荒坂塔的倒塌象徵着一個時代的轉折，一個動盪的開端。
只不過目前還沒有表現出來就是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日子似乎離得不遠了，V開始頻繁的出入來生，買賣做的越來越大。
不止是有羅格託底，而且傭兵圈子裏也都知道了最近夜之城裏出的那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領頭的就是那個叫V的。
大名鼎鼎的V！
對此荒坂也是有做出報復的行徑，荒坂特工和精英忍者來了一波又一波，而V來者不拒的全部收拾了，除此之外更是展開了報復行動，數名荒坂的高管離奇身亡，死狀悽慘。
把腦袋塞進馬桶裏都知道是誰幹的！
至於爲什麼死的全部都是荒坂華子麾下的鴿派成員，以及幾個雉派的倒黴蛋，那我怎麼知道？
難道要我告訴你，荒坂賴宣前兩天才和V喝過酒嗎？
當然，以上的這些，V似乎不準備過多的藉助羣友的幫忙，按照他說的，這是人一輩子只能幹一次的牛逼事，找二羣的人來這些公司一個星期都撐不過去，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了。
大家也都隨他開心，一個個的打了聲招呼就回去了，墨啓和倉鼠算是在這裏逗留時間最久的了。
“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倉鼠隨口問了一句。
“嗯……馬斯克那裏？”墨啓想了想說：“他不是想讓我們幫忙？”
“嗯哼，邭獠畹膫砘锬亍�
倉鼠樂的眯起了眼睛，然後把手放在了墨啓的手中。
【撤離倒計時——】
059. 4K 上世代的歷史
即便是在虛空的深處已經有某些存在正蠢蠢欲動，但明面上的風平浪靜總在迷惑着包括墨啓在內的所有人。
特別是他們上報了一個反世界的組織後，整件事情就由中央中樞親自接管。
而最後，調查這個組織的事情也沒有落到二羣的身上，大家還是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按照中央中樞給出的回覆，她似乎認爲二羣的人數太少，沒有必要將這件事從頭到尾包圓——好鋼用在刀刃上，中央中樞大概是這個意思。
[你既然知道人少，就趕緊擴充二羣的人數啊！！！]——當時Anna小姐就炸毛了，似乎和中央中樞大吵了一架。
當然，這只是Anna小姐的視角下她認爲她和中央中樞吵了一架而已，其他的中樞看了給出的評價是：最受寵的小女兒向母親討要新玩具，結果母親還是說‘下次一定’，小女兒耍脾氣鬧騰。
畢竟中央中樞從頭到尾連語調都沒變，包容性拉滿了，聲音裏也沒有和其他中樞對話時的那種不容置疑與強硬，甚至一度嘗試解釋。
好溫柔，其他中樞哭死。
中央中樞莫名的偏愛憑Anna小姐略帶遲鈍的性格是沒辦法察覺了，不像其他中樞心裏有數，二羣恐怕馬上就要擴編了，就是不知道現在中央中樞盯上了哪些世界偷偷藏起來的覺醒者……
嘛，收容覺醒者這種本身就是中央中樞和管理局的義務，就算是她們朝世界要人也是合情合理的，以前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只是我不明白啦……二羣不是很重要的部門嗎，就算是當初出過事情也只是換了中樞，又沒有被撤下職責，中央中樞爲什麼一直將人數限制在這麼點？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哦？”
在Anna小姐離開後，三羣的管理中樞直接將她的疑問說了出來：“畢竟按照以前的標準，我手下有許多的孩子早就已經達到提升的資格了呢。”
也就是現在的二羣人低調，要是和上世代一樣進入二羣就是實力的證明，是人上人的象徵什麼的……說不定二羣和三羣得找個時間打一架。
“自然是有我的安排。”對此中央中樞言簡意賅，沒有多透露一個字：“一切尚在我的控制之內，不用擔心。”
就是你總是什麼都在控制之內卻又什麼都不和我們說，我們才擔心的啊！
管理中樞們在心中腹誹着，不過中央中樞都這麼說了，顯然是不打算再多透露哪怕一點，也就沒再多問，各自散去了。
◇
無法行動，不代表自己私底下就不能進一步的調查，對於這個反世界的組織，事實上二羣的大家還是很上心的。
當然，大家的理由各不相同，比如說倉鼠就是因爲Lotus，而墨啓則是完全不認同這羣傢伙竟然要毀滅所有的世界這麼極端的想法。
要是等到他的力量已經足夠他隨意穿梭世界的時候，所有的世界已經被幹碎了只剩下一個由那羣覺醒者創造的世界，那得多無聊。
只是可惜的是，二羣的各位雖然很在意這件事情，但是他們卻沒有能夠獲取這方面情報的來源。
加入管理局的覺醒者大多數的交際圈也就限制在了管理局內，畢竟對於他們來說，任何管理局以外的覺醒者基本不是未來的同行，就是應該制服的敵人。
管理局內的信息渠道是沒有辦法去了解他們的這些敵人的，這是很早就嘗試過的事情。
但是墨啓是可以的，別忘了他身邊還有一個似乎知道不少事情的Iris。
“姆？”聽到墨啓的問題Iris顯得很意外：“上世代的事情？”
墨啓點點頭：“畢竟總是要了解一下自己的敵人，他們總是很頻繁的提到了上世代的事情，所以有些好奇，你也是上世代的覺醒者吧？應該知道不少纔對。”
“……”
沒想到Iris先是陷入了相當長時間的沉默，最後才緩緩地開口。
“嗯……上世代覺醒者……嘛，你就這麼認爲也沒有問題啦，不過我可得和你說，我活的可比整個上世代還要久哦！”
“哦，也就是說你知道的肯定比我認爲的多？”墨啓不由得坐直了身體：“那好，說吧。”
“……我剛剛可是很隱晦的提及了我年齡很大的事實哦？”Iris不得不直截了當的嚴明這個女性都不太願意提及的話題。
就算是Iris，在那些系統的AI傳回來的數據中也是非常瞭解人類這個種族，同時也有了各種各樣本來她不該有的思緒和憂慮。
年齡，勉強算一個。
但是墨啓對此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嗯，那又怎麼樣？我活的也很久了啊。”
“那倒也是哈～”聽完墨啓的回答，Iris莫名的心情值大幅度回升了，就連說話都乾脆了許多：“哼哼，你想要問上世代的事情？那你算是找對人咯，我敢說可沒人比我更懂啦！你就隨便問吧！”
聽到這麼自信的回答，墨啓很滿意，於是問到：“主要是想要問問，當初在始源星系，他們提及的上世代管理局發生的事情。”
出現動亂，然後出走，心懷恨意最終成爲極端分子，報復欲極強，對世界意識完全是往死裏幹，一切都要追溯到上個世代，只是大部分的資料都被隱藏，墨啓很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那個啊……”
Iris猶豫了一下，不過看了看她現在所處的地方。
藏身處，不管是對墨啓還是對她都是相當安全的庇護所，這個地方怪得很，管理局的東西它都能直接吞了當成自己的，就連自己的系統也是……恐怕也就只有墨啓體內的管理局系統還是好好的。
如果這裏能大點就好了，Iris直接把自己的本體搬過來。
“好吧！反正這個地方中央中樞管不着，我就和你說說。”
墨啓一臉奇怪的問：“你已經脫離管理局了吧？爲什麼說這些事情你還要在意中央中樞？”
“傻瓜，當然是擔心被中央中樞找到咯～”Iris悠悠的說：“我的身份……比較的敏感嘛，誰知道你身體裏的管理局系統有沒有監聽的功能附帶檢索關鍵詞，只要提及就會傳到中央中樞那兒，到時候人家一查我不就暴露了嘛——你別不信，這些功能曾經都是有的！”
“所以你當初到底都做了些什麼，這麼忌憚中央中樞？”
“哈哈……怎麼說呢。”Iris苦笑着，聲音複雜：“和你想的不太一樣啦，我其實沒有惹事，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而已——總之！現在的我不想見中央中樞，就這樣！”
墨啓點頭理解，說：“那好吧，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還是說回正題吧。”
Iris鬆了口氣，同時又有點失落。
在這件事情上她有些舉棋不定，畢竟那些過往總是帶着疼痛，說出口便代表着揭開傷疤，不去問是最好的。
但是她自己也清楚，其實她的內心是想要找一個真正值得信任的人幫自己稍微負擔一點心裏的壓力，墨啓顯然是她這麼長久以來內心認定的最優選。
除開最開始的對立，現在Iris已經習慣了待在墨啓的身邊。
唔，你要是多問一句，說不定我就鬆口了呢……
內心微微嘆氣，Iris開始說起了以前的那些故事。
“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你從整體上來看的話，這就是世界對覺醒者這個羣體的看法以及對待方式的改變而已，只不過走了不少的彎路，知道你們這一世代。”
Iris娓娓道來：“世界意識對覺醒者的態度不是一開始就像現在這樣，也不是一開始就像那些覺醒者說的那麼壞的——大部分都是這樣。”
第一位覺醒者是誰、怎麼出現的，這早就已經無法考證，他們原本就是起源世界裏的一個普通生命，只是在某個時候突然生命階層躍升，成爲了覺醒者。
當時的覺醒者其實並沒有讓世界意識有多麼在意，畢竟都是自己世界裏孕育出來的生命，就是某個個體突然變強了嘛，對自己的世界影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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