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最終,她笑了出來,一陣陣如同銀鈴一般的笑聲,根本停不下來。
“嗯,好呀。”最終,兩人的手疊放在了一起,露西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我答應你了,不再分開。”
站在月亮上,對着地球立下誓言,對於夜之城的人來說,或許太過浪漫。
但是對於劫後重逢的他們來說,卻又剛剛好,就好像是理所應當一樣。
而這一幕,也被遠處的兩人瞧了個一清二楚。
“這樣的結局,你覺得怎麼樣啊?”倉鼠欣慰的笑着,問了問身邊的人。
墨啓看着遠處已經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微微點頭:“還不錯吧,很暖心,就算是我,也能從中體會到那令人難忘的心情。”
057. 4K 對不住,昨天睡着了,請麻煩刷新章節
至於爲什麼墨啓和倉鼠會在這裏……
對於二羣的其他人來說,他們往往不會在一個世界停留太久,畢竟各自在自己的起源世界還有着屬於他們的生活和責任。
但是墨啓和倉鼠就顯得有點特殊了,一個在自己的起源世界就是無所事事想活動活動就扛着槍出去撿垃圾打架,不想出去就躺在藏身處靠着礦機挖比特幣過日子。
而另一個……倉鼠現在的狀態就是純擺爛了,始源星系她是一秒鐘都不想回去,反正Lotus已經不在了,她全身的家當又都在那艘軌道飛行器裏,直接帶着打包了軌道飛行器提桶跑路就完事了。
更何況,都這麼長時間了,她那邊的世界意識看起來也不是很在意倉鼠帶着戰甲和軌道飛行器跑路這件事情。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放飛自我的兩個人就這麼心安理得的在V的起源世界玩到現在,至於花的錢……是Iris的。
Iris特別喜歡往賽博空間跑,因爲她很驚喜的發現,那些失控的戰鬥AI以及病毒裏,有着大量的世界本源。
這些病毒與AI,就是造成舊網崩潰的元兇,是那位傳奇黑客拉奇·巴特莫斯的爪牙,他和它們一同把曾經的舊網撕碎,作爲改變世界進程的重要轉折點,這些失控AI和致命病毒身上有着大量的世界本源也就不奇怪了。
最近一段時間墨啓也不是沒有找一些帶有世界本源的東西給Iris,但是不管是質還是量都差了些,Iris這屬於是孩子餓了自己出去找喫的。
以及順帶的,她網上衝浪的時候經常會發現那些遺留在舊網深處的殘留寶藏,銀行數據、還沒有被污染的資料等等,全都是那些冒着生命危險探索舊網的尋寶者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Iris找起這些來易如反掌,不過這些放在外面非常值錢的玩意對她來說毫無用處,自然而然的全部丟給了墨啓。
於是,錢就這麼來了。
哦,當然,他們兩人此時出現在月球,可不是像大衛他們還得掏幾十萬歐元,對於倉鼠來講星際航行如喫飯喝水,自然不用看那些什麼月球旅行社的臉色。
甚至他們不用像是那些普通人一樣穿着厚重的太空服,而是始源星系裏那些普通人類穿的那種緊身服,似乎是古老的Orokin科技讓這看似單薄的貼身衣服具備了在外太空的生存能力。
當然,同樣也勾勒出了兩人健壯和曼妙的身體線條,只能說這種衣服不太適合肥胖的人穿。
“我以爲他們久別重逢,會非常激烈呢,他們這邊的風氣和文化不是挺開放呢?”
倉鼠裝模作樣的拿着一個望遠鏡,事實上就算是不用這東西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就算是真的,也不會秀給我們看吧。”墨啓淡淡的說:“而且他們各自心裏都裝着事情,邊緣行者你也看了,這兩個人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獨自解決的性格,他們要的是一點時間而已。”
“喔,你很懂嘛。”倉鼠笑眯眯的看着墨啓:“我還以爲你對這些事情從來不關心的。”
墨啓只是聳了聳肩說:“情感和慾望對一個人來說非常重要,我不可能沒有這些,只是以前我不會去關注這些,但是現在既然我對他們的故事感興趣,我就會去了解、思考以及感受。”
倉鼠好奇地問:“爲什麼以前不去關注這些?”
墨啓深吸了一口氣:“因爲那些是敵人,V說的沒錯——你瞭解朋友的過往能夠加深你們的感情,但是太瞭解你的敵人,只會讓你在扣動扳機的時候手軟,而開始瞭解一個陌生人的時候,會讓你變得多管閒事。”
這樣的道理,他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就用死亡領悟過了。
他曾經會在殺死一個SCAV後,翻看對方的東西,閱讀那些記錄着掙扎求生的日記,看那些寫給親人的滿是真摯情感但再無可能交到那些人手中的信,從簡陋的庇護所裏品味一個被迫成爲拾荒者最終死在自己手下的人的生活。
倉鼠聽了以後輕輕笑着說:“嗯哼~所以你後來面對其他人的時候,手軟啦?”
“……所以說了當初太年輕了。”
“哈哈,那後來呢?”
“後來就只看最值錢的,然後把它們拿走。”墨啓說道:“當初在伊奧斯,我就是聽亞丹的話太多了,不然我應該直接殺了他纔對,一了百了。”
“這都多久的事情了,現在他人都已經死了,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
“那你呢?”墨啓此時扭過頭來:“Lotus,你到時候下得了手嗎?”
“……”
倉鼠的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差,她嬌嫩的嘴脣不滿的嘟了起來:“你真的很不會聊天啊!”
“戳我的黑歷史叫聊天,說你的就不算是嗎?”墨啓沒有挪開目光,他只是繼續說:“那麼,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唉……”倉鼠的眉眼低垂,再沒了笑鬧的心情,她低聲說:“和你剛剛說的一樣啦,到時候……我怎麼捨得下手呢?”
但是隨後,她又深吸了一口氣:“可我明白事情的輕重,當她真的……我會面對的,我也會鼓起勇氣,做我該做的事情。”
前提是——她真的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上。
倉鼠再次遠眺,她的目光穿過了遠處相互依偎的戀人,越過了廣袤美麗的地球,最終視線定格在了無垠的太空,彷彿穿過了深空和虛空之海,定格在了Lotus的身上。
Lotus,你現在到底在哪?
◇
世界穿越這種事情對於沒有天賦和眷顧的人來說,總是非常困難的,如果不借助某些外來力量的幫助,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比如說加入覺醒者管理局,亦或者比如……
“像我們一樣,直接獲得虛空的眷顧,祂的注視能夠讓我們免受虛空洪流的侵害。”
從傳送通道中走出,在Lotus前方的聖殿騎士轉過身來對她說:“雖然這麼說有違我的信仰,但是在開闊了視野之後,我見識到了比[洞察之父(Fatherofunderstand)]還要強大的存在,神蹟一般的力量信手拈來,令人拜服。”
Lotus默不作聲,曾經的Orokin人因爲強大的科技也被那些始源星系邊緣的落後星球上的人奉若神明。
但是她明白,聖殿騎士口中的神和她印象中的那些如同神一樣的人,完全是兩回事。
那纔是真正憑藉自己的力量執掌權柄,這片虛空之海的主人。
正是祂的點頭應允,這些意圖顛覆世界的覺醒者們,才能夠在脫離了自己的起源世界後,有這麼一個被藏在虛空之海深處的據點。
“漂浮在虛空之海里的要塞……”
雖然說是要塞,不過這只是他們對這片地方的稱呼罷了,事實上這裏並沒有符合[要塞]稱呼的任何建築,比如說任何的防禦設施之類的。
這更像是一座漂浮在虛空之中的孤島。
他們回來的位置正好也是這座要塞的邊緣,Lotus只要回頭就能夠看到環繞着要塞的虛空之海。
“能夠來到這裏,代表虛空已經記住了你,現在的你在白名單上,就算是直接觸摸虛空之海也不會受傷的。”
回來以後的聖殿騎士明顯話多了許多,也隨性了許多,看起來是真正的放鬆了下來:“有很多新人來到這裏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奇的觸碰虛空,不會被虛空能量侵蝕的機會可不多。”
Lotus便俯身,輕輕伸手觸碰着虛空之海。
擱在其他的地方這完全就是找死的行爲,但是此時Lotus只能夠感受到來自高濃度虛空能量的刺骨寒意,除此之外,竟然真的只剩下如水一般的觸感。
“我以爲這僅僅只是因爲高濃度的虛空能量濃縮,看起來像是液體而已。”
“事實上這只是因爲你被‘虛空之海’這個概念誤導,感覺高濃度的虛空能量像水一樣而已。”聖殿騎士緩緩的說:“虛空可以表現出任何你認知中的形態,以前不是沒有覺醒者在界外說虛空是一片到處都在燃燒的地獄。”
Lotus奇怪的問:“你們將這裏的一切,都寄託在虛空之上?這豈不是如同無根浮萍?”
如果虛空想要做到,頃刻間就能夠將這片小島吞噬殆盡,沒有一個人能夠活下來。
“如果說我們在這裏的原因是因爲虛空的施捨,那確實如你所說。”聖殿騎士笑了出來:“但是如果我們的利益一致,祂同樣有求於我們的話,那麼就簡單許多,你可以說這是相互利用,也可以說這是互相幫忙,看你怎麼理解。”
Lotus搖搖頭沒有說話,她對此持保留意見,這種上位的強大存在會和他們這些人有共同意志嗎?
“以後你就會明白了。”聖殿騎士對Lotus的態度也不在意,顯然許多人曾經都抱有這樣的疑問,隨着瞭解的加深,他們終會打消這種想法的。
兩人沒有在邊界停留多久,稍微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後,聖殿騎士便帶着Lotus向內前進。
拋卻[要塞]這個帶着剛硬的稱呼,以及時不時路過的人身上帶着的各種武器的話,這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避世的小城市,寧靜又祥和。
“人似乎很少?”Lotus觀察了一會後,問道。
“覺醒者本身就是萬裏挑一的,人少不是很正常的嗎?”聖殿騎士頭也不回的說:“而且大部分不是分散出去在其他的世界,就是在那些設施裏面做研究——我們的願景,並不是什麼都不做躲在這裏悠閒度日便能夠實現的。”
Lotus聽着聖殿騎士的話,只是感覺身體有些發冷。
那些世界之中,到底還有多少像是Erra這樣,潛伏起來只是等一個機會的覺醒者?
他們的攤子鋪得很大,既能夠人爲地製造覺醒者,也能夠用某種方法在爆發之前隱藏能力,如同蟄伏等待時機的毒蛇。
這裏只是他們的最後陣地,臨時的“樂園”,出現在這裏的人都是有着自己要做的事情的,難怪他們看起來如此步履匆匆,Lotus能夠從中感受到那種對同一個目標的極大熱忱,至少現在看過去,每個人的眼中都有正在燃燒的光。
並不是說這不好,只是Lotus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以及內心深處的些許不適。
這種感覺……老實說,很像是Tenno們記憶中那艘漂浮在虛空之中,如噩夢般的扎裏曼號。
大人們陷入封魔,他們喃喃自語,眼神同樣狂熱,除了不再掩飾自己的慾望,虛空似乎還讓他們看到了某種藏在幽綠深處的大恐怖,最終讓他們尖叫着朝同伴刺出刀劍、扣動扳機。
明明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情況,爲什麼自己會感覺如此相像……?
將內心怪異的感覺壓下並深埋心底,Lotus慶幸她的頭上仍然蓋着那只露出嘴部的頭盔,皺眉的神色不會露給任何人看。
跟隨着聖殿騎士一路前行,他們停在了要塞最中央,也是最顯眼的高塔前。
這裏就是整個要塞的核心了,高塔的頂端綻放着柔和的光輝,卻像太陽一般驅散了虛空之海的陰暗,照亮了這片不大的地方。
“我們就是要去那裏。”聖殿騎士指着那[太陽]說道。
Lotus問:“去那裏是爲了?”
聖殿騎士回答道:“在我看來,這就像是曾經我加入聖殿騎士團時的宣誓儀式,宣告你正式成爲我們一員的重要環節,不過這裏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那兒是這裏的核心,就像是世界核心一般的地方,去了那裏,你就算是被這片土地承認,不需要再由我引路你也可以回來了。”
“你們就如此放心的將這裏的座標交給我?一個初來乍到的人?”
“有什麼不可以?”聖殿騎士轉身,奇怪的看着Lotus:“這是對你的信任,我們相信你已經準備好了與我們共同爲同一個目標努力,而且……”
“——如果不把‘回家’的路告訴你,你就無家可歸了。”
Lotus默然,聖殿騎士說的沒錯,帶着整個Sentient族羣離開始源星系的她,在進入穿越通道前,能夠明顯的感受到世界對她的排斥,可以說她和整個Sentient族羣都是被世界驅逐、拋棄的。
如果沒有被這裏接納,Lotus也不知道她還能夠去哪裏。
至於其他的Sentient,聖殿騎士說它們被安置在了其他的據點,像這種漂浮在虛空之中的孤島並非只有這一處,只是這裏是最深處的核心,只有覺醒者能夠踏足。
“既然沒有其它問題了,就跟上來吧。”聖殿騎士說着,再次邁步,帶着Lotus向塔頂走去。
058. 4K 毀滅與新生
那座散發着溫暖光芒的高塔今天迎來的客人並不只有Lotus一個。
事實上另外還有一批人聚集於此,正在進行着一場激烈到稱得上是劍拔弩張的討論。
“在始源星系的行動還是太過草率了!”有人拍着桌子,聲音冷硬:“那是管理局羣員的起源世界!這個行動到底是誰通過的?!是沒腦子嗎!”
“我們爲什麼要懼怕管理局?說到底不過是上世代的餘威,不會真的有人以爲他們還有上世代的戰鬥力和影響吧?不會吧不會吧?”
“說的沒錯,我不認爲始源星系就不能動,甚至這是一次非常合適的試探,從現在管理局的反應就能夠看出來,即便我們已經通過Erra向他們宣告了我等的存在,中央中樞仍然是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現在都只是世界意識的過激反應而已。”
“你們是不是得找個從管理局手中死裏逃生的老前輩再來給你播一段當年的記憶回放?中央中樞是什麼行事風格不知道嗎?”
“侄ǘ釀樱磕且驳糜腥瞬判校醒胫袠惺菧蕚淇慷t十人不到的規模,還是三羣的青黃不接?亦或者是剩下那羣廢物?你該不會想說的其實是一羣吧?我還巴不得他們出來!”
“夠了,既然我們已經做了,那還不如思考一下後續的計劃!現在我們已經證明了進入核心後我們就可以消滅世界意識不是嗎?雖然最後出了一點小問題,但是已經可以下結論——[毀滅]的部分我們已經有能力做到了!接下來要考慮的是後半段。”
“[重建]?恕我直言,現階段我們的技術還達不到我們計劃中的效果,所以我才說我們的行動太快了……我再警告你們這些激進派一次,這些事情是要經過我們討論表決的!而不是你們蠱惑自己派系的成員私自去做!”
幾乎組織內所有有參會資格的中高層都在這裏了,至於爲什麼會吵的如此不可開交就好像下一秒會打起來一樣……就像是所有的組織那樣,這裏也分爲激進派和保守派。
大家的目的雖然一樣,但是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文化感染下成長的覺醒者們的行事風格也是不同的,保守派覺得激進派是一羣莽夫;激進派感覺保守派蟄伏太久沒了心氣兒,不外如是。
他們討論的話題中心,自然是前段時間激進派成員Erra針對世界意識策劃的突襲,只能說唯一可惜的是Erra差點就成功了。
如果成功,他會被當做英雄一般迎回要塞,順帶激進派在這裏的聲音還能大一些。
不過差點成功也好,畢竟失敗的原因是二羣的莫名介入,不是組織在技術上的問題,這也就說明了,現在他們已經真正的擁有了消滅世界意識的能力,這也是激進派敢拍着桌子和保守派互罵的底氣,當然除此之外……
“你說世界意識的替代品,這不是前段時間‘那位大人’說過他已經有了方案?”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某一個方向,在那裏,距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一個單獨座位上,那個Erra曾經認識的男人就坐在那裏。
表情戲謔。
不是說這些覺醒者不能直呼這個男人的名字,而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曾經當他們詢問的時候,這個男人的原話就是:“名字什麼的,很麻煩啊,你們就稱呼爲‘那位大人’就好了,聽起來就挺神祕的不是嗎,到時候管理局的就要費盡心思去打探你們口中的‘那位大人’到底是誰了,哈哈!”
神不神祕不知道,至少在這些覺醒者看來,挺神經的。
雖然搞不懂這傢伙的腦回路,但是他們也猜得到一二,畢竟這個男人在說上面那段話的時候,眼中的高傲根本不屑於隱藏,彷彿就在告訴當時在場的所有覺醒者——
[你們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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