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角色們的聊天羣 第133章

作者:Rainink

很顯然,在那位據點負責人眼中,真正有價值的就只是Tenno而已。

墨啓點點頭,讓小鴨子帶路,來到了一個稍微正式一點點的帳篷裏,這是這個營地裏唯一像點樣子的房間,進到裏面以後的科技感倒是很強,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看起來他們只是不怎麼在意外表而已,而且這樣也好僞裝,完全可以躲過從天上投射下來的各種監視。

這個營地的人在經過小鴨子介紹後,相當熱情的握住了墨啓的手:“我們終於等到了您!一直以來的堅持都是有價值的——Tenno,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墨啓還沒來得及抽回手,負責人似乎是因爲看到了救星,不由得開始訴說着他們被合一斜破鹊亩帱N悽慘,日子有多麼難過,有多麼懷念那些被合一锌刂频耐�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算是墨啓用屁股也能夠想到,也就是他剛剛所說的那句話“Tenno,我們需要幫助!”

只不過墨啓沒有理會他殷切的目光,只是讓小鴨子把那幾位行刑官的情報拿給自己,他來到這裏就是爲了這個,行刑官的蹤跡總是會變動,最新的情報只有在這種仍然能夠和外界聯絡的據點內才能夠得到。

墨啓能夠很清楚的感受到,在他不理會負責人而直接帶着羣友一起離開的時候,後者那滿是失望的眼神。

在外面,小鴨子對墨啓說:“我得感謝你沒有對他說的話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畢竟小鴨子和墨啓談好的內容並不包括那位負責人說的那些,他只是想要將這名寶貴的Tenno留下來。

“他只是太急了。”小鴨子爲那位墨啓到現在都不知道姓名的負責人說着好話:“他是一個很有能力,而且真的想要擊敗合一械娜耍恰�

“但是你們不夠強,去了只是送死。”墨啓爲小鴨子補上了後面這句話,然後問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我是說對於這個反抗軍。”

說老實話,墨啓覺得他們這個所謂的[反抗軍]名不副實,化整爲零或許能夠避免他們目標太大,但是同樣的戰鬥力也被分散。

只是剛剛穿行於營地中那麼驚鴻一瞥,且不算那些被他們隱藏起來的大型武裝——他們肯定有用來太空航行的飛船,如果只是各自在不同的星球上固守,早就該死絕了。

只是他們現在手裏這破槍三兩條,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戰勝被合一谢腃佬和G佬的,毫無疑問。

光是用那些恐鳥無人機和魚鷹無人機或許就能夠消滅這些反抗軍了吧。

“曾經我們是真的想要擊敗合一校阉麄冓s出始源星系的。”小鴨子輕聲說道:“那個時候合一袆倓傖绕穑h沒有現在這樣難以應付,即便是那些正規軍敗下陣來,我們仍然在各個星球上抵抗合一邢喈斠欢伍L時間的。”

“但是現在……”小鴨子聳了聳肩,聲音有些苦澀:“我們已經放棄了推翻合一羞@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了,只是我們已經沒有這種可能性了,就連那些戰甲和行刑官我們都沒有辦法對抗,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只要保住自己不被帶上面障或許就是了不起的勝利了吧?”

所以那個負責人得知Tenno到來,是那麼激動,當墨啓離開,又那麼失望,因爲他真的想要靠Tenno的力量奪回被合一小⒈籅allas搶走的一切。

“嗯。”墨啓的回答不鹹不淡,只是翻看着手中的情報,最後將其收好,對小鴨子說:“你們的想法和期望我想我沒有辦法回應,我會完成我應該完成的。”

“這是應該的。”小鴨子點了點頭,也沒有失望,最後說了一句剛剛墨啓就聽過的話:“那就拜託你們了。”

◇

太空梭離開了這個偏僻的衛星,在太空中航行,向着情報裏的某一個行刑官目前所在的星球駛去。

“老墨,是不是太絕情了?”馬斯克忍不住問。

墨啓漫不經心的一邊看着[太空飛船駕駛]的技能經驗噌噌往上漲,一邊回問:“哪裏絕情?”

“不幫幫他們嗎?看起來他們過得有些慘,連正經的食物都沒有。”馬斯克回想起那些緊握着武器眼神警惕的孩子們就不由得皺起了眉:“真難以想象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但是事實上,他們就是活下來了,用我們根本想不到的方式。”墨啓說道:“你說得對,確實很慘,比你我都慘,我最慘的時候翻翻垃圾桶說不定還能找到點喫的活下去,他們只能搞些我他媽見都沒見過的玩意——一個衛星上還能有綠植我都想象不到,宇宙真奇妙。”

“所以說——”

“所以說。”墨啓將飛船設定成自動航行,然後將駕駛座椅轉了過來面對着大家。

“他們用這種方式活下來了,極端惡劣的環境,強大到心生絕望的敵人,就連稍微大點的孩子都要拿着武器參加戰鬥——即便如此他們都活下來了,這樣的人,我們需要用這種憐憫的心態去幫他們嗎?”

“我們是不是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太高了,覺醒者?”

“……”

馬斯克有些羞愧的撓了撓臉頰。

墨啓說的沒錯,他的想法基本上都出自[於心不忍]這個情感上,作爲一名SHD特工,保護民袔缀蹙褪撬谋灸埽吹侥切┖⒆拥臉幼铀腿滩蛔∠胍獛兔Α⒆鳇c什麼,甚至一時間忽略了想要讓他們改變的難度。

這和什麼時候入羣,成爲覺醒者的時間無關,墨啓就是比馬斯克活的稍微久了那麼一點點,比起馬斯克這種[守護者]的心態,他更加冷酷、更加理性。

“他們需要幫忙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他們需要的不是你走過去問‘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而是現在飛上天去把合一械奶张炾牬虮凰也涣簦会崛グ袯allas從王座上拖下來宰了——現在我們沒辦法做到這些。”

墨啓用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說道。

“是的……對不起,我太想當然了。”馬斯克也很乾脆的立正捱打,他剛剛的確是心態有些失衡。

“真是的……所以說Anna小姐還有管理局其他的中樞才總是強調不要亂摻和世界故事幹擾世界進程。”阿德莉娜嘆了口氣說:“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也捲進去,最後想要脫身可是很難的。”

“而且,幫不幫他們也不是你我說了算的。”墨啓的聲音也緩和了下來:“正主都沒發表意見呢。”

“正主?——哦!!!”

馬斯克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

“呃……?爲什麼忽然全看着我?!”

在一旁喫瓜的倉鼠忽然發現自己成爲了所有人注視的對象,嘴角抽了抽問道。

艾登替大家做了總結性的發言:“因爲就像墨啓剛剛說的,你纔是‘正主’,倉鼠,我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其實最初就是因爲你——所以,你是怎麼想的?”

“看到了這一切後,你想要怎麼辦?我們會幫你的,就和我們一開始說好的那樣。”

021. 5K 夢醒

忽然被四雙眼睛盯上,倉鼠沒來由的慌了一下。

“什、什麼叫我覺得怎麼樣?”她有些意外的這麼問。

事實上,除了說出“我想去其他星球看看”以外,她就只是跟着這些人行動罷了,一路上都堪稱安靜。

不是說不信任他們,而是倉鼠一直在遲疑:自己對於他們來說,到底算什麼。

歸根結底,她不是他們想找的人,不是嗎?

但是即便如此,他們對自己的態度仍然稱得上是十分友善——除了一開始的時候有些不太愉快的會面以外。

……這不是自己能夠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份好意的理由,倉鼠在心中如此對自己說。

其實就算是沒有自己,這些人在始源星系也能夠活的風生水起吧,倉鼠對此心知肚明,也一直跟着他們,毫無疑問的這比她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要安全太多。

她都已經準備好把自己變成一個小透明瞭,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們卻很認真的問自己“想要怎麼樣”。

“因爲這裏是你的世界啊。”墨啓攤了攤手:“你纔是[主角]。”

其他幾個人都紛紛點頭,贊同了墨啓的說法。

“‘主角’……”倉鼠沉默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我不是。”

她很清楚的明白所謂的主角該是什麼樣的,在這樣的環境下該做些什麼,所以她覺得自己不可能是。

“有時候你是不是不是你說了算的,倉鼠。”阿德莉娜在一旁開口道:“有些人一輩子也不會知道自己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不管是‘主角’還是‘反派’,只是你比較特殊,所以我們可以告訴你這些。”

“你們這麼確定?”

“當然!”

“就算你這麼說……”倉鼠低頭沉吟,但是最後卻嘆了口氣:“我自己都過得渾渾噩噩的,遇到你們之前也只是得過且過而已。”

她不是沒有行動力,只是說白了倉鼠是和墨啓他們一樣從其他世界來到始源星系的,莫名其妙的來回又回不去,在遇到Ordis之前一直都保持着單獨行動,最多也只是仗着自己在扎裏曼號上鍛煉出來的身手去救些被俘虜的奧斯唐人,不然到時候合一卸嗥饋恚K究還是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麻煩。

“以前沒有目標是以前的,人生總不可能是全部提前計劃好的。”艾登用溫和的聲音說,這種語氣基本上只有他面對羣友和自己的家人時纔會有:“總是會有意外,也總是會有轉機,在這個時候把握住就行了。”

“……我知道了。”倉鼠心中雖然仍有些沒想通的,但是還是先點頭應了下來,之後她便試探性的問:“如果只靠我們就想要顛覆合一械恼䴔啵覀冊撛觞N做?”

馬斯克雙手枕在腦後,大咧咧的說:“如果只是我們幾個,那麼大概就是斬首了唄,正好我和阿德莉娜這方面業務比較熟……就是處理那些低級的合一杏行┞闊f不定我們需要些幫手。”

這個幫手可以是其他的羣員,比如說還沒過來的庫柏和V,也可以是始源星系的其他一些人,總之只要能讓他們安全的抵達Ballas面前,什麼都好。

現在的倉鼠還有時間去思考,畢竟接下來他們的目的地是天王星,在墨啓做掉Hunhow、弄死那三個行刑官之前,她都有時間。

◇

“請安靜,堅守誓約——”中樞梅麗卡(CephalonMelica)的聲音在這間教室迴響,她是這艘[扎裏曼10-0(ZarimanTenZero)]號上的艦載中樞,負責給孩子們上課。

滴↘滴↗滴——

「以七人械臉s耀與智慧之名,我獻出我的生命——」

全體起立,伴隨着廣播的聲音,所有的人舉起右手宣誓,跟着廣播一起唸誦宣誓詞。

包括倉鼠。

這是她在扎裏曼號上的日常,日復一日,生活、學習、生活、學習,如同一位普通的在校學生。

終究是一艘駛向Tau星系的殖民船,但不要以爲登上了軍艦就不用學習了,這種超大型的飛船內部設施非常完備,只不過就算是這樣孩子們依舊只能在居住區和一些比如體育場之類的生活設施活動,就連去大劇院的次數也只是“偶爾”罷了。

倉鼠跟着廣播一字一句的把誓詞唸完,這個場合在中樞看來是很嚴肅的,中樞梅麗卡會把不聽話的孩子單獨留下來談話並且進行強化學習課程的,聽着大家在外面嬉戲自己卻在做題的感覺可不好受。

雖然都是十幾歲,放到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初中生或者高中生的年齡,但是他們學習的內容比起初高中生來說可就超模太多了,能登上這艘軍艦的可沒有傻子,都是各個學校的優秀學生。

在扎裏曼號上他們的學業變得高深且繁重,學習的都是與虛空相關的知識,各種各樣的時間理論,看的真是讓人頭大。

比如說現在中樞梅麗卡用着溫和的聲音闡述的《永恆論》,這位中樞的話語很喜歡在末尾把聲音往上翹,顯得很俏皮,讓人心生親近感,或許這正是梅麗卡被分配來給孩子們上課的原因吧?

但是這也沒有辦法掩蓋這些時間理論很枯燥很難懂的本質。

倉鼠用手支着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周圍有許多孩子和她一樣,甚至有人昏昏欲睡,最後被梅麗卡點名,想要在中樞的監視下上課摸魚可是一門技術活,至少睡覺是絕對的找死。

倉鼠傲然一笑,他們終究是和自己不一樣的。

她能夠很肯定的,自己正在做夢,作爲覺醒者她的感知很敏銳,分得清自己現在身在什麼地方。

清醒夢嘛,她以前也做過很多次的。

她一直保留着自己的記憶,就從這艘扎裏曼號開始,那場虛空躍遷事故也是在這堂課之後不久出現的,她成爲覺醒者、虛空漂流、迴歸始源星系、與Sentient的上古之戰、被世界意識發現、加入二羣……

……最後是再次與Sentient爆發的新紀之戰。

Ballas!不講武德的老東西,竟然偷襲!等我回去馬上弄死你!

倉鼠咬牙切齒。

“小倉鼠~?不要在上課的時候分心,這堂課非常重要,我想知識不會讓你露出這麼失禮的表情吧~?”

“……對不起,梅麗卡,我沒這個意思。”雖然知道是夢境,但是倉鼠還是下意識的這麼回答了。

“那就好好聽課哦,看大屏幕~”梅麗卡滿意的從面前的平板上消失了。

這就是梅麗卡貼心的地方了,不會當悬c出某個學生的錯誤,而是會用擺在每個人桌子上的平板終端小聲提醒,給孩子們留足了面子,所以大家都很喜歡梅麗卡,也願意聽梅麗卡的話,有時候甚至比扎裏曼號上的大人們講話都好使。

只不過如果錯誤很嚴重,該留堂的還是要留堂,當浪潮退去就能發現誰在裸泳了。

其實這個時候倉鼠完全可以不管不顧的離開該幹嘛幹嘛,只不過她依然坐在課堂上聽着梅麗卡將課堂內容娓娓道來,當然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些內容她都能倒着背下來,完全沒有聽第二次的必要,她只是坐在這裏休息一下,順帶把思路理清。

爲什麼會夢到出事前的這一段時間?自己在外面的身體又怎麼樣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被Ballas捅了個對穿,更可氣的是用的還是她製造出來的武器!

不對……自己怎麼會連Ballas都打不過,就算是有奧影脈衝立場——呃、也不對!普通的奧影脈衝立場怎麼會影響到自己?

事實證明坐下來休息一下是有好處的,倉鼠現在腦袋裏亂亂的,在Sentient母艦[布拉咯薩]號上的戰鬥歷歷在目,但是同時也是疑點重重。

無法使用的戰甲、被非覺醒者的Ballas背刺、劍上那不屬於倉鼠自己的力量,還有被放逐進虛空時,意識的最後捕捉到的虛空孔洞的顏色好像有點怪,太深了,不像是她所熟悉的那個虛空的顏色……

那是——虛空之海!!

砰!

倉鼠猛地拍案而起,周圍的孩子們都嚇了一跳,課堂中斷,所有人都看着站起來一臉驚恐的倉鼠。

“小倉鼠?!”梅麗卡的聲音也顯得很驚訝:“現在可還沒有到提問發言的階段,快坐下!”

但是倉鼠沒有理會梅麗卡,只是往教室外走,倉鼠在梅麗卡的數據中記載一直是個很聽話的乖孩子,沒想到今天叛逆期來了,甚至動作快的還沒等梅麗卡將教室大門鎖死她就已經離開了這裏。

不顧身後梅麗卡說的“竟然逃課,壞孩子!!!”的聲音,倉鼠皺着眉頭走在扎裏曼號內。

沒有人阻攔她,因爲虛空的力量隱藏了她的身影。

很好,虛空之力還在身上。倉鼠握了握拳。

要知道自己以前還在扎裏曼號上的時候可還沒有覺醒,她就是在接受了虛空的力量後才成爲的覺醒者。

“你在的吧。”她突然說道:“‘牆中人’。”

……

倉鼠低垂眼簾等待着,她知道那個傢伙一定在,就算是在夢境之中它也會出現的——用[它],完全是倉鼠對這個存在到底是什麼保持的懷疑態度。

就連“牆中人”這個名字都不是它原本的稱呼,只是一位名叫Rell的Tenno對它的代稱,牆中人並沒有反駁而已。

“哦?你竟然能夠發現我?不錯嘛,小鬼。”

倉鼠十分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身側,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抬頭,看向身邊那個和她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身影。

哦不,應該說是完全一樣,因爲牆中人就是在用倉鼠的形象,兩“人”外表上唯一的區別只是牆中人的眼睛是沒有眼瞳的,一片灰白。

“你的這個樣子我真是看幾次都不習慣。”倉鼠對於牆中人用自己的樣子面對自己很不滿,但是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每一個接受了虛空力量的Tenno都會見到自己的牆中人,也沒人知道它們到底其實是同一個個體,還是一羣不同的,只是每個Tenno都對此諱莫如深不願多談,牆中人也從來不會提起自己,就算是倉鼠主動問也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