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烏爾裏克拿不準墨啓的態度,從最開始的監視、到現在,墨啓沒有做出任何對他們有威脅的行動,如果最後他不說自己正在和亞丹一起,根本沒人會想到這些。
總不可能帶來的那些物資是最後的晚餐吧?
只不過這次墨啓的行動是完全出於自己的意志,亞丹不配左右墨啓的行動,他很坦然的說:“只是對於雷吉斯的近況比較好奇,所以準備看看能不能碰到而已,畢竟我最近有一些在思考的事情,還沒有得出答案。”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這裏的人都只是順帶的,說到底他還是想來找雷吉斯罷了,想要從雷吉斯的身上得到一些靈感。
烏爾裏克凝視着墨啓的眼睛,兩人就這樣面無表情的對視了足足有數十秒,最終烏爾裏克嘆了口氣:“我需要向陛下稟告這些事情。”
他離開的很快,回來的也很快,留下了一句“跟我來”後,便再次轉身在前面帶路。
跟着一路向內推開了一扇由兩名王者之劍隊員守衛的大門,墨啓進入雷吉斯所在的房間,烏爾裏克驅散了門口的守衛,自己親自站崗。
即便是前國王陛下的住所,也沒有什麼很華麗的裝飾,仍然是冰冷的地下工事然後放了一張不算小的牀。
烏爾裏克一進一出,等到墨啓出現在這裏的時候,雷吉斯已經重新睡着了。
這次墨啓可不會再等着雷吉斯甦醒然後談話了,他直接喚醒了這個比以前蒼老憔悴太多的老男人。
“唔……”雷吉斯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然後看着墨啓說道:“好像當初處見時的樣子啊……那位女士呢?”
“回老家去了。”墨啓聳肩,將頭上的鐵馭頭盔摘了下來,平靜的與雷吉斯對視。
雷吉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有些勉強的看着墨啓的眼睛:問:“我能幫到你些什麼?”
真是憔悴啊。
墨啓上下打量着現在的雷吉斯。
頭髮凌亂,語氣虛浮,瞳孔都顯得渾濁了一些,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夠躺在牀上用微笑來掩蓋自己疲憊。
不過那雙眼睛,倒是仍然和以前一樣,帶着溫潤的感覺。
“你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最終決定將自己當做誘餌,留在殷索姆尼亞吸引尼弗爾海姆帝國的目光?”
當初正是雷吉斯讓帝國軍以爲光耀之戒仍然還在他的手裏,諾克提斯王子和露娜芙蕾雅公主在旅途中受到的追擊才少了許多。
畢竟在依德拉皇帝的心裏整個路希斯最重要的東西就是聖石水晶和光耀之戒,戒指在誰手裏就殺誰,諾克提斯和露娜芙蕾雅完全就是爲了以防萬一,所以纔要儘可能的控制在手裏。
表面上雷吉斯把自己當做誘餌就是爲了分擔火力,這是墨啓知道的,所以他想要聽的是更加真實、具體的想法。
伊奧斯的旅途,帶給墨啓的並不僅僅只是異世界的風景,有些人的想法和行爲也在對他的思想產生衝擊,讓他疑惑又好奇,他想要搞清楚這份情感。
對於一切他不曾嘗試的,他都有十足的好奇心。
雷吉斯充分的理解了墨啓的想法後,他沉默了片刻,最後才苦笑兩聲,給了墨啓答案:“這可真是……好吧,其實我想的是很簡單的。”
“我作爲父親,保護自己的孩子是應該的,我希望他能夠輕鬆一點,他的旅途不應該是永不止境的被魔導兵和使骸追殺,我更希望他能出去騎一下陸行鳥,去釣釣魚,沒錢了去當賞金獵人,有錢了就找一家好點的飯店和夥伴們大喫一頓。”
說着這些的時候,雷吉斯的眼中閃着懷念的光澤,這並不只是他希望諾克提斯做到的,這也是他曾經的美好回憶。
“[保護]。”墨啓咀嚼着雷吉斯話。
這正是他好奇的部分。
在伊奧斯最讓他感到好奇的,就是人們戰鬥的理由了。
理由影響着信念與意志,在伊奧斯這樣的世界上,信念與意志是真的能夠轉化爲力量的,不像是在塔科夫,一發子彈的傷害是多少就是多少,不會因爲你扣下扳機時叫的很大聲就變強。
而在這裏,當諾克提斯和雷吉斯他們需要[保護]些什麼的時候,他們的力量就會出現不同程度的強化,這個現象讓作爲利己主義者的墨啓很感興趣。
這樣的唯心現象,或許在以後也能夠爲他所用,可是墨啓不懂他們的心情,在塔科夫沒有值得他爲之這麼做的人,整個塔科夫幾乎都是像他這樣的利己主義者。
“是的,‘保護’。”雷吉斯看着墨啓略帶迷茫的表情笑的有點開心:“你能想象嗎?你所珍視的就在你的身後,只有你才能保護、也只能由你保護,一旦你倒下了,最終的結果會讓你遺憾後悔一輩子的感覺。”
墨啓搖頭。
“你終會遇到的。”雷吉斯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是卻十分的肯定,他講述着:“當時我的身後是諾克提斯,如果我死了,那麼剩下的一切就只能夠靠他自己和他的夥伴們,而現在如果我倒下,沒有了魔法,使骸會攻破這裏,我們庇護的那些路希斯的國民將沒有一個能夠倖存,我、還有每一名王者之劍的隊員都對此心知肚明。”
“我們是他們的希望,揹負着這些的我們,不能夠輕易的倒下,這給我們壓力,也給我們力量。”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熠熠生輝,儘管很快就變成了原本那略顯渾濁的樣子,但是那一瞬,他彷彿又年輕了十多歲,眼神銳利、背脊筆挺,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變回了那個坐在王座上的國王。
是因爲要守護他人的意志,纔會讓他在那一瞬間變得如此威嚴與可靠。
墨啓看着自己的手。
確定了自己沒有辦法做到雷吉斯與諾克提斯這樣的事情。
他沒有想要保護的對象。
從來沒有。
067. 4K二合一 我受不了了
塔科夫市是一個考驗良心的地方,你不能說這座城市已經冰冷到一個好人都沒有,但是你不可否認好人在塔科夫確實是一種珍惜動物。
珍惜且瀕危,而且隱藏極深。
所有人在這座城市裏首先要考慮的都是[自己該怎麼活下去],但凡有點聖母心的基本都死絕了。
路上看一個飢腸轆轆的SCAV覺得可憐給他一個罐頭,說不定人家反手就掏槍把你斃瞭然後把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把屍體丟在原地任你腐爛或者是被邪教徒什麼的給撿回家。
不要覺得不可思議,在底層的那些SCAV眼裏,人命就是沒有面包值錢的,他們拿了你的東西還要回頭罵你一句傻逼,別問墨啓是怎麼知道的,只能說當年太年輕,沒能及時的泯滅良心,幸好他還有重來的機會。
讓他這樣一個完全以自我爲中心的人去思考這種付出甚至奉獻的事情,果然還是有些太難了。
心裏感到有些可惜,不過也沒有什麼執着,墨啓說到底其實就是很好奇而已,就好像是你忽然遇到一種你從來沒見過的口味的零食,你會想要嚐嚐,但是得不到也沒什麼可惜的,畢竟你沒見過的東西海了去了。
放棄了去理解,墨啓此行所有的目標都已經達到了。
“……就這樣,等到他回到殷索姆尼亞的時候就是所謂的‘真正的王’了吧,只是不知道是多久就是了。”
墨啓向雷吉斯講述着關於諾克提斯現在的處境,畢竟殷索姆尼亞這裏基本沒有辦法接收外界的信號,尼弗爾海姆帝國將通訊完全地屏蔽了,雷吉斯沒有一天不擔心他那尚不成熟的兒子。
至少現在能夠放鬆一點了。
最後墨啓是自己走出這個地鐵站的,身後遠遠地有王者之劍隊員盯着,偶然一次回頭,看他手中的劍握的死死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警戒自己,還是在警戒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使骸。
接下來的日子就相當的乏善可陳了,太陽已經不會再出現了,亞丹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了,他閉上了雙眼,在王座上靜靜地沉睡,不管墨啓、也不管眼前的這座城市。
顯然諾克提斯不來亞丹是不會醒了,前兩天墨啓因爲撿了一臺新的收音機結果頻段全部被屏蔽,就過去把帝國的信號屏蔽設施全部炸碎了,就這也沒人過來問墨啓一個字。
他沒有再和王者之劍有任何的交際,該講的話那天已經全部講完了,他們也沒有再出現在墨啓的面前,或許光是抵禦使骸就已經拼盡全力了吧。
墨啓現在撿回來的物資已經把王城大廳給堆滿了,作爲每日的消遣來講,他有些努力過頭了。
“劍神啊劍神……你會在哪裏呢?”墨啓坐在王城大廳前的那高高的臺階上,眼睛隨着下面遊蕩着的兩隻惡魔使骸移動,口中唸唸有詞。
然後他話鋒一轉,開始對Iris指指點點:“你喫了四個神的部分力量攜帶的世界本源,沒見你進化出什麼新功能啊。”
“???”Iris沒想到自己不出聲也要躺槍,當下委屈裏又帶着一點不服氣的說:“就這點根本不算什麼呀!你想怎麼樣嘛,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辦到。”
這就是甲方給乙方程序員提需求的感覺吧?
“總之先做一個搜索定位的功能出來。”墨啓很直接的說:“找找看現世裏的劍神在哪裏,我去弄死他,然後再說鏡像世界的。”
“這種連管理局都不會提供給你的功能你讓我來做??你其實是感覺管理局對我的關注還不夠多對不對?你這人真是壞透了!”Iris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氣鼓鼓的:“這種精確搜查的能力不靠世界記錄是很難實現的,我現在可沒有這種權限。”
[現在沒有]啊……
“沒辦法咯,你就有點耐心嘛,劍神同時存在於伊奧斯的正反兩面,說不定會覺得你沒法徹底殺死祂而在你面前給你上嘴臉呢。”Iris勸道:“你要是真的覺得無聊……我陪你說說話?”
墨啓擺擺手說:“你也沒有哪一天是安靜的啊?我只是感覺把問題的解決辦法全部都放在‘等待諾克提斯’上不太靠譜,在這裏浪費時間無聊又沒意思,但是又不能隨便回塔科夫,時間流速差的太大了。”
從伊奧斯的時間來講,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
你是不是覺得時間怎麼突然差了這麼多?
墨啓也這麼覺得。
世界與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存在參差,這是很常規的設定,但是墨啓是上個月才體會到這種那邊眼睛一閉一睜,這邊滄海桑田的感覺。
就在和雷吉斯交談過後不久,墨啓從藏身處回了一趟塔科夫。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選擇地圖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就過去看望一下醫生,畢竟是墨啓在異世界都能夠伸手救人的女人,醫生的實力恐怕已經比Anna小姐都要厲害了。
Anna小姐震怒。
很遺憾的是醫生對此並不知情,墨啓旁敲側擊了一下什麼也沒問出來,最後按照慣例留下了物資後就從撤離點撤離了。
似乎在墨啓離開後塔科夫市又迎來了一次重置,醫生已經不記得庫柏了,明明在上一次重置過後還經常和庫柏一起去拜訪醫生,醫生對他的印象還不錯的來着。
結果讓墨啓意外的是,他只是去街區一小會,最多也就三四個小時,等到他回到伊奧斯,已經是三四個月後了。
就是這一次後,墨啓不敢亂跑了,等還好說,要是錯過,那可就搞笑了。
“不應該走得太急。”他自我檢討:“應該多留一會,等知道諾克提斯到底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夠出來之後再走……”
這要是拖個好幾年,說不準倉鼠自己就砍穿太陽系把那些Sentient全部打回tau星系了。
大門早就已經憑藉那把侍刃定位到了始源星系的地圖,墨啓之前還看過,一個未知的太陽系星圖,唯一的部署點還是地球隨機部署。
有點想去始源星系玩了,眼前的殷索姆尼亞一片黑暗與破敗,實在是沒意思,想打夜圖墨啓還不如回塔科夫市呢。
如果不是倉鼠那邊的時間流逝差距更誇張,墨啓都想先過去之後再回來了。
“哼……你果然是在想別的女人!”Iris不開心的聲音響了起來,聽起來有些酸酸的:“她怎麼可以插隊?!明明是我先來的!”
事實上這樣子穿插着行動在時間安排上更加的合理,不管怎麼想都比他這樣在這裏浪費時間乾坐着要好吧?
幸好墨啓這次沒有多說什麼,不然Iris肯定又要鬧了,畢竟都這麼多次了,墨啓也算是掌握了一點Iris的性格習慣,也認識到了有時候同一件事情他和她的觀察角度根本就不一樣這個事實。
雖然搞不懂爲什麼Iris會生氣,但是避免進一步刺激她墨啓還是能夠做到的。
無視了Iris的碎碎念,墨啓抬頭望天。
這樣無聊的等到到底還要還需多久?
◇
諾克提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墊子上。
再加上身下傳來的搖晃感,他能夠確定他此時呆在一輛車上。
“啊!諾克特!你醒啦!!”一旁的普隆普特第一個看到諾克提斯甦醒,隨着他驚喜的聲音,其他幾個人都圍了上來。
聽到同伴的聲音,諾克提斯緊繃的身體才慢慢的放鬆了下來,同時一直擔心他身體狀況的其他人也紛紛鬆了口氣。
諾克提斯捂着頭想要坐起來:“……我們這是往哪裏走?”
還沒等到他完全將身體坐直,一說柔軟的小手已經護住了他的頭,一陣溫暖的光亮,完全驅散了諾克提斯身體上的疲憊。
“我們已經回到路希斯了。”露娜芙蕾雅並沒有將手收回,而是用神術檢查他的身體,同時回答了諾克提斯的問題。
畢竟諾克提斯吸收完了水晶的力量後一直沒有甦醒,大家決定直接帶上沉睡的諾克提斯就啓程往殷索姆尼亞趕。
過了一小會,露娜芙蕾雅才收回小手:“神術的檢查結果來看是沒有什麼問題,諾克特,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諾克提斯握拳再鬆開,然後微笑着對露娜芙蕾雅說:“還以爲會讓我變得強壯一點,現在看來只是增強了我的能力。”
一旁盤腿而坐雙臂抱懷的古拉迪歐同樣笑着說:“想要讓身體變得強壯可不能想着依靠水晶,還是和我一起早起鍛鍊比較好。”
“那種事情不還是不要比較好!”
諾克提斯又開始熟練地和夥伴們打鬧,而露娜芙蕾雅鬆了一口氣。
她其實還是擔心水晶的力量灌注太快對諾克提斯造成一些影響,但是現在看起來可以放下心來。
和夥伴的打鬧讓諾克提斯很快就找回了以前的感覺,也讓他很快就進入了狀態:“我們現在到哪裏了……你們三個都在這裏,誰在開車??”
“還願意支援我們的路希斯人雖然不多,但是還是有一些的……”伊格尼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到:“我們已經快到了,現在你如果在外面看,就能夠看到王城。”
他指了指車外。
他們現在所處的是一輛車斗裏裝了頂棚的卡車,這裏有着幾箱零散的物資,還有就是幾張墊子了,看起來是給諾克提斯他們幾個人休息用的,應該是因爲要咚椭Z克提斯所以專門做出的改裝。
將頭探出車外,狂風便將諾克提斯的頭髮吹亂,迎着夜風他看到了遠處的殷索姆尼亞,也看到了王城。
“在那裏等着我,我來了!”在風中,諾克提斯喃喃自語。
◆
“啊~諾克特,快來吧……”
王座之上,亞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了,他的目光看向了某個方向,口中喃喃自語,將兩人的對話完成。
就在諾克提斯進入路希斯國境的時候亞丹就已經醒過來了,一直這樣等待着。
“你確定劍神會按照你所說的來行動?諾克提斯在水都只是路希斯的諸王之力集齊就已經能夠戰勝水神,擁有水晶的力量的他只會更強,他自己估計就能夠殺死火神吧?”
“那當然,真王不就該這樣麼?不達到這種程度,也就不用談劍神了,我對於諾克特可從來信心滿滿喲。”
“收起你的腔調吧,有點噁心。”
“哈哈……那麼,我就先登上舞臺了,期待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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