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他，決定提前去找米迦勒，雖然不知道米迦勒現在在哪，但他可以向凱文學習。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眼下的情況，他不能一直在這裏什麼都不做。
在經歷了對目前的他而言相當漫長的思考時間後，科斯魔打開了門，黛絲多比婭果然還在那裏等着自己，少女的眼神中帶着些許疲憊，可見她昨晚並沒有休息好。
黛絲多比婭也看着科斯魔帶着些許疲憊的眼神，心中對自己懷疑阿魔的愧疚再深了一分。
“阿魔……”
“對不起。”X2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他們都是一愣，接着又是一次神同步：
“讓我先說吧。”
兩人再次一愣，知道科斯魔容易猶豫的黛絲多比婭連忙準備抓住機會開口，但出乎她的預料的是，這次先開口的是科斯魔：“黛絲多比婭，你沒有必要向我道歉。我想了一晚上，也許對你來說，現在的我可能真的變了，所以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纔對。”
“不，阿魔，其實……”
科斯魔以異常強硬地態度打斷了黛絲多比婭的話：“讓我先說完，好嗎？我……想了很久，我才發現我居然從來都沒有想過你可能會對這件事如此地牴觸，從來沒想過……但是，黛絲多比婭，你知道嗎，在加入逐火之蛾後的這段時間裏，我學到了很多，如果你說我變了，那我確實是變了。因爲我認識到了一件事，在這個名爲現實的世界裏，很多時候我們都要面臨兩害相權的選擇，爲了抵達光明的未來，總需要有人去揹負黑暗。英雄……其定義如何對我已經不再重要。”
“阿魔……”
“抱歉，黛絲多比婭。”科斯魔看着黛絲多比婭說到，“這就是我的答案，抱歉，讓你失望了。”
說完，科斯魔就準備離開。
黛絲多比婭伸手拉住科斯魔的手：“阿魔你聽我說！我……我纔是應該說對不起的那個人啊！”
“不，你沒有錯。”科斯魔沒有回頭，而是選擇將黛絲多比婭抓着自己的手拿開，“我們已經走在了不同的道路上，這件事在討論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說完他就離開了，沒有任何停留。
黛絲多比婭站在原地，看着少年離去的背影，半晌，眼淚順着臉頰流下，她太熟悉科斯魔了，所以她知道科斯魔是認真的。
“笨蛋阿魔！笨蛋笨蛋大笨蛋！嗚嗚……”她捂着臉蹲了下來。
她本來就是跟着科斯魔一路來到長空市，跟着科斯魔加入的逐火之蛾，她只是想一直陪在科斯魔身邊而已……
爲什麼最後會變成這樣？
科斯魔走到一個拐角處，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樣就好，她沒有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已經決定與楓同行，楓所走的道路她必然不會接受，與其大家都爲此痛苦，不如早點彼此分道揚鑣。）
科斯魔，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瞭解黛絲多比婭。
第六十二章 朱雨楓:只能幫到這了
“愛莉希雅，你確定你這樣真的能行嗎？”朱雨楓安排完崩壞能侵蝕患者的處置，看向愛莉希雅，之前科斯魔給他發消息他看到了，他剛想回復讓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把心裏話說出來就行，結果還沒來得及打字手機就被愛莉希雅拿走了。
愛莉希雅說一切包在她身上，一定可以讓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好好談談。
朱雨楓也就沒再多管。
至於愛莉希雅說暫時保管他一天的手機，那就隨她去吧。
反正他現在也用不太上。
更何況他手機裏啥也沒有，愛莉希雅再怎麼翻聊天記錄都是沒有用的。
正說着，兩人就看到科斯魔走了過來，朱雨楓看向科斯魔：“談完了？”
科斯魔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愛莉希雅，又看向朱雨楓：“患者們都已經安置好了嗎？”
“嗯。逐火之蛾的後勤馬上會過來，那之後，他們會帶走這些患者，以及對這裏的居民進行全面檢查。”朱雨楓說到，“黛絲多比婭呢？她沒跟過來嗎？”
“我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科斯魔說到，“道不同不相與郑矣浀媚鞘悄愎枢l的一句諺語吧。現在的她無法接受，而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能讓她更加不能理解，所以……”
“所以你就甩了她？”朱雨楓看向愛莉希雅，這就是你說的包在你身上？這不明顯翻車了？
愛莉希雅眼角一抽。
科斯魔這次甚至都沒臉紅，他只是說到：“我和她根本從未開始，你的說法並不準確，楓。只是……也許，我確實對她懷有特殊的感情，也正因如此，我更不想看到她因爲我而糾結而痛苦，與其讓我繼續在她身邊讓她糾結讓她痛苦，不如我先離開。”
朱雨楓將目光移向安排完了另一處患者走過來的凱文和蘇：“……有沒有可能，她也喜歡你？”
對於別人的感情問題，他一向不喜歡多做干涉，畢竟他自己都沒理清自己身邊的各種關係，哪裏有什麼心情去拉cp。
對於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他只能點到爲止，出主意什麼的就別拉上他了，憑心而論的話，他覺得這兩個人不在一起也挺遺憾的，但他不會出主意，這兩人之間的感情外人說再多也沒用，得當事人自己邁出那一步。
但如果他們確認了關係需要他出主意，他覺得自己還是能幫上忙的。
“可能吧。”科斯魔罕見地有些坦率，“但是……與其日後彼此痛苦，不如早些分道揚鑣。”
朱雨楓：“……”
怎麼說呢，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按科斯魔這麼說，自己和愛莉希雅不也得早點分道揚鑣？第十一律者事件是繞不過去的坎，是他們必須面對的未來，而他在這方面和愛莉希雅的立場幾乎不可能一致。
也不對，愛莉希雅理解自己，他也理解愛莉希雅，但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之間，可能……缺乏了一些心與心的交流吧。
等等……他爲什麼會這樣想？難道他現在真的對愛莉希雅……
不，他清楚自己現在並沒有和愛莉希雅確認什麼關係的想法，但是他對愛莉希雅心意心知肚明，愛莉希雅也對他的態度一清二楚，他們現在的關係，應該說他們都彼此保持着一種特殊的默契，維持着這樣一種似友非友，似戀非戀的關係。
愛莉希雅一臉傷腦筋地樣子看着科斯魔，她是真沒想到科斯魔會這麼說，她覺得問題出在昨天晚上朱雨楓等人對科斯魔說了什麼這件事上，於是她看向朱雨楓：“你們昨天晚上都說了些什麼啊，楓？”
朱雨楓看了一眼在和凱文跟蘇解釋情況的科斯魔，看向愛莉希雅：“科斯魔決定走上我和凱文走過的路，他依舊想要成爲英雄，但我也不確定他是想成爲凱文那樣的英雄，還是我這樣的，也有可能，他想成爲第三種英雄吧。不論是哪一種英雄，科斯魔都會把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選擇毫不猶豫地貫徹下去，只不過在那之前，他會拼盡全力阻止那種情況的出現。”
“你終於坦率地承認了你是英雄了呢。”愛莉希雅笑了笑。
“我個人如何認爲，跟腥巳绾握J爲是兩種概念，你們覺得我是英雄，那可能就是吧。我自己不認可，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朱雨楓面無表情地說到，“所以，你們昨天又和黛絲多比婭說了些什麼呢？”
“嗯……稍微把責任推給了凱文而已，畢竟這段時間凱文和科斯魔相處時間很長，而且，科斯魔一直都在模仿凱文不是嗎？”愛莉希雅聳了聳肩，“但我沒有想到的是，現在科斯魔好像開始模仿你了。”
朱雨楓不置可否，他只是接着說到：“黛絲多比婭那邊現在應該怎麼辦？”
“呼……只能讓菲莉絲去安慰她一下了呢，雖然我也可以，但是誰叫現在和她關係最好的是菲莉絲呢？”愛莉希雅說到，“楓，跟我說說你心裏的想法吧，你對這件事究竟怎麼看呢？”
“我不會在這件事上出主意。”朱雨楓回答到，“畢竟我連自己的關係都沒處理好。”
愛莉希雅知道朱雨楓指的是什麼，她撅了撅嘴，說到：“妖精小姐可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現在楓已經願意把手機給自己保管一天了，說明他們的關係正在不斷拉近，就像上一世莉莉絲那樣！就算自己是被挖了牆角，再挖回來也是一樣的。
說到莉莉絲……她現在在幹什麼呢？
說話間，黛絲多比婭也過來了，女孩的眼眶紅紅的，顯然剛哭過一場。
負責處理完自己負責的任務的帕朵和櫻走了過來，帕朵看到黛絲多比婭的樣子，連忙上前問到：“黛絲姐，你怎麼了？阿魔說了什麼？”
黛絲多比婭沉默了一下，帶着些許哭腔說到：“阿魔他……他說要和我分道揚鑣！”
“分道揚鑣？”帕朵歪了歪頭，“那是啥？”
“就是兩個人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從此不再來往的意思。”朱雨楓說到。
黛絲多比婭看向朱雨楓，沒有說話。
這件事以朱雨楓那莫得感情的語氣說出來，就像是陳述一個事實一樣，非常扎心。
“啊這……”帕朵面露難色，這她也沒辦法啊，她只能試着說到，“也許阿魔心裏並不是這麼想的呢？”
黛絲多比婭剛想開口，朱雨楓就先說到：“科斯魔是認真的。”
黛絲多比婭：“……”
楓你可別開口了……
朱雨楓看了看黛絲多比婭，他決定最後再試圖爭取一下，說到：“爲此傷心在所難免，但不能沉淪其中，眼淚什麼都不能改變。你和他之間，最缺少的其實是理解，存在矛盾很正常，分道揚鑣是最壞的選擇。你和他都應該好好想想，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缺少的……是理解嗎？”黛絲多比婭喃喃道。
“你不支持他的看法，不支持他的做法，那就拿出你的實際行動向他證明你不是在空談。與其斥責他，不如拿出實際行動。一味地口頭反駁沒有用處，只會加大隔閡。”朱雨楓說完就離開了。
黛絲多比婭和帕朵聽得人都懵了。
愛莉希雅無奈地笑了笑，說到：“口是心非。”
櫻看了看黛絲多比婭，又看向朱雨楓的背影，沒有說話。
反正她立場堅定，那就是站在楓這一邊，其他的她不管。
阿塔吉娜家的別墅中。
“姐姐姐姐，這是阿達姆斯哥哥給我編織的花冠，是不是很好看？”小女孩從別墅前的花園跑到自己正在寫樂譜的姐姐身邊說到，她的眼神閃閃發亮，希望得到姐姐的讚美。
莉莉絲正在譜曲的手一頓，她溫柔地看向自己的妹妹，輕聲說到：“確實很好看呢，吉安娜，我親愛的妹妹，你就和這些花朵一樣鮮豔美麗。”
說着她伸手幫吉安娜打理頭髮，說到：“但是，你也需要注意一下，不要跑得太快，你看，你的頭髮都亂了。”
吉安娜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等着姐姐打理自己的頭髮。
莉莉絲的手順着吉安娜的頭髮向下，雙手剛好停留在了小女孩的脖頸旁。
但只停頓了一下，莉莉絲就移開了自己的手，開始幫吉安娜扎辮子：“吉安娜，姐姐來給你扎一個好看的辮子吧。”
女孩舉手歡呼：“好耶！”
卻沒注意到，自己的姐姐眼中閃過的一絲陰翳。
第六十三章 科斯魔:什麼情況?
調查任務已經結束，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朱雨楓等人需要參與的了，他們作爲戰鬥人員，只負責調查這次超小規模的崩壞的具體情況，等到逐火之蛾的後勤過來完成交接後他們就能返回逐火之蛾了，要是連之後的安排都需要他們參與，那逐火之蛾也可以不用存在了，讓戰鬥人員去管這種事情？
雖然上一世貌似打到後期連梅比烏斯這種實驗人員也被迫上戰場了來着……那是無可奈何，畢竟就算是實驗人員，梅比烏斯比起其他人也算是僅剩的戰鬥力了。
登上返程的咻敊C前，朱雨楓又找到了科斯魔，說到：“科斯魔，關於你和黛絲多比婭的事情……”
“楓，我想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科斯魔說到。
朱雨楓看了看還在安慰黛絲多比婭的帕朵，說到；“不，你只是在逃避。道不同不相與郑@句話沒有錯，但，也未必。你，真的理解過黛絲多比婭嗎？”
“我……”科斯魔剛想說自己從小和黛絲多比婭一起長大，他還不瞭解黛絲多比婭？但很快又想到上一世自己沒能發現黛絲多比婭內心的糾結與鬱悶，他便沒有爭辯。
“我和愛莉希雅之間同樣存在矛盾，第十一律者事件依舊是我們之間的一道隔閡。”朱雨楓看着科斯魔說到，“但是，現在我們都彼此理解對方，知道彼此爲什麼會這麼做，所以……雖然我不確定以後這道隔閡是否會消失，又或者永遠存在，但至少，我和愛莉希雅仍舊是朋友。”
雖然也許這關係都已經到朋友之上了。
約束的慘劇那件事，他恨過愛莉希雅嗎？當然，他不否認，也在那次度假中和愛莉希雅坦白了，換成愛莉希雅的角度來看，其實她也沒想錯。
她是基於人類的理性做出的判斷。
畢竟使用大量外來生命單位使約束律者的權能達到上限這一方案，對於除了他以外所有人來說，都只是一種可能，一種理論。
對其他人而言，這個方案失敗，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在這個時候，他做出的判斷實際上是不能以人類的理性來形容的，而是觀察者的傲慢，他是來自世界之外的觀察者，也因此他比其他人更加百無禁忌。
雙方彼此坦白之後，關係也自然比上一世近了不少，雖然自己是一個觀察者這個最大的祕密沒有告訴愛莉希雅，但至少愛莉希雅知道了自己爲什麼那麼做。
科斯魔沉默。
（楓說得對，我……是啊，現在的我確實是在逃避。之前一直避而不談，但是向楓承認我對黛絲多比婭懷有特殊的感情之後，我在這方面變得坦然多了，卻也多了更多的顧慮……如果我和黛絲多比婭坦白了我的感情，那第八律者事件就始終是我繞不過去的現實……我只是在害怕，在逃避那個我可能無法承受的未來。道不同不相與郑@固然是一個原因，但……其實更大的原因還是我本人在逃避吧。）
朱雨楓轉身登上咻敊C：“反正我話只說到這裏，不管你怎麼想，你記得注意一下你現在還有幾年時間才成年，逐火之蛾不推薦早戀。”
從科斯魔的態度裏他已經看出來了，他說對了，畢竟……科斯魔所陷入的困境，他也曾陷入，只能說是感同身受。
他已經不再打算逃避，只不過也沒有打算去面對，說白了，他選擇擺爛。
畢竟他和科斯魔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知道並且體會到了莉莉絲和愛莉希雅對自己的感情，他無法做出選擇，所以擺爛了。
至於科斯魔，他作爲前輩能做到的就這些了，至於之後是繼續逃避，還是面對，或者和他一樣走一步算一步擺爛，那就是科斯魔自己的事情了。
科斯魔：“……”
最後那一句是多餘的吧？什麼早戀不早戀的？楓也真是的，嚴肅着嚴肅着就脫線了？好吧，自己也算是再一次認識到了楓與自己上一世記憶中不同的一面。
那麼……作爲領袖的楓是這樣，那些被他率領的墮天使們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
懷着複雜的心情，科斯魔登上了回程的咻敊C。
一路上，腥硕紱]怎麼說話，畢竟有兩位鬧情緒的青春期後輩在這，他們也不好開口。
朱雨楓在愛莉希雅許可下拿回了自己的手機，直接建羣開始聊天。
朱雨楓：“@帕朵菲莉絲，帕朵，今天讓你和櫻去處理那件事，沒有引起什麼不適吧？”
帕朵看着手機上的消息，然後有些艱難地打字回覆：“咱沒事的，雨楓哥。呃……應該沒事吧，畢竟這種事，黃昏街從來都不少。”
帕朵從小沒接受過什麼系統的學習，以至於她認字不多，不然也不會誤打誤撞就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名當了融合戰士，後來陸陸續續學了一些，以及這段時間黛絲多比婭又教了她一些，正常閱讀雖然還有些地方她看不懂，但至少可以弄清楚大概意思，也因爲這個她打字很慢。
櫻也打字到：“帕朵比我想象中的更堅強，雖然途中那位女性突然變成死士嚇了她一跳，事實證明，楓你的決定是對的，稍晚一步的話，死士化的人可能造成更大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