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他回想起的是數十年前,這個人也曾經做過一樣的事情。
但即便此刻對方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爲了徹底地殺死自己,瓦爾特仍舊試圖使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將第二律者留下。
只可惜……他已經到了極限。
“奧托……”在失去意識之前,瓦爾特低聲念出了這個令人生厭的名字。
“瓦爾特·楊,或者說應該稱呼你爲約阿希姆?與天命作對了數十年的逆熵的盟主……還真是讓人感嘆,你最後會以這樣的方式落幕。”奧托走到了因爲力量消耗過度而暈死過去的瓦爾特身邊,手中金色的光芒匯聚成了一把手槍的模樣,“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我就收下了……”
“你想要幹什麼?!”
一聲厲喝聲傳來,奧托看向出聲的方向,想都不用想一個正大口喘着氣的白髮男性站在不遠處,手裏也拿着一把手槍指着他,以行動警告他如果他再有什麼動作,白髮男性也必然會搶先開槍阻止他。
“齊格飛·卡斯蘭娜……倒也不算意外吧。”
齊格飛手裏的武器是卡斯蘭娜家世代相傳的第七神之鍵破壞之鍵天火聖裁,但可惜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卡斯蘭娜家的人就已經無法使用天火聖裁的大劍形態了,一旦動用了大劍形態,其帶來的結果就是自身與敵人的共同消亡。
幾乎每一代卡斯蘭娜家的家主都是死於天火聖裁帶來的副作用,而天火聖裁卻又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只能由卡斯蘭娜家族的人使用,其他人使用的話,絕大多數情況下甚至連輸出功率降低的雙槍形態都無法使用。
這也正和沙尼亞特家族世代相傳的黑淵白花一樣,只不過沙尼亞特家族對於黑淵白花的使用權看的也不是很重,能者用之便是,上一任黑淵白花的使用者蕾安娜·布里甘提亞就並非沙尼亞特家族的人。
奧托內心計算着在遭遇阿溼波,並且德麗莎被第二律者重創後齊格飛將德麗莎帶回天命駐地接受治療的時間,以齊格飛的性格與能力,的確能在瓦爾特與第二律者交戰的這段時間裏趕到這裏來。
“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利益的衝突,更何況,逆熵與天命可是敵對的關係,你確定要袒護你的敵人嗎?”奧托語氣平淡地開口到。
“我當然知道逆熵與天命之間的關係,但我也知道,在這次對第二律者作戰中,我們就是盟友,如果沒有逆熵盟主拖住第二律者,只憑我們會付出更大的傷亡!”齊格飛幾乎是快要把牙齒咬碎了說出這句話來的,他腦子雖然經常是卡斯蘭娜家祖傳的直來直去,但是他也不瞎,來的路上都看到了飛走的貝納勒斯,又看到這裏重傷的瓦爾特和這個金髮小丑,他怎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感到非常的不能理解,怒火在心中湧動,他非常想要質問眼前的小丑男,爲什麼要這麼做!第二律者尚未完全覺醒,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而這個小丑男,放走了第二律者!
“哼……那麼,如果戰勝了第二律者,她的律者核心的歸屬,又該是歸誰呢?是歸屬於你背後的天命,還是在此之後依舊是敵人的逆熵?”奧托的語氣依舊雲淡風輕,目前的局勢仍舊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非常的明白,自齊格飛出現的這一刻開始,他就無法殺死瓦爾特,從而奪取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了。
他的腦海裏很快就制定好了新的計劃,現在的所有交談也不過只是在拖延時間,時間越久,瓦爾特需要恢復的時間就越長,局勢,就對自己越有利。
至於齊格飛……奧托有着充足的把握將齊格飛殺死在這裏,但是他的計劃裏需要齊格飛的存在,因此他不能殺死齊格飛,而且,以齊格飛的性格來論,他就是將其重傷,齊格飛也會寧死不退守護瓦爾特。
奧托的話讓齊格飛一愣,他有些難以置信,他多少猜到了一點小丑男的身份,可是……就只是爲了這個律者核心的歸屬問題?
當然不是這樣。
奧托在內心嗤笑了一聲,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在周圍徘徊,剛剛如果他不出手,那些人也絕對會出手,在第二律者尚未完全覺醒之前,他們不會讓第二律者被任何人擊殺,即便他們會因此違背彼此之間不干涉文明的約束。
他也很清楚,目前爲止,天命,不,應該說他與他們之間的合作,是建立在自己對他們有價值的基礎上,如果真的讓逆熵成功獲取了第二律者的律者核心,不管逆熵對第二律者的律者核心能利用到什麼程度,自己這邊在他們那裏的價值就會減少。
【黎明】終將到來,可是誰協助了黎明的迴歸,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此外,他們之中的某些人,甚至都可以說是自己的“同類”吧?五百年的夙願,五萬年的執念……換位思考一下,站在他們的位置,他也會做出一樣的行動。
至於第二律者的完全覺醒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災厄,這與他無關,因爲他們需要第二律者,所以在最後也有他們負責兜底。
那可不就由着自己在其中操作一二嗎?既然有人兜底,那隻要不是太出格而降低自己的價值,那可不是怎麼浪怎麼來?
這也算是某種利益交換,他同意並安排了克萊茵進入巴比倫塔參與律者實驗,而自己在這次事件裏的一些小動作,她也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其他的人,他們知不知情都是另一回事了。
往日的英雄之間各有各的想法,即便是英雄與墮天使齊聚的往世樂土之中也不例外,他們可以爲了同一目的而行動,但採取的方法卻並不一致甚至彼此隱瞞,畢竟也有過內戰的先例。
千年之前執意執行某個據說很可怕的計劃的卡斯蘭娜家先祖現在還在量子之海里沉着呢。
雖然自己只是一個外人,但就憑他曾經爲了面見路西法留下的幻影而進入往世樂土的經歷來看,恐怕在第二律者覺醒之前,和自己合作的那個她都始終沒有將計劃告訴其他人,只是在木已成舟之後才選擇袒露。
以他的瞭解來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其他人就算再有意見也不會再做什麼了,他們會統一態度確保第二律者能夠完全覺醒,從而打通那條連接時間與現實的道路。
只是這麼一來,在自己的身邊作爲與她對立的制約而存在的那兩位,她們之後對自己的態度也會是一個問題。
不過那都並不重要,他在樂土之中得到了一個答案,但是卻是一個幻影般的答案,而現在,他也有了這麼一個機會,藉助他們的計劃,獲取與那位真正的沙尼亞特家先祖,前文明最後也是現文明最初的那位律者對話的機會。
即便按照他的推算,在對話之後他幾乎是必定會忘記對話的內容。
當然,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只能藉助,不能干涉,不然如果除了什麼岔子,後果可能會非常嚴重,嚴重到天命加逆熵一起都擔不起……
“某種程度上,你也算是……非常的有自知之明?”
這是樂土裏的路西法對他的評價。
他確實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會導致什麼,所以,他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惡人,一個小丑。
雖然見證過了上一個時代的輝煌,瞭解到了過往的不曾記載的歷史,但是……他不會將賭注壓在一個地方,路西法的力量或許的確能夠復活卡蓮,可,即便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不能或者說可能失敗呢?
他也需要準備一些其他的手段不是麼?
所以他纔會在數十年前,第一代理之律者瓦爾特·喬伊斯誕生之後向其發出邀請,希望能夠將其納入麾下,可惜,被拒絕了。
他需要一個能夠聽從他的指令的律者,而瓦爾特·喬伊斯聯合北美支部的其他人所建立的逆熵對於他來說是一個不可控的存在,所以他纔要毀滅喬伊斯,奪取第一律者的律者核心。
唉……凡事總有意外,沒想到全身都接受了改造,被自己留下了後門的蕾安娜會掙脫自己的束縛,強行中斷了自己的遠程操控,以及,在自己回收到理之律者的核心之前,喬伊斯就將其託付給了約阿希姆。
在這方面想指望得到他們的幫助那是不可能的,他們對於現文明人類自己之間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戰勝崩壞讓人類文明得以存續,而在這個過程中人類文明的話語權是歸逆熵還是天命,他們無所謂,除非現在逆熵和天命全面撕破臉打一場威脅人類存亡的內戰,然後在內戰開始前雙方高層就被他們清理乾淨了。
所以,對於齊格飛與逆熵之間的合作,奧托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些不滿的,齊格飛怎麼做是他自己的事,但是第二律者的律者核心,絕對不能交給逆熵,那會成爲之後自己與他們合作的籌碼的關鍵。
齊格飛的做法,多少有些觸及了奧托的逆鱗。
他可以容忍很多事情,哪怕其他人往他臉上吐口水他都可以不當一回事,但只有在復活卡蓮這件事上,他不允許有任何出差錯的可能。
“所以……多少還是得給你一個教訓,讓你多少懂得一些分寸,免得卡斯蘭娜家直來直去的性格又一次妨礙我。”奧托手裏金色的光芒湧動,在他的背後形成了一個帶有鎖鏈槍的十字架。
“猶大?”齊格飛一愣,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他眼前的並不是德麗莎手裏的那把猶大,應該只是一個複製品,而這麼一想的話,這個小丑男手裏的那把槍……果然是仿製的天火聖裁嗎?這種能力,和逆熵盟主的能力是真的像啊……
同時,也意識到對方很有可能不打算放過瓦爾特,齊格飛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天火聖裁。
戰鬥,一觸即發。
而在另一邊。
被貝納勒斯帶到了月球背面的西琳,發現了建立在月球背面的巨大建築羣,這裏到處都瀰漫着恐怖的崩壞能,即便五萬年過去了,也還是存在着因五萬年前那場戰鬥而遺留下來的空間扭曲。
在那廢墟的王座之間,她看到了“神”。
也正是“神”的指引與呼喚,她纔會來到這裏。
“就跟那個古怪的女人說的一樣,我並沒有完全釋放出屬於我的真正的力量,而神明大人也是這麼認爲的,所以纔會呼喚我到這裏來。”西琳心中如此思考,貝納勒斯匍匐在月面上,而她則走向了王座之上的“神”。
“神”伸出了手,而她半跪在地上,彷彿是在接收着加冕一樣。
在獲取力量的這段時間裏,她得知了這月球背面所隱藏的祕密,在那遙遠的前文明,有一位神之使徒背叛了“神”,發起了一場規模浩大的叛逆,祂們展開了一場戰鬥,而在這場戰鬥裏,“神”曾經七次被反逆的墮天使毀滅,但“神”是不死的,所以墮天使的叛逆最後仍舊以失敗告終,那位墮天使所冀以希望的人類,並沒有幫到祂,他們的愚蠢讓他們在最後功虧一簣。
而那場戰鬥,也使得“神”部分的力量被封印在了這月面之下。
而現在,這份力量屬於她了。
空之律者,完全覺醒!
“這就是‘神’的知識,‘神’的力量!有了這份力量,我就可以將那羣醜陋的人類,徹底毀滅!讓那個墮天使見識到,他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律者的權能震盪亞空,虛數與現實的通路開始打通。
正當西琳得意之間,周圍的景色變成了一片荒漠。
“嗯?這裏是哪裏?”西琳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她是怎麼被突然拉到這裏來的?
突然,她感受到了此處的另一個存在,她轉頭看了過去,一個銀髮的青年面無表情地站在她的對面。
“呵,你就是那個反逆的墮天使嗎?啊,我懂了,你也不過是他的一道殘響罷了,爲了阻止我獲得‘神’的力量,但是,太晚了!”
西琳說着就準備哂米约簞偒@得的力量向青年發起攻擊,而青年只是抬起了手……
西琳猛地睜開了眼睛,此刻她的心臟正在劇烈地跳動,她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但有一種好像被誰瞬間秒殺自己都沒來得及反抗的感覺……她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不管了,應該只是使用了力量的副作用吧……”
不曾注意,身後的“神”的王座已然坍塌,她與“神”的聯繫,也已然切斷。
間章·第二次大崩壞 下
西琳的精神世界中。
奧托站在了一道金色的門扉前,門扉的背後是什麼,他心裏也非常清楚,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五萬年來如一潭死水般的靈魂在這一刻發生了顫動。
如【無限】所料,應【真我】之願,在第二律者完全覺醒之後震盪亞空的力量下,拘束時間的門扉就此現界。
穿過門扉,他將要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沙尼亞特先祖,時間的律者。
而他畢生的願望的答案,也將從此得到。
他壓下靈魂的激動,他知道程立雪不可能拖住西琳的精神太久,即便她是赤鳶仙人於五百年後再次教導長大的弟子,並且還有着羽渡塵的幫助,但要想戰勝西琳,尚且不足,若是由那位赤鳶仙人親自出手,恐怕在太虛劍神落下的那一剎,西琳的精神就會被徹底擊潰,而要是那樣的話,這道門扉也絕對會被毀滅。
【無限】的蛇主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在自己帶着程立雪和黛絲多比婭直抵西琳所在的巴比倫塔執行斬首行動的時候,赤鳶將羽渡塵給予程立雪,而她本人則被蛇主所困住,無法脫身。
如果自己這邊斬首行動失敗,或者說,大概是必然會失敗,西琳也不可能把第二次大崩壞的範圍進一步擴大了,畢竟是有人會負責兜底的嘛。
只要到時候來的不是【鏖滅】什麼都好說。
本來現在自己等人所要面對的西琳會更加強大,奈何西琳爲了獲取更多的崩壞能,將自己從月球那邊得到的風之律者、炎之律者和死之律者權能分別通過理之律者的力量,復現爲自己以前的朋友的模樣的擬似律者,派遣她們分別抵達了三座城市進行破壞,結果……
被派遣去芬蘭的擬似風之律者阿芙羅拉被塞西莉亞秒殺,派遣去哈薩克斯坦的擬似炎之律者阿加塔被赤鳶仙人秒殺,以及被派遣去新西伯利亞的擬似死之律者佳莉娜則是被黛絲多比婭擊殺。
三顆寶石全部落入了天命之手,當然赤鳶仙人那邊的寶石還是奧托自己用了點以前的人情換的……
總而言之,天命對於三位擬似律者的作戰還是相當迅速和及時的,其中也用到了一些來自某位“商人”的信息情報,不然也沒那麼快反應過來得到三個擬似律者的座標和襲擊的地點,也因此,西琳沒有獲得到足夠的崩壞能,還失去了三顆律者核心。
在被現實給揍了一頓之後,西琳似乎突然間轉了性子,命令貝納勒斯和其他她所創造的崩壞獸開始鞏固她在西伯利亞的陣線,她在剛從月球回來的時候,就殲滅了天命留守在巴比倫塔的駐軍,並以巴比倫塔爲中心毀滅了大範圍內的所有生命。
如果不是那位“商人”提供的情報,在天命及時作出反應之前,那三位擬似律者裏面至少會有兩位造成足夠的破壞使得西琳收集到大量崩壞能,而在那之後,恐怕整個西伯利亞都會難逃一劫了,並且不止如此,西琳很有可能會製造出比現在要多數十倍的崩壞獸出來,那即便沙尼亞特家跟卡斯蘭娜家全家族懟上去也攔不住啊。
至於那位“商人”……奧托心裏也清楚的很,也是他們中的一位,他們允許或者被迫允許第二律者的誕生,但如果第二律者想造成更大範圍的破壞,沒門。
對於西琳轉了性子這件事,奧托估計她大概率是在權能完全覺醒之後直接碰上了那位沙尼亞特家的先祖,然後在一瞬間被秒殺,雖然沒有留下記憶,但留下了一些本能反應……所以在三個擬似律者被擊敗後,西琳第一時間沒有選擇殺到天命這邊來親自回收,而是選擇了留在巴比倫塔內發育……
如果不是西伯利亞內還有大量的倖存者,奧托都想直接導彈洗地把西琳使用崩壞獸所製造出的防線給一次性擊潰了,因爲要照顧到倖存的平民,天命和逆熵的軍隊戰線推進的速度相當緩慢……
他不知道的是,在某個世界線裏面,西琳就是獲取了大量崩壞能後摧毀了整個西伯利亞,倖存者不足一百名,於是那個世界線裏的他就毫不猶豫地使用了重型武器進行地毯式打擊掃清了絕大多數的崩壞獸。
現在西伯利亞並沒有被完全摧毀,但是留下來的倖存者又成爲了天命和逆熵推進戰線的制約……大量的崩壞獸僅憑天命和逆熵目前的女武神以及泰坦部隊,很難做到殲滅,但如果要用上重型武器,則又是會造成平民的大量死亡。
奧托是無所謂,但是他不想被逆熵藉此做文章,所以之前指定戰略的時候,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句,遭到了德麗莎的激烈反對之後藉此下了臺階。
他心裏非常清楚,他不可能一直坐在主教的位置上,復活卡蓮所需要的代價,以及在那之後的清算……所以他非常需要在其他人的眼中將德麗莎的形象和地位給立起來。
奧托推開了金色的門扉,這是一片純白的空間,而在他視線的盡頭,一名銀髮銀瞳的青年坐在王座之上,一隻手抵着臉,面無表情地注視着他。
“奧托·阿波卡利斯?”青年開口到。
“正是。”奧托欠身說到,“很榮幸看到您的模樣,尊敬的沙尼亞特家先祖,英雄們的領袖,路西法·沙尼亞特大人。”
“呵……之前我也想過,在重新建立了與世界的連接之後,除了西琳,第一個見到的人會不會是你,某種意義上你還真沒令我失望。”路西法的語氣毫無波瀾,完全沒有他所說話語中所應有的調侃語氣。
奧托一直保持着躬身低頭的姿勢,他極盡謙卑,爲了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爲了實現自己五百年來的執念,他願意放下一切。
“嘖……”路西法似乎對什麼事情感到了不滿,“時間有限,長話短說吧,你是來問我有關靈魂的事情的,對吧?或者說,復活卡蓮的可能?”
“如您所想。”奧托的頭更低了,他沒有想爲什麼這位沙尼亞特家的先祖會知曉他的目的與想法,因爲傳說里路西法本來就能知曉未來,而且樂土裏的那位……也是在見面之前就似乎已經對他有了很多瞭解。
這也是奧托敢和【無限】的蛇主談條件的底氣,他不相信有關自己的事情路西法誰都沒說,而若是路西法所知曉的未來裏需要自己的存在,那麼自己所能起到的作用就是一張底牌——他可以以此談條件,雖然也還是不能過分就是了。
他有想過卡蓮的事情是不是他們也知曉,但是他心裏也清楚,可能在那些人的眼裏,只有卡蓮死了,自己才能成爲他們所需要的那張牌。
他對此沒有辦法,他們的力量不是自己說能改就能改的,更何況,卡蓮的事情……縱觀全局,他們甚至根本不需要插手而是自然發生的,他們沒有那個必要去關注卡蓮的死活,卡蓮的死,主要責任終歸還是在自己的頭上。
而且,如果不是因爲某種制約讓他們不能過度干涉文明的進展,他們也不需要一直在暗處注視着世界。
崩壞隨文明的發展而逐漸增強,也會隨着文明情況的變化而變化,它可以是天災,也能是人禍……那遙遠時代的約束的慘劇,以及五千年前神州出現的審判級崩壞獸蚩尤,北歐出現的審判級崩壞獸尼德霍格……
也是因此,他們被迫遊離於文明之外,不再或者很少主動干涉文明的進展,只能在暗中引導文明的前進。
現文明的古人也曾有過被先驅者們直接賜予的智慧,有過輝煌而燦爛的古文明,但現在那些文明也因爲直接進化的崩壞而統統化作了黃沙,湮滅於歷史,成爲了神話的一部分。
所以這一次其實奧托雖然能借助空之律者的覺醒搞一些小動作讓自己能來到這裏面見路西法,但是如果他最後沒辦法妥善處理空之律者……雖然先驅者們會進行兜底,但在此之後自己在他們那邊的權重就會進一步降低。
在解答了奧托的問題之後,幾乎是在趕人一般,路西法可以說是把奧托給扔出了門,而在奧托被扔出了門扉之後,門扉在頃刻間就扭曲消散。
奧托凝視着消散的門扉,如果剛剛他晚出來一步,是不是就出不來了?看起來,門扉與現實的連接並不穩定……
而且,自己在進去之後所發生的的那些事情……果然,想不起來了,但是有一點可以明確,他應該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而自己被扔出來的原因,是自己在得到答案之後問的太多,讓路西法不滿而且時間不夠,就被路西法給扔出來了?
不管怎樣,接下來就是制定完備的第二律者徹底討伐計劃,回收第二律者的律者核心了,只有這顆律者核心,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不能落在逆熵的手裏!
而在那純白的空間中。
路西法靠在王座上,閉着眼睛冷淡地說到:“這樣,你可以滿意了?即便他的目光從未在你的身上停留,即便他這次都沒意識到你的存在?”
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