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琪亞娜:“……”
呵呵……
“滋啦——”
“琪亞娜?!”芽衣有些驚訝地看着琪亞娜在變換了幾下臉色後,最後變得面無表情,然後把她手裏的學生守則給撕了。
“沒什麼,芽衣,只是覺得這個學生守則有些言過其實了而已……反正我都已經看完了……”琪亞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咬牙切齒地說到,然後惡狠狠地盯着手裏的學生守則,彷彿這就是自己的那個背後靈。
我撕,我撕……
把被撕成了碎片的學生守則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裏之後,琪亞娜長出了一口氣,舒服了,然後看向芽衣,又變得像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一樣笑着說到:“好啦,芽衣,我們去教室那邊看一下吧!”
“不等布洛妮婭嗎?”
“她自己會跟上來的啦!走咯~”
芽衣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跟着琪亞娜一起小跑向了教學樓的方向,琪亞娜的這種狀態她之前也見過一次,她好像也是因爲什麼而有些生氣,然後隨手一球棒把一隻崩壞獸打成了天邊的流星。
“原來你也會說出‘言過其實’這樣的詞語來啊。”
琪亞娜眼角一抽:“……【請】某個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別再說話了!”
停了一會兒,琪亞娜又在心裏補充了一句:“今天晚飯前不準跟我說話。”
某個背後靈看着她這樣子都有些想笑,不過他也沒有再開口,既然大小姐都說晚飯前不準跟她說話了,那就不繼續捉弄她了。
記得小時候她也這麼跟自己鬧過脾氣,結果不巧的是,那之後自己又因爲一些事情斷開了與“這邊”的連接而陷入了“沉睡”,再一次“醒來”時,纔剛調侃她做飯又炸了廚房一句,就搞得人家小姑娘哇哇大哭。
而至於琪亞娜一直都很關心的資格的問題,他其實不是很希望琪亞娜像原來那樣經歷未來的那些事情……但有的時候,有些事情,她又不得不去揹負。
命叩膹娭菩裕幢闶窃诂F文明,也同樣存在……
他所能做的,就是盡力去引導她,同時,他自己這邊也必須儘快……
此外,他也想搞清楚,他們現在的情況是什麼樣子……
阿波尼亞的話,小時候的塞西莉亞是見過阿波尼亞的,可惜的是,塞西莉亞就像其他沙尼亞特家的人一樣,見過自己之後又忘掉了見面之後發生的一切,世界強制抹消了其他人與他見面時的所有記憶。
畢竟自己現在的狀態……
就連奧托自己都見過他一面,那傢伙果然也還是爲了卡蓮而過來向自己尋求答案的。
從奧托的口中,他只知道阿波尼亞他們從未忘記自己,他們也在試圖讓自己重返現實,但是……其他的事情,奧托卻沒有告訴他。
“我們終會重逢,一定會的。”
某處陰暗的研究所當中。
“哦,你是說,k423已經和第三律者進入聖芙蕾雅學園了,是嗎?”
“是的,現在有關k423的所有監測已經被維爾薇大人和格蕾修大人接管,至於那個布洛妮婭·扎伊切克,根據我們在可可利亞那邊的人的情報,她似乎……”
“不用管她,她做什麼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就這樣吧——那個琪亞娜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以奧托·阿波卡利斯發回來的數據來看,她的確在展現出自己屬於沙尼亞特的那一部分的力量,與黑淵白花的適配性也已經超越了之前的塞西莉亞·沙尼亞特。”
“是嗎……繼續觀察,記住,不管是k423,還是琪亞娜,都不能有事,至少,在確定誰是容器之前,她們誰都不能有事……量子之海那邊,科斯魔有發回來什麼結果嗎?”
“已經可以確認‘她’的出現的確與可可利亞的那次實驗有關。”
“哦,‘她’也回來了?這麼說來,他也肯定就在什麼地方……呵,繼續觀察吧,可可利亞那邊的話,只要她不對k423或者琪亞娜有什麼心思,就讓她繼續鬧騰吧。”
“明白了,那麼,屬下告退,梅比烏斯大人。”
間章·第二次大崩壞 上
1999年12月,天命西伯利亞巴比倫實驗室。
“克萊茵女士,這邊請……”實驗室的負責人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時悄悄打量這眼前一副睡眠不足導致面無表情的模樣的女孩。
太年輕了。
這是這位負責人的第一想法,但是他也必須對女孩保持尊敬,因爲她是接受了天命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的命令過來檢驗實驗成果的。
她來到了收納實驗體的房間門前,將目光移向了其中的一位穿着白色短衣,手上和小腿都纏繞着繃帶的紫色頭髮的女孩,女孩看向她的目光中帶着畏懼,以及刻印在眼瞳深處的仇恨。
“這是目前所有的實驗體中,測試得到的結果最好的實驗體。”負責人忙不迭地說到,“她的名字是西琳。”
克萊茵注視着西琳,略作沉思後移開了目光,走向了其他的實驗區域。
負責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西琳,又看了看克萊茵的背影,直覺告訴他,克萊茵過來的目的就只是爲了看一眼西琳?而且不知道爲什麼,她似乎從一開始就對西琳有所瞭解,她的目光也並不曾落在其他孩子的身上。
果然……能成爲主教大人親自任命過來檢驗成果的人,都不是什麼一般的人,負責人可以很清楚的從克萊茵的目光裏看到冷漠,並不是漠不關心的那種冷漠,而是毫無情緒,高高在上注視着人間的神明般的目光。
雖然看她的臉色大概率更像是加班太多導致的情緒波動不高。
檢查完了巴比倫實驗室裏的所有正在進行的項目之後,負責人對於克萊茵已經抱有了十足的敬畏,她所具備的專業知識不遜色於這裏的任何一個人,倒不如說,是碾壓所有人。
也難怪這麼年輕就能成爲主教大人的心腹,主教大人派她過來,也肯定是爲了讓我們在這裏的人不要試圖偷懶,真沒想到世界上竟有如此天才,可爲何之前都沒聽說過她的名字呢?難道是天命總部裏那些更爲祕密的研究室的人嗎?
負責人在心裏如此感嘆,而就在他感嘆的時候,似乎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位研究員看向克萊茵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
“這個克萊茵……是什麼來頭?逆熵的情報裏面從來沒聽說過天命有這一號人啊……必須想辦法告訴盟主他們……”
“克萊茵女士,主教大人還有什麼其他的吩咐嗎?”負責人有些敬畏地微微躬身說到。
“我會在這裏再待一段時間,直到最後的結果出現。”克萊茵說到。
“可是……雖然目前的實驗進展已經算是卓有成效,但要見到結果的話……”
“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克萊茵說完就將目光移向了實驗室窗外,她看着漫天飛舞的雪花,不再說話,而負責人也識趣地不再打擾克萊茵。
“爲了路西法……爲了雨楓的迴歸,空之律者的覺醒是必要的,既然現文明的人本身就在促進這件事的發生,我們稍加利用一下,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她思索着之前博士交代她的話,雖然現在“蛇”的內部四分五裂,但有一點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將那位與前文明一同消亡的墮天使,再一次拉回現在的世界中。
不,消亡並不是一個嚴謹的說法,他從未離去,只是被困在了一個虛數與現實的夾縫中,困在了時間的荒漠裏,唯有藉助現文明第二律者與虛數連通時,震盪亞空的力量,纔可能將那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撕開一道通往現世的道路。
裂縫,已經被米德拉什以生命爲代價撕開,而道路,也將由剩餘的生者鋪就。
她大概可以理解博士對此的執念與瘋狂,五萬年前,他們差一點取得最後的勝利,只差了那麼一點點,他們眼睜睜地看着最後的計劃因爲人爲因素功虧一簣,看着他最後的訣別……對於所有人來說,那是最爲絕望的時刻。
傾盡了所有,卻還是沒辦法留下一個人。
他們花了足夠長的時間,才驗證了他依舊還在的信息。
每一個人的想法都不一致,每一個人的做法也不完全一致。
但,目的卻只有一個。
……
2000年1月,天命西伯利亞巴比倫實驗室。
整個研究所內寂靜無比,只剩下機器咿D的聲音,在這裏,似乎連人類的呼吸都不曾存在。彷彿在這裏的所有研究員都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一般。
寂靜的研究所裏,克萊茵走在實驗室之間的通道里的聲音清晰可聞。
“哎呀,真沒想到,居然還漏了一個,真該說你是命大呢,還是愚蠢呢?”
克萊茵抬起頭,看着發出聲音的來源,正是已經覺醒爲律者的西琳,在覺醒之後後,西琳的瞳孔中多了X形圖案,穿着崩壞能塑造出的貼身長裙,白色連衣短裙,外覆紫色長裙,裙襬內有金色花紋。
赤腳,兩腿均有紫色繃帶,右腿腳腕有紫色多邊形腳環,頭上有羽毛裝飾。
一些久遠的記憶襲擊了她,她還記得,曾經也有律者與他們一同並肩同行,他們在變成律者之後,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她自己也不例外,雖然千人律者在所有律者中屬於最弱的那一批,但崩壞能造衣服,那都是基操。
崩壞能總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無所不能。
“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還能活下來,但現在你自己找上門來了,就讓你和他們一起下地獄去吧。”西琳眼中的仇恨已經不再有任何的掩飾,她抬起了手,想要就此藉助崩壞能的力量摧毀克萊茵。
她想要從這些曾經的“強者”眼中看到她曾經所感受到的恐懼,她也以爲克萊茵會像其他人那樣向她求饒。
但是,克萊茵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半晌,說了一句:“真是……令人失望。”
西琳:“!”
“已然成爲律者,卻連自己所掌握的權能都不能熟練哂茫兇庵皇窃谝揽勘缐哪艿钠茐哪芰Α!笨巳R茵毫不留情地說到,“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話……”
博士她會大發雷霆的吧?想辦法在她的身上埋下了錨點,只爲在空之律者覺醒的那一刻打開虛數的門扉,但……第二律者覺醒了,卻又沒完全覺醒,就像是一個獲得了力量的三歲小孩一樣,純粹的力大磚飛。
前文明的律者哪個不是剛誕生就知道自己的權能怎麼用的嗎?
不對,難道是因爲始源之律者的影響?
克萊茵心中如此思考着,下一刻,一隻被崩壞能包裹着的手貫穿了她的胸口。
“給我去……死?”西琳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沒有任何的鮮血,而克萊茵仍舊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手上所抓到的……只是一把零件?
她已經成爲了強者,所以她根本聽不得克萊茵說的這些話。
怒氣上頭的西琳什麼也不管只想當着克萊茵的面挖出她的心臟作爲懲罰,然而,克萊茵的身體卻似乎……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這是……什麼玩意兒?
她看向克萊茵,克萊茵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變化,只是說到:“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你能做得比現在更好一些。”
說完,克萊茵就像是斷線的傀儡一樣癱倒在了地上,零件掉了一地,只留下了一臉懵逼的西琳。
2000年2月,天命空港。
“主教大人,已經確認巴比倫塔方面與我們失聯,在聯繫中斷之前,我們收到的消息是開始不斷有研究人員失蹤。”琥珀看着眼前的金髮男人說到,“並且……結合在這之前發回來的數據以及我們對巴比倫塔的監控來看,我們有理由判斷,在那裏可能誕生了一位擬似律者,甚至,是一位律者。”
奧托輕輕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酒杯中的紅酒,半晌才輕笑着說到:“我知道了,讓德麗莎和雪狼小隊的帕特里克去調查一下吧。”
琥珀遲疑了一下之後說到:“可是……如果誕生的是一名律者,僅憑德麗莎大人和帕特里克,一位S級女武神和一位A級女武神,真的可以處理嗎?”
奧托似乎不以爲意,他只是說到:“也許,半道上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朋友相助呢?”
琥珀一臉疑惑,意想不到的朋友?難道是指逆熵嗎?可是,西伯利亞的實驗內容即便是德麗莎也不清楚,逆熵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不過,既然主教這麼說的話,她照辦就是了。
德麗莎的戰鬥力雖然確實可以評爲S級女武神,但有的時候她又有些太容易心軟,而帕特里克是出身於情報部的A級女武神,強項是情報分析和信息處理,這樣的一個搭配按道理說也是合理的,但是琥珀不明白爲什麼主教不調動另一位雪狼小隊的綜合能力最強的女武神,副隊長黛絲多比婭。
雪狼小隊是由1996年奧托下令成立的女武神突擊小隊,幾乎可以說是集合了天命現有的最精銳的女武神力量,成員共七位,隊長由天命S級女武神塞西莉亞·沙尼亞特擔任,副隊長則是A級女武神裏的頂峯黛絲多比婭。
其實給黛絲多比婭一個S級女武神的評級琥珀也覺得是沒毛病的,但是黛絲多比婭本人似乎對此不感興趣,主教也似乎壓根沒想過這回事。
不過,現在由於塞西莉亞結婚懷孕,剛生下女兒琪亞娜沒過多久,狀態還沒完全恢復,不適合返回戰場,因此到最後也還是由黛絲多比婭暫代隊長職務。
說到雪狼小隊,裏面的人多少都跟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比如混沌子嗣莎布·尼古拉斯,在天命無數次判定她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情況下,她到最後都能跟個沒事人一樣回來,又或者說副隊長黛絲多比婭,有傳聞說她似乎能使用念動力這樣的超能力?以及有一個從來都沒露過面的男友。
琥珀中止了自己的思緒,直接離開了主教的辦公室,對於奧托的指令,她向來都是只管傳達的,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她去想。
在琥珀離開之後,奧托的目光從手中的紅酒杯上移開,他看向辦公室的窗外,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邃。
在這之後不久,塞西莉亞的家中。
“是這樣嗎?主教這樣的安排,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塞西莉亞懷裏抱着琪亞娜,面帶柔和的微笑看着眼前的金髮女孩說到,“而且,這也只是一次調查,就算對手真的是律者,以德麗莎手裏的猶大的能力來看,即便德麗莎和帕特里克沒有辦法戰勝律者,也可以做到全身而退。到時候,恐怕還得拜託你多照顧一下德麗莎了,黛絲多比婭。”
黛絲多比婭眼神複雜地看着塞西莉亞,然後又將目光移向了她懷裏的琪亞娜身上,說到:“琪亞娜真不愧是你的女兒啊,小時候就這麼可愛了,以後也一定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吧?到時候,天命又得多出一位長得好看又能打的S級女武神咯。”
塞西莉亞笑了笑,她低頭看向懷裏有些不太安分的琪亞娜,說到:“大家也都是這麼說呢,但是……作爲一位母親,我還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夠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長大。”
“我看很難哦。”黛絲多比婭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塞西莉亞看到黛絲多比婭的表情,也是輕輕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說到:“我知道,身爲沙尼亞特家族的人,琪亞娜的未來註定不能像其他的普通人那樣,作爲神裔的沙尼亞特家族的人,對抗崩壞就是我們的使命。更何況……她是我和齊格飛的女兒……”
不,關注着琪亞娜的人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他們在意的不是琪亞娜身上來自於卡斯蘭娜那邊的血脈,而是她體內的沙尼亞特聖血……甚至,在某些人眼裏,琪亞娜甚至可能都只是一個容器。
她的未來,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取決於她自己。
黛絲多比婭苦笑着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移向了西伯利亞的方向,她知道那些人絕對在暗中謩澚艘恍┦颤N,但是就算她知道了她也沒有辦法,更何況,早在那一場刻骨銘心的慘劇之後,她也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她了。
而在目睹了分裂之後,她也期望着【神影】的迴歸,因爲這也意味着,分裂將就此結束,阿魔也終於可以從那裏回來了。
間章·第二次大崩壞 中
“爲了卡蓮·卡斯蘭娜的復活,你願意支付怎樣的代價?”
“一切,是的……我所能擁有、所能觸及的一切!”
……
“不準……走……”
理之律者竭盡全力抬起了自己的手,試圖伸向模糊的視野中被振翅飛去的魔龍,他的能力本就已經抵達了極限,若非此刻站在他身邊的帶着小丑面具的金髮男性突然的偷襲,他本能戰勝尚未完全覺醒的第二律者……
而在金髮男性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曉了對方的身份,他對此感到了難以置信,但隨之而來的卻又是一抹無奈與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