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前文明,英桀們和我一起重生 第33章

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我……”李素裳張口,想說些什麼,卻只說出了一個字,剩下的字全都卡在了喉嚨裏,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這是上一輩的恩怨,理應與她無關,七徒弒師,怎麼想都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滅門之仇,又是應該輕易放下的嗎?

“說起那個羅剎人。”程凌霜平靜地說到,“他現在應該也已經醒了,如果你要和他走的話,不妨現在就去和他談談。”

另一處。

帕朵和赤鳶看着眼前被她們聯手打散架了的兩具傀儡,帕朵說到:“阿華,你好像認識她們?我記得你一開始是叫了她們,‘婉兮’、‘婉如’……對吧?”

赤鳶沉默,她撿起了地上的兩把軒轅劍,火焰包裹了傀儡的殘骸,火光在她赤色的瞳孔中跳躍,她看着傀儡變爲灰燼,然後才說到:“兩個……曾經的徒弟罷了。”

“這麼說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確實聽你說有收徒的準備呢。”帕朵若有所思地看着赤鳶說到,“雖然傀儡說的話都受到莫斯提馬姐……不,是第十二律者米德拉什的操縱,但是她們說的話總不能是米德拉什現編的吧?阿華,你身上的傷,難道是你收的徒弟弄出來的?”

“唉……”赤鳶長嘆一聲,“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不必再問了,帕朵。這番,米德拉什恐怕也像這兩具傀儡所說,已經開始再一次挑動那幾個逆徒,想再殺我一次了。”

帕朵瞳孔一縮,然後異色的雙瞳中透露出凌厲的殺意:“如果不是阿華你在和櫻姐的戰鬥裏受了傷,就憑這個時代的人,就算加上米德拉什,也不可能將你傷得這麼重!你的那些徒弟,可真的是過分了啊。”

赤鳶沉默,然後說到:“可能……是因爲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師父吧……”

“沒有的事!”帕朵惡狠狠地說到,“雨楓哥不也說過你很適合當一個老師的嗎?這……這最多算是阿華你看走了眼,收了一羣白眼狼!這個時候就應該像雨楓哥說的那樣,敵人,一定要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赤鳶抬頭看向陰沉的天空,喃喃道,“是啊,楓他一直都是對的,如果他還在的話……抱歉,帕朵,我又讓你想起傷心的事了……”

“哎,沒有的事。畢竟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也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不是嗎?”帕朵盡力對赤鳶露出一個笑容,“阿華,重要的是,我們都還活着,我們都要好好地活着,代替雨楓哥去看到,去守護這個世界,不是嗎?”

赤鳶看向帕朵,點了點頭,然後說到:“你說得對,帕朵,有些事情,的確該做一個了斷了。”

“嗯,這纔對嘛!要振作起來啊,阿華。”帕朵給了赤鳶一個擁抱,“接下來我們準備去哪?”

赤鳶神色堅定,語調平穩地說到:“帕朵,你先去和櫻匯合,第十二律者,僅憑你我二人恐怕難以戰勝,我,則是去一趟天穹峯,和我的那位大弟子,做一個了斷。”

“可那說不定是陷阱啊!”帕朵焦急地說到,“萬一米德拉什就在那裏等你的話,以你現在的狀態,恐怕……”

“沒事的,帕朵。”赤鳶的語氣變得溫和,“之前我是輸在措手不及,這一次,就算米德拉什在這,我也可以憑羽渡塵全身而退。”

帕朵咬了咬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到:“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阿華,我會以最快速度找到櫻姐,然後過來和你匯合的!”

“嗯。”赤鳶笑了笑,兩人就此作別。

看着往昔戰友離去的身影,赤鳶再度將目光投向了天穹峯的方向,低聲說到:“朝雨啊……這是我作爲師父,最後能給你們的體面了。”

旋即,她也踏出步伐,以極高的速度向天穹峯而去。

番外o神州折劍錄 捌

“這就是我所能說的了,去或不去,都只取決於你。”奧托平靜地說到,“你若想離去,沿着我來時的路,一直往西,就到了天命的範圍,在那裏,你會得到天命的保護。”

雖然他自己都不認爲天命可以擋得住赤鳶,加上在沙尼亞特家禁地深處的那位倒還差不多。

“我……想要回家時,可以看到爹孃,想告訴他們,我已經學有所成……”李素裳低聲說到,聲音堅定,“如果這真的是赤鳶仙人乾的,那麼我理應替他們報仇,向赤鳶仙人。”

她又問到:“那麼你呢?羅剎人,爲什麼你如此執着地想要去見到赤鳶仙人?”

奧托看向曾經天命和明帝國發生戰爭的地方的方向,說到:“大約二十年前,天命曾與明帝國發生過一場戰爭,天命動用了對於世界而言是禁忌的力量,因而引得赤鳶仙人出手,最後,這場戰爭,以天命的全面失敗而告終。”

“二十年前?”李素裳瞪大了眼睛,“可是……那個時候你也才只是個孩子吧?”

她打量着奧托,對方怎麼看都像是隻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那個時候的他應該只是個娃娃?

“呵……”奧托苦笑了一聲,繼續說到,“那場戰爭,幾乎讓天命四分五裂,事實上也是這樣,在戰爭結束後大概十年左右的時間,天命就發生了內戰。”

他率領反抗侄子馬賽爾的反抗軍,在埃莉諾的協助下,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擊潰了舊天命軍隊。

他依稀還記得自己的那個姐姐向自己求饒的樣子,但他選擇了以彼之道還彼之身,給予她以名爲“生還的希望”的謊言,爲她和他侄子送上實爲“死亡”的報復。

在被反抗軍找到,在被推爲領袖之前,他遇到了一個神祕的女人,齒輪在她的服飾間轉動,帶着一種別樣的詭異感。

他被那個神祕的女人稱爲此世罕有的天才,但是隻要事情涉及卡蓮,他的智商會以對數方式下降。

她告知了當時還處於自閉狀態的他當年那位麗薩姐姐所謂“好心”的辦法的幕後陰郑约氨榈胤榛鸬默F狀。

她要他站出來,成爲天命的主教。

“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這條道路,有着可以讓你重新再次見到卡蓮的唯一可能。”那個女人是這麼說的。

“死者不可能復生,而卡蓮她也不會希望我這麼做。”他說到。

“是啊,她不會希望你這麼做,可是你就不希望她可以擁有第二段人生嗎?”那個女人用低沉的聲音說到,“她本可以活下去,她的那個名爲‘阿瑟’的師父已經悄悄爲她準備了逃生的路線,但是卻因爲你放出了崩壞獸,她纔會死的,不是嗎?”

是啊,卡蓮是因爲他才死的!

在那一刻,他比原定的歷史更早地完成了蛻變的步驟,不再爲民兴鼟叮菐ё抛约旱乃叫模I導了反抗軍對天命軍的數次殲滅戰。

成爲天命的主教後,通過對虛空萬藏的進一步解析後,他也察覺了那個女人的身份,那是十三位先行者之一,也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但他甘願被利用,因爲他確實想要去拯救卡蓮,拯救那個對他而言唯一真實的她。

“所以,內戰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呢?這跟你來神州有什麼關係?”李素裳的話打斷了奧托的思緒。

奧托看了看李素裳,笑着說到:“然後,內戰結束了,腐朽的秩序被推翻,天命迎來了新生。我也纔有機會來到神州,來見赤鳶仙人。”

“你說了這麼多……那到底是爲什麼你一定要見赤鳶仙人啊?”李素裳皺了皺眉,羅剎人說話怎麼喜歡彎彎繞繞的,這樣的話哪天他被人幹掉了是不是還要在地上寫上:

“殺我者乃是因爲多年前我曾……”

然後寫了一大堆話還沒說兇手是誰就沒氣兒了。

“在那場戰爭中,我失去了我的未婚妻,那個我非常非常喜歡的女孩。”奧托說到,“我想要找回她,赤鳶仙人……是有可能可以幫我找回她的人,所以我到這裏來了。”

他或許可以欺騙自己眼前的這個女孩,但是這對他卻早就沒有了意義,他已經得到赤鳶仙人的消息,找到赤鳶,也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現在的他……並不缺少時間。

另一方面,唯有對卡蓮的感情,他絕不會撒謊。

李素裳怔怔地看着奧托,然後咬了咬脣,說到:“在金沙幫的時候,我說過我一定會幫你找到赤鳶仙人,加上我現在確實也需要見到赤鳶仙人,目的一樣,姑且還能與你同行。”

奧托看着李素裳,輕輕地笑了笑,學着神州抱拳的姿勢說到:“那就,多謝女俠相助了?”

李素裳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走了出去:“你還是先把自己的傷養好吧。”

李素裳走出屋子,程凌霜此刻正坐在紡織機前織着布,看到她出來,說到:“看看你這樣子,你和你娘看男人的眼光都不行啊。”

那個羅剎人,她反正一看就知道對方並非什麼泛泛之輩,雖然看着年輕,內在卻像是一隻老稚钏愕暮辍�

他是一個只爲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動的人。

素裳這小妮子她看着長大的,有什麼事情是她看不出來的?

李素裳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輕快的笑容說到:“他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我也沒必要去拆了一樁姻緣,戲裏不都這樣說的嗎,‘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更何況,我其實也沒認識他多久啊。”

程凌霜繼續織布:“你倒是放得下。”

李素裳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父,放不下又能怎樣?她可是要行走江湖的,而在這江湖之中,太過於執着一段明顯不可能的感情那是不行的。

人嘛,在未來的路上,總會遇到一些註定無緣的人,學會拿得起放得下,也是一項很重要的技能啊。

她的性格,就是快意恩仇,自然不會拘泥於一段註定無果的感情。

“等我織完了布,就準備出發吧。”程凌霜說到。

李素裳看了一眼程凌霜織了大半的布匹,心中盤算了一下時間,差不多師父織完布的時候,羅剎人自己給自己療傷也該療得差不多了。

赤鳶仙人……從輩分上講,對方應該是自己的師祖,但從立場上講,她卻是自己的仇人。

所以,李素裳已經做好了準備,她必須向赤鳶仙人復仇,這是爲了父母,但她也清楚她極有可能死在赤鳶仙人手中,她對此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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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居然還活着,竟然還變成了這副模樣。”

“呵……我也沒想到,世事難料,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不過我更沒想到的是,愛莉希雅她選擇了逃避現實……”

“我倒是不奇怪了,畢竟對於她來說……呵,不提也罷。說吧,你找到這裏來,是有什麼事嗎?”

“關於這個……”

……

極東天守閣。

“櫻姐,現在情況真的很危急了,你就別跟阿華慪氣了行不行?”帕朵看着盤坐在自己面前一言不發的櫻說到,“第十二律者已經出現了,只憑我和華的話對付不了……”

“我知道。”櫻平靜地說到,“在你過來之前,我就已經發現了有第十二律者氣息的傀儡,與其說是在和華慪氣,倒不如說……我是在爲過去曾被米德拉什蠱惑而慚愧。”

“米德拉什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麼啊?”帕朵疑惑地說到。

“只是……一個看起來觸手可及的希望罷了。”櫻站起身來,“走吧,帕朵。第十二律者,只靠你我和華三人的話,恐怕勝算不大。能聯繫得到其他人嗎?”

“維爾薇姐說了,如果不到最後關頭,凱文老大不能被放出來。”帕朵低聲說到,“阿魔他要看着凱文老大,所以他也不能過來。蘇哥倒是已經通過他的能力和我聯繫上了,他很快也會過來和我們會和。劫哥我到現在都沒找到他在哪,還有愛莉姐和蛇姐……伊甸姐的話,不出意外應該也在路上了。”

“蘇和伊甸也會過來嗎?看來,事情已經變得非常嚴重了。”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華……她的身體還好嗎?”

“不怎麼好……”帕朵抿了抿脣,“在和櫻姐你一戰之後,她又被自己的徒弟給背叛,再次受創,如果不是迦樓羅的特性的話……”

“我欠她一命。”櫻說到,“好了,極東這邊會由鈴盯着,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吧。”

北漠。

“好了,我們出發吧。”程凌霜對李素裳還有奧托兩人說到,“此行兇險,所有的參與者全身而退的可能微乎其微,你們……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兩人皆是點了點頭。在登上馬車,將要離開這座漠北小鎮時,李素裳的目光被一個閉着眼的灰色長髮青年吸引住了,他穿着深綠色的短袖,左上身穿着灰色半邊短袖,右手戴着黑色手套,左手手手指背有着意義未知的黑色紋身。腰帶上懸掛着圓形吊墜,下身穿着黑色長褲和白色長靴。看起來十分奇怪。第一眼看到他時,李素裳都差點以爲他是一個女孩子。

程凌霜也注意到了這名青年,她微微皺眉,不知道爲何,作爲武者的直覺在告訴她這名青年非常強大,但卻沒有讓她感受到危險。

在被注意到的同時,青年彷彿就算是閉着眼也能看到東西一樣,他將“目光”移向了這邊。在和程凌霜對視的那一剎,青年睜開了眼睛,紫紅的虹膜加上綠色的瞳孔,給人一種別樣的美感,但程凌霜感受到的卻是對着她而來的異常的壓迫感。在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身軀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

但也就只有這短短對視的一剎那,青年閉上了眼睛,繼續往小鎮中走去。

“原來他不是盲人啊。”李素裳完全沒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不過,既然可以用眼睛看,爲什麼要閉着眼呢?”

“或許是他武學至深,已經習慣不用眼了吧。”程凌霜說到。那種壓迫感,她是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過了?能與這個青年相比的,恐怕就只有自己的師父赤鳶仙人以及那個神祕莫測的江沐月了。如果能和這個青年切磋一番,自己對太虛劍氣的感悟會不會得到提升呢?

在三人的馬車離去後,青年再次回頭看向那個方向,輕聲低語到:“因果輪迴,曾經你們所犯下的罪孽,自然有得到懲罰的時候。”

旋即他來到了小鎮的一個頗爲暴躁的廚師的屋子前,開口到:“好久不見,千劫。”

“滾!”屋內傳來對方沙啞卻簡潔明瞭的話。

“千劫,我知道你這是在自我放逐,但是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力量。”青年開口到,“需要你暫時停止你的自我放逐。”

“呵!需要我的力量?蘇,你還記得你上次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你幹了什麼嗎?”屋內的千劫冷笑着說到,“你要是記性不好的話,那我來幫你回憶回憶?把你的腦袋摁在牆上敲幾下,說不定你就想起來了?”

“我知道,我們的分裂,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但是……凱文他終究還是……”

“夠了!我不想聽你在這裏長篇大論,在我發火之前,滾吧!”千劫暴躁地說到。

“即使是第十二律者出現,你也要坐視不理嗎?”蘇的聲音略微增大。

“第十二律者?第十二律者……哈哈哈哈哈!第十二律者!”熱浪從屋內撲面而來,蘇頂住來自千劫的壓力,睜開眼與戴着面具的千劫對視着。

“你難道想告訴我,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們又讓鈴變成了律者是嗎?!”千劫揪起了蘇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厲聲說到,“你們救不了他,連鈴都沒有守護好是嗎?!”

“聽好了,千劫,這次出現的第十二律者,並非是鈴,而是莫斯提馬,她還活着,以律者的身份。”蘇沒有絲毫畏懼地說到,“現在的她已經危及到了整個人類文明的存續,我們需要你的力量!”

“莫斯提馬……”千劫思考了一下,“那個豆芽菜一樣的女人?”

“她以病毒的形式侵蝕了楓留下的武裝人偶米德拉什,現在正在神州活動,華已經被她襲擊重傷了。”蘇說到。

千劫放下了蘇,沉默了一下後,冰冷地說到;“帶路!”

天命總部。

“格蕾修,你一個人真的可以應付嗎?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告訴我!”維爾薇對格蕾修說到,“實在不行,我只能把阿波尼亞放出來了。”

“阿波尼亞媽媽她……現在還不能出來。”格蕾修搖了搖頭說到,“而且,我也早就已經長大了,莫斯提馬姐姐留下的所有傀儡,我都會清理乾淨的。”

“拜託你了,格蕾修,我會隨時支援你的。”維爾薇點了點頭說到。

她所擅長的領域,恰巧被侵蝕之律者剋制,相較於格蕾修,她面對侵蝕之律者很難佔到優勢,即使贏了也消滅不了對方。因此,剿滅歐洲的侵蝕之律者的傀儡的任務,只能落在格蕾修身上了。

番外o神州折劍錄 拾

她思考過,她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她目睹過,文明之下逐漸遍佈的裂痕。

她想,有些事情,或許只能是她來做。

……

天穹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