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我……我還是等第八律者事件的時候再去見她吧……”
他還不是很想這麼早就把“師傅”接過來給他念“緊箍咒”,真的……
另一邊,seele獨自坐在一塊廢墟上,凝望着天邊的落日。
“這一次……還是你去吧。”
“爲什麼呢?你明明也很喜歡他的不是嗎?”
“誰要喜歡那個跟石頭一樣的死直男啊!最早喜歡他的是你纔對!……再說了,之前的時候,就是你保護了我,我才能堅持那麼久,沒有變成那樣的怪物……而且我的性格也跟他相處不來,你更合適一些,所以……”
“……”
“喂!別不說話啊!”
“……其實,只要你坦率一些,不管怎麼樣,他都會接受的。”
“說的輕巧……我纔不要……你去就你去,怎麼說……這一次我也應該爲你做些什麼的……”
女孩的瞳孔依舊是赤紅色,但是她目光中卻少去了那一分往常的尖銳與隔閡,變得溫柔了起來。
她看着自己的雙手,任憑呼喚,那個真正的表人格始終沒有回應。
“明明……只要好好地說出來就可以的啊……”她抿了抿脣,看向了逐火之蛾戰士們的營地,她知道,能夠幫助那個彆扭的身爲表人格的她的人,只有那個人。
心象世界中,少女看着不斷衝擊着世界的浪潮,自言自語到:“至少這一次……你也可以像我之前那樣,去看到他的未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曾經的回憶
她一直都是一個別扭的女孩,自小在孤兒院長大,憑藉自己的努力在這個世界上生存,那些討人厭的傢伙總是說她像是一隻刺蝟。
說她像刺蝟,那是因爲所有試圖接近她的人都會被扎傷,一個從孤兒院出來的漂亮女孩子,無權無勢總是容易被惡意盯上,她必須用針刺保護自己,最開始待的那家孤兒院,其實也沒好到哪裏去,所有人都戴着虛假的面具,和藹可親的院長看中的是她的容貌能帶來的利益,經常過來的人垂涎她的未來,於是她逃出了那家孤兒院,在這個世界上到處流浪,身上的針刺也變得越來越尖銳。
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她流浪到了現在的這一家孤兒院,老院長收留了她,提供了給她住的地方,她成爲了這所孤兒院裏最年長的孩子,身上的針刺,除卻保護自己,也會刺傷其他的想要靠近她的孩子們……
她不想這樣,她也想要做孩子們眼中的好姐姐,但是長久以來披掛於身上的針刺卻又在阻礙着她接近其他的人。
然後在某一天,當她從夢中醒來,時間已經接近黃昏,身邊的孩子們說她今天變得非常溫柔,和他們一起做了好多的遊戲,幫老院長打掃了孤兒院。
她有嗎?爲什麼她完全沒有印象?
在幾經波折之後,她終於發現了自己身體裏的另一個“她”,那個在她眼中軟弱、容易被欺負了還不出聲的傢伙……意外地受孩子們歡迎呢……
或者說,“她”的性格,她的行爲……也是自己曾經想過的樣子吧……
這樣……也不錯,她也好,“她”也好,她們說到底,都是“seele”,而且偶爾“她”也會變得強硬起來,逼自己去和孩子們講故事,玩遊戲……
雖然每到那個時候她總會說“一羣幼稚的傢伙玩着無聊的遊戲”,但……那些小屁孩爲什麼在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會露出一副“習慣了”的表情?!另一個她到底在自己沉睡的時候都幹了些什麼?!
說是這麼說,這樣的日子就這樣持續下去,倒也不錯……
可是,命呖偸侨菀讬M生波折,這是她作爲神之鍵存在的時候,聽某個死直男說的,那個時候他正在看書,對書上的這句話似乎感觸頗深……是啊,那個時候,他已經失去了他朝夕相處的戰友,那個銀色頭髮的沒節操的女人也死了,他自己也失去了睡眠的資格,只能每天晚上看書打發時間……
命摺媸且粋�讓人討厭的東西。
一個晚上的時間,一座孤兒院裏的所有人,除了她以外,都死在了那場被命名爲“第六次大崩壞”的災害當中,倖存下來的她,不得不接受那些救援人員的安排,去了另一座陌生的城市,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重新開始生活。
另一個她似乎有事情想要告訴她,但是“她”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她發出聲音的時間越來越少,也不再外顯,“她”變得越來越沉默了。
這是當然的啊,“她”那麼軟弱一個人格,肯定比自己更加接受不了其他人的死,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她”爲自己揹負起了什麼。
她自以爲自己在保護“她”,覺得陌生的環境是自己能夠處理的,也就沒有多去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後,她就遇到了某個自稱“受災人員調查員”的那個死直男,怎麼會有那麼奇怪的一個人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以爲這傢伙是個流氓,直接甩了一巴掌。正常人要麼惱羞成怒,要麼就該掩面而走。這個傢伙卻在那裏跟她講道理。
“她”在這個時候說話了:“他是一個很好的大哥哥。”
好個錘子,一塊木頭罷了。
後來,這傢伙幫自己打跑了來找茬的混混,因爲她的性格跟班上的其他人格格不入,不知道是哪個自尊心脆弱的女生找了混混來“給個教訓”,結果那羣混混教訓沒給成,自己反倒被那個赤手空拳打了一頓。
那傢伙……也是個自以爲是的傢伙,之後還會有更麻煩的事情……她當時在心中這麼想着,對這個多管閒事的傢伙不由得有了幾分意見,而且這傢伙出現的時間是不是太巧合了?他在跟蹤自己嗎?
“就當是替我第一次見面時的冒失賠罪吧,這件事情,我會徹底解決的。”他這麼說着。
“你這傢伙是不是一直在跟蹤我。”
別這樣,這個大哥哥是好人。另一個她在心裏說到。
閉嘴,你最近不是變得少話了嗎?怎麼在遇到這個人的時候話又多了起來。她開始有些煩躁地在心裏說到,於是“她”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果你要這麼認爲的話,那就是吧。身爲災害受災者的你,觀察你的生活是否因此受到重大影響是我現在的任務。”那傢伙是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惡劣的態度地說到,“事先聲明一點,我有喜歡的女孩子,所以我不會對你有那種心思。你要是討厭的話,我也只有這一個星期的時間,時間到了我就會離開這座城市,以及,我也不只是要觀察你一個。”
“隨便你,多管閒事的傢伙!”
她這麼說着,轉身要回自己的公寓,走了幾步,想看看這傢伙是不是還愣在原地,自己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呢?因爲她確實沒有從那個人的身上感受到惡意,也不存在憐憫……真是一個怪人。
她回頭準備把那傢伙趕走,反正他也說了不只觀察自己一個……然後一回頭,那貨已經走遠了……
當時她心裏就有一種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感覺,想說他怎麼走那麼快,又在想這不就是自己想他做的嗎?
煩死了煩死了!
後來,兩人又陸陸續續的見了幾次面,她對這個二愣子有了更多的瞭解,雖然在生活中十分氣人,但是……這種生活,她不討厭。
可就只是這樣的生活,也就只有一個星期啊……而且,“她”也越來越沉默了,以前晚上的時候還能和“她”聊一會兒,很快就變得只在那傢伙出現的時候,“她”才會出來了。
“你這是喜歡他了吧?”
“其實你也很喜歡他的,不是嗎,另一個我?”
“誰要喜歡這個傢伙啊!”她在心裏直跳腳。
又一次見面,是這傢伙和老師丹尼爾正在交談。她都走到那傢伙身後了,他居然愣是沒有發現的樣子,還在和丹尼爾聊天。
“我們應該先打招呼的,他在和老師聊天,也很難觀察到其他地方吧。”
我爲什麼要和那傢伙打招呼!明明是他昨天不知道去哪裏鬼混去了,明明就只有一個禮拜的時間,他還不知道去了哪裏!
放下書包,走到走廊的窗邊,這裏應該還能聽到他們在那裏說些什麼。
“……那是女孩子每個月固定的那幾天到了?”
你纔來那個了!這王八蛋絕對沒有女朋友!
冷靜,冷靜,冷靜,這樣會被大哥哥發現我們在偷聽的。
“可能是吧……對了,楓先生,您談過戀愛嗎?”
“沒有……”他似乎對此相當的無語,“但我有喜歡的女孩子。”
“是您的同僚嗎?”
“.......是我上司。”
這傢伙喜歡年紀比他大的?就知道他不是什麼正常傢伙!
對於那傢伙的上司,她的第一反應是個老女人,畢竟在她所見到的地位高的人裏面,大多都是年紀比較大的。
那一整個白天,那傢伙都沒再出現,她也沒怎麼關心課程,反正她的學習成績一直都很好,那天晚上,她回到了公寓,看到了一天都沒出現的那傢伙站在自己公寓的門口。
“喲,大忙人你怎麼會在這呢?”不自覺的帶上了充滿諷刺意味的開口,“該不會你終於露出了你變態的本性,準備偷我東西了吧?”
可是,我們明明都很高興啊。
我纔沒有啊!
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這傢伙放在自己門前的蛋糕上,那個耿直的跟塊木頭一樣的死直男果然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那是他送給自己的蛋糕,他認爲她早上需要上課,他不能打擾她學習,所以就晚上過來,她下意識地讓他把蛋糕拿走,生日什麼的……她確實很久都沒有過了……因爲不需要。
而且,她看到了,他在說起那個他喜歡的女孩子的時候,眼神非常的堅定,語氣也變得相當溫柔……他是發自內心地喜歡着那個女孩子……
邭庹婧谩谛难Y不自覺地想到。
“這是我給你的,已經是你的東西了,怎麼處理由你選擇,你要扔掉的話,也可以。”他這麼說到,“至少,在我看來,生日這一天,怎麼說都還是要慶祝一下的。畢竟,這是一個屬於你的日子。”
那個蛋糕的味道……還不賴,不會讓人覺得甜得發膩。
再後來,他就走了,“她”也完全沉默了下去,也是在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她”爲了自己能夠作爲“人”多和他相處一段時間,代替她承受了來自“崩壞”的浪潮。
少女看着眼前不斷衝擊着自己心象世界的浪潮,伸出手去,以自己的意志構築出一道又一道防壁,自己在上一世作爲“人”的記憶,也就差不多到此爲止了,後來的日子……“她”完全消失,她只能憑自己的意志對抗崩壞的浪潮,同時還要逃避那些不知所謂的傢伙的追殺。
在自己還能保持身爲人類的意志的時候,她看到了又一次出現的他。
“seele就是seele,第六律者是第六律者。”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一如當初在說他喜歡的女孩子的時候。
可是……她已經殺害了不少他的同事,這其中也有可能就有他喜歡的女孩子……而且當時的她……已經越來越難壓制那種摧毀一切的衝動了……
她只能選擇離開。
“也不知道那個銀頭髮的跟那個粉頭髮的到底哪個纔是他喜歡的人。”少女看着自己開始逐漸變得透明的左手自言自語到,“那個粉頭髮的……應該不大可能,最後他都不願意去看她了,銀頭髮的……應該是那個銀頭髮的吧……”
她又看向腳下洶湧而來的浪潮,上一世,是“她”幫自己爭取來了時間,讓自己這樣一個別扭的人去和“她”喜歡的人相處……明明,“她”可以比自己做得更好的,像“她”這樣的女孩,纔是更受歡迎的那一類不是嗎?
反正主人格是自己,“她”這次是絕對拗不過自己的,只要自己不出聲就可以了,她只是一個副人格,沒辦法強行逼着自己顯現出來。
而且……自己可是主人格啊,絕對要比她上一世那樣撐的更久一些!
浪潮的彼方,她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和她差不多身形的模糊身影,上一世就是這個傢伙……就像是自己的鏡像還是什麼一樣,來到自己面前,融入了自己的體內,她覺得她自己還是她自己,可卻又彷彿有些不一樣了……
她逐漸壓抑不住想要破壞一切的衝動。
心象世界之外。
“我們這算不算是第一次得到律者素體在成爲律者之前的感受?”朱雨楓看向愛莉希雅和莉莉絲,seele是真的厲害啊,憑自己的意志跟崩壞抗衡了那麼久……卑彌呼都是在第七次大崩壞發生的同時變成了第七律者,怎麼說卑彌呼也是一個身經百戰意志堅定的戰士,怎麼她就沒抗住呢?難道人格分裂對崩壞有剋制作用嗎?
現在的除了seele以外的三個律者,其中兩個是什麼都沒感受到,只知道自己是個律者,剩下一個也就是自己,對當初自己怎麼變得律者都還不清楚……就感覺輸了個密碼,然後密碼正確開始上號……
但他也確實覺得自己應該是忘記了成爲律者時的那段記憶……虛數之樹真的有那麼無聊嗎?
朱雨楓這麼想着,然後看着眼前主動過來跟他坦白了一切的seele,遲疑了一下後說到:“關於這個問題,可能要去找專業人士,巧合的是,我們這邊正好有。”
比如梅比烏斯。
(梅比烏斯:又要我加班?)
之前seele直直地過來要找自己,還說什麼有必須單獨和自己說的話要說,當時過來傳消息的戰士看他的眼神就差把“你小子真刑啊”寫在臉上了。
之後花了點時間才解釋清楚大家都有上一世記憶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朱雨楓:拿捏!
看着眼前有些忐忑不安的seele,朱雨楓也開始思考起一些跟自己有關的事情,關於律者的一些事情,在重生之後到現在的這段時間裏,他都思考的不算很多,因爲自己對於自己的權能大概有所瞭解,和自己的伴生崩壞獸宇伽也時常有所溝通,再加上愛莉希雅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而且現在還要加上疑似另一個始源的莉莉絲,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但其實,他跟愛莉希雅還有莉莉絲在內的三個律者,本來就屬於特殊的那一類律者。
同時……有沒有可能是因爲自己已經懶得用大腦去思考別的東西,認爲其他的律者全部幹掉就行了,所以他纔沒有去思考其他的東西?
這一世,他已經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邊有愛莉希雅,有莉莉絲,有凱文他們,他們都知道有關自己的過去的事情,他們和自己在一同並肩作戰,所以……他也選擇了相信他們,也開始有一些適應這樣的生活,不再去想其他的干涉因素了……
與seele的再遇,對終焉之繭所安排誕生的律者有了進一步的瞭解,對於這些信息,作爲一名曾經的崩壞三玩家,他不得不再次進行思考。
首先需要思考的一點是,自己到底是怎麼變成律者的?對於這個他始終想不起來,原理他和梅比烏斯討論過,梅比烏斯都認爲雖然有理論成功的可能性,但也不是一個必定成功的手段,而且關鍵信息在上一世的亞德米勒那裏,亞德米勒到底發現了什麼?
成爲律者之後的事情他也記得很清楚,當時的想法,當時的思維,甚至是自己現在想起來都還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的中二犯病語錄。
就唯獨少去了自己是怎麼變成律者的這段記憶,就像是恍惚間做了個夢,吸收完了崩壞能之後,就變成了律者。
因爲始終想不起來,所以他在這一世的時候也就和梅比烏斯提過一嘴,就沒怎麼放在心上了。
他也沒有過什麼破壞一切的慾望,在成爲律者之後,在和終焉戰鬥的時候的記憶,他也一清二楚,他的想法也始終如一,他要超越命撸瑧饎俳K焉,戰勝崩壞,至少……挽救下另外十二人的命摺�
即使是在最絕望的時候,在約束的慘劇中墮天使小隊全滅之後,他的心中有的也只是對自己、對崩壞的憎恨。
他以爲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很明確,但在約束的慘劇之後,在愛莉希雅仍舊和原定的軌跡一樣選擇了自殺以釋放權能之後,自己的目的就又發生了一些偏移。
現在想起來,那就是他最後搏命的瘋狂了吧?
無關乎人類的未來,無關乎世界的命撸麑⒆约旱纳鳡戀�注,壓入槍膛,在終焉誕生之前,儘可能地奪取律者誕生需要的崩壞能,繞過終焉之繭,直連虛數之樹。
人類戰勝崩壞與否已經與他無關,在那一刻他只是以崩壞的敵人,或者說是以終焉的敵人的面目出現,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立場。
“人類無權爲我授勳,我將爲我自己加冕。世界不配予我以承認,我將揹負起所有命摺!�
當時……好像是這麼想的來着?
“沒關係,也許這種問題,做個小手術,把律者核心取出來就可以解決了呢?”莉莉絲的聲音暫時讓朱雨楓的思緒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取出律者核心……閱覽過自己記憶的莉莉絲,這的確是一個辦法,律者核心的誕生也就是宣告了這一序列的律者已經誕生,就像是現文明的芽衣和溫蒂一樣,只是被植入了西琳律者核心的碎片而成爲了律者,芽衣好像還是律化一半又被琪亞娜強行摁回去了?但從結果上看,雷之律者仍舊算是誕生了,即便芽衣是在之後的罪人輓歌裏才真正覺醒成爲雷之律者。
溫蒂被取出渴望寶石後死亡,也和可可利亞暴力手術然後見死不救的原因有關來着,芽衣被律化娜強行奪走征服寶石後也一度瀕死,結果還是被逆熵搶救回來了並且還馬上加入了戰場……
可見,手術得當的話,律者被取出律者核心真就不一定會死,技術到位甚至療養期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