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朱雨楓接過咖啡杯,又看了一眼屏幕之後,走去準備咖啡。
過了半天,朱雨楓咖啡都泡好了,對方纔給出回覆:
“那我又如何能夠相信您呢?”
“既然你已經走投無路,以至於要和作爲暗殺對象的我合作,那麼你也應該清楚,你沒有別的選擇,你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又是過了很久,對方發來了一個信息包,梅比烏斯查看之後發現是“弧月”的基地位置,以及昔拉這次暗殺中的全部武裝,還有詳細的暗殺計劃。
“你覺得我們能相信她嗎?”梅比烏斯問朱雨楓。
朱雨楓剛想開口說他已經忘了“弧月”基地的確切位置,還不能確定真實性的時候,他的手機上又有了新的消息,他點開了那則消息,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莫斯提馬已確認,可信。”
外加莉莉絲的一副現場自拍。
朱雨楓:“……”
這該死的安心感……看來莫斯提馬和莉莉絲也一直在關注着這個臨時網站上的所有信息啊。
話說莉莉絲到底是怎麼忽悠莫斯提馬摻和這件事的?
梅比烏斯端詳了一下朱雨楓的表情,然後繼續編輯到:
“既然你是這次暗殺的負責人,那麼一定程度上,你也可以更改一些暗殺計劃的細節吧?”
“您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你只需要……”
對一切完成了安排之後,網站便被銷燬,梅比烏斯和摩黛絲提約定好在這次暗殺中會面,到時候摩黛絲提只需要提供關鍵的背叛即可。
“真的要完全相信那個摩黛絲提嗎?”朱雨楓說到,“就算她給的信息是對的……”
“我從一開始不就說了嗎?這是一次豪賭。”梅比烏斯輕笑着說到,“的確,人與人之間想要做到完全信任很困難,但有的時候,稍微賭一下,也是必要的不是嗎?畢竟,人生髮生的所有事情,都或多或少會伴隨着隨機事件。”
朱雨楓抬頭看向天花板,似乎在透過眼前的障礙物看向無盡的天空,然後他說到:“我還和宇伽能夠產生聯繫,必要的話,我會呼喚宇伽……不,我會讓它待命,做好準備。”
“你準備把第三研究所都拆了嗎?”梅比烏斯扯了扯嘴角。
朱雨楓看向梅比烏斯,認真地說到:“我不在乎宇伽再次出現會引發什麼,因爲現在,你的安全的優先級是最高的,我不會讓你有事。”
梅比烏斯一愣,然後移開了目光,低聲說到:“呵……你可真是太小瞧我了,我又怎麼可能,沒有留下後手呢?”
“多一道保險也不是不可以。”朱雨楓抱胸垂眸,“無論宇伽造成多大傷亡,只要你、蘇和亞德米勒沒有事,那麼我都無所謂。”
“後面那兩個人是多餘的!”梅比烏斯有些不滿地說到。
好不容易以爲這個憨憨開竅了會說情話了,結果到頭來這貨還是那麼耿直……
“說起來,我想起那個人叫什麼了,是叫馬歇爾,在暗殺計劃中,如果昔拉暗殺失敗或者是被拖住,他會作爲另一名刺客,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刺殺我。”梅比烏斯又說到,“看樣子,他也早就做好了被當做棄子的準備了吧。”
朱雨楓看着梅比烏斯電腦上的暗殺計劃,沉默。
其實梅比烏斯還是沒有想起那個人的名字吧?只不過是看到這個才知道的,話說至於這麼糾結這件事嗎?
另一邊。
莫斯提馬叼着棒棒糖靠在椅子上,說到:“我說大小姐,你真的考慮好,不換個對象嗎?那個楓好像乾的事情很危險啊,他乾的事不是鎮壓危險組織,就是面對各種暗殺,這次的暗殺好像還不簡單,你真的準備一條路走到黑嗎?”
“嗯,當然啦,因爲勇敢追愛的少女心是無所不能的~”莉莉絲忽然換上了愛莉希雅的腔調笑着說到。
莫斯提馬看了莉莉絲一眼,有那麼一瞬間,她是真覺得莉莉絲跟那個愛莉希雅有些像,不只是語氣上……
錯覺吧?
“畢竟,我也模仿過很久愛莉希雅說話啊……不過到最後,他更注重的,還是原本的我啊……”莉莉絲看向窗外,紫色的瞳孔中隱含着期待,她心中想到,“愛莉希雅,真希望可以和你在逐火之蛾內真正地見一次面,希望那個時候……”
“話說回來,大小姐,你是準備在南美那邊商談的時候動手嗎?”莫斯提馬問到。
“誰知道呢?也許到時候一場龍捲風,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也說不定呢?”莉莉絲笑着說到。
莫斯提馬一臉疑惑。
“哦對了!”莉莉絲豎起了食指,“從今天開始,我決定每天都給楓發一張我的照片!”
莫斯提馬:“……”
大小姐的戀愛腦還治得好嗎?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刺殺開始
夜幕降臨,梅比烏斯在朱雨楓的陪同下,與第三研究所所長埃爾文就對亞德米勒的無罪推定進行交談。
“我實在是不能相信,你們居然真的選擇縱容亞德米勒的所作所爲!”埃爾文聲音低沉到。
雖然他在看到最終審查人員的名單中有梅比烏斯的時候,就早已有所心理準備,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沒辦法對此進行更改,因爲亞德米勒做的確實很乾淨,從程序上看是沒辦法挑出他的錯處的,只能從道德層面去指責亞德米勒,因此亞德米勒的最終審查結果也取決於參與審查的人對於亞德米勒的所作所爲的看法。
而行事向來算得上是毫無顧忌的梅比烏斯作爲亞德米勒的審查人員,無疑是最糟糕的情況。
“爲什麼要說是縱容呢?”梅比烏斯慵懶地靠在背椅上說到,“亞德米勒在實驗前已經獲得了實驗體的同意,他的手續也完全妥當,我不認爲他有什麼地方是需要被開除出逐火之蛾的。”
“我們這些研究崩壞的科研人員,所作所爲都是爲了對抗崩壞,但是在對抗崩壞的這個過程中,我們不能失去屬於我們人類的人性。”埃爾文沉聲到,“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理論去犧牲無辜者的性命,這不值得,而且……這種事情一旦得到允許,就將會打開潘多拉的魔盒,有多少人又會爲此成爲下一個亞德米勒?”
“人性?什麼是人性?”梅比烏斯淡笑到,“埃爾文,告訴我,在這些年裏,你看到過多少因爲注射了治療崩壞能侵蝕症狀的臨時開發的藥劑的患者死亡?這在前些年的第一第二研究所可正常的很,即使是現在這方面的事情由你們第三和第五研究所接管,你又能保證,真的沒有人因爲這個而死嗎?”
埃爾文沉默。
“我知道,你大概會想說,你們的本質目的是爲了去救他們,是把他們當做病人而全力以赴,而亞德米勒的行爲,更像是把普通人類當做實驗體,本質目的上不同。”梅比烏斯接着說道,“可是,就算目的不同又怎麼樣呢?最終的目的,不都是爲了戰勝崩壞麼?而且,上面的人,又有多少人是在乎你們和亞德米勒的目的如何的?他們要的,從來都是結果。”
“梅比烏斯……”埃爾文盯着梅比烏斯的眼睛說道,“半年多以前,聽說你的行事風格終於有所改變,還接納了一批被崩壞能感染的倖存者,你對他們採取了常規的治療手段,並且在那之後,開發出了現在由蘇接手的治療藥劑……我本以爲,你終於明白了生命的真諦,不再輕易踐踏他人的生命……”
“生命的本質就是進化,這一點我從來都不會改變。”梅比烏斯皺眉說道。
埃爾文看了一眼朱雨楓,然後開口到:“你叫楓,對吧?我記得,你是本部最近一年裏,出現的最出色的戰士,那麼對於這次亞德米勒的所作所爲,我想聽一下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與梅比烏斯博士保持一致,人固然不能失去自己的善良,但如果被善良綁住了手腳,是對抗不了崩壞的。”朱雨楓平靜地說到。
“如果被犧牲者,是你的親人,是你的摯友,你的愛人,你還會這樣想嗎?”埃爾文又問到。
梅比烏斯瞟了他一眼,老東西準備道德綁架雨楓?想得美哦,他眼前的這個還兩個月成年的少年,在上一世鎮壓反抗軍的時候,殺過多少人?道德綁架對朱雨楓有用的話,那些投降的反抗軍真的臨死前什麼話都不會說?
“我當然不會同意。”朱雨楓回答到,“但是,其他人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只保護我在意的人,只在乎我愛的和愛我的人,其他人,我有義務去管他們嗎?”
埃爾文一愣,他驚訝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在會議上聽說過其他人提起過這個少年,他們都說少年訓練起來很認真,甚至一度帶動了本部的戰士一起內卷,很多人都對其寄予了厚望,甚至有傳言說,梅比烏斯改了風格就是因爲這個少年,他也以爲,少年人血氣方剛,對未來抱有熱忱,就像所有朝氣蓬勃的同齡人一樣。
可是現在一看,他在朱雨楓眼中看到的只有平靜。
那他究竟是在爲了什麼而努力?
只是爲了他那狹隘的理由,爲了守護他在乎的人?
“你就不害怕你現在所默許的那些,有朝一日也會降臨到你所珍視的人們的身上嗎?”埃爾文還在試圖勸導這位年輕人,在他看來,這孩子肯定是受到了梅比烏斯的影響,一個少年人怎麼會說出那麼冷漠的話呢?
梅比烏斯看着埃爾文,忽然覺得有些無聊,便將視線移開,打量起和埃爾文會談的這間屋子。
她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但是,現在還沒有到昔拉執行刺殺任務的時間,昔拉向來是遵從指令行動的,除非摩黛絲提背叛,要麼……
梅比烏斯的目光重新落回埃爾文的身上。
上一世,她跟這位固執的老所長合不來,所以交流蠻少,最後他好像是死在第五律者事件中,亞德米勒引起了的那次重大事故里面。
啊,想起來了,之後逐火之蛾給他的悼詞裏面有,他費盡了心思與力氣,試圖阻止亞德米勒,但是失敗了,即便這樣,他在最後還是選擇了犧牲自己向死而行,以生命爲代價阻止了事態的進一步擴大。
總體來說,除了有些固執以外,算是個好人吧。
當時他是打算怎麼阻止亞德米勒來着?
梅比烏斯在思考的時候,朱雨楓回答了埃爾文的問題:“我會讓這麼做的人付出代價,但這也不是我需要去在乎其他人的理由。”
他知道埃爾文想說什麼,無非就是隻要大家都守住那一道底線,世界就會變得更美好什麼的,但是美好……拯救不了文明的沉沒。
對於決策者而言,理性,往往比感性更加重要。
身爲決策者之一的埃爾文的這種想法出發點沒有錯,但是與這個崩壞能無所不能的前文明格格不入……說到底,還是這個時期的人們對崩壞認知的侷限性,讓他們以爲人類終將戰勝崩壞,在不捨棄或者儘量不捨棄一些東西的情況下。
可是,作爲已經看過一遍故事,自己還親身經歷了一遍的人,朱雨楓對此嗤之以鼻。
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就不能道德綁架我.jpg
沒有人有義務去替其他人着想,他又不是什麼聖人,更何況他從未在乎過這個世界。
埃爾文看着朱雨楓的眼睛,終於是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說服這個少年,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說到:“世界的未來,絕不會由梅比烏斯這樣的人帶領前進,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人類……就離滅亡不遠了吧?”
朱雨楓眯起了眼睛,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而且也在心裏吐槽了一句,梅比烏斯根本就對領導人類不感興趣,最後領導人類的,是比梅比烏斯還要理性,還要冷漠,除了凱文和戰勝崩壞就沒太在乎過其他事情的梅。
不過,有一說一,梅接管逐火之蛾的時候,人類確實快沒了。
“人,如果失去了人性,那還能被稱之爲人嗎?”埃爾文說到,“我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繼續蔓延下去。”
“所以,您就打算在這裏,和梅比烏斯博士一起,連帶着楓,所有人一起同歸於盡是嗎?”亞德米勒平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亞德米勒?!”埃爾文站了起來,“你是怎麼……”
“我是您的學生,即使您現在不願意承認,但我終究還是瞭解您的。”亞德米勒看了一眼梅比烏斯和朱雨楓,“您把他們找到這裏來,可不就是爲了所謂的‘除惡於微’嗎?這個房間,您原本是爲了我準備的吧?”
“你拆除了這個房間的引爆裝置?”埃爾文低沉着聲音說到。
“是亞德米勒和我一起拆除的。埃爾文所長,你說人不能踐踏其他人的生命,可是你現在的所作所爲,又何嘗不是在踐踏梅比烏斯博士和楓的生命?甚至是您自己的生命?”蘇跟在亞德米勒的身後走進房間說到。
朱雨楓聞言瞥了一眼埃爾文,老傢伙玩得挺大啊,同歸於盡都來了,就算他把這裏炸了又怎樣?他最多把他自己炸死,雖然自己和梅比烏斯也會受些傷就是了。
他可是專門跟愛莉希雅學了,還自己琢磨過利用崩壞能製作屏障,不過就是還是不如愛莉希雅用崩壞能製作出的水晶屏障那麼強就是了,記得好像是愛莉希雅曾經用水晶屏障保護華擋下了凱文用天火轟擊約束之律者的時候產生的爆炸。
只不過在自己參與的這個故事裏沒有發生,因爲最後是自己用黑淵白花擊殺了約束之律者。
至少最起碼的防護還是做得到的。
埃爾文看着亞德米勒,接着又看向蘇,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坐回椅子上,說到:“蘇,你是我的老朋友極力稱讚的人才,在你的身上,我也看到了你的善良……但是,確實,一味地善良改變不了什麼,惡,在有的時候是必要的。無論是梅比烏斯,還是亞德米勒,你們的做法,都不應存在。哪怕犧牲我的生命,只要能夠將擴散的惡從萌芽時消滅……”
亞德米勒不好說,但梅比烏斯的惡行,大部分其實都是謠言。
有的時候,對一個人的偏見過深,也是會影響對她的一些傳言的判斷的。
梅比烏斯看着埃爾文,冷笑了一聲後說到:“埃爾文,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憑藉什麼才爬到第三研究所所長的位置來的,我懷疑,你的腦子除了你所擁有的知識,剩下的都是水吧?一句話概括,你雙標可真有一手,堅持着自己的善,卻不惜爲惡,當你做出這些決定的時候,跟我們有什麼區別?”
“我是爲了……”
“誰不是爲了人類?”梅比烏斯嗤笑道,“又是誰規定了對抗崩壞只有一條道路,只能有一種方式?”
哦,雨楓可能不是爲了人類在戰鬥,她現在好像也不是……那有什麼關係?她現在就看這個老東西不爽,懟得去就是了。
站在梅比烏斯身邊的朱雨楓看着亞德米勒和蘇,陷入了思考,如果等下事情解決,亞德米勒應該會乾脆地離開,蘇有可能會和自己聊上幾句,但這個時候要是昔拉過來的話,他要保護的人除了梅比烏斯就還得加上一個蘇了。
往壞處想,甚至可能再加上一個亞德米勒。
至於埃爾文,誰管他?
這個老頭都固執到魔怔了吧?前文明……有毛病的人還真不少……
嘶,到時候他是不是還得防着這個老頭背後打冷槍?
要不現在就在這把他幹掉?算了,不現實,首先蘇就不會同意,而且亞德米勒雖然總是理性勝於感性,但他對埃爾文這個老師還是有感情的,不然當初那次事故里面,埃爾文本來就打算跟他同歸於盡,他也同樣是提前發現了埃爾文的打算,最後也只是把埃爾文打暈了而已,自己要是沒個合理的理由把埃爾文幹掉了,也許亞德米勒明面上不會說什麼,內心也還是會有間隙的。
好麻煩啊,要不還是把宇伽叫回來拆了第三研究所算了。
正當朱雨楓思維已經發散到怎麼拆第三研究所比較合理的時候,爆炸聲從外面傳來,隨之響起的還有第三研究所的警報。
“開始了嗎?”朱雨楓和梅比烏斯對視了一眼,這好像比一開始的計劃提前了?摩黛絲提那邊發生了什麼?
刺殺計劃的大概是首先通過爆炸引起第三研究所內部人員的警戒,然後安排一些其他的炮灰殺手作爲幌子,吸引安保人員的注意,之後由那個……那個什麼來着的人帶着昔拉以協助梅比烏斯轉移去安全地域的名義,接觸然後找機會刺殺梅比烏斯。
埃爾文彷彿毫不意外,他的神色似乎自始至終就沒怎麼變過。
這一切都落在了亞德米勒的眼裏,也同樣引起了在場的其他人的注意。
“先想辦法撤離去安全地域,都跟我來。”朱雨楓對其他人說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刺殺計劃之外的計劃
逐火之蛾第三研究所內部。
摩黛絲提看着滿面笑意的馬歇爾,沉聲問到:“現在可以告訴我,爲什麼突然提前了計劃嗎?打亂原定計劃,對刺殺有多少影響你心裏難道沒有數?”
“呵……”馬歇爾聳了聳肩,說到,“如果不是昔拉完全無視我的指令,我甚至都覺得犯不着通知你。”
“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啊。”摩黛絲提冷冷地說到,“昔拉只遵從我這個指揮者的指令,這次暗殺計劃也由我全權負責,你不過只是一個接應,還想着越俎代庖?”
“畢竟,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不是嗎?”馬歇爾攤手,“好啦,摩黛絲提,那現在就由你下令,讓昔拉跟着我一起,去把梅比烏斯殺了吧。至於你,就在外面,儘量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我可以保證,梅比烏斯這次必死無疑。”
摩黛絲提冰冷地注視着馬歇爾,對方似乎壓根就沒把她的話聽進去,仍然一副由他做出指令的樣子。
“在你告訴我你的詳細計劃之前,我不可能讓昔拉和你去冒險!”摩黛絲提說到,昔拉是她目前手裏唯一的一張手牌,她絕不可能輕易將昔拉的指揮權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