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沉默了一會兒後，朱雨楓纔開口到：“那這次叫我過來，還有別的事嗎？”
“當然有，雖然比起我想做的第一件事來說，什麼時候說都可以。”梅比烏斯翻了個白眼說到，“關於亞得米勒的事情，那天晚上跟你聊了關於他的一些事情後，我也關注了一下他最近的動向和一些消息，逐火之蛾對亞得米勒的調查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針對他的審查，就在最近，我是可以拿到審查名額的，你要一起來嗎？”
說是詢問，其實壓根就沒想過問自己要不要去吧？
朱雨楓這麼想着，然後說到：“我沒記錯的話，維爾薇也啓動了對我的調查吧？我能去？”
“我說你能你就能。”梅比烏斯漫不經心地說到，“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而且你自己也別小瞧了你現在在那些老東西心裏的地位，一個積極接任務，每次任務完成指數都接近完美，能夠平衡愛莉希雅……只要你不幹出什麼太大的蠢事，他們對你的容納程度還是足夠高的。”
“蘇……他也會在嗎？”朱雨楓又問到，“我記得亞得米勒選擇的實驗體，是他負責照顧的人吧？”
“他？”梅比烏斯想了想，“他是負責亞得米勒的初期審查，之後的審查他當然也會和我們一起。”
第一百一十七章 維爾薇的懷疑
螺旋工坊。
“嗨～維爾薇，好久不見～”愛莉希雅向維爾薇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你來了啊，愛莉希雅。”維爾薇從一個機器中抬起頭，“這次跟雨楓一同行動的任務，你們又一次遇見了莉莉絲，感覺如何？”
愛莉希雅虛着眼看着維爾薇，說到：“你不是都聽到了嗎？如果莉莉絲收斂一點的話，我想這應該還算是不錯的一次任務了。”
這個表情，以及語調冷淡的風格，是專家維爾薇沒錯了，但是專家會說這種話？故意挑着她不想回憶的事情說是吧？
“比起自己想象，從當事人口中瞭解實況，不是更加形象嗎？”專家走到愛莉希雅面前，“莉莉絲，的確是一個非常有個性的人。這個話題，之後其他感興趣的維爾薇在路上會問你，接下來要說的，是關於這次我們把你叫來的目的，也就是讓你協助我們一起對雨楓出現的那個地方進行再調查。”
“文件裏也都說了呢～”愛莉希雅點了點頭說到，“楓他作爲被調查人，需要避嫌所以不能參加此次調查，而我作爲把他從廢墟里救出來的人，以及之後的時間裏，我和他的相處時間最長，所以，我來作爲這個協助者非常合適。”
“嗯。”專家也點了點頭，“但是這只是應對上面的一個藉口，我們的實際目的，還是爲了調查雨楓他究竟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以及……我們也有理由懷疑他的話的真實性。”
“楓他絕對不會對我撒謊的。”愛莉希雅輕輕皺眉，“他也沒有必要撒這種謊吧？”
“我很高興你能這麼自信，我們也同樣相信，雨楓他不會也沒必要撒謊。”專家平靜地說到，“我想說的是，我們所懷疑的，是雨楓他對自己身份的言論，與事實是否存在出入。”
愛莉希雅思考了一下，然後說到：“你是說，楓他可能自己也不是完全清楚自己的身份？”
“舉個現實的例子吧，千劫不也說過，他是乘坐隕石來到地球的嗎？難道千劫他會撒謊嗎？他有必要撒謊嗎？可事實是，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千劫來自地球之外的世界。”專家說出了這段時間【維爾薇】的思考結果，“唯一可以佐證千劫話語的材料，是梅比烏斯對千劫的研究，但這也只是證明了千劫並非人類，不能證明他來自地外文明。”
愛莉希雅若有所思。
“我們和梅比烏斯溝通過，她證明了雨楓在成爲律者前的體質與常人無異，唯一不同於正常人的，是他那會因爲不斷融合崩壞獸而提升的崩壞能抗性，雖然……他也付出了常人所難以忍受的代價……”專家接着說到，“除此之外，能夠證明雨楓的話的，也就只有他所談論的那個故事了。”
“所以，你們其實是想調查楓他記憶裏的那個故鄉究竟在哪是嗎？或者說，是不是真的存在？”愛莉希雅問到。
“如果雨楓他所言屬實，那麼既然他能來，自然也會有回去的方法。”專家說到，“我們也知道，在上一世，雨楓絕對讓亞得米勒和羅弗寇調查過，但有些事情，還是得親自嘗試比較好。我們相信，這世界，還有包括你我在內的所有人，我們與雨楓之間聯繫雖然可能沒有那麼強，但也沒有那麼脆弱。如果可以建立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即使只能往返一次，雨楓他最終也一定會回來，因爲他已經與這個世界牽扯太深，他已離家太久太遠了，另外……”
專家垂眸，似乎在踟躇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
“我記得蘇說過，他使用千界一乘觀察過很多世界，而這些世界裏，也存在着一些沒有崩壞的世界。”愛莉希雅想了想之後說到，“這麼說來，你們是準備製作千界一乘幫助楓回去？”
“但是在那之前，我們需要知道那個世界的座標，而且，千界一乘目前也只是理論上可以跨越世界，目前所能做到的極限，也不過是創造和進入世界泡。世界泡和世界，終究是兩個概念。”專家嘆了口氣，“歸根結底，最重要的還是雨楓他的那個故鄉到底存在還是不存在這一點……”
“你之前好像還想說些什麼？”愛莉希雅看着專家說到，“另外什麼？”
專家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到：“剛開始知道這個消息時，確實讓我們震驚了很久，但是回過神來之後，極惡提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兩個世界，時間的流速是一樣的嗎？”
“你的意思是……”
“律者的權能目前已知只會影響我們所處的本徵世界，以及本徵世界所衍生出的世界泡，但是卻無法對那些我們可以觀測但無法觸及的世界造成影響。”專家看着愛莉希雅的眼睛說到，“也就是說，如果雨楓的那個世界真的存在，他的世界的時間不會倒流，如果兩個世界時間流速一致，那麼……”
“楓離開故鄉，已經過了十幾年了啊……”愛莉希雅輕輕嘆息了一聲。
十幾年的時間，恐怕已是物是人非，對於朱雨楓來說，那也跟另一個世界沒什麼區別了吧？
“所以，我們纔會認爲，如果可以往返，雨楓最終也肯定還是會選擇我們的。”專家說到，“也因此，衍生出了我們尋求往返世界之間的另一個目的，雨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來的，雖然概率低微，但也不排除他那一天也會不由自主地返回的可能性，所以，我們更加需要對此進行調查。”
“我明白。”愛莉希雅點了點頭，“那麼，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呢？”
“嗯……明天一早出發。”專家說到，“我這裏還有一些可能會用到的儀器需要校準，明天之前才能把這一切準備好。”
“話說回來，這裏只有你一個人嗎？”愛莉希雅左右環顧了一下，“羅弗寇呢？她現在雖然是梅比烏斯的助手，但是也同樣會來螺旋工坊幫忙的吧？”
“你也知道，梅比烏斯對自己不感興趣的會議向來選擇讓克萊茵代替她去，但是克萊茵雖然專業知識過硬，本身的性格卻是容易喫虧。”專家走到自己之前校準的儀器旁邊，“現在她把羅弗寇招去了，一些刁難人的會議她就讓羅弗寇去，前幾天羅弗寇剛坐飛機去穆大陸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不過說是研討會，倒不如說是對梅比烏斯的又一次批判會，聽說去那裏的許多學者都是反對梅比烏斯的理念的。”
“那他們可有的受的了。”愛莉希雅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羅弗寇的性格比克萊茵更強硬一些，而且還非常固執，最重要的是，羅弗寇的專業知識相當過硬，那些準備挑刺的人可真的得做好被羅弗寇懟到懷疑人生的準備。
梅比烏斯對其他人對自己的質疑從來都是漠不關心的，但羅弗寇不會，她會想知道，自己哪裏被懷疑，他人的懷疑是否合理，總而言之就是你沒辦法拿出確切證據駁倒羅弗寇的理論，她會把提出問題的人懟到懷疑他自身是不是有問題的地步，但同樣的，如果能夠駁倒羅弗寇，羅弗寇反而會很快接受新的概念。
對於那些想挑刺想找茬的人，讓羅弗寇過去是真的是一種折磨。
至於那些人會不會惱羞成怒狗急跳牆，雖然逐火之蛾現在的權力還沒有上一世對抗崩壞後期那麼大，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挑釁的起的，更別說作爲梅比烏斯助手的羅弗寇有的是辦法自保。
“好吧，那接下來的時間，我就不打擾你啦～”愛莉希雅向專家告別，“明天早上再見咯～唉，接下來可有一段時間見不到楓了，今天可得好好跟他相處一下呢～”
“哦，關於雨楓……還有一件事。”專家抬頭看向愛莉希雅，“他接下來的時間也有的忙，逐火之蛾啓動了對亞得米勒的審查，梅比烏斯跟我說她會讓雨楓和她一起去的。”
愛莉希雅眼角一抽，然後虛着眼看着專家說到：“你挑在這個時候讓我和你去調查……不會是和梅比烏斯商量好的吧？”
專家聳了聳肩，說到：“也許吧，我對此知情不多，是極惡和指揮家負責跟梅比烏斯交談的。順帶一提，就算我們沒挑在這個時候，梅比烏斯也絕對不會讓你跟過去的吧？”
愛莉希雅：“……”
這倒也是……
離開螺旋工坊前，愛莉希雅注意了一下維爾薇耳朵上的耳機，就算在跟她說話，維爾薇也沒有停止竊聽嗎？
她印象裏維爾薇跟這種事情根本不搭邊，可是一旦牽扯上了極惡，一切又好像變得合理了起來……
應該說……是極惡以一己之力帶偏了所有維爾薇嗎……
逐火之蛾第三研究所臨時審訊室。
蘇雙手交疊抵在他的下巴上，手臂撐着桌子，他罕見地睜開了眼，赤色的雙眸凝視着眼前的白髮赤瞳青年。
他在來的路上，想過很多和亞得米勒見面時的場景，設想過不同情況下自己的問話以及針對亞得米勒的回答的問題，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
蘇也足夠了解亞得米勒，在十三墮天使中，除卻貝爾芬格和朱雨楓，亞得米勒基本上算得上是他最熟悉的人了。
他在第八律者事件後接任研究室主任的位置，和十三墮天使裏那位瀆神的墮天使自然少不了交流。
話說，十三墮天使裏，跟亞得米勒關係不錯的，就是貝爾芬格了吧？蘇這麼想到。
“亞得米勒，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坐在蘇身邊的埃爾文仍然沒有放棄將自己的這個誤入歧途的學生拉回正道的想法，“不要到了無可挽回的時候才醒悟。”
“我並不認爲我做錯了什麼，這一點，我自始至終都未曾否認。”亞得米勒平靜地說到，“我所進行的實驗，都已經獲得了實驗體的同意。”
“可我們有理由認爲，那是你故意誘導了他們答應你進行實驗！”另一位審查人員說到，“你藉助他們不瞭解崩壞這一點，去誘導他們參加你的瘋狂實驗！你這是對生命的褻瀆與蔑視！”
“只要他們同意，那就不算是蔑視，不論我是否誘導，最終的決定是他們自己決定的。”亞得米勒面無表情地看着蘇說到，“比起這些，我現在更想和這位蘇研究員交流一下關於對崩壞侵蝕治療的一些心得。”
“亞得米勒，你……”
埃爾文還想說些什麼，亞得米勒第一次打斷了他的話，說到：“尊重也好，不尊重也罷，他們作爲人類終究無可避免地將要走向死亡，而且，就算我不對他們進行實驗，難道他們就會康復嗎？他們不還是像小白鼠一樣，被我們觀察？”
“你這是詭辯，亞得米勒。”蘇終於開口了，“任何生命存在即是合理，死亡是他們的結果，但生命的過程卻有着它自己的無可替代也無可漠視的意義。”
亞得米勒搖了搖頭，慢慢地說到：“我……當然明白這些，我也同樣尊重每一個生命，但是在崩壞面前，尊重生命，能讓我們獲得這場抗爭最後的勝利嗎？倒不如說，我們真的還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慢慢地研究嗎？”
“那也不是你進行如此瘋狂的實驗的理由！”埃爾文斥責到，“更何況，崩壞與文明一同存在，已經持續了數千年。”
“可直到最近數十年間，崩壞的發生才變的更加頻繁了不是嗎？”亞得米勒攤手，“甚至誕生了從未有過記錄的律者，文明在進步，崩壞的形式也在不斷髮生改變，現在兩者雖然暫時保持了一個平衡，但是這個平衡始終是脆弱的，我們完全不瞭解崩壞究竟是什麼，而崩壞，卻在文明之初就與之共生。”
蘇垂眸，亞得米勒這句話，站在過來人的角度來看，還真沒錯，律者的出現，基本上就是宣告了文明沉沒的開始，正是知道了之後的經歷，才讓蘇對此踟躇不已。
他清楚這次審查的最終結果會是不了了之，但是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亞得米勒繼續進行人造律者實驗。
因爲蘇也知道，人造律者，事實上成功的案例只有朱雨楓一例，而且是否可以複製尚且存疑。
聽說梅比烏斯接手了之後的審查，楓也會一同過來，不知道他們會有何辦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梅:奇怪的情敵增加了
從梅比烏斯的實驗室出來後，徑直走向訓練場的朱雨楓正好碰上了愛莉希雅。
“你們那邊結果怎麼樣？”朱雨楓率先問到。
“預計是明天早上出發，我們可能有一陣子會見不到了呢。”愛莉希雅笑了笑說到，“你呢？你和梅比烏斯什麼時候出發？”
朱雨楓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估計是維爾薇告訴愛莉希雅的，然後說到：“我們大概今天晚上就會出發，畢竟第三研究所是在歐洲那邊，趕過去需要不少時間。”
“那接下來，你準備去幹什麼呢？”愛莉希雅將手背在身後，有些期待地問到。
當然是去訓練場啊，朱雨楓本來是想這麼說的，聽說在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裏更新了一批新的虛擬敵人，也將虛擬敵人的最高等級提升到了帝王級，他想去嘗試一下現在的自己能否單人對付帝王級崩壞獸，或者能在帝王級崩壞獸面前堅持多久。
目前記錄中能夠單挑戰勝帝王級崩壞獸的，只有現在人在亞馬遜熱帶雨林裏玩雨林求生的千劫，愛莉希雅肯定也行，但是她對這個排名目前好像不太感興趣。
千劫現在也是逐火之蛾的一個大忙人，崩壞發生越加頻繁，作爲和愛莉希雅同級別的戰鬥力，千劫最近都需要駐守在亞馬遜河流域附近，那個地方在最近一段時間內的崩壞發生是最爲頻繁的。
逐火之蛾對此高度警戒，因爲第三律者出現前，長空市的崩壞能也有逐漸上升的跡象，因此這極有可能是第四律者誕生前的跡象，但是與第三律者誕生前的崩壞能上升不同的是，亞馬遜熱帶雨林中的崩壞能上升並不明顯，相對的，是周邊地區崩壞發生較爲頻繁，已經有記錄顯示出現了崩壞帝王這一等級的崩壞獸。
逐火之蛾內重生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第四律者誕生的前兆，有這麼一個說法，亞馬遜雨林中的一隻蝴蝶偶然扇動的一下翅膀，會引起相鄰一個大陸上的大風暴。
第四律者誕生時，暴風裹挾着亞馬遜雨林附近區域的所有崩壞能匯聚在了一處，一位研究雨林的學者因此成爲了第四律者，而他的寵物則因承受了巨大的崩壞能，變化爲了第四律者的伴生崩壞獸，審判級崩壞獸伐由。
話題似乎有些遠了。
朱雨楓看着愛莉希雅閃爍着期待的眼睛，把自己本來想說的話嚥了下去，說到：“我暫時沒有什麼打算，既然接下來我們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了，那……不如接下來，我們在逐火之蛾裏一起走一走吧。”
“我還以爲你會耿直地說，你要去訓練呢。”愛莉希雅一邊說着一邊挽起了朱雨楓的手，“走吧走吧，這可是獨屬於我們兩個的時間哦～”
在任務結束後滯留的那幾天裏，菲莉絲老是跟在楓的身邊，自己也沒有好的藉口支開她，畢竟菲莉絲不跟着楓，難道去跟着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嗎？華和凱文也因爲被痕看重，留在他那邊學習一些事情。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愛莉希雅覺得自己都快對莉莉絲有陰影了，她覺得自己已經很熱情很放得開了，沒想到莉莉絲更加離大譜，變着法子挑戰着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以及雖然楓和她都不再說了，她心中也依舊對楓的故鄉那件事耿耿於懷，直到返回逐火之蛾的時候纔有所釋懷。
楓和梅比烏斯對亞得米勒的審查持續時間應該不會有多久，但自己跟維爾薇這一趟出去沒個十天半個月基本上是不會回來的。
搞不好甚至可能是一個月。
足足可能有一個月見不到楓！
“直到離開前，都要好好陪我哦～”愛莉希雅說到。
“沒有問題。”朱雨楓笑了笑說到，“我會認真對待這段時間的。”
這算是戒斷反應嗎？重生後愛莉希雅這次幾乎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她毫無保留地向他坦明瞭心跡，他也同樣逐漸向她講述了自己的一切，而這次他們將迎來時間最長的一次分別，好像自己都有些想象不了愛莉希雅不在的日子了。
按道理講，莉莉絲作爲自己的副手，她要是離開，自己也會不適應，可是這貨很有可能只是明面上“死”在了約束的慘劇中，實際上就從來就沒離開過，自己都沒機會不適應……
不對，剛重生的那段時間還是有些不適應的。
算了，自己想這些幹什麼？在分別前的這段時間裏，好好地陪一下愛莉希雅吧。
梅的實驗室裏。
凱文在梅的指揮下，幫她整理了一下實驗數據，看着自己的女友一邊指揮着自己，一邊又拿着一份新的實驗數據在分析的樣子，凱文不由得心中苦笑了一聲。
他知道梅應該是拿到了關於這次任務的詳細報告，昔拉作爲此次任務最危險的敵人的出現，以及造成了逐火之蛾此次任務中最大的傷亡，這件事恐怕還是讓梅替自己擔心了。
上一世自己爲了保護梅，與爲了暗殺梅而過來的櫻戰鬥並負傷的時候，他罕見地看到了梅眼中的慌亂，並且在那之後，梅推掉了部分實驗，只爲了抽出時間來親自監測他的身體數據。
所以凱文也在想，現在櫻已經提前背叛她之前所在的殺手組織提桶跑路了，要不自己什麼時候再想辦法負個傷，讓梅再關心關心自己？而且這個負傷還不能是演的……
嗯……腦袋有點過載了，之後去問一下楓和蘇，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辦法吧。
凱文一邊將整理好的實驗數據放下，一邊想到。
“凱文。”梅突然開口到。
“怎麼了，梅？”凱文立刻回神，“是我漏了哪份實驗數據沒整理嗎？”
梅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我從你們這次的任務報告裏，看到了那個被使用了特殊藥劑強化的殺手，雖然和她交手的不是你，但……你有問過作爲她的對手之一的楓當時的情況嗎？”
凱文想了想，這個在和楓還有科斯魔一起打籃球的時候楓提到過，於是他便將原話轉述給梅：“那個殺手……她對於她自己受到的傷害就像毫無知覺一樣，她是爲了殺戮而在殺戮，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感情，她爲了殺戮不擇手段，哪怕是以傷換傷。不過這都是楓轉述的，我沒有親身經歷，不一定能準確理解他們當時的情況。”
“彷彿對痛感毫無知覺嗎……”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凱文，我並非戰鬥人員，所以我也不能保證我的建議是正確的，但……就個人意願而言，如果下次你遇見了她，我希望你能優先以保護好你自己爲主。”
“我會的。”凱文笑着點了點頭，梅終於明着關心自己一次了！好耶！
“不要總是露出這樣放鬆的表情啊。”梅推了推眼鏡，她懷疑凱文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畢竟這是凱文，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沒親身經歷過，不一定能體會到楓他們當時面對的危險。
“之後過幾天等楓和梅比烏斯回來了，你一定要好好地詢問一下當時的細節，不要大意。”梅說完頓了一下，像是不放心一樣接着說到，“不，你之後把一份詳細的報告交到我這來，我要詳細的。”
“我當然知道啊，你吩咐的事情，我哪次沒辦好的？”凱文聳了聳肩，寫報告這事，交給楓不就好了？楓作爲親身經歷者，他寫的報告肯定比自己這個轉述者更詳細。
等等，梅剛剛說什麼？“過幾天楓和梅比烏斯回來了”？楓和梅比烏斯要去哪？
凱文剛露出疑惑的表情，梅就知道凱文想說什麼了，她解釋到：“是關於第三研究所副所長亞得米勒的審查，在你們執行任務的那段時間裏，亞得米勒試圖通過植入律者核心的方式製造出可控的人造律者，不過最終結果是實驗體無一存活。他的行爲震驚了整個逐火之蛾，現在本部的相關研究人員都對這件事議論不少。梅比烏斯，她在崩壞的研究方面還是屬於領域內頂尖的，所以她也會參加這次審查，而楓……是梅比烏斯接受前往審查這一指令的時候，提出的隨行人員。不過梅比烏斯負責的是最終審查，初期審查由你的那位朋友，蘇負責。”
“哦，蘇負責嗎？”凱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也好久沒看到蘇了，這段時間他太忙了都沒工夫跟我聯繫，既然楓也會過去的話，要不讓楓幫我帶個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