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爲什麼愛莉希雅那麼重要，優先級那麼高，除了一方面她是我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是我遇到的最初的善意與溫柔……”發現梅比烏斯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朱雨楓立刻又說到，“另一方面也是她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
梅比烏斯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如果這個紀元的人類沒有辦法戰勝崩壞，那確實要將希望寄予下個紀元的話，愛莉希雅就必須犧牲。
“但是這改變不了你說的第一個方面纔是主要原因吧？”梅比烏斯接着說到。
朱雨楓：“……”
這話讓他怎麼接？
梅比烏斯沒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她也不想給自己添堵，於是她又問到：“那現在除了我們，莉莉絲他們你是怎麼看的？莉莉絲還能理解，至少她還留有記憶，昔拉、羅弗寇他們呢？”
“現在的他們，對於我而言，就像是過去的你們。”朱雨楓攤手，“我也會守護他們，雖然……這話聽起來可能有些太自大了。”
也就是說愛莉希雅其實現在優勢也沒有那麼大了是吧？梅比烏斯又想到了某個莉莉絲的完全不講道理的行爲，將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朱雨楓的嘴脣上。
朱雨楓：“……”
爲什麼他又感覺情況不太對了？
“你對命叩姆纯梗瑤缀跏且允「娼K，那你爲什麼還在堅持呢？”梅比烏斯接着問到。
“因爲我成功過啊。”朱雨楓說的理所當然，“本來櫻會犧牲於第十二律者事件，成爲最早戰死的英桀，我救下了她。和終焉開戰的五分鐘內，就會有兩名英桀戰死，月光王座報廢之後，維爾薇也會迎來她的終末，本來將要登上方舟的格蕾修，也多半後來是因爲最合適的科斯魔存活，所以最後登上方舟的還是科斯魔，對吧？”
梅比烏斯點了點頭，說到：“也就是說，在原本的故事裏，科斯魔本來會死在月球上？”
“那個時候格蕾修早就登上方舟出發了。”朱雨楓說到，“幸虧我還算有點聲望，還能強行把方舟計劃延後……至少，科斯魔比格蕾修經歷的多一些，危急情況的處理也會有所準備。”
“格蕾修後面發生了什麼嗎？”梅比烏斯眼神一凝，危急情況？後面肯定發生了什麼！
“方舟失聯了。”朱雨楓嘆了口氣，“逐火十三英桀，最後留存到後世的，之後蘇、華、凱文三人，蘇還是因爲恆沙計劃透支了生命，是三個人裏死的最早的。”
朱雨楓接着又想起了什麼，有些古怪地看着梅比烏斯，他也不知道梅比烏斯到底最後怎麼了，理論上應該是死了……
“那我最後跟普羅米修斯做的事，也失敗了嗎？”梅比烏斯喃喃道。
“我不知道，那個不屬於我瞭解的這個故事，那是另外一個未竟的故事。”朱雨楓乾脆直白地說到，“我只知道你最後去找了一趟普羅米修斯，放棄了肉體的存活，之後的我就不知道了。”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都知道呢。”梅比烏斯輕輕一笑。
“我也是人。”朱雨楓無奈地笑了笑，“充其量，我也不過是一個知道的多一點的人罷了……”
“你說你所知曉的這個故事，名爲‘逐火十三英桀’，而如果沒有你的話，逐火十三英桀，大概就是以愛莉希雅爲中心所建立起來的吧，逐火十三英桀的故事，這個女人也理所應當的位於中心位置。”梅比烏斯輕輕嘆了口氣。
“不愧是梅比烏斯，這個世界上智商最爲頂尖的人才之一。”朱雨楓試圖稱讚。
梅比烏斯眼角又是一抽，這貨到底會不會夸人？之一是這麼意思？
就算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就是了……但能不能夸人的時候多誇一點，別這麼實事求是啊喂！算了，他要是不這麼實账筒皇侵煊陾鳎哺粫玫阶约旱淖⒁狻�
雖然他的實沼械臅r候真的很氣人。
“現在我要說的都說了，還有什麼別的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走了……”朱雨楓說着就準備起身，他可沒忘記梅比烏斯最開始的那些危險發言，現在看起來梅比烏斯好像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目的……
“哼，最早的問題都沒解決，你想去哪啊？”梅比烏斯冷笑到，“是去找愛莉希雅，還是跟莉莉絲聊天？”
“那肯定得是訓練。”朱雨楓說到。
不過，像凱文說的，自己多找點樂趣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他有時間，自己或許可以約他去打籃球……
這個憨貨打籃球真的挺強的，他跟科斯魔兩個人加起來愣是沒打過凱文。
梅比烏斯站起身，因爲她手上拿着電擊槍，朱雨楓不得不防着，也跟着站起了身。
梅比烏斯走近朱雨楓，朱雨楓一邊提防着電擊器一邊往後退，梅比烏斯帶着莫名的笑容說到：“聽你講了這麼久，我唯獨沒有聽到你對自己的打算。”
“在完成我的願望之前，我當然不會有任何打算。”朱雨楓試圖解釋。
“是啊，自顧自地跑到這個世界裏來，自以爲是地拯救着我們，然後心滿意足地拋下我們離開？”梅比烏斯將朱雨楓逼到牆邊。
朱雨楓：“……我說我不是主動過來的你信嗎？而且我確實沒有回去的辦法啊！”
他就睡個覺，然後就來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來的，又怎麼知道該怎麼回去？還有，什麼叫拋下？！
“雖然你願意主動交代這些，我很高興，但是，最根本的問題，我們還是得解決一下的。”梅比烏斯抬起了拿着電擊槍的手。
朱雨楓一個眼疾手快就握住了那隻手的手腕，說到：“神州有句古話，強扭的瓜不甜的。”
“你沒試過你就知道？”梅比烏斯輕笑道。
朱雨楓：“……”
他……扎心了……
算了，還有凱文這個五萬年的墊着呢，好像也不是那麼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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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強推不成就退而求其次
“按照常理來說，有女孩子主動對你投懷送抱，一般人壓根不會拒絕的吧？”梅比烏斯貼近朱雨楓說到，“還是說，你覺得相對於愛莉希雅，我不夠漂亮嗎？”
“按照常理來說，一般也沒有女孩子會這麼主動吧？”朱雨楓迅速接口。
梅比烏斯沉默了一下，嗯，還好，在朱雨楓這裏自己是被劃到女孩子那一類裏去的，痕那個玩意兒有事沒事暗示一下自己的年齡問題真的很欠……然後她說到：“莉莉絲？或者是愛莉希雅？雖然愛莉希雅可能沒有莉莉絲放的那麼開，但是論主動，她們哪個不會這樣？”
朱雨楓：“……”
問題是，這倆人也不能用常理來衡量啊。
尤其是莉莉絲。
“一般來說，你這個年紀的人，一般都會對這種事情有幻想吧？”梅比烏斯虛着眼說到，“雖然你現在心理年齡比身體年齡更大就是了，但是荷爾蒙的分泌還是會影響你的一些心理活動以及生理行爲的吧？”
“我不否認，在我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被現實毒打的時候，我確實想過……但是想是一回事，做就是另一回事了。”朱雨楓接着說到，“我更是好奇，爲什麼一定要這麼做呢？”
與其說是有色心沒色膽，不如說是他還不能接受……
“如果是你的話，我無所謂這種事情。”梅比烏斯離朱雨楓的距離稍微遠了一些，“因爲我還是認爲，相較於自然誕生的孩子，人工主動進行篩選出來的會更加優秀，他們不會有遺傳上的缺陷，還會繼承上一代的優秀基因。但是相對的，之前我就說了，不是自然誕生的孩子，你多半也不會對其有多少感情吧？”
朱雨楓思考了一下，然後說到：“確實，因爲通過這種方式誕生的孩子，要多少就能有多少，雖然天生優秀，但我的確不會對他們抱有多少感情。自然誕生的孩子，他們經歷了母親的懷胎十月，父親作爲陪伴者，也會一同渡過這段時間。以理性的角度來看，這樣的繁衍方式會使得母親在一段時間內失去工作的能力，並且還會帶來諸多問題，相較於人工合成的孩子，自然誕生，顯得低效而又更具風險。但凡事不能總以理性的角度來判斷，一起經歷的故事，比直接出現的結果更爲重要。”
“所以，凱文那個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嗎？”梅比烏斯想起了重生前最後見到凱文的那次會面，“他對自己和梅的孩子，沒有多少感情，僅存的那一點，那也是對梅的懷念。”
明明在眼睛部分，使用的是凱文的基因，因爲梅是天生高度近視，相較於凱文的基因更爲劣勢，而凱文在抱起孩子的那一刻，卻說孩子的眼睛像梅。
這在遺傳學上是不可能的，那原因只有一個，凱文不過是在通過這個孩子，懷念着自己已經逝去的愛人。
“在這一切沒有成爲現實之前，我永遠不會對我的判斷做出定論。”朱雨楓說到，“不過凱文……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自己在終焉之戰前也問過凱文類似的問題，因爲梅是瞞着凱文製作出的那個孩子，讓他作爲凱文與人世的聯繫所存在，所以凱文直到最後才知情。
當時凱文是這麼回答的：“畢竟現在的我，連擁抱梅都做不到，如果梅真的打算這麼做，我當然也會履行我作爲父親的職責。”
畫重點，梅打算這麼做。
也就是說，凱文不是不會當個好父親，前提是梅還在。
“現在的我和上一世的我改變太大了。”朱雨楓看向梅比烏斯身後的實驗箱說到，“融合崩壞獸，終究還是會對人的心理產生一定影響的吧？上一世，處於對抗崩壞後期的我，從來就沒像現在這樣情緒波動那麼大，即便現在的我仍舊有上一世那個時候的記憶。”
“呵……”梅比烏斯輕輕一笑，“踏上登神的階梯，又怎麼會不付出代價呢？說到這個代價，你是外來者的這一身份，倒是給了我關於你的體質的一個合理解釋。”
朱雨楓想了想，說到：“是關於我融合一隻崩壞獸後，崩壞能抗性就會有所提升的體質嗎？”
“沒錯，這也是登神計劃的基礎。”梅比烏斯打量着朱雨楓，“上一世我就把你的身體研究了個遍，但是從各項數據上看，你跟我們並沒有太多差別，除了這一特性……現在的話，你作爲一名天生的律者重生，這除了驗證了登神計劃的成功以外，可能也代表着你和過去的那個你有所不同了吧。”
“你是說，我正式成爲了這個世界的人嗎？”朱雨楓張開右手，手上金色的崩壞能匯聚，他輕輕一握，崩壞能又化作了光粒消散。
“既然你這麼說，那不也代表着我真的回不去了？那爲什麼還要……”朱雨楓的目光落在了梅比烏斯右手手裏的電擊槍上，他一直用左手控制住梅比烏斯的右手，雖然梅比烏斯在右手被自己鉗制住後就沒太用力，但是蛇總是會在不經意間發起突襲的。
“說到底，這些終究不過是推測，而且就算你正式成爲了這個世界的個體又怎麼樣呢？你不是這個世界的個體尚且能來，誰又能保證你不能回去？”梅比烏斯也看向了自己手上的電擊槍，“多一道保險，對於我而言，並沒有什麼。”
朱雨楓沉默，半晌才說到：“其實我以前想過，如果你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克萊茵的事，而最後還是選擇了前往阿非利加，會不會像我把克萊茵逝去的真相告訴你的那時候一樣，斥責我，說不想再見到我。”
不管怎麼說，隔閡總是會有的吧？
“確實，但是現在……你和克萊茵對我來說，都是不可缺少的人，我無所謂你最後的選擇，但是我不能容忍你的離開。”梅比烏斯輕聲說到，“關於你說的可能，如果是在第十律者事件後你把這件事告訴我，我可能確實不會原諒你。可就像是你現在和愛莉希雅化解了隔閡一樣，你願意和她敞開心扉，重新開始，不也有其他墮天使他們在這個時候還活着的原因嗎？”
朱雨楓想了想，有道理。
“我也是一樣，克萊茵現在還活着，那麼去追究那些只在記憶中存在的事情，沒有太多意義，我理解你的選擇，可理解是一回事，接不接受也是另一回事。”梅比烏斯看着朱雨楓的眼睛說到。
那個時候，她的無助她的絕望，即使自己被人指責，即使研究不斷受挫，她從未有過那種感覺，因爲她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而克萊茵死後，那些從未出現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擊垮。
丹朱和蒼玄始終與自己理念不合，即使克萊茵死後她們也在自己的實驗室裏待了一段時間，可那不是出於她們對自己的理解，而是她最不需要的憐憫。
世界廣袤，卻再也找不到那個自己唯一的理解者……
而他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他接受了她向他宣泄出的所有負面情緒，沒有多說一句話，靜靜地接受了她的悲傷。
順便在她罵累了的時候問她要不要喝口水緩一下，然後再問一下自己要不要製作一個有克萊茵思維模塊的武裝人偶。
回答他的是自己丟出去的一根試管。
這個憨批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容易讓人高血壓。
她本以爲克萊茵是她僅剩的理解者，可是在那之後的相處中，她才發現，她還有一位理解者。
“如果那個時候你跟我交代了這一切……如果相信的話，我確實會恨你，但我同時也會愛你。”梅比烏斯繼續說到，“我會恨你，恨你不早些交代，我會愛你，因爲我知道我對你的恨不符合邏輯，因爲我不可能因爲這一件事情，否定了你和我過往相處的所有，所以，我們之後的相處方式，恐怕就還是會跟你和愛莉希雅最後的那種相處方式類似吧。”
“是嗎……”朱雨楓若有所思，然後更正到，“可我從來沒恨過愛莉希雅……那段時間，我只是……”
“這是類比！”梅比烏斯無語地說到，“你只要知道最後會是這種結果就行了。”
“哦。”
梅比烏斯感受了一下自己右手手腕還是被朱雨楓用力鉗制住，看來這貨現在是真的很抗拒這件事，不過問題不大，可以退而求其次，人在面臨兩個自己不太願意面對的選擇的時候，經常或者說必然會選擇相對較輕的那個。
梅比烏斯這麼想着，然後又上前一步，吻上了朱雨楓的脣。
朱雨楓：“……”
注意力全在電擊器上了……
先是莉莉絲，然後是愛莉希雅，接着是維爾薇，現在又加一個梅比烏斯……他都快習慣了……
話說自己再這樣被動下去，果然還是不太好吧？一直都是被動接吻，而且還一直用擺爛來麻痹自己，可是他終究是要面對這些他欠下的感情的。
許久，脣分，梅比烏斯後退了一步，臉上雖然有些紅，但還是虛着眼看着朱雨楓說到：“話說，你一直握着我手腕的手，可以鬆開了嗎？”
這貨接吻的時候都沒放鬆過啊！這對自己提防心理是有多重啊！
但凡他鬆懈一下自己都能得手了……
朱雨楓則也是虛着眼看着梅比烏斯說到：“鬆開當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你能不能解釋一下，從我抓住你這隻手開始，然後到現在，你有多少次試圖用力試探我有沒有放鬆的？”
梅比烏斯：“……”
原來他發現了啊……
梅比烏斯嘆了口氣，說到：“行吧，反正我的兩個目的這次只要達成了一個就可以，放心，這次我不會有什麼小動作了。”
朱雨楓想了想，鬆開了手，梅比烏斯也按照約定，收起了電擊器，看了一眼自己有些發紅的手腕，眼角抽了一抽。
這個憨批就不能溫柔點嗎？！
梅比烏斯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慢悠悠地說到：“我看你對接吻倒是並不牴觸嘛……說說看，你跟莉莉絲接過幾次吻？”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莉莉絲拉高了朱雨楓對接吻這件事的閾值。
“基本上只要她見到我一次就至少會有一次吧。”朱雨楓想起那些場景，一臉生無可戀地說到，“哪怕愛莉希雅就在我身邊也一樣。”
梅比烏斯：“……”
見一次就至少親一次啊，真不愧是莉莉絲……等等，愛莉希雅在雨楓她身邊也這樣？
梅比烏斯神色古怪地問到：“那愛莉希雅她……就沒有什麼反應嗎？”
怎麼說愛莉希雅也是愛着雨楓的，當初她還想瞞着雨楓大家都有記憶這件事的時候，愛莉希雅甚至願意冒着可能再次出現和上一世一樣的結局的風險，去和雨楓坦白，並且也是最早承認自己對雨楓的感情的。
她不應該沒有表示的吧？
朱雨楓更加生無可戀：“她當然有所反應，先給我擦嘴，然後莉莉絲親了多少次她也要親回來。”
梅比烏斯：“……”
很好，這很愛莉希雅。
那這麼看來，自己只親了一次還虧了？
梅比烏斯又開始打量起朱雨楓的嘴脣來。
朱雨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