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他想了想後,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天後出發怎麼樣?”
“三天後啊……”鳥海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僵硬。
“怎麼了?”陳蘇注意到了鳥海的表情變化,放下筷子,一臉好奇地問道,“出了什麼事嗎?”
鳥海搖了搖頭:“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有事就說。”陳蘇翻了個白眼,“還是那句話,你是我的艦娘,任何事都沒有瞞着我的必要。”
他坦然的態度感染了鳥海,後者猶豫了一會兒後,最終小聲開口說道:“指揮官,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遊樂園玩的嗎?”
……還有這事兒?!
陳蘇一愣,皺着眉頭想了幾秒後,隱隱約約記起來,自己好像確實答應過鳥海這件事。
嘶!
陳蘇一想到過山車,腿肚子就打顫,他有些猶豫,要不要乾脆裝作失憶了,把這件事完全拋到腦後呢?
他抬起頭,對上了鳥海的眼神。
鳥海注意到了他的神情變化,猜到了陳蘇的想法,輕輕一笑,說道:“抱歉,指揮官,是我記錯了,你沒有答應這方面的事情。”
真懂事啊!
陳蘇忍不住在心裏感嘆,同時也有些心疼和不好意思。
鳥海明顯是很想和大家一起去遊樂園,自己也的確答應了她這件事……現在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這做法也太無賴了一點。
完全是利用艦娘對自己的好感嘛!
陳蘇覺得這樣不太行,感情這東西是相互的,人家艦娘一直照顧你,你也得適當滿足一下她們的心願嘛!
再說了,鳥海擔任了自己這麼長時間的祕書艦,於情於理都得獎勵她一次!
“不,”他笑着看向鳥海,“我印象裏有這件事……這樣吧,出發前一天,我們大家一起去遊樂園玩,怎麼樣?”
鳥海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她驚喜地看向陳蘇。
“當然,”陳蘇給自己倒了杯水,“只不過,我印象裏遊樂園這種地方,人山人海的……票什麼的,最好提前訂吧?”
“交給我吧!我今天下午就去遊樂園那邊問問!”鳥海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完全不遜色於愛宕的果凍瞬間搖啊搖。
陳蘇差點一口水噴出去。
好在他最後時刻忍住了。
“那就交給你了,”他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喫了口米飯,“對了,今天下午我應該什麼安排吧?”
鳥海點了點頭:“沒什麼安排。怎麼了嗎?”
“沒事,就是剛纔起牀的時候,克利夫蘭約我今天下午逛街,”陳蘇擦了擦嘴,開口解釋道,“嘛,既然閒來無事,就陪陪她好了。”
啊這……
鳥海頓時有些遺憾,也有些後悔。
自己幹嘛要先告訴指揮官自己下午去遊樂園那邊問票呢?
不然的話,說什麼也要跟指揮官他們一起出去啊!
委屈地抽抽鼻子,鳥海後悔。
但話都說出口了。
“就指揮官和克利夫蘭兩個人嗎?”鳥海追問道。
“不啊,克利夫蘭說了,這次逛街是跟她,厭戰,還有謝菲爾德……呃!”提到謝菲爾德,陳蘇的聲音頓時好像磁盤卡碟了一般,驟然停了下來。
鳥海不解:“怎麼了嗎?”
同時暗地裏琢磨,這個陣容,好像只帶了婚艦啊。
唔,那也沒這麼遺憾了。
指揮官帶婚艦逛街,自己本來也不怎麼適合加入。
不過謝菲爾德出了什麼問題嗎?
鳥海好奇地看着陳蘇,問道:“是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陳蘇頭搖得如撥浪鼓:“昨晚什麼事也沒發生!”
昨晚的事情是剛纔謝菲爾德強行讓他【忘記】的。
沒辦法,換誰面對黑洞洞的艦裝,都得認慫啊!
不過有一說一,喝多了的謝菲爾德是真的可愛,昨晚就數她鬧得最歡。
在厭戰和克利夫蘭只剩下喘氣的力氣時,她依然鬥志十足,好在陳蘇在這方面的表現向來不錯,才最終贏得了這場家庭地位爭霸賽的勝利。
想到這裏,陳蘇對鳥海說道:“我估計謝菲她中午應該是不會出來喫飯了……麻煩你把食物送到我的房間裏去吧。”
誒?這是什麼意思?
鳥海沒聽懂陳蘇的暗示,下意識地就要答應,結果話還沒出口,陳蘇忽然抬起手臂,打斷了她:“不,還是算了,你不合適……這樣,你把食物交給克利夫蘭,讓他轉交給謝菲爾德。”
所以到底出了什麼事?
鳥海的好奇心更重了,但一看陳蘇有些糾結和尷尬的表情,頓時不好追問下去了。
…………
“呼,真冷啊!”克利夫蘭打了個哆嗦,嘴裏呼出白色的哈氣,“冬天不是快要過去了嗎?怎麼這氣溫反而下降了?”
“也許和塞壬的進攻有關吧,”走在他身邊的陳蘇說道,“不過這種事情,還是讓氣候專家去研究吧,咱們只需要管好自己分內之事就行了。”
“嗯,指揮官你說的沒錯!”克利夫蘭點了點頭,側過身子看向陳蘇,笑眯眯地正想說些什麼轉移話題,卻剛好瞄見了他略有些敞開的大衣領,頓時嘟起了嘴巴。
“指揮官!你又把第一顆釦子解開了!”克利夫蘭叫住了陳蘇,踮起腳尖,抓住他的衣領,小心翼翼地替他繫着釦子。
“啊?指揮官又不聽話了?”走在另一邊的厭戰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不高興地看向陳蘇,語重心長地勸道,“指揮官,我們是爲了你好,這種天氣不好好穿衣服,凍感冒了可怎麼辦!”
“沒事,我身體好,不怕冷……”
“只有笨蛋身體纔好,”謝菲爾德走到了克利夫蘭身邊,和她一起折騰陳蘇的外套,“主人,你是笨蛋嗎?”
“謝菲,你越來越皮了,昨天晚上……唔!”
陳蘇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膝蓋被人狠狠地頂了一下,雖然不疼,但這突如其來的撞擊還是讓陳蘇把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陳蘇只能老老實實地讓兩隻艦娘幫自己把外套最上面的紐扣重新系上,並且將拉鎖拉到了最頂部。
“指揮官幹嘛總是把釦子解開呢?”因爲身材嬌小所以幫不上什麼忙的厭戰在一旁好奇地問道。
陳蘇抓了抓衣領,無奈地說道:“因爲這個衣領,颳得我脖子疼……”
這件外衣是他自己在尚武縣買的,雖然價格便宜,但製作水平明顯有點糙。
“誒?原來是衣服不合適嗎?”克利夫蘭頓時有些驚訝,“那一會兒我們去服裝店幫指揮官再買……”
陳蘇連忙擺手:“大可不必!我又不只這一件外套!”
只是懶得換衣服而已。
他在心裏默默說道。
“說起來,克利夫蘭,你神神祕祕地把我喊到這邊來,是想要幹什麼嗎?”
爲了轉移婚艦們的注意力,陳蘇果斷開啓了下一個話題。
今天早上他剛爬起來,克利夫蘭就告訴他,想與他、厭戰和謝菲爾德一起出門逛街。
陳蘇當時就很驚訝。
克利夫蘭是喜歡逛街的女孩子嗎?比起逛街,她更喜歡去遊樂場玩吧?
雖然心裏疑惑,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既然克利夫蘭如此盛情邀請了,自己根本沒道理拒絕。
何況自己確實想出來透透風……某種意義上來說,昨晚玩得確實有點嗨過頭了。
就算腰再怎麼好,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不過話說回來啊,艦孃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好,這仨姑娘現在就跟沒事兒人一樣……
克利夫蘭甚至還蹦蹦跳跳地去買了四個冰糖葫蘆。
“指揮官,給你。”她小心翼翼地將冰糖葫蘆遞給了陳蘇。
陳蘇也不客氣,接過就是啊嗚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湧入口腔,山楂糖葫蘆是真挺好喫的。
克利夫蘭又把糖葫蘆遞給了厭戰和謝菲爾德,兩隻艦娘謝了一聲後,學着陳蘇,喫了起來。
“很好喫啊!”厭戰忍不住嘆道。
謝菲爾德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陳蘇一邊喫着一邊環顧四周。
這裏是詠歎城比較繁華的街道,周圍各色店鋪林立,行人來去匆匆,就好像昨天根本沒有發生過塞壬襲擊事件一樣。
只能說這個世界的人,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早就對塞壬的攻擊見怪不怪了——相信鎮守這裏的指揮官就好,指揮官一定會保護我們的!
陳蘇注意到,自己和三隻艦娘在人行道中央的打打鬧鬧,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他們中的只是輕瞥一眼就不再關注,有的則一直悄悄地觀察着自己一行人。
注意到陳蘇的目光後,其中一位牽着小女孩手的中年婦女,臉上頓時浮現了溫和的笑容,朝陳蘇微微點了點頭。
小女孩則朝陳蘇敬了一個很不標準的軍禮,樣子很滑稽,但也很有趣。
“哈哈!”陳蘇被小女孩逗樂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而看到這一幕的其他行人,也紛紛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其中有一部分還朝陳蘇豎起了大拇指。
他們的微笑彷彿陽光,帶走了冬日的寒冷,陳蘇微微點頭,和這些素不相識的人打了聲招呼後,就帶三隻艦娘快速朝前離開了。
“那些人爲什麼忽然對我們這麼友好啊?”跟在陳蘇身後的克利夫蘭有些不解。
“應該是因爲看出了我是指揮官,你們是艦娘吧!”陳蘇推測道。
“誒?”克利夫蘭眨了眨眼睛,“難怪我剛纔買糖葫蘆的時候,那個老闆堅決要給我打折呢……他們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謝菲爾德平靜地開口道:“因爲能帶着三個漂亮少女和諧逛街的人,也只有指揮官了。”
確實。
陳蘇點了點頭,這種和諧後宮,也就指揮官才能擁有。
說到後宮……
陳蘇扭頭看向跟在自己身邊的謝菲爾德,關切地問道:“謝菲,你怎麼樣,冷不冷?”
謝菲爾德:“???”
主人怎麼沒頭沒腦地問了這麼個問題。
雖然不知道陳蘇爲什麼忽然問他這件事,但能得到陳蘇的關心,還是讓謝菲爾德很開心的,她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冷。”
雖然沒什麼表情,但瞭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現在心情很好。
結果這份好心情,下一秒鐘就被陳蘇破壞了。
陳蘇:“真的不冷嗎?我昨天可是親眼確定了,你是不穿派的,這麼冷的天……”
“主人,你口渴嗎?”
“啊?”
“說這麼多話,你一定口渴了吧?”
“還行……怎麼了?”
“作爲女僕,隨時隨地觀察主人的狀態是必要的,請您等一下,謝菲爾德現在就去爲您買水。”
這怎麼還用上敬語了?!
陳蘇沒聽明白謝菲爾德話裏的潛意思,不代表其他人沒聽明白。
站在一旁的厭戰一把攔住謝菲爾德,勸道:“算了算了,謝菲,指揮官應該不是故意提起這件事的!”
同時,她以眼神瘋狂暗示陳蘇,讓他趕緊下一個話題,別研究謝菲爾德的穿衣習慣了。
話說回來,指揮官他平時挺有自覺的啊,不會隨隨便便就說類似這樣的話的,今天這是怎麼了啊?
莫非是昨晚的酒還沒完全清醒?
厭戰嘆了口氣,老女士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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