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高雄軟軟地倒在了座位上。
摩耶張了張嘴,還想再補一刀,坐在一邊的克利夫蘭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伸手按住了摩耶。
她笑着安慰高雄:“沒關係啊,高雄你也是爲了大家好嘛!如果沒有你和愛宕演的這一齣戲,我們也想不到協助詠歎港區有這麼多好處!”
利益角度,安全角度,情義角度,多種多樣的角度,總而言之,於情於理,都應該幫助詠歎港區。
聽了克利夫蘭的話,高雄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是啊,自己只是和愛宕唱雙簧這件事被人發現了而已,這雙簧說出的內容可都是實打實的分析!
她抬起頭,感激地看向克利夫蘭,正準備說些什麼話。
這時,曉呆呆地晃了晃腦袋,懵懵懂懂地說道:“沒錯,高雄她的分析的確讓在下知道,現在必須幫助詠歎港區了。”
可她剛纔明明一副什麼都沒聽懂的模樣啊……
賓夕法尼亞忍不住問道:“曉,你真的聽懂高雄說的話了嗎?”
“其實在下沒有完全聽懂,”曉老老實實地承認道,“非要說的話,在下只聽懂了最後一個理由——【指揮官在這裏的話,會給我們下達協助詠歎港區的命令】。”
“噗哈哈!!”
聽了曉的發言後,愛宕忍不住笑出了聲,而高雄的頭又低了下去。
曉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
自己和愛宕演了半天雙簧,說了半天理由,完全是故弄玄虛,只需要搬出指揮官的名頭,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
也是,自己決定協助詠歎港區,其實也是因爲覺得指揮官會支持這個決定。
冷靜下來的高雄捫心自問,發現真正讓自己下決定的,其實也是指揮官的想法,其他什麼安全情義的,全是爲了迎合這個想法而弄出來的副產品。
根本沒有必要爲了讓其他艦娘同意協助詠歎港區而唱這一出雙簧,自己只需要把問題擺在檯面上,乾巴巴地說明白就好了。
雙簧,真是多此一舉。
想明白這件事的高雄,自我釋然了。
但她很快瞄到了愛宕似笑非笑的臉。
等一下!給我等一下!
自己是現在纔想明白唱雙簧是多此一舉,那愛宕呢?以她的智力,不可能現在纔想明白吧?!
難道一開始,她給自己打眼色,就是爲了捉弄自己看自己的笑話……
高雄有心想問愛宕,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因爲她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十有八九會讓自己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又衰落下去。
克利夫蘭看出了高雄的糾結,她決定趕緊越過這個話題,化解這份尷尬,於是拍着桌子站了起來:“好了!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那我們就收拾收拾準備出門吧!”
婚艦在公事上雖然和其他艦娘地位一樣,並沒有給其他艦娘下令的權利,但在大家目標一致的情況下,的確比其他艦娘更適合擔任帶頭船。
克利夫蘭這麼一招呼,哪怕是長島,都掙扎着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昆西忍不住提醒道:“長島,你先去梳梳頭吧。”
出門在外,艦娘代表的是港區形象,肯定不能散着頭髮跟個二瘋子一樣就在街上走。
長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所以搖搖晃晃地就朝洗手間走了過去。
而這時,愛宕一拍手,笑眯眯地對摩耶說道:“既然如此,那摩耶跟我回房間吧,我給你好好化個妝!”
摩耶頓時一臉嫌棄:“我們這不是去郊遊,而是去戰鬥!化妝有什麼用啊,一個海浪拍過來,什麼都花了。”
“那你不會戰鬥的優雅點?”
“切,戰鬥要什麼優雅!效率,只有效率纔是戰鬥的一切!”
雖然嘴上不依不饒,但在愛宕的強力拉扯下,摩耶最終還是被她拽進了屋裏。
在她們收拾的功夫,賓夕法尼亞先是將視線轉向了趴在桌子上的高雄,又看向克利夫蘭,問道:“具體的行動安排是什麼?”
“行動安排?啊,崩姐你和高雄來安排吧!”
克利夫蘭笑着擺了擺手。
她是個自由自在的艦娘,是個優秀的執行者,卻不是合格的策劃者。
她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所以並沒有依靠婚艦的身份強行爲團隊安排行動,絲毫沒有大權獨攬的意思,而是選擇了全權委託賓夕法尼亞和高雄。
她們說什麼,自己就做什麼。
克利夫蘭的覺悟很高。
賓夕法尼亞點了點頭,看向高雄,後者這會兒雖然已經恢復正常了,但整體狀態顯然並沒有達到最佳。
“崩姐,你覺得呢?”她把發言的機會讓給了賓夕法尼亞。
賓夕法尼亞不負型苯诱f道:“我們不應該直接去碼頭,而是應該先去拜訪詠歎港區的指揮官,瞭解一下這批敵人到底是什麼成色。”
打仗最重要的就是情報。
無頭蒼蠅贏不了戰爭。
“但要記住,我們只需要瞭解敵人的成色就足夠了,”她提醒道,“而且必須和那位指揮官強調,我們是以【陳蘇港區】的名義協助作戰的,不會聽他的指揮,更不會聽他的任何安排。”
“這是肯定的。”聽到這裏的昆西用力點了點頭。
能夠指揮她們的,只有陳蘇一人。
“如果他想要越權指揮……那麼抱歉,至少我個人,是絕不會繼續協助詠歎港區了。”賓夕法尼亞認真地說道。
試圖在沒得到允許的情況下,越權調動其他指揮官的艦娘,在指揮官和艦孃的圈子裏,這種行爲相當於侵犯國家主權。
“那位詠歎指揮官,應該是個守規矩的人,不會在這點上爲難我們。”高雄在同意賓夕法尼亞意見的基礎上補充道。
能夠派遣俄克拉荷馬上門,而不是親自過來,已經證明這位和自家指揮官相處得不錯,名爲顧辰的指揮官是個守規矩的老油條了。
應該不會犯新人錯誤。
“但願如此吧。”賓夕法尼亞嘆了口氣。
很快,長島她們就收拾好了自己,一行艦娘便浩浩蕩蕩地出了門,攔了兩輛出租車,朝着詠歎港區駛去。
“看來不僅是遊艇,”在車上,愛宕和高雄開着玩笑,“我們港區還需要買幾輛車代步。”
高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等指揮官回來後,提醒他一下吧。”
就在幾隻艦娘前往詠歎港區的途中,警報聲驟然響了起來,負責開車的司機師傅明顯有些慌神。
“不要慌!”高雄的聲音十分冷靜,“我們是艦娘,就算你現在遇到敵人,我們也能保護你的安全!”
另一輛車裏的賓夕法尼亞表達的意思也差不多:“先生你只需要把我們送到詠歎港區,就可以去避難了!我保證,在這段時間裏,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情況是不是已經很急迫了?”亞利桑那憂心忡忡,“詠歎城會不會已經進入敵人炮彈的射程內了?”
“應該不至於。”長島開口分析道。
在這種緊急時刻,她終於打起了精神:“一般來說,警報響起只是代表敵人已經進入了該島所在的小海域而已……以詠歎城單獨作爲一座島的管轄面積來看,距離敵人離抵達這裏,應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她是從前線退下來的艦娘,對這些規矩比較瞭解。
聽了她的分析,亞利桑那頓時鬆了口氣,扭頭看向街道,發現人們已經有條不紊地開始避難了。
大家都很規矩,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亞利桑那,”賓夕法尼亞忽然開口道,“你的裝備都檢查了嗎?”
“嗯!”亞利桑那用力點了點頭,“我的裝備都保養得很好,這次出擊的燃料帶足了……怎麼了,崩姐,檢查裝備不急於這一時吧?”
“只是剛好想到了這件事,於是問一句而已,”賓夕法尼亞笑着說道,“還有,亞利桑那,放輕鬆,又不是第一次上戰場了,不要太緊張。”
“沒事,崩姐,我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了。”亞利桑那認真地說道。
而長島這時開口問道:“崩姐,你覺得塞壬會採取什麼戰術進攻詠歎島?”
“如果我的判斷準確的話,她應該會安排自己麾下的深海艦船和海獸以四面包圍的陣型來對付我們吧?”賓夕法尼亞說道。
長島平靜地問道:“爲什麼?”
“因爲她現在佔據兵力上的絕對優勢!而海獸又是一種沒什麼智力,不容易指揮的野獸。”
“在這種情況下,把部隊分散到各個地方,讓深海艦船指揮海獸各自出擊,既可以減少自己的指揮壓力,又能分散我們僅存的兵力,好處多多。”
賓夕法尼亞覺得塞壬沒理由不採取這種戰術。
然而長島卻搖了搖頭,嘿嘿一笑:“錯啦!崩姐!我敢拿我的遊戲和你打賭,塞壬這次一定不會採用四面包圍戰術!”
作爲真初始艦以及從前線退下來的艦娘,長島雖然日常懶洋洋地划水,但她的實際戰鬥經驗比賓夕法尼亞還要多。
她根據自己的經驗判斷,塞壬這次採取的戰術,十有八九是集中優勢兵力,瞄準詠歎城的其中一個方向猛烈進攻。
085.戰場危機
伊卡洛斯回到了遊艇上。
“辛苦了。”站在船舷邊的厭戰笑着將手中的水瓶遞給了她,“情況怎麼樣?”
伊卡洛斯沒有回答,而是先噸噸噸喝了好幾口水,剛纔的冒險偵查,差點把她累死。
良久之後,伊卡洛斯才放下水瓶。
“呼……厭戰,指揮官呢?”她問道。
厭戰指了指船艙:“第一間屋子裏呢。”
伊卡洛斯點了點頭,和厭戰打了聲招呼就朝船艙裏走了進去,而厭戰則繼續留在甲板上,利用自己的遠視眼,監視着遊艇周圍的情況。
畢竟這隻遊艇原本不是用來戰鬥的,很多功能都不完善,只能靠陳蘇和艦娘們自己補足。
厭戰現在就在甲板上擔任瞭望員,分擔了雷達的責任。
而陳蘇則把第一間臥室改成了自己的臨時指揮所,將海圖攤在桌子上。
“伊卡洛斯,回來了?”陳蘇抬眼,看向推門而入的伊卡洛斯,焦急地問道,“怎麼樣?敵人的情況如何?”
“跟指揮官預測的一樣,”伊卡洛斯站直身子,認認真真地報告道,“塞壬將她的部隊全部集結在了島嶼的西方,似乎準備將這個地方當成突破口……而在其他方向,我甚至都沒發現敵人的蹤跡。”
西方啊……
陳蘇低頭看向地圖。
地圖上顯示,詠歎城南方的海岸線是最平緩的,全島最大的民用碼頭就位於這條海岸線上。
很適合登陸。
“敵人的規模怎麼樣?”陳蘇重新抬起頭問道,“深海艦船有幾條?海獸有多少隻?以及塞壬自己在不在這裏?”
伊卡洛斯無奈地搖了搖頭:“抱歉,指揮官,這些我都不敢確定……但我覺得,那隻塞壬應該在這裏。”
“爲什麼?”在一旁聽了半天的薩福克迷迷糊糊地問道。
伊卡洛斯看向她,耐心地解釋道:“敵人佈置了許多專門在戰場外圍巡邏的深海艦船。”
這也是我無法確定敵人數量的原因,畢竟再靠近它們一點,我絕對會暴露的……她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專門巡邏的深海艦船啊……懂了。”陳蘇點了點頭,明白了伊卡洛斯爲什麼會如此推斷。
這段時間他不僅惡補了不少海戰知識和歷史,也親自和敵人打過交道。
一般來說,如果對方的總指揮只是深海艦船的話,是無法安排和自己地位一樣的傢伙承擔巡邏任務的。
它們最多讓海獸在外圍打圈。
但更多的,還是根本不安排巡邏艦,只會猛打猛衝。
換句話說,在這個世界上,會安排深海艦船擔任巡邏艦的,只有塞壬。
“那這樣看來,指揮官剛纔很有先見之明啊!”薩福克下意識地說道,“沒有讓我們直接衝向詠歎城,而是選擇在這裏停船……”
三笠點頭附和道:“嗯,如果直接衝過去的話,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因爲暴露身形而陷入危險之中了。”
之前快要抵達詠歎城的時候,陳蘇忽然命令謝菲爾德將遊艇停下,並且迅速安排作爲驅逐艦的伊卡洛斯去偵察敵情。
他並沒有貿然前進。
“不愧是指揮官呢,”鳥海也加入了誇誇羣,“永遠把情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她看向陳蘇,好奇地問道:“但我還是有個疑問,指揮官,你怎麼知道敵人會把部隊集中使用,而不是分散在島嶼周圍呢?”
陳蘇看向她,解釋道:“因爲調虎離山是需要成本的……這隻塞壬小分隊是勉強突破前線溜進來的,我估計她手下的深海艦船,數量應該也不會很多。”
換句話說,兵力捉襟見肘這個問題,不僅詠歎城有,塞壬也有。
要是顧辰老哥有底牌,比如在港區裏藏了一隻等級特別高的艦孃的話,四面進攻就是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所以她是不敢分散兵力的,只能集結優勢兵力,儘可能地以穩爲主,將一切不安因素扼殺在搖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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