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艦孃的尋回之旅 第78章

作者:剑羊羊

只有港區艦娘最懂港區艦娘。

賓夕法尼亞說得是對的,在陳蘇和鳥海都不在的情況下,自己無論怎麼勸說,她們這些艦娘都不會答應自己的要求的。

最終,俄克拉荷馬只能遺憾地搖了搖頭,勉強笑着道別,回去向顧辰稟告去了。

賓夕法尼亞關上了房門。

她們這些執行任務的艦娘,回來的時間比陳蘇估計得要早,昨天晚上就已經回到詠歎城的房子裏了。

沒看到陳蘇,讓她們大喫一驚,以爲指揮官又不辭而別了呢。

幸好曉在桌子上發現了陳蘇給她們留的紙條,上面告訴她們自己和鳥海去找三笠了,這才讓這幾隻艦娘鬆了口氣。

這張紙條是陳蘇特意留的。

鳥海最初覺得按照時間,自己和陳蘇肯定會比其他艦娘回來得早,所以沒必要留紙條。

但陳蘇卻覺得,凡事都有萬一,有些準備不得不做,所以在出門前特意留了張紙條,並且將其放在了桌子上最顯眼的位置。

而且他還特意跟顧辰打了聲招呼,做了雙保險。

顧辰是個很負責的人,每天都安排俄克拉荷馬來這邊看看陳蘇和他的艦娘回沒回來,這導致顧辰今天早上就知道賓夕法尼亞她們回來了。

於是他便派俄克拉荷馬第二次過來,試圖藉助她們的力量防禦詠歎城。

但無論是高雄,還是克利夫蘭,都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俄克拉荷馬,而賓夕法尼亞則在聽完俄克拉荷馬的要求後,直接把她禮貌地送走了。

在確定俄克拉荷馬離開後,賓夕法尼亞返回了屋子裏。

昆西和亞利桑那正在收拾屋子,長島躺在沙發上,克利夫蘭正在擺弄盆栽,高雄攤開海圖不知道在研究些什麼,愛宕則在泡茶,摩耶看似盯着她泡茶的手,實則應該是在發呆。

曉站在房間最中間的地板上,一副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的樣子。

“崩姐,那隻俄克拉荷馬走了?”高雄的視線從海圖移動到賓夕法尼亞的臉上。

“走了。”賓夕法尼亞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高雄對面,看了一眼她攤開的海圖,“又是詠歎海域的海圖?你在看什麼呢?”

“算算指揮官差不多什麼時候能回來。”高雄先指着尚義縣的位置,又指了指詠歎城的位置。

愛宕把茶泡好了,她端着茶壺走到了高雄和賓夕法尼亞身邊,爲兩隻艦娘依次倒了杯茶。

賓夕法尼亞道了聲謝,端起散發着花香氣味的茶杯抿了一小口。

高雄則招呼曉一起過來喝茶。

茶的香氣很快就飄滿了屋子,清新的味道讓所有船的精神都爲之一振,克利夫蘭更是笑嘻嘻地湊過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大咧咧地喝了一口。

“哇!好燙!”

“茶水不是可樂,你慢點喝。”高雄放下茶杯,笑着提醒克利夫蘭,同時朝愛宕伸出了手。

愛宕十分有默契地站起身,去洗手間裏拿出了毛巾和衛生紙。

“擦一擦吧。”愛宕笑着將其遞給了克利夫蘭。

“謝了!”克利夫蘭道了聲謝,放下茶杯,開始整理自己被茶水淋溼的衣服。

很快,亞利桑那和昆西也放下手中的工作,湊到了桌子邊,愛宕笑眯眯地爲她們每人都倒了一杯茶。

“長島,你不來嗎?”賓夕法尼亞招呼躺在沙發上的黑髮少女。

長島連話都懶得說,只是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對喝茶沒興趣。

於是幾隻艦娘安靜地喝着茶水,悠哉地享受着安靜的時光。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發言。

啪!

摩耶忽然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打破了這份平靜。

“這茶沒什麼味啊!”她皺着眉頭吐槽道,“愛宕你這手藝退步了。”

愛宕也不生氣,笑眯眯地看着她:“既然如此,那下次就讓我嚐嚐摩耶你的手藝吧,學習一下你的優點,好以此爲基礎改良我的技術。”

摩耶頓時不說話了。

她泡茶的水平,遠不如愛宕。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想指責愛宕泡的茶味道有問題,而是在暗示自己這麼一羣人坐在一起,半天什麼也不說,實在是太無聊了。

高雄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苦笑一聲,看向賓夕法尼亞,示意她開個口。

到底得我來啊……

作爲在場最成熟的大姐姐,賓夕法尼亞嘆了口氣,將視線轉向正小口小口抿茶的克利夫蘭,平靜地問道:“克利夫蘭,對於俄克拉荷馬的要求,你怎麼看?”

此言一出,茶桌的氣氛頓時變了。

雖然不明顯,但所有船明裏暗裏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克利夫蘭身上。

昆西這種不擅長隱藏自己的,更是直接將手中壓根沒喝幾口的熱茶放在了桌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克利夫蘭,等着她發言。

然而克利夫蘭卻笑嘻嘻地搖了搖頭:“我聽你們的!你們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快別鬧了,”高雄直起身子,有些不滿地看着想踢皮球的克利夫蘭,“這裏就你是婚艦!”

聽到這裏,克利夫蘭的表情變了。

她慢慢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擺出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目光依次掃過桌子邊上的每一隻艦娘。

被她盯上的艦娘,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婚艦又不是祕書艦,”克利夫蘭的聲音難得平靜,不帶有任何明顯的感情色彩,“雖然地位超羣,但僅限於在生活上超羣……工作上,你們根本就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聽婚艦的吧!”

工作上能給港區艦娘下命令的,只有作爲港區皇帝的指揮官,以及拿着指揮官命令的祕書艦。

婚艦,根本無權爲港區艦娘安排工作。

“就算我做出了決斷,說出了我的想法,你們也不一定就會聽我的,”克利夫蘭在這件事上看得很透,“既然如此,又何必找我帶頭呢?”

“但非要說的話,我個人是傾向幫忙的。”克利夫蘭最後說道。

俄克拉荷馬今天早上第二次過來,是代表顧辰來的,這位詠歎港區的指揮官,熱情地邀請她們這一行艦娘協助他保衛詠歎城,抵抗塞壬的進攻。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如果她們是自由艦娘,那自然是想答應就答應,不想答應就不答應,一切事情都由自己做主,自己說了算。

但她們不是自由艦娘啊。

她們是港區艦娘。

哪有港區艦娘在沒接到自家指揮官命令的前提下擅自出擊的!

所以她們沒有貿然答應俄克拉荷馬,但也沒有把話說死,只是讓她回去,說自己這邊要再考慮考慮。

“至少這位顧辰指揮官,還算懂規矩,知道派自己的艦娘來,而不是親自過來。”摩耶撇了撇嘴道。

一名指揮官在明知另一名指揮官和祕書艦都不在的情況下,不打招呼就去拜訪他的港區,這事兒放在指揮官和艦娘圈子裏,就屬於隔壁老王行爲。

如果今天早上是顧辰親自前來的話,別說脾氣不好的摩耶了,哪怕是好脾氣的亞利桑那,都不會給他好臉色。

愛宕這種更是會直接拔刀。

“但是,這位顧辰指揮官,應該是真的沒辦法了,”高雄放下茶杯,認認真真地分析道,“如果他有信心憑自己的力量擋住塞壬的這次進攻,那他絕對不會來拜託我們。”

就和陳蘇在尚義縣預料的一樣,塞壬這次用的,確實是調虎離山,此時此刻的詠歎港區裏,顧辰明面上能調動的艦娘,只有一隻俄克拉荷馬了。

這怎麼可能擋得住塞壬!

怎麼可能守得住詠歎城!

聽了克利夫蘭回答的愛宕隱晦地和高雄對視了一眼。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但這跟我們沒什麼關係吧?詠歎港區不是我們的港區,要是塞壬真的攻上來,我們可以直接跑路。”

高雄立刻質疑道:“那時候不好跑吧?面對那麼多海獸、深海艦船和塞壬的包圍,別說昆西和曉她們了,就算是你和我,在混戰中也會難免受傷。”

愛宕馬上跟進:“我們可是艦娘啊!受傷這種事又不稀奇,只要死不了,就行。”

“那這些行李呢?你能保證在突圍的時候行李完好無損?更何況,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麼一走,會不會又找不到指揮官了?”

“這怎麼可能!”愛宕提高了聲音,“指揮官現在不就在尚義縣嗎?我們主動去找他不就行了!”

“那指揮官要是離開了呢?還有,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指揮官在半路上被這些襲擊詠歎城的敵人攻擊了怎麼辦?”

高雄和愛宕的聲音越來越大,她們爭得面紅耳赤,其他的艦娘聽着她們的爭吵和分析,沒有貿然插嘴。

而克利夫蘭則古怪地看了這兩隻黑髮艦娘一眼。

她總覺得高雄和愛宕這吵得也太默契了。

就好像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一樣……

084.只有高雄受傷的世界

高雄和愛宕爭了半天,從維護指揮官回來路線的安全,吵到保護指揮官留在詠歎城的財產。

雙方爭得面紅耳赤,最後甚至都站了起來,就差拔刀了。

坐在一邊的曉支支吾吾地想要開口,卻被昆西攔住了。

同樣想要開口的亞利桑那被自己的姐姐賓夕法尼亞用一個眼神定住了。

原本躺在沙發上的長島,在高雄和愛宕吵得最激烈的時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但她眯着眼睛觀察了一會兒高雄和愛宕後,就又懶懶地躺了回去。

最後,高雄大聲喊道:“如果指揮官在這裏的話,肯定會希望我們幫助詠歎城渡過這次難關的!”

港區艦孃的性格里或多或少都會有自家指揮官的影子,而自家指揮官是個什麼樣的人,也只有港區艦娘最瞭解。

在艦娘們心裏,陳蘇毫無疑問是一個三觀很正知恩圖報的好人。

之前在詠歎城受了那麼多的照顧,以陳蘇的性格,甚至有可能都不需要顧辰邀請,就會自告奮勇表示願意協助他防守詠歎城了。

“我們協助詠歎城,應該符合指揮官的判斷。”高雄斬釘截鐵地說道。

但周圍的艦娘,此刻卻並沒有像她想得那樣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沒有投來認同的眼神,這讓高雄有些驚訝,也有些不安。

“我說錯什麼了嗎?”她不解地問道。

愛宕捂着嘴,似乎是在強忍笑意。

摩耶同情地看了因爲剛纔大聲喊叫而有些脫力,以至於滿面通紅的自家大姐,說道:“你沒說錯什麼,只是你和愛宕的雙簧表演太明顯了。”

這演技簡直負分。

估計天真的亞利桑那看到一半都看出來了,也就曉這個呆姑娘沒看懂。

“誒?”高雄頓時發出了可愛的叫聲,臉色比之前更紅了。

她用力揮了揮手,垂死掙扎般的反駁:“哪有,我和愛宕明明是很嚴肅很認真地在探討問題,甚至差點吵起來了,根本就不是雙簧……”

“別騙人了,”摩耶翻了個白眼,“你問問在場的,誰相信你和愛宕是真吵起來了!”

高雄低頭環視四周,性格溫柔如昆西和亞利桑那剛和她的目光接觸,就把頭低了下去。

哪怕是克利夫蘭都刻意將視線投向了別處。也就賓夕法尼亞心態平和,坦然地迎接高雄的目光,但那眼神分明是告訴高雄——【你崩姐早就看出你在演戲了】。

也就曉眨了眨眼睛:“誒?是演習嗎?原來高雄和愛宕她們沒吵起來啊,在下剛纔還擔心她們呢……唔,仔細回憶一下的話,她們兩個聊天時的神情確實有些不自然是也!”

高雄徹底絕望了。

原來所有船都看出自己在演戲了嗎?那自己又是敲桌子又是大吼大叫宛如精神病一樣的表現,就很尷尬了啊!

這太丟人太羞恥了啊!

她恨不得變成鴕鳥鑽到桌子底下。

這時,她的視線掃到了和自己一起站着的愛宕,發現自己這個妹妹一點也沒有別扭的神色,反而一副開心的模樣,要不是捂着嘴,估計會當場笑出聲。

她就不覺得尷尬嗎?

高雄不解。

摩耶適時地補刀:“愛宕她早就發現我們全都察覺出你們在唱雙簧了……高雄你沒發現,她後來說的很多話,都是故意把你往溝裏帶,讓你的表現更加情緒化嗎?”

高雄:“……”

愛宕放下了捂着嘴的手,輕輕笑着:“沒辦法啊,高雄一板一眼地表演生氣時的樣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高雄:“……”

原來這個世界受傷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