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嗚——!”
厭戰和陳蘇之間的身高差實在是有點大,她扶着陳蘇,後者彎腰四十五度走路,姿勢實在是不好看。
“我來吧!”三笠想要接手厭戰的工作。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厭戰身後的謝菲爾德,一言不發地扶住了陳蘇的腰,十分自然地將陳蘇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怎麼了?”謝菲爾德說道,“不是要去三笠家嗎?快走吧。”
“哦……”其他船下意識地點頭,但鳥海很快就回過神來了,指着謝菲爾德說道:“等一下!謝菲!你和指揮官……”
“婚艦照顧指揮官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謝菲爾德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不要看我了,趕快出發吧。”
你們一直盯着我,很讓人害羞啊……
謝菲爾德是一隻喜性不見於色的艦娘,雖然內心有些害羞,但外表卻十分自然。只看她的表情,還以爲她一直都十分淡定呢。
謝菲爾德幾乎是扶了陳蘇一路,在三笠家的時候,也是對拎着拖鞋的鳥海吩咐道:“先幫指揮官把鞋脫了,然後我扶着他,你們幫他換上……”
陳蘇:“我可以……”
鳥海一愣:“指揮官你說什麼?”
陳蘇:“我沒事……”
謝菲爾德:“別管指揮官,他什麼也沒說,你們聽我的。”
女僕有責任照顧指揮官,同時督促指揮官進步,現在指揮官這狀態明顯不太對勁,於是作爲女僕兼婚艦的謝菲爾德便直接無視了陳蘇含糊不清的命令。
這就是貝爾法斯特和指揮官的相處方式吧……自己之前還很羨慕來着。
謝菲爾德一邊看着鳥海和厭戰幫陳蘇脫鞋換鞋,一邊在心裏默默想着。
她扶着換好鞋的陳蘇走進屋裏,這時候厭戰也湊了上來,幫謝菲爾德扶住了陳蘇的另一側。
兩隻艦娘一左一右,扶着陳蘇在沙發上坐下,然後開始細心地替陳蘇解衣服。
“薩福克……算了,伊卡洛斯!”
謝菲爾德一邊解着陳蘇的扣子,一邊呼喊着其他艦娘。
聽到呼喊的伊卡洛斯走了過來:“怎麼了嘛?”
“去準備醒酒湯的材料,就算今天晚上用不上,明天也能用上。”謝菲爾德吩咐道。
她本來想喊同爲皇家女僕的薩福克的,但考慮到這隻天然女僕實在是靠不住,最後還是喊了性格溫柔也很會照顧人的伊卡洛斯的名字。
“我知道了!”伊卡洛斯點了點頭,環顧客廳,卻沒找到作爲房間主人的三笠的身影。
“三笠?”伊卡洛斯不得不喊名字。
三笠這才捧着個水盆從洗手間裏走出來,水盆邊緣搭着一條毛巾。
“給指揮官擦一擦臉和身子吧,”三笠將水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就被伊卡洛斯拉到了廚房裏。
這時候,已經換好衣服的鳥海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對忙活得滿頭大汗的厭戰和謝菲爾德說道:“這邊交給我吧……謝菲,厭戰,你們去換一下衣服吧。”
厭戰和謝菲爾德從進屋到現在,一直穿着厚厚的羽絨服,三笠這間屋子既有暖氣又有地暖,空氣頗爲燥熱。
雖然艦孃的身體素質普遍比人類好,但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你們兩個別感冒了。”鳥海好心提醒道。
厭戰和謝菲爾德對視了一眼。
“那我先去換衣服。”厭戰站起身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臉紅撲撲的。
謝菲爾德默默點了點頭,拿起了剛纔三笠端來的毛巾,小心翼翼地開始爲陳蘇擦拭額頭上熱出來的汗。
明明此刻她自己流的汗也不少,但她卻毫不在意,只顧着照顧已經閉上眼睛的陳蘇。
鳥海則去行李箱裏,把陳蘇帶來的睡衣找了出來。
“我幫他換。”謝菲爾德平靜地說道。
鳥海則指了指臥室:“那要不要去屋裏換?”
謝菲爾德想了想,覺得鳥海的這個建議靠譜,於是說道:“等厭戰出來後,幫我一下……對了,薩福克去哪裏了?”
她有點擔心這隻天然女僕,生怕她又搞出什麼幺蛾子……話說回來,幸好她們沒跟天狼星分在一隊,要是那隻比薩福克還要笨手笨腳的女僕在這裏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尤其是指揮官現在還神志不清。
要知道,天狼星可是有個舔狼星的暱稱啊……
“薩福克?”鳥海一愣,隨即回答道,“她好像在廚房吧?”
那就是跟三笠她們一起忙活醒酒湯去了。
謝菲爾德鬆了口氣。
手頭的工作都忙得差不多了。
就差把指揮官拖進屋子裏換衣服了。
她怔怔地看着已經基本陷入沉睡的陳蘇,目光掃過他的五官,最後落在了他的嘴脣處。
唔——!
謝菲爾德迅速把視線轉移。
根本沒法直視指揮官了啊……
只要一看到指揮官的臉,她就會想起剛纔那個霸道的吻,想起剛纔被陳蘇公主抱的溫暖……
太羞恥了!
但……感覺不壞。
謝菲爾德悄悄看了看客廳。
鳥海去臥室裏鋪牀了,而厭戰還在臥室裏換衣服。
三笠、薩福克和伊卡洛斯在準備醒酒湯和明天的早飯材料。
整個客廳,現在只有她和指揮官。
謝菲爾德深吸了一口氣。
反正沒人看見。
自己稍微僭越一點……不要緊吧?
謝菲爾德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臉頰悄悄接近陳蘇,表情無比淡定,但內心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她盯着陳蘇的嘴脣。
……不行!太羞恥了!
謝菲爾德閉上了眼睛,做不到,自己真的做不到!
那就只能換一個位置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臉湊到了陳蘇的臉頰旁,輕輕地在陳蘇的側臉處吻了一口。
搞定!
謝菲爾德迅速起身,甚至還往後退了兩步,儘可能地遠離陳蘇,深深地吸了口氣,悄悄平復自己激動和害羞的心情。
這是報復。
誰讓指揮官剛纔強行抱起自己了呢?這是自己對他的報復!
謝菲爾德在心裏默默爲自己僭越的行爲找藉口——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謝菲爾德和貝爾法斯特不一樣,她其實是個很規矩的女僕。
這種主動親吻指揮官的行爲,已經耗盡了她今晚的全部勇氣。
而這時,已經換好睡衣的厭戰推開臥室門,走了出來。
“謝菲爾德,到你了!”她朝謝菲爾德揮了揮手。
謝菲爾德點了點頭,淡定地越過厭戰,走進了臥室裏,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而在她關上房門之後,留在臥室的厭戰,猛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快速看了看周圍,走到了廚房門邊。
“伊卡洛斯!番茄在這裏!”
“薩福克!你小心點!”
“三笠,伊卡洛斯,你們看看,這個東西要怎麼弄啊?我好像又搞砸了……”
“放手!交給我!”
聽上去還很忙,一時半會兒應該出不來。
鳥海纔剛開始鋪牀,謝菲爾德換衣服也需要時間,所以這段時間,客廳應該只有自己一個人纔對!
厭戰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陳蘇面前,彎下腰盯着陳蘇的臉,連續大口吸氣。
不緊張,不緊張。
我可是厭戰,可是皇家的驕傲,是125級彩皮艦娘,是港區裏曾經的主力!
沒什麼好緊張的!
更何況,不是第一次了!
厭戰盯着陳蘇的臉頰,看着他的睡顏,眼神逐漸迷離。
指揮官,果然還是那樣帥。
情人眼裏出西施,在港區艦娘眼中,自家指揮官就是天下第一帥,誰也比不了。
這麼帥的指揮官,吸引自己這個皇家第一戰列艦的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雖然後來前衛加入了港區就是了……但綜合資歷考慮,自己就是港區內的皇家第一戰列艦!
厭戰低下頭,輕輕吻在了陳蘇的額頭上。
吻到了!
厭戰心裏又是害羞又是興奮,手舞足蹈地直起身子……成功了!而且沒被其他船發現!
厭戰可不好意思當着其他船的面主動和陳蘇做這種親暱動作。
現在指揮官身邊有自己和謝菲爾德兩隻婚艦。
之前在飯店,他先後吻了自己和謝菲爾德,算是打了個平手。
而現在……
“第一個主動吻到指揮官的人,是我厭戰!”厭戰無比自信地甩了甩金色長髮,心中狂喜。
雖然自己不太好意思親臉頰,只親了額頭,但以謝菲爾德的性格,別說親臉頰了,估計連額頭都不好意思主動親。
贏了!
……
艦娘們集體努力,把陳蘇抬進了屋子裏睡覺,而她們自己卻一點都不着急,反而在客廳開啓了茶會。
會議內容自然是陳蘇這段時間的經歷。
“原來克利夫蘭她先見到指揮官了啊。”厭戰喃喃自語。
謝菲爾德面色不變,喝了一口茶。
但她內心中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指揮官這次原來是特意來找我的嗎?!”聽了鳥海講述的三笠,整條船都驚呆了。
指揮官特意來找我……
那看來,他真的有可能會給自己戒指啊……
三笠大仙貝的腦袋瞬間炸了,紅潤浸染她的臉頰,整條船的精神都有些恍惚,開始幻想自己和陳蘇的婚禮了。
伊卡洛斯是唯一一條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的船,她看向厭戰,開口提道:“厭戰,指揮官他正在尋找的塞壬,會不會是我們之前遇到的?”
我們之前還遇到塞壬了?
得知克利夫蘭已經陪着指揮官度過很長時間的厭戰腦子有點暈,沒有立刻理解伊卡洛斯的意思。
但她畢竟是厭戰,很快就把精神集中起來,明白伊卡洛斯指的是什麼了:“你是說我們今天下午碰到的那好幾波深海艦船?”
聽到正事,三笠也回過神來了,立刻換上嚴肅的表情問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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