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艦孃的尋回之旅 第179章

作者:剑羊羊

今晚的很多決定,都是在那場小會上做出的。

而這場小會最重要的內容,是聲討陳蘇在戰鬥中的操作,更準確來說,是聲討陳蘇把自己當誘餌,還不和婚艦們商量這件事。

作爲小會組織者的厭戰慷慨陳詞:“指揮官實在是太過分了!如果他提前跟我們商量一下這種自我犧牲的戰術的話,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反正我是絕對絕對絕對會阻止他的!”

她甚至用了三個絕對來強調。

三笠和奧丁同時點頭,對厭戰的說法表示認同,而Z23在遲疑了一會兒後,忍不住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其實我覺得指揮官,可能就是知道了我們會阻止他,所以刻意不說的。”

她回想了一下陳蘇在商討戰術時說的話,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謝菲爾德直接毒舌點評:“害蟲總是會有自己獨特的想法,並且還自以爲是地爲自己的想法洋洋得意。”

害蟲這個稱呼,只有在剛認識陳蘇的時候,謝菲爾德才會說出口。

成爲婚艦後,她從來不對陳蘇使用這個稱呼……從這點來看,這隻面無表情的皇家女僕,此刻心裏特別生氣。

克利夫蘭則有些尷尬地笑着撓了撓頭:“害蟲什麼的……謝菲你這有點過分了。”

“哼!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和蟲子有什麼區別!”謝菲爾德毫不退讓。

克利夫蘭的笑容更加尷尬:“可指揮官他……他畢竟是真的瞞住了我們啊。”

謝菲爾德頓時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只能狠狠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裙角,依舊面無表情,但心裏已經十分羞惱了。

身爲女僕兼婚艦,無法察覺到主人的心思,這是大失職。

不知道貝法在這裏的話能不能看出來啊……

一直隔空喫貝爾法斯特醋的謝菲爾德,此刻竟然開始懷念起女僕長了。

“總而言之,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眼看現場的氣氛逐漸僵硬,厭戰不得不站出來,嬌小的身軀裏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防止指揮官下次再搞這些危險的操作。”

明明三年前一直坐鎮港區穩如泰山,怎麼三年後開始衝鋒陷陣自己當誘餌了呢!

厭戰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另一邊的奧丁心裏也有些無奈,她喜歡指揮官指揮戰鬥時的樣子,享受在指揮官的指揮下獲得勝利的快樂,也鼓勵指揮官在生活中像個軍人一樣生活。

但她絕不希望指揮官搞出這種宛如自殺的操作。

她加入港區的時間比較晚,並且在加入的時候,港區裏已經有成規模的艦娘了,所以並不清楚陳蘇在港區剛創建時喜歡使用什麼戰術。

慎重起見,奧丁沒有像厭戰等婚艦一樣直接吐槽陳蘇,而是找真初始艦長島調查了一番。

在見到長島後,奧丁還沒開口問,長島似乎就猜到了她的來意,直接說道:“從來到港區的第一天算起,這是指揮官第一次拿自己當誘餌。”

“明白了。”

奧丁點了點頭,她不關心長島是怎麼猜出自己要問什麼的,只要得到滿意的答案,過程不重要。

事實證明,陳蘇以前沒幾隻艦娘時,也不會採取這種戰術。

“所以指揮官不值得原諒。”奧丁忽然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話把所有婚艦都嚇了一跳,包括剛纔慷慨陳詞的厭戰,誰也沒想到奧丁居然會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

事情不會鬧大了吧?

艦娘都有自己的私心和佔有慾,但也僅限於希望指揮官多陪陪自己而已,像是宛如宮鬥一樣引導指揮官和其他婚艦鬧翻之類的事情,是不會在港區裏發生的。

歸根到底,婚艦都是愛着指揮官的,維持指揮官的好心情纔是她們心裏的最高行爲指標。

把其他婚艦趕走,自己是爽了,可指揮官呢,他會高興嗎?

應該是不會的吧!

所以眼看事情似乎朝着意想不到的糟糕方向發展了,好脾氣的三笠連忙擺出笑臉,打起了圓場:“其實只是一次失誤而已,指揮官大概是因爲三年不曾指揮戰鬥,所以在一些細節上有些生疏了,我們沒必要一直苛責他。”

說這話時,三笠一直看着奧丁。

然而奧丁的表情卻十分堅定,一點也沒有鬆軟的意思,這讓三笠大仙貝不由得有些苦惱。

其他艦孃的表情也差不多,克利夫蘭甚至都已經準備站出來帶頭原諒陳蘇,表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得了。

這時,歐根終於開口:“呵呵……你們誤會奧丁了。”

她輕笑着看了看在場的艦娘們,最後目光落在了奧丁身上,以看樂子的心情慢悠悠地解釋道:“奧丁她想表達的意思,跟你們想的意思不一樣。”

現場也只有出身鐵血的她和Z23能稍微理解奧丁的真實意思。

【有誰犯了錯讓你不高興了嗎?能原諒的就都原諒吧,一些小錯不值得讓你爲之大動干戈。】

這是歐根偶然刮到的奧丁對陳蘇說過的話——別看奧丁整天板着一張臉看似不近人情,實際上這姑娘並不是特別死板的人。

尤其是在認錯這方面,她其實是個很寬容的艦娘。

“所以,奧丁的意思其實是——指揮官這次的錯誤太嚴重太誇張了,不能什麼也不說直接原諒。”歐根看着奧丁,笑着解釋道,“我說得沒錯吧?”

奧丁點了點頭:““嗯……我們這次必須要讓指揮官知道,下次絕不能採用這種戰法——就算採用,也必須要通知我們。”

原來是這樣啊。

其他婚艦頓時集體鬆了口氣,沒把關係鬧僵就好,而且奧丁明顯是贊成厭戰的。

“其他人呢?你們還有什麼意見嗎?”把目光從奧丁身上收回來的厭戰,視線轉向了還沒表態的幾隻艦娘身上。

“別這樣看我啊,我是支持你的,”克利夫蘭笑嘻嘻地說道,“是該好好提醒一下指揮官,讓他以後別採取這種讓我們心驚肉跳的戰術了。”

得知陳蘇被包圍後,克利夫蘭無數次想要脫離戰線跑回去援救他,雖然這些念頭最終都被陳蘇的言語打消了,但那種焦急的心情,克利夫蘭可不想再體驗了。

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我的意見是一樣的,”Z23的態度也很明確,“我們艦孃的職責之一,就是在戰鬥時彌補指揮官的失誤,在戰後指出指揮官的錯誤,並和他一起戰勝錯誤。”

不愧是尼米!

厭戰在心裏朝場中唯一一隻跟她身材差不多的艦娘豎起了大拇指,這番話一說出來,頓時就把她們的目的從私心轉移到了公心上。

我們這是在幫助陳蘇成長!

這理由,多正當。

三笠皺了皺眉頭,她在這件事上持有不同的看法:“其實指揮官倒也不是完全的玩命……他知道大黃蜂她們在附近隨時可以救援,所以纔會採用這種戰術的。”

真要說起來,在三笠看來,陳蘇這個做法放在重櫻,還真不算莽。

重櫻的各種豪賭可比這誇張多了。

企業深深地看了這隻坐得很規矩的艦娘一眼:“不是每隻艦娘都能接受你們重櫻的戰術……更何況,指揮官這次確實受傷了。”

“唔,這倒也是。”三笠想了想後,點了點頭,最初得知陳蘇受傷的時候,她的視野都變得模糊了。

那種感覺,還是不要來第二次了。

重櫻戰術,確實不適合指揮官採用。

至此,幾隻婚艦在這件事上,達成了高度共識,都認爲有必要勸一勸陳蘇,告訴他下次別玩這種搏命戰術了,艦孃的小心臟受不了。

現在的問題就是,由誰來開這個頭呢?

幾隻婚艦大眼瞪小眼,瞬間都沒了主意,這種指責指揮官的話,她們還真不願意說——別看她們現在個個精神抖敚日嬲娟愄K面前,估計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只會嗯嗯啊啊說類似指揮官真厲害之類的話,然後在心裏把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

能讓陳蘇採用這種戰術,不是他這個方案策劃者的鍋,而是自己這個作婚艦的沒及時察覺到他隱藏的意圖,沒及時站出來勸他——總而言之,指揮官沒鍋,鍋全是艦孃的。

沒有哪隻艦娘——尤其是婚艦,能說出重話苛責指揮官的,哪怕是謝菲爾德這樣的毒舌,在成爲婚艦後,也已經變得很軟很軟了。

平時開玩笑可以。

認真地指責指揮官……這可真不是能輕易做到的。

“我來吧。”

最終,是企業主動站了出來。

白鷹的英雄,海上的傳奇,灰色的幽靈,港區的旗幟,膚白貌美大長腿的航空母艦企業,決定承擔這個責任。

“到時候我會幫你的,”厭戰在企業表態後,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我們兩個一起去。”

“呵呵,還有我。”歐根笑着舉起了手。

三隻艦娘夠了,她們更多的人去了也沒用,因此在企業攬下這項任務後,這個會就已經結束了。

不過Z23在散會前,提醒道:“如果要說這件事的話,最好等慶功宴結束。”

慶功宴上大家都開開心心的,就別互相添堵了。

“嗯,我知道。”企業點了點頭。

她們的計劃很不錯,結果還沒開始就出事了——約好要和企業共同進退的厭戰在酒宴上表現得過於糟糕,根本沒有意識來完成這個任務了。

好在克利夫蘭主動站了出來,頂替了厭戰,這才讓企業快要跳出來的小心臟重新回到了胸腔裏。

然而,現在面對陳蘇的好奇,企業依舊有些緊張,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始終不能把話全說出來。

看得歐根克利夫蘭十分着急。

加油啊!企業!

兩隻艦娘以眼神鼓勵她。

不能再猶豫了!

企業到底是企業,在看到兩隻艦娘鼓勵的目光中,終於下定了決心,認認真真地拿出了嚴肅的表情,對陳蘇說道:“指揮官,我認爲你今天的戰術安排有問題。”

“戰術安排有問題?”陳蘇一愣,他還在沒想到企業憋了半天,是要說這個。

不過稍微一想,他就大概明白了企業指的是什麼,頓時笑了起來。

“我知道,”沒等企業再說什麼,他就主動說道,“抱歉,這次確實是我大意了……下次我不會再使用這種誘餌戰術了。”

他是真的覺得只要大黃蜂她們在,自己就輸不了——然而戰場就是戰場,炮彈命中游艇這種事,說發生就發生。

是該好好反思一下。

他在戰鬥快結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覆盤整場戰鬥了,並且越覆盤越後怕,覺得自己真是太不負責任了,纔會採用這種戰術。

“指揮官,你真的……不會再用這種戰術了嗎?”歐根開口問道。

“不會了。”陳蘇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抬起頭,看向面露緊張的三隻艦娘,輕輕一笑,說道:“你們別這麼緊張……這次的確是我錯了,我的做法太冒險,也太不負責任了。”

自己是指揮官,要是自己有個三長兩短,這幫姑娘,以後會怎麼樣啊?

陳蘇不願意想,也不敢想。

他只記得當初乘坐遊艇時,那位廚師給他講的故事。

一個悲傷的故事。

自己的這條命,其實已經不完全屬於自己了,他所承載的,也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人生。

自己港區裏所有艦孃的性命和人生,其實都壓在這條命上了,如果這條命有個三長兩短,死的絕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

這是早該明白的道理。

不過現在意識到,也不算晚。

陳蘇抬起頭,看向三隻婚艦,認認真真地說道:“我向你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採用這種可能威脅到我自己安危的戰術了……”

“我會珍惜這條生命,珍惜這條和你們相遇的生命,沿着我們共同的道路,和你們一起走下去的。”

“直到永恆。”

陳蘇認認真真地,向自己的姑娘們,立下了自己的承諾。

此生不渝。

152.前線無戰事

聊完陳蘇的指揮問題後,港區的選址問題就提上了進程。當然,因爲今晚的時間太晚了,陳蘇和艦娘們只能對着築摩提供的海圖,草草聊幾句,湝地提出一個大致方案而已。

實際上,就連這個溦劊髽I都有些不太樂意,她更希望陳蘇能早點睡覺,不要繼續熬夜。

但看陳蘇的樣子,明顯是打算把這件事搞定再睡覺。

“沒事,就一晚而已,”陳蘇捧着海圖對企業等婚艦說道,“而且不把築摩辛辛苦苦整理的資料看完,我睡不着。”

躺在牀上時心裏一直想這方面的事情,怎麼可能睡得好覺呢。

企業抿着嘴脣,想要再勸勸陳蘇,一旁的歐根卻忽然上前一步,很自然地坐到了陳蘇的牀上,並且將自己的大腿貼在了陳蘇的大腿上,頭也枕在了陳蘇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