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然而,陳蘇早就料到了她的理由,在企業說完話後,立刻笑呵呵地說道:“沒關係啊,懲罰也沒有必要現在當場罰吧!”
企業:“……”
一旁的厭戰最後試圖掙扎:“每個人單獨懲罰?”
陳蘇一臉古怪笑容地搖了搖頭:“你們一起犯錯,那當然要一起懲罰……唔,我看懲罰時間,就定在這場戰鬥結束後吧,你們看怎麼樣?”
艦娘們:“……”
奧丁:“沒問題,我接受!”
艦娘們:“……”
指揮官不會是因爲奧丁在這裏,才故意這麼問的吧?!
Z23和謝菲爾德心中,同時升起了這個想法。
142.爲了創造我們的港區
天空是蔚藍色的,偶有白雲飄過。
大海是深藍色的,偶有波濤翻滾。
身穿艦裝的艦娘們,從碼頭依次起步,在藍色的天空下,踩着藍色的海浪,朝着塞壬所在的區域浩浩蕩蕩地滑水而去。
除了少數留守前沿基地的港區艦娘外,其他艦娘——包括港區艦娘和自由艦娘——全部都參與到了這次攻擊之中。
以楚巖爲首的指揮官們站在辦公室的最高處,透過窗戶看着灑滿陽光的海面,看着踏在宛如黃金鋪成的道路上的艦娘們,在心中默默地祝福着。
在他們的身後,各自的祕書艦正看着夕張發明的雷達裝置,透過對講耳機,不斷地傳達着信息,調整着艦娘們的進軍路線。
艦娘們畢竟不是真正的戰艦,她們出擊時佔用的海域面積很小,彼此之間也不需要保持特別遠的距離。
楚巖看着眼前浩浩蕩蕩的進軍隊伍,嘴角微微上揚:“真是壯觀的艦隊啊……”
這時,一位站在他身邊的指揮官忍不住開口道:“雖然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但是,元帥閣下,我還是想把某些話說出來……”
楚巖扭頭看向這位下巴上有些湝胡茬的指揮官,這位指揮官是昨天晚上才趕到前沿基地的。
對於前線的作戰計劃,他也是昨天晚上才得知。
楚巖平靜地問道:“你要說的話,和這場戰役有關?”
“是。”
“好話還是壞話?”
“應該……算是壞話吧。”
“那就不要說了。”
“呃……”
被元帥勒令閉麥的胡茬指揮官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了兩聲之後看向已經把視線轉回窗外的楚巖元帥,張了張嘴,想要強行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身旁的路星河忽然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不顧他的掙扎,直接把他拉到了一邊的角落裏。
“你幹嘛?”站穩腳跟的胡茬指揮官沒好氣地抬起頭,看向路星河問道。
路星河之前就認識胡茬指揮官,知道他的脾氣,因此無視了他話裏的不耐煩,直接說道:“你別說了……我都能猜出你要說什麼。”
“你能猜出來?”胡茬指揮官露出了不信的神情。
路星河也不含糊,直接說道:“當然!你不就是想提醒元帥閣下,不要忘記老胡的前車之鑑嗎?”
這話今早喫飯的時候你都說好幾次了。
路星河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爲什麼反覆強調這件事。
老胡指揮官,就是這場戰爭的真正導火索,是幾個月前提議並執行對塞壬偷襲計劃,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塞壬一口氣反推到現在這個局面的指揮官。
胡茬指揮官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而後點了點頭,神情逐漸轉爲認真。
“沒錯,我的確是想提醒元帥閣下這件事,”他很不客氣地說道,“今天這出擊場景,和老胡那天實在是太像了……我剛纔甚至都恍惚了,以爲自己又回到了那天呢!”
老胡指揮官那天出擊就是這樣,海面上密密麻麻地聚集了許多艦娘,有港區的,也有自由的,她們在老胡的命令下從前線的某個基地出發,朝着塞壬浩浩蕩蕩地就殺了過去。
“你可能不知道,我當時就在出擊現場圍觀。老胡那時候的神情,別說多得意了!”說着說着,胡茬指揮官露出了一副唏噓的表情。
對於大多數指揮官而言,打了一輩子仗,可能都攤不上一次指揮這種級別戰役的機會。
老胡指揮官那時的意氣風發,讓胡茬指揮官十分羨慕。
尤其是最初的進攻進展十分順利後,不僅是胡茬指揮官,幾乎所有混前線的指揮官,都對老胡抱有一絲敬意,老胡本人的威望在那時達到了頂峯。
甚至有小道消息說,老胡可能會成爲下一任海軍元帥。
“這麼誇張?”只是聽說過這件事的路星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老胡當時的陣容……那麼強?”
“因爲聚集起來的那些自由艦娘裏,有幾隻是真的能打啊,”胡茬指揮官的臉上流露出了追憶的神色,“重櫻的翔鶴和瑞鶴,白鷹的丹佛和伯明翰,鐵血的塞德利茨和布呂歇爾,這幾隻自由艦娘,真的是太強了。”
他們海軍內部所有人都認爲老胡會憑藉這些自由艦孃的力量,打出史詩級的勝利。
只有少數指揮官覺得塞壬表現出來的實力有點太菜了,不太像是被真的擊潰了,反而有點像誘敵深入。
只是這件事發生的概率,在大多數人看來實在是太小了,以至於類似的聲音都被忽略了。
然而,事實證明,墨菲定律永遠不該被遺忘,塞壬的實力,比他們想的要強很多。
在老胡的指揮下,以他的港區艦娘和自由艦娘爲核心的主力部隊,很快就掉進了塞壬的口袋裏,被包圍了。
胡茬指揮官記得很清楚,在被包圍前夕,有幾隻自由艦娘察覺到了不對勁,曾經表示過不會繼續深入,結果已經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的老胡,根本沒有聽從她們的意見。
然後,就是一場史詩級的大潰敗。
無數港區艦娘和自由艦娘永遠地留在了塞壬控制的海域內,勉強逃回來的也大多數身受重傷,短時間內根本沒法參戰。
主力部隊被殲滅,意味着有生力量的缺失,也意味着防線的漏洞根本沒人彌補了。
塞壬在擊潰了老胡後,勢如破竹,直接把局勢打成了現在這個地步——如果不是企業等自由艦娘在關鍵時刻站了出來穩定局勢,恐怕防線的狀況還要更糟糕。
“不過話說回來,老胡倒也算個爺們。”胡茬指揮官最後惋惜地嘆了口氣。
在前線潰敗後,老胡最初根本不相信自己聽到的情報,在反覆確認了,得知情報真實無誤後,老胡整個人都癱軟了。
等其他指揮官來探視他的時候,他已經只會坐在椅子上流着口水傻笑了——他的初始艦和婚艦,都已經確認沉沒了。
很多人都以爲老胡也就這樣了。
然而,當塞壬大舉反攻的時候,已經有老年癡呆症狀的老胡,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硬是帶着自己殘餘的港區艦娘,主動前往了前線一個關鍵的島嶼,配合原本駐守在那裏的指揮官,死守了半個月。
他的這一舉動,成功地爲楚巖元帥調兵遣將爭取了時間,甚至在撤退命令下來後,他依舊不爲所動,彷彿釘子一樣鎮守在關鍵島嶼。
最終,他和自己的艦娘們,一起倒在了那片他們奮鬥了許久的海灘上,沒有葬禮,沒有哀樂,唯有寂寥的大海,埋葬了他的靈魂。
“這樣啊,”對這些事情並不清楚的路星河嘆了口氣,“那損失還真是挺大……尤其是自由艦娘那邊。翔鶴、瑞鶴……這都是金皮吧。”
就這樣沉沒,太可惜了。
聽到路星河的感嘆,胡茬指揮官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了起來:“這倒也不一定。”
他對面露不解的路星河說道:“據我所知,塞壬當時只是擊潰了進攻部隊,並不是將進攻部隊全殲了……而且逃回來的艦娘裏,有好幾只曾經提到過,她們是在逃亡途中被其他自由艦娘救下來的。”
換句話說,翔鶴她們只是和大部隊一起被擊潰了而已,並沒有沉沒,甚至還在不停地幫助其他潰逃的自由艦娘們
“……啊?”
這完全出乎了路星河的預料。
不過,他剛纔也就是順口提了一句,這些自由艦孃的信息,他其實並不感興趣。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胡茬指揮官准備對楚巖元帥說的話:“所以,你覺得現在這次進攻……和老胡那次,一模一樣?”
“不能說一模一樣,”胡茬指揮官搖了搖頭,神情嚴肅了起來,“但場面上確實有點像……至少行動失敗後,引發的後果,是有可能一樣的。”
路星河頓時啞然。
的確,現在被派出去進攻的部隊,同時也是防守這片海域的主要力量。
如果這些艦娘被擊潰的話,前沿基地根本沒有力量阻擋塞壬的反擊,引發的後果,是致命的。
“而且我不認爲那個新人擁有老胡那樣的覺悟,”胡茬指揮官補充道,“老胡雖然犯下了錯誤,但他最後鎮守關鍵島嶼爲我們爭取到了時間。而這個非學院出身的新人,現在甚至都沒來作戰會議室……”
胡茬指揮官沒把話說全,但路星河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胡茬指揮官看來,陳蘇內心的覺悟,可能沒有老胡這麼堅定。
路星河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胡茬指揮官心中頓時一樂,他覺得自己成功拉到了外援。
該拉上他一起去勸說元帥閣下了。
如果自己早點來這裏的話,肯定不會同意這個作戰計劃……可惜了!但現在還來得及!
胡茬指揮官這樣想着,就打算開口。
然而,路星河在他開口前,忽然輕輕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進而抬起目光,看向胡茬指揮官,認真地笑着說道:“你說得的確有道理,但這些話,不應該現在說。”
“什麼意思?”胡茬指揮官心裏忽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這些話應該在制定作戰方案的時候提出來,”路星河解釋道,“現在方案已經制定完畢,甚至都已經開始執行了,你這樣做,除了會打擊士氣外,沒有任何作用。”
胡茬指揮官微微一愣,還想要說些什麼,然而路星河直接搶在他前面,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現在計劃剛開始執行,還來得及阻止。”
路星河一邊說着,一邊觀察胡茬指揮官:“但我覺得,既然計劃已經開始了,比起阻止計劃,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確保計劃穩定執行。”
胡茬指揮官的神情有些意動。
這個道理他當然懂,甚至他內心深處也覺得路星河說的是對的,只是他實在不看好這個計劃。
見此,路星河直接說道:“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之所以阻止計劃,其實也有保護陳蘇的意思吧?”
這點是路星河剛剛注意到的。
“……”胡茬指揮官沉默了。
十幾秒後,他才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他一個新人,不能背這種鍋……他的指揮官生涯纔剛開始,不應該承受太多的壓力。”
路星河徹底明白了胡茬指揮官的想法,原來這位之所以反對作戰計劃,其根本原因就在於,他內心深處不認爲這次能打贏。
想到這裏,路星河回憶了一下胡茬指揮官剛纔說的話,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而這個非學院出身的新人,現在甚至都沒來作戰會議室】。
這是胡茬指揮官剛纔無意之間的吐槽,路星河起初也沒在意。
但現在一想……
路星河頓時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問道:“我問個問題……兄弟,你對陳蘇的實力,以及他安排的作戰計劃,究竟瞭解多少?”
“實力和計劃?”
胡茬指揮官一愣,下意識地說道:“元帥閣下昨天晚上跟我講了一下我負責的計劃……”
“是什麼內容?”
“組織我們的港區艦娘和自由艦娘在正面與塞壬控制的深海艦船和海獸交戰。”
“……沒了?”
“就這些啊!”
胡茬指揮官露出了茫然的神情,而路星河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合着元帥閣下沒把完整的計劃告訴他,只是把他應該負責的部分告訴了他啊……也是,他來得太晚了,告訴他完整的計劃已經來不及了。
而他不負責的部分,告訴他也沒用。
就在路星河心裏吐槽的同時,胡茬指揮官繼續說道:“至於那位陳蘇指揮官的實力……這也沒什麼好猜的吧,他只是個新人,估計麾下也就兩三隻艦娘吧。”
路星河:“……”
果然,這位完全是拿傳統思維來判斷陳蘇那個傢伙了……
這位雖然是新人,但完全不能用常理來判斷啊!
不過這些事說來話長,路星河也懶得完全解釋了。他看着胡茬指揮官,認真地說道:“首先,你對陳蘇的實力有些誤解;其次,你對陳蘇的任務也有些誤解……”
他當然不會出現在會議室,和我們一起看着艦娘們出征啊。
因爲他這個人,現在已經不在這座島上了……
…………
就在路星河等人在會議室裏安排自家艦娘和自由艦娘出征,擺出一副和塞壬一決雌雄架勢的時候,陳蘇已經駕着前幾天海軍撥給他的那艘武裝遊艇,行駛在海面上了。
這艘遊艇屬於防禦特化型遊艇,比起一般的武裝遊艇而言,火力不是那麼充足,但防禦力絕對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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