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說不定這是個難得的親近指揮官的機會呢!
在現在迴歸的所有艦娘裏,奧丁是最不習慣撒嬌的艦娘。同樣是婚艦,比起其他艦娘,她和陳蘇單獨相處的機會少得可憐。
陳蘇不是沒想過主動去和奧丁貼貼,但這姑娘在感情方面,確實比較遲鈍。
陳蘇:“奧丁,我餓了,一起去喫午餐吧。”
奧丁:“指揮官,我現在不餓,你自己去吧……我要再訓練一會兒。”
陳蘇:“???”
陳蘇和她稍微聊幾句暗示性的情話,她根本就聽不懂,或者說腦子沒法第一時間就轉過來,只能平白地理解字面的意思。
然而,奧丁只是腦子慢,並不是感情白癡。每天晚上她都會思考今天白天和陳蘇之間的相處,在回想到類似的對話時,屢屢吐槽自己不爭氣。
當時怎麼就沒意識到指揮官是在暗示自己呢!
而現在,自己終於有和指揮官相處的機會了!
奧丁的心裏很害羞,甚至暗自給自己打氣,希望自己這次腦子能轉得快一點,第一時間理解陳蘇的暗示。
然後,她就看到了坐在牀上的厭戰。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奧丁很失望,感覺自己的出現有點多餘。
“你也是婚艦。”陳蘇直接說道。
他朝奧丁伸出手。
奧丁一呆,幾秒鐘後,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手,乖乖地將其送到了陳蘇的手心裏。
陳蘇:“……”
有一說一,奧丁低頭紅臉害羞的模樣,是挺可愛的。
但自己想要的是她手裏的文件,而不是她的手啊……
算了,難得奧丁和自己如此親近,就不戳穿這件事了。
陳蘇伸出了另一隻手,對奧丁說道:“奧丁,把你的文件給我吧。”
“哦,好的!”奧丁呆呆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了陳蘇。
陳蘇接過文件,看了一眼,然後差點閃了腰。
文件第一頁,寫了奧丁今晚對陳蘇的觀察,客觀地描述了陳蘇今晚喫飯聊天時的狀態,內容沒什麼問題,就是文字乾巴巴的。
第二頁,則是奧丁對陳蘇這種狀態的各種猜測,從身體不好到精神有問題,從菜的口味不符合到坐的椅子不舒服,總之能想到的原因,奧丁一股腦地都寫上了。
第三頁,是奧丁提出的解決辦法,比如多邉佣嗔奶欤砩显賳艘活D夜宵什麼的……
陳蘇深深地吸了口氣,放下文件,看向滿眼期待的奧丁,說道:“謝謝你了,奧丁……總之,辛苦了。”
這報告寫得跟確圆±龔】偹频模愄K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這畢竟是奧丁的好心。
自己就老實接受吧。
“我是先分析原因,然後再製定的解決計劃。”得到陳蘇表揚的奧丁,臉上露出了湝的微笑,甚至補充了起來,“無論指揮官是因爲什麼而食慾不振,我都提出瞭解決辦法。”
陳蘇直接抬起手,說道:“還是我直接告訴你原因吧……其實,我就是擔心……”
咔嚓!
就在這時,房門又被人推開了。
陳蘇一抬頭,入眼處便是漂亮的銀色長髮。
企業……
果然來了啊!
陳蘇輕輕一笑,朝企業打了聲招呼,而企業看到屋子裏的人後,明顯一愣。
但隨即,她便笑了起來:“奧丁,還有厭戰,你們也是察覺到了指揮官今晚不太正常,所以特意來找他的嗎?”
落落大方,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企業很自然地走到了幾人中間,觀察了一下陳蘇的表情。
“呼……”
幾秒後,她笑了起來:“看來我來晚了……或者說多此一舉了呢,指揮官,現在的表情,已經很自然了。”
“是啊。”陳蘇也笑了,將奧丁的文件放回桌子上,拉住了企業的手。
他牽着兩隻艦孃的手,示意她們坐到牀上去,而後走向房門,認真地將門關上後,轉過身看向房間內。
輕輕吐出一口氣,陳蘇笑着說道:“行了,都別藏了……”
“誒?!”奧丁頓時發出一聲驚呼,“屋子裏……有入侵者?!”
她手臂一抖,艦裝自帶的太刀就驟然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這一幕看得陳蘇目瞪口呆,也把坐在她身邊的厭戰和企業嚇了一大跳。
她們兩個人的視線在陳蘇說話的時候後,已經同時看向書桌了——Z23藏的這地方實在是太明顯了,不僅是在牀上坐了半天的厭戰,連剛走進屋的企業都發現了。
她倆萬萬沒想到奧丁二話不說就拔刀了。
企業連忙按住奧丁的肩膀:“冷靜點!奧丁!別誤會,屋子裏沒有敵人!”
而厭戰則按住了奧丁的刀鞘:“不要拔刀!不要拔刀!”
而已經推開書桌前的椅子,準備鑽出來的Z23,更是被奧丁的動作驚得大腦一臉茫然,這什麼情況,怎麼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了呢?
史詩級內訌?
血流成河?
回過神來的陳蘇趕緊走到牀邊,和企業厭戰一起安撫奧丁:“放心!沒有入侵者!在這裏的只有同伴!”
這本來就是誤會而已,在克利夫蘭、謝菲爾德和歐根先後走出來後,這件事便迎刃而解了。
奧丁默默地將艦裝收了回去,低下頭紅着臉不好意思說話。
而陳蘇則坐回書桌前,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或站或坐,圍了一圈的姑娘們。
她們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約而同地流露着好奇和擔心。
除了企業和奧丁外,其他艦娘都或多或少已經明白了陳蘇在緊張什麼。
但陳蘇還是決定,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一遍:“其實,我今天晚上之所以沒什麼食慾,就是在擔心是明天的戰鬥,沒有其他複雜的情況。”
說到這裏,他看了奧丁一眼。
這姑娘是真的把事情想複雜了。
對艦娘們而言,這場戰鬥是她們時隔三年第一次在陳蘇的指揮下參加戰役,很有紀念意義——但也僅限於此了,根本不值得緊張。
港區還在的時候,更大的場面都見過了,這種級別的進攻站,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對於陳蘇而言,這是他實打實的人生第一次謩潄K指揮戰役,是完完全全的處子戰,心裏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雙方信息之間的差異,決定了艦娘們無法理解陳蘇此刻的想法。
但對她們而言,理不理解陳蘇的想法其實不重要,重要的其實是讓緩解陳蘇的緊張情緒。
“指揮官,我相信你。”企業是第一個站出來表態的。
她坐在牀上,看着陳蘇,表情格外的認真:“只要是指揮官安排的戰術,那就是正確的戰術!只要是指揮官的命令,我在戰場上,絕對會無條件地執行!”
這是絕對的信任,是毫無保留地信任,在企業的心裏,陳蘇這兩個字,等同於【正確】。
第二個發言的是厭戰:“嗯,我也是……指揮官,你曾經帶領我們無數次的擊敗塞壬,我相信,這次你也能。”
“是啊是啊!”克利夫蘭笑着接過了話,“指揮官,有我們在,這種級別的戰鬥,有什麼好擔心的!”
“指揮官,你要相信自己。”Z23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中。
歐根則輕輕一笑,忽然問道:“更何況,指揮官,你相信我們嗎?”
沒想到會被艦娘反問的陳蘇一愣,扭頭看向歐根,認真地點了點頭:“自然是相信的。”
“那現在,請你相信自己吧,”歐根看着陳蘇,表情難得嚴肅了起來,“因爲被你所相信的我們,是如此的相信着你。”
啊這……
歐根的發言,讓陳蘇覺得有一股暖流在自己的心田流淌,而這時,謝菲爾德直白地說道:“主人你真是太自負了。”
“什麼意思?”陳蘇立刻扭頭看向謝菲爾德。
其他艦孃的視線也轉向了她,不知道她爲什麼忽然說出這種指責陳蘇的話。
面對這些目光,謝菲爾德不緊不慢不卑不亢,平靜地說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無缺的作戰方案,主人。”
一錘定音。
聽懂了謝菲爾德意思的陳蘇,不由得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啊……確實是這樣啊!謝菲,你說得對,我是有點自負。”
自己之前一直在擔心作戰計劃有問題,覺得作戰計劃可以再完善完善,懷疑作戰計劃不是最正確的,整體安排不夠完美……
這纔是自己緊張的源頭。
可實際上呢,這世界上哪有百分之百的作戰計劃。
所有的作戰計劃,都只能做到相對完美。
而剩下的部分……
“靠我們來補足,”企業認真地說道,“指揮官的作戰計劃,我們一定會讓它成功的。”
“是啊,指揮官,”克利夫蘭附和道,“我們都是你的港區艦娘,本來就有義務彌補你的不足……你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會不會有些不太信任我們了?”
指揮官和艦娘,本就是配合作戰的,前者提供方案,後者實際執行,陳蘇將所有重擔都壓在自己這一方,的確是有些自負了。
或者說,不夠尊敬自己的艦娘們。
想到這裏,陳蘇立刻站起身,看向姑娘們。
她們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滿了笑意、信任和鼓勵。
哪怕是一直沒開口的奧丁,都是如此。
陳蘇頓時深吸一口氣,認認真真地說道:“抱歉,是我的問題……我明白了!這場戰鬥,不是我一個人的戰鬥,而是我們港區裏所有人的戰鬥!”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艦娘們臉上的笑容,愈發璀璨。
陳蘇說道:“我永遠相信着你們……相對的,也請你們在明天的戰鬥中,相信我的決定。”
艦娘們彼此看了一眼後,由企業帶頭,紛紛站起來,認認真真地對陳蘇說道:“當然!我們絕對相信指揮官!”
說完這句話後,場面忽然陷入了沉默,沒有人繼續開口說話。
“哈哈——!”
幾秒鐘後,克利夫蘭忽然笑了起來。
她這一帶頭,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一種溫暖而又曖昧的氣息,頓時在房間內瀰漫。
陳蘇的心情,此刻已經徹底釋然了。
他看了看時鐘,又看了看正盯着自己悄悄舔嘴脣的歐根,忽然笑着問道:“那麼問題來了,你們這些婚艦,違反我的命令,不在自己的房間好好休息,反而來我的房間,是不是應該受點懲罰?”
陳蘇的語氣很曖昧。
懲罰?
幾隻艦孃的表情,頓時古怪了起來,Z23這樣臉皮薄的艦娘,甚至已經悄悄準備開溜了。
其他艦娘也都沒有開口,她們都知道,這個懲罰其實算是糊塗賬,只要她們集體咬死不認,陳蘇也不能說些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奧丁直接一本正經地說道:“嗯!我們違反了規定,的確應該受到懲罰!指揮官,你想怎麼懲罰我們?”
其他艦娘頓時捂臉。
奧丁啊奧丁,你怎麼就認罰了啊!
你認罰了,我們還怎麼狡辯!
“唉,”企業無奈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奧丁的肩膀,然後看向陳蘇,提醒道,“指揮官,明天還有戰鬥呢。”
如果只有自己或者白鷹艦孃的話,企業其實還勉強可以接受。
但現在,這裏的艦娘也太多了……
她試圖以正當理由勸說陳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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