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少女是趴在牀上的,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裏,耳根紅彤彤的,身子在不斷地顫抖。
這回輪到陳蘇糾結了。
這個時候自己該做些什麼?
他的單身歷史等於他的年齡,這是他第一次與青春靚麗的少女同牀共枕。
雖然克利夫蘭名義上是他的婚艦,但這種時候陳蘇還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一把摟過去把她抱在懷裏?還是稍微騰出點地方和她相敬如賓?
或者直接來點強硬的?
呃……昆西還在呢,不太好吧!
陳蘇還想維持一下自己的形象。
就在陳蘇猶豫的時候,昆西啪地將電燈關掉,病房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咕咚!
陳蘇緊張地嚥着口水。
咚!
陳蘇彷彿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白天的時候和克利夫蘭也沒少肢體接觸啊,這怎麼到了晚上情況就不一樣了呢。
對自己滿好感的少女就趴在自己身邊,而自己這邊卻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她的身體……
呃,都說酒壯慫人膽,自己要不要吹兩瓶去?
陳蘇的思維已經開始發散,各種歪門邪道逐漸佔據了他的大腦。
房間內很安靜,沒有半點聲音。
牀單晃動,克利夫蘭的身體在發抖,很顯然少女此時的心情也不是很平靜。
昆西從被窩裏探出個小腦袋,雙手遮在眼前,偏偏食指和中指之間有巨大的縫隙。
指揮官和克利夫蘭……
她緊緊地盯着病牀的方向。
滴滴答答的時鐘在不停走動,不知過了多久,陳蘇終於主動開口了:“克利夫蘭,克利夫蘭!”
他的聲音很輕。
因爲他估計昆西這會兒已經睡着了。
克利夫蘭這會兒身體也不顫抖了。
“……指、指揮官?”克利夫蘭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很緊,聽得出來她的心情還沒平復下來。
陳蘇繼續開口道:“那個,你……”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克利夫蘭就突然爆發了:“沒,沒關係!我,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所以,那,那個,接下來……”
少女直接從牀上一躍而起,其動作之迅猛瞬間讓病牀抖了一抖。
她以鴨子坐的姿態看着陳蘇,臉色羞紅,一副任君採摘的可愛模樣。
這也太……
你這模樣我真頂不住啊!
陳蘇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哭笑不得地壓低聲音說道:“別那麼緊張,我是想問你帶沒帶換洗衣物……”
啊?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克利夫蘭一愣,她下意識地回答道:“沒有,我和昆西都沒帶換洗衣物過來。”
“那明天我帶你們去買衣服吧。”陳蘇躺在牀上,視線瞄着外面的月亮,“這麼多天只穿這一身可不行。”
剛纔他在牀上神遊天外半天,最終思維還是落回現實中注意到克利夫蘭和昆西都沒有換睡衣,只是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衣後就躺了下來。
明天起碼得給她們置辦點衣物。
陳蘇如此想着。
克利夫蘭用力地點了點頭,重新露出了笑容:“好啊,那我就期待明天指揮官爲我挑選的衣服了!”
雖然她在詠歎城那邊有不少衣服。
但除了少數幾件外,其他的都是她自己買的,和指揮官送的意義截然不同!
“還有,既然已經決定去詠歎城了,那明天該看看定期郵輪的船票了,”陳蘇繼續問道,“你們兩個是跟我一起坐船,還是擔任護衛之類的工作在郵輪旁滑水回去?”
“當然是跟指揮官一起坐船!”
克利夫蘭斬釘截鐵地回答。
開什麼玩笑,這肯定是跟指揮官貼在一起啊!
陳蘇點了點頭,想了一下自己的積蓄,頓時有些頭疼,他來這個世界才幾個月,也不知道攢下來的錢夠不夠買三張船票。
接下來的時間裏,陳蘇和克利夫蘭又就一些問題展開了討論。
比如詠歎城現任指揮官是誰,比如詠歎城裏有沒有可能有第四隻自家姑娘。
再比如離開詠歎城後是先冒着危險去前線找企業她們,還是先打聽其他不在前線的姑娘們的下落。
“說起來,我還真聽過不少其他婚艦的消息。”克利夫蘭回憶着說道。
“歐根她應該剛剛離開前線。”
“貝爾法斯特跟着皇家的大部隊行動,不過沒和謝菲爾德在一起……”
“前衛的消息斷斷續續的,一會兒出現在這裏,一會兒出現在那裏,我也不清楚她此時在哪裏。”
“濱江沒和東煌那些艦娘一起開飯店,一直在單獨行動。”
“武藏和信濃兩個人可能在前線,因爲有傳言說,她們和企業俾斯麥等船配合,擋住了前段時間塞壬的秋季攻勢。”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着天,氣氛好極了。
但這對於還醒着的昆西而言毫無疑問是折磨。
她幾次想要站出來發表意見,卻都因爲擔心破壞陳蘇和克利夫蘭之間的氣氛而忍住了。
你們兩個……真打算就這樣聊一晚上嗎?不打算做點別的事情嗎?
這也太正經了吧!
015.昆西眼裏的指揮官
“我其實遇見過埃塞克斯,她也正在全世界旅遊;還有長門和陸奧,我聽綾波說,她們好像開了家神社,江風正跟她們在一起……”
“去年這個時候我和阿芙樂爾喫過飯,她告訴我,大部分北方聯合的艦娘們都聚在一起。”
“對了,還有神通和天城!她們兩個似乎一直在尋找那些失散在各地的孩子們,像是重櫻的那些驅逐艦,還有小赤城小柴郡她們這些小船。”
說到這裏,克利夫蘭一頓。
也不知道小克利夫蘭現在在哪裏啊……
陳蘇默默地記住了這些情報。
東煌開飯堂,北聯聚一起,企業帶着女竈神在前線,神通和天城忙着收集孩子……
“皇家和鐵血呢?還有撒丁和鳶尾,有消息嗎?”他問道。
“曉說她見過Z23,但具體什麼情況我當時沒問,”克利夫蘭回答道,“至於皇家,謝菲爾德提起過,皇家艦娘們在彼此團聚後,又分成了好幾個隊伍,由不同的旗艦率領,正環遊世界尋找指揮官呢。”
旗艦……
傻白,糊德,厭戰,光輝這四個肯定是了。
還有誰呢?
威爾士親王?羅德尼?德雷克?喬治五世?
陳蘇的大腦飛快咿D,回憶着自己港區的皇家姑娘們。
終於,在聊了一個半小時後,陳蘇和克利夫蘭安靜了下來。
此時克利夫蘭已經很自然地躺到了陳蘇的身邊,二人的肢體碰在一起,雖然彼此還很緊張,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害羞了。
來了!
昆西的精神瞬間集中。
“指揮官,你……”克利夫蘭的臉紅彤彤的。
“腿別動……”陳蘇喘了口氣。
克利夫蘭滑嫩白膩的大腿,接觸下來是真要人命啊……
“指揮官,你很期待嗎?”克利夫蘭眨了眨寶石般的漂亮紅眸,眼瞳中隱隱有着水霧和情慾。
“……別問。”
說不期待那是假的。
但陳蘇控制着自己的理智。
克利夫蘭的大腿下意識地磨蹭。
“呀——!”少女忽然驚呼出聲。
“讓你別動了——”陳蘇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語氣微微顫抖。
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維,但他控制不了自己身體的生理性反應啊,話說跟這麼一個滿好感,且名義上是妻子的青春少女親密接觸,沒有生理反應纔是奇蹟吧!
克利夫蘭也有些尷尬,但她很快就深吸一口氣,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指揮官,我真的做好準備了,如果你特別想的話,我隨時都可以。”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病牀可能經不起折騰。”
“我們可以動作幅度小一點……”
這話你都說的出口了?
陳蘇怔怔地看着臉色羞紅的克利夫蘭,剛纔害羞的你去哪裏了?
克利夫蘭盛情邀請,但陳蘇還是覺得有點問題,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因爲——
“昆西還在房間裏呢,萬一把她吵醒了就不好了。”陳蘇指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還沒狂野到當着非婚艦的面搞夜間生活,雖然這隻非婚艦貌似也對自己好感度不低就是了。
克利夫蘭紅色眼眸轉了轉,覺得有些道理,於是點頭:“這樣說也是……如果把昆西吵醒了,那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瀟灑如克利夫蘭,被人撞破這種事,也會覺得社死。
兩人決定就這樣抱着彼此睡過去。
也就在這時,昆西的聲音幽幽地傳來:“指揮官,原來是我在這裏打擾你們了?那要不我去走廊或者隔壁?”
聽了一晚上,她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兩個,就不能痛快一點嗎!
昆西閉上眼睛,決定不管這一人一船,好好睡自己的。
……
昆西,出身白鷹,新奧爾良級重巡洋艦6號艦,有着一頭漂亮的粉色長髮和波濤洶湧的身材。
性格溫柔,不擅長拒絕別人的請求。
和指揮官相遇是在深夜時分,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指揮官大晚上不睡覺,還在辦公室裏奮筆疾書。
她很緊張,所以低着頭,不敢與宛如機器人一樣工作的指揮官對視,但又忍不住想要看看自己的指揮官是什麼樣子的,所以悄悄抬起了眼皮。
那時的她一點也不瞭解指揮官。
這個時間還在工作,應該是個嚴肅的人吧?
昆西猜想道。
她擔心作爲新人的自己在初次見面就給指揮官留下不好的印象,再加上本身性格里就有習慣幫助人的成分,所以便大着膽子提出幫助指揮官整理文件。
然而指揮官拒絕了,只讓她去宿舍報到,一點也沒有跟她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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