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唯有在海灘上巡邏的護衛隊手中的手電筒依然閃亮,這些不辭辛苦保衛家鄉的平民英雄,永遠值得每一個尚武縣人尊敬。
陳蘇今晚也應該去沙灘上巡邏。
可他受了傷。
最後代替他的人去巡邏的人是李良。
辛苦李良了啊……
陳蘇望着沙灘方向的點點星火微微嘆氣,自己受傷導致李良加班,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嘎吱~
開門聲響了起來。
之前離開的克利夫蘭和昆西回來了。
“克利夫蘭,昆西,”陳蘇將視線從窗外轉回屋內,“你們兩個晚上住在哪裏……呃?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看着姑娘們手中抱着的被褥,陳蘇愣住了。
在這個世界上,海獸襲擊島嶼簡直是家常便飯,艦娘們戰鬥結束後天色已晚這種事更是屢見不鮮。
因此幾乎每個縣城都單獨劃出過幾間民居宿舍,平常只打掃不住人,專門留給來這裏支援後,不得不在這裏留宿一晚的艦娘。
不出意外的話,內華達現在就住在其中一間宿舍裏。
按照規定,克利夫蘭和昆西也應該去宿舍裏住。結果她們兩隻船卻抱着被褥走進了病房。
並且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在冰冷的地板上鋪蓋手裏的被褥。
她們手腳麻利,在陳蘇反應過來之前,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就連潔白的枕頭都擺好了。
“搞定!”昆西一聲歡呼。
反倒是克利夫蘭在鋪完被褥後,低着頭一語不發。
這有點不符合她倆的性格吧?
陳蘇皺着眉頭,可還沒等他關心這件事,昆西就走到了病牀邊,小聲開口試圖邀功:“指揮官,你覺得我們鋪得怎麼樣?”
“不錯,速度快,鋪得也很平,”陳蘇下意識地點評,而後馬上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問道,“等會兒,你們兩個……不會要在這裏打地鋪吧?”
這可是冬天啊!
這裏又不是家裏!
這種小縣城醫院的保暖措施很差的!在這種冰冷的地板上打地鋪,身體會受不了的!
“不行!絕對不行!這裏太冷了!”
陳蘇猛地就要從牀上坐起來,結果情緒激動之下用力過猛,牽扯到了背後的肌肉,讓他頓時呲牙咧嘴砰地一聲倒回牀上。
“指揮官!”原本離他很遠的克利夫蘭一個箭步就撲到了他身邊,扶起他的腦袋,想要檢查他的後腦勺。
昆西也神情緊張地彎下腰,試圖抬起他的身體,檢查他後背的傷勢。
“嘶……我沒事,”陳蘇拍了拍克利夫蘭慌亂的手臂,“克利夫蘭,先鬆手……你勒住我脖子了。”
克利夫蘭今晚好像有點心不在焉啊,再不鬆手自己就要被她勒死了……
克利夫蘭連忙鬆開手臂。
陳蘇鬆了口氣,說道:“我沒事,純硬傷,緩一會兒就好……昆西,克利夫蘭,你倆不許在這裏打地鋪。”
克利夫蘭和昆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兩隻船對視一眼後,作爲婚艦的克利夫蘭開口了:“指揮官,你是想趕我們走嗎?”
“指揮官……你不會想趁着夜色偷偷溜走吧?”昆西小聲補充道。
……我現在這後背拿頭溜走啊!
疼都疼死我了!
陳蘇哭笑不得地看着兩隻神情緊張的自家姑娘,這算什麼,ptsd嗎?害怕指揮官再次離開?對自己就這麼不信任?
“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離開的。”陳蘇拍着胸脯保證,結果再次牽扯到傷口,讓他表情一抽。
克利夫蘭有些緊張地跨出一步按住他的手臂,防止他再做出什麼下意識的舉動,而後回頭和昆西對視了一眼。
“我們一直都相信指揮官,”克利夫蘭轉過頭看着陳蘇,認認真真地說道,“我們只是不想離開港區而已。”
港區……
陳蘇剛想反駁這跟港區沒什麼關係,然後忽然想起克利夫蘭提到過的——指揮官就是艦孃的港區。
人才是港區嗎……
所以纔不想離開我的身邊。
陳蘇的表情逐漸變得柔和。
昆西站出來低頭小聲補充道:“指揮官,只有在你身邊,我們才能感到溫暖。”
宿舍帶來的物理溫暖,比不上睡在指揮官身邊的心靈溫暖。
克利夫蘭臉上不見輕鬆的笑容,昆西的神情中也沒有害羞,兩隻艦娘目光灼灼地看着陳蘇,希望能留在他的身邊。
陳蘇嘆了口氣。
這種目光,自己怎麼好拒絕啊!
但爲了姑娘們的身體……
就在陳蘇狠下心,準備冒着掉好感的危險拒絕姑娘們的請求時,克利夫蘭忽然開口了:“指揮官,你沒必要擔心我們的身體。我們是艦娘,僅僅是這種溫度的話,沒問題。”
這樣嗎?
陳蘇想了想,感覺好像真是這樣,克利夫蘭是自己的婚艦,她沒必要騙自己。
既然這樣的話,自己確實沒必要拒絕姑娘們了……就是和兩個女孩子住在同一間屋子,有些不好意思啊。
不過算了,反正關了燈之後什麼也看不見,沒什麼好害羞的!
陳蘇想得很明白,倆艦娘都沒害羞,他在這裏糾結什麼,都是自己的艦娘,都有着極高的好感度,就別整一堆沒有用的了。
這樣想着,他將視線投向了地鋪。
“……這地鋪你們鋪完了嗎?”陳蘇皺起了眉頭。他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這地鋪有點小。
他瞄了一眼昆西的傲人資本,感覺這地鋪睡不下兩隻船啊。
他將視線轉向克利夫蘭。
然而一直表現出陽光開朗性格的少女竟然主動將頭扭到了一旁,根本不和他對視,彷彿沒聽到他的問題一樣。
這又是哪一齣?
陳蘇不解。
倒是昆西老老實實地開口解釋道:“值班室只有這一套備用的牀褥。”
“睡不下吧?”
“能睡下呀,”昆西不明所以地開口了,“這個寬度,完全夠我睡了。”
陳蘇愣住了。
你一個人睡?不管克利夫蘭了?
這是什麼操作?
“克利夫蘭她睡哪裏?”陳蘇直接問道。
昆西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回答道:“當然和指揮官你睡在一起呀,畢竟你的病牀那麼大!”
這下子輪到陳蘇呆住了。
你等會兒……我腦子有點亂!合着不是你們兩隻艦娘睡在一起,而是我和克利夫蘭睡在一起嗎?
還有這種操作?
昆西直接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只露出了個粉色小腦袋,說道:“克利夫蘭是指揮官的婚艦,和指揮官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嗎?”
呃……這我還真反駁不了。
陳蘇眨了眨眼睛,看向站在牀邊一言不發的克利夫蘭。
之前表現得十分爽快大膽的少女,這會兒根本不敢直視他,甚至只留了一個背影給他。
別說,克利夫蘭的身材挺不錯的,雖然沒有波濤洶湧,但這腰是真的好看啊……
因爲剛纔昆西的話,陳蘇沒法以平常心看待克利夫蘭了。
他注意到少女耳垂和耳尖微微發紅,很顯然她此時也很緊張。
就在這時,粉色糰子從被窩裏鑽了出來,在陳蘇和克利夫蘭的注視下慢慢悠悠地走向病房電燈的開關處。
“指揮官,克利夫蘭,你們兩個快進被窩睡覺吧,”昆西揉着眼睛催促道,“我來負責關燈。”
014.你們這麼正經嗎?
克利夫蘭,克利夫蘭級輕巡洋艦首艦,瀟灑的海上騎士。
喜歡邉樱矚g盆栽,喜歡以合法手段賺錢,身着男裝時很帥,穿和服的時候又很漂亮。
她平時的作風也是陽光又爽快,幾乎跟港區裏的每隻船都相處得不錯。
不瞭解她的船會以爲她由內到外都是這種歡樂性格。
只有少部分船才知道,其實克利夫蘭是一隻在愛情面前十分容易害羞激動,以至於話都說不利索的可愛姑娘。
這點跟她的好友海倫娜完全相反。
海倫娜看上去很容易害羞,平時生活中也溫溫軟軟的,但實際上面對愛情時意外的大膽,無論是接受指揮官的愛,還是主動給指揮官送巧克力,都很坦然且主動。
克利夫蘭很羨慕好友這點,因爲她完全學不來。
雖然平時表現得很輕鬆,會主動跟指揮官開玩笑,但真到了約會或者同牀共枕的環節,克利夫蘭就只剩下被動了。
剛纔在值班室發現只有一牀被褥時,她就意識到今天晚上可能要發生了不得的事情了。
她因爲害羞慫了,試圖和昆西擠一擠,結果沒等她開口,昆西就直接說道:“既然這樣,那我睡地鋪就好了,克利夫蘭你和指揮官一起睡牀。”
她轉頭看向一臉木然的克利夫蘭,柔聲說道:“地鋪肯定不舒服……克利夫蘭,你是因爲我纔來這裏的,如果要選一個人睡地鋪的話,那一定是我。”
“更重要的是,我不是婚艦,沒辦法跟指揮官睡一起……別這樣看我啦!我沒事的,這牀被褥雖然小了點,但我一個人還是能睡下的。”
我盯着你,不是因爲我在擔心你,而是我想和你一起睡啊……
克利夫蘭欲哭無淚。
但昆西把話說得太圓了,她根本沒有角度反駁,只能嗯嗯啊啊地表示自己同意。
一想到自己今晚要第一次和指揮官睡在同一張牀上,克利夫蘭的雙頰就熱得發燙。
再幻想一下晚上可能出現的畫面,腦袋更加無法思考了。
克利夫蘭抱着被褥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所有動作都是跟在昆西身邊的下意識行爲。
怎麼辦怎麼辦!
克利夫蘭不敢看陳蘇,兩隻食指在胸前繞圈圈。
偏偏昆西又走到了電燈開關旁邊,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就等她上牀好關燈了!
克利夫蘭繞手指的速度越來越快。
指揮官爲什麼一句話也不說啊!
少女十分煩惱。
她深吸一口氣。
不就是跟指揮官睡一起嗎?!
最終,頂不住昆西壓力的克利夫蘭破罐子破摔,轉過身子,閉上眼睛朝着病牀撲了下去!
自己是婚艦,怕什麼!
她的動作極爲僵硬。
陳蘇被她的突然舉動嚇了一跳,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克利夫蘭已經躺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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