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是四代目水影 第132章

作者:埃尔德卷轴

“那就算了。”

輝夜憐聳了聳肩,轉頭看向了剛剛從自己提前召喚的通靈大蛇口中爬出來的藥師兜,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遲到了,兜。”

“抱歉抱歉,因爲宇智波佐助那個傢伙突然從木葉跑出去的時候,我在和瀾月蒼月她們做一些交流,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

藥師兜操控着自己的身體微微一震,將身上附着的粘液盡數甩掉,然後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意氣風發,春風得意地對着無語得搖起了頭的輝夜憐問道:

“那麼,水影大人,我親愛的病人,他正身處何方呢?”

“他跟着大蛇丸去柱間細胞的培育區了,你先去和大蛇丸一起把適合他的義手準備好,並保證那隻義手能夠好好地融入他的身體,輪迴眼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輝夜憐簡單地分派了藥師兜的任務,然後轉過頭,對着漩渦鳴人伸出了手。

“走吧,漩渦鳴人。”

“去哪?”漩渦鳴人讓還有點摸不清情況的九喇嘛回到自己體內,好奇地問道。

“還用問麼?”

輝夜憐挑了挑眉,“當然是去找我們的老朋友,大筒木一式了呀。”

第308章 代價

“說是說要去找一式的下落了……但我們要怎麼找呢?”

離開了飄浮在雨之國上空的巨大衛星要塞之後,保持着仙人模式的漩渦鳴人大致地計算了一下自己能夠感知的範圍,又對比了一下整個忍界的遼闊面積,忍不住地開口問道:

“不會是要像現在這樣,靠着我們的感知能力,把整個忍界一點一點地地毯式掃蕩過去吧?”

“這算是保底用的方法,雖然笨,雖然耗時耗力,但勝在沒什麼難度,只要保持耐心和仔細,總能找到我們想要找到的目標的。”

輝夜憐搖了搖頭,咬破手指結下了逆向通靈之術的印,並在把漩渦鳴人和自己一起傳送到龍地洞去之前,慵懶地說道:

“但在那之前,我們應該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嘗試……比如說妙木山大蛤蟆仙人看穿未來的預言,以及龍地洞白蛇仙人對‘現在’的無所不知。”

白煙升騰而起,不過眨眼之間,輝夜憐和漩渦鳴人的身影便從雨之國境內,瞬間轉移到了滿溢着自然能量的龍地洞之中。

“這裏……就是龍地洞嗎?”

漩渦鳴人環顧了一下週圍,先是驚訝於龍地洞內那濃郁程度遠超妙木山的自然能量,然後馬上就因爲那些正朝着突然出現的自己投來好奇目光的通靈大蛇而近乎本能地顫抖了一下,很有些一驚一乍地擺出了一幅戒備的姿態來。

“走了,白蛇仙人應該已經在等着我們上門拜訪了。”

輝夜憐輕輕地打了個響指,附近的龍地洞大蛇們便溫馴地收起了自己打量獵物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的地盤上蟠踞了起來,而漩渦鳴人則在克服了蛙對於蛇的恐懼之後,頗爲好奇地向帶着自己前進的輝夜憐問道:

“說起來,你有去過妙木山和溼骨林嗎,憐?”

“爲什麼問這種問題?”

“因爲我的仙術是在妙木山那裏學會的嘛,所以不自覺地就拿妙木山和龍地洞之間的環境進行了一些對比……而在自然能量的濃郁程度上來說,龍地洞,其實是要比妙木山高出不少的的。”

漩渦鳴人感知着自己體內即使沒有主動進行提取,也依然在緩緩增加的仙術查克拉,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沉聲問道:

“你不覺得這有點不太正常嗎?”

“沒什麼不正常的,倒不如說如果龍地洞的自然能量沒有充沛到會外溢的程度的話,大蛇丸也找不到那些被自然能量改變了體質的重吾族人,同樣也不可能通過他們的身體特異開發出咒印這個上限誇張的禁術來。”

穿行於彷彿由身長百米的巨蛇以那龐大身軀強行開闢出來的,通往龍地洞寺院的通道中,輝夜憐一邊呼吸着空氣那令他感到放鬆和愉快的自然能量,一邊對漩渦鳴人解釋道。

“但是妙木山,溼骨林和龍地洞,一向都是齊名的三大聖地……”

“呵呵,彼此齊名,並不意味着就要在各個方面都有着完全一致的表現啊,已然成熟的預言之子……”

回答了漩渦鳴人疑問的,是一個在沙啞、陰鬱中帶着點難以掩飾的竊喜的蒼老女聲,而伴隨着女聲的響起,兩人面前的通道豁然開朗,將那座不知在多久之前就已經被開闢出來的龍地洞寺院,以及正用自己龐大無匹的巨大身軀盤繞於寺院之中,靜候着兩人到來的白蛇仙人展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白蛇仙人……”漩渦鳴人看着叼着菸斗,體型比大蛇丸所役使的萬蛇,甚至是被藥師兜改造而成的二代萬蛇都要更加誇張的白蛇仙人,不禁用力地嚥下了一口唾沫。

而輝夜憐這邊的態度就要隨意、放鬆得多,他看了看白蛇仙人沒有讓田心神姬她們侍立在旁的佈置,隨性地說道:

“看上去,您對今天的這場對話很是看重啊,白蛇仙人。”

“能讓你主動來向我求助的事情,哪一次不重要呢,憐?”

白蛇仙人吐了吐信子,巨大的眼眸之中,很是少見地流露出了一種對過去的懷念之色。

“更不要說,你們這一次要找的人,還是那個比被六道小子他們戰勝的大筒木輝夜還要更加狡猾,更加威脅的大筒木一式了……”

“厲害,”漩渦鳴人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明明我們還沒有開口說起來意,白蛇仙人你就已經知道我們的目的了……怪不得憐他會說你是知曉現在一切的仙人呢。”

“知曉現在一切?那倒也不是……”白蛇仙人從鼻孔裏噴出了一串菸圈,語氣難掩蒼老地說道:“只不過是和妙木山的老蛤蟆一樣,有限度地知曉那些對‘現在’來說有價值的情報罷了……真的知曉現在的一切信息的話,我就要變成和溼骨林的那個傢伙差不多的樣子了。”

“和大蛤蟆仙人一樣……”不久前才瞭解了自然能量起源的漩渦鳴人目光一凜,“大蛤蟆仙人的特殊能力是有限地預言未來,您的能力是侷限地知曉現在,那莫非溼骨林的活蝓大人……”

“這既是饋贈,也是麻煩啊,狐狸小子。”

白蛇仙人抖了抖自己的煙管,語氣滄桑地打斷了漩渦鳴人的猜想,而對於此事已經有所推測的輝夜憐則搖了搖頭,語氣古井無波地說道:

“您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來意,那麼這個忙,您應該是願意幫上一幫的吧,白蛇仙人?”

“我有拒絕過你的求助麼,憐?”

白蛇仙人轉頭看向了相貌與年輕時的大筒木羽村有些相似的輝夜憐,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煙之後,這才緩緩地說道:

“上一次,老蛤蟆主動給六道小子和他的兄弟提供了幫助,將貪婪的大筒木輝夜送入了長達數千年的封印之中,但願這一次你們兩的行動,也能讓大筒木一式那個危險的傢伙,獲得類似的結局吧。”

“敬請見證。”

輝夜憐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漩渦鳴人將大筒木一式,以及被他所寄生的那名僧人慈弦的查克拉信息展示給白蛇仙人。

而漩渦鳴人在展示自己從十尾體內獲得的信息給白蛇仙人的同時,還是忍不住地低聲問道:

“那個,白蛇仙人?你爲什麼會說,如果你是真的知曉現在的一切信息的話,就會變成和溼骨林的活蝓大人差不多的模樣呢?它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嗎?”

“主動或者被動接收的信息越多,你的自我就會變得越發稀薄,到最後,要麼就變成淡漠無情,和最初的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模樣,要麼,就得像活蝓那樣,想方設法地把多餘的信息給分割出去,用遺忘來保護最初的自我。”

白蛇仙人用長長的分叉蛇吻舔了一口漩渦鳴人的臉龐,意味深長地對他說道:

“老蛤蟆的記性之所以會變得那麼不好,可不完全是因爲它已經老得過頭了……並且,這種事情,對於你和憐來說,也已經不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事情,可千萬千萬別忘了,要提前做好準備啊,漩渦鳴人。”

“你在……說什麼?”

漩渦鳴人下意識地回了這樣的一句話。

“我什麼都沒有說,到時候你會自己知曉的。”

白蛇仙人饒有興趣地看了性格上遠不如輝夜憐那般成熟的漩渦鳴人一眼,開始閉目感知起了慈弦此人“現在”的信息來。

第309章 蟄伏的一式

“又失敗了嗎?”

“抱歉,慈弦大人……我們這一次,還是沒有能夠找到合適的容器。”

“理由是?”

“……因爲霧隱的四代水影輝夜憐締造了新的秩序,忍界的戰爭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直連綿不斷,而是開始逐漸變得和平,並且有序了起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很難再像之前一樣,無聲無息地蒐羅那些天賦出色的戰爭孤兒來進行培養和甄別了。”

“輝夜……憐,嗎?”

穿着兼具有大筒木一族和僧侶風格服飾的慈弦俯瞰着下方戰戰兢兢的下屬,緩緩地搖了搖頭。

“退下,然後繼續想辦法去搜集可能存在契合度的容器,以及願意追隨我們的人手吧……無非就是再蟄伏一段時間而已,我,應該還能等得起。”

“是,是,是……屬下之後一定會更加盡力!”

穿着黑色長袍,掩蓋了自己所有外貌特徵的男子如蒙大赦一般,連滾帶爬地從慈弦,或者說操控着慈弦肉體的大筒木一式面前逃離了開去,而大筒木一式也在此時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眼裏露出了無奈與疲憊的神色來。

“輝夜……你這可鄙的蛆蟲,令人唾棄的叛徒,就連遺留下來的問題,也和你一樣充滿意外,叫人無法理解啊。”

對於大筒木一式來說,在大筒木輝夜被封印之後的數千年裏,他並不是沒有嘗試過尋找適合自己的容器,重新以“楔”的術式完成轉生,然後重新君臨這片大地,將自己被大筒木輝夜所奪走的一切全部搶奪回來。

但是他所受到的傷勢實在是太過沉重了,甚至沉重到今日都沒有能夠完全恢復的程度。

在大筒木一族內部,雖然一直都貫徹着將守護者投餵給紮根於星球之上的十尾,以此來使其加速成熟,並締結出查克拉果實的做法,但在將守護者獻給十尾之前,都會提前爲對方準備好用於銘刻“楔”並完成轉生、復活的容器。

也只有這樣,守護者才能夠儘快且完好地實現復活,二人一組的大筒木們,也才能夠不斷通過這樣的手段,來快速收割一顆又一顆有着生命存在的星球。

但是在大筒木輝夜的背叛之下,大筒木一式是在完全沒有準備“楔”與容器的情況下,就被投餵給了十尾,並被對方吞噬了大半個身體的。

這讓他直接丟失掉了自己在以往吞噬查克拉果實的過程中,不斷積累下來的絕大部分信息,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有能夠積蓄出發動完整的“楔”來實現轉生、復活的查克拉,是真的險些被徹底殺死了。

而這樣沉重無比的傷勢讓他錯過了大筒木輝夜被封印,而繼承了她力量的兩個孩子,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都相繼離開人世的大好時機,而等到他終於靠着慈弦的身體在暗中積攢了足夠的力量,忍界人類的血脈,卻已經隨着一代代的流傳與無止境的紛爭、殺戮,而變得單薄、微弱了起來。

血脈之力已然淡薄的凡人之軀,如何能夠承受得起他完整的“楔”了?

於是大筒木一式的復活又被迫一拖再拖,一直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這兩個阿修羅和因陀羅的轉世者出現,忍者們的實力與血脈,才終於恢復到了有可能出現合格容器的地步。

然而,就在大筒木一式以爲,自己終於可以從中挑選出合適的容器,利用“楔”完成轉生,並徹底擺脫眼下這苟延殘喘的狀態之時,又一個意外,出現了。

輝夜憐,這個誕生於被大筒木羽村所“捨棄”的輝夜一族的傢伙,竟然在無比短暫的時間之內,就成長到了足以平息忍界一切戰亂的程度,並且還展現出了繼承自大筒木輝夜的特殊能力——共殺灰骨。

這就讓本身經不起任何折騰的大筒木一式更加不敢公開活動了。

如果是在自己的全盛時期,共殺灰骨這樣的能力,或許還有辦法將其破解,但是現在?

慈弦那孱弱不堪的身體,只要被共殺灰骨觸碰到一下,就會無可挽回地徹底灰飛煙滅,而寄生在慈弦身上的自己,除非願意完全解凍“楔”,否則是絕對沒有機會正面戰勝輝夜憐的。

但如果解凍了慈弦身上的“楔”,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的階段。

大筒木一式是絕對不願意去賭這種事情的。

所以,他選擇了繼續隱藏,繼續蟄伏,默默等待着如今盛極一時,甚至連試圖再次破封而出的大筒木輝夜,都能夠單人將其封印回去的輝夜憐,如同上一個創造了這般奇蹟的六道仙人一樣,因爲壽命不足而撒手人寰。

他已經在慈弦的身體裏活了數千年,見證了忍界從誕生至今的全部歷史,而在此之前,他還是大筒木一族中能夠擁有自己的守護者的精英,在無盡歲月中橫渡過燦爛星空,吞食過數枚成熟的查克拉果實,區區幾十上百年的歲月,他等得起,完全等得起。

“再次進入沉睡吧……希望下一次醒來的時候,這些卑微的地上螻蟻,能夠爲我找到足以寄宿完整‘楔’的容器。”

這樣想着,大筒木一式緩緩閉上了雙眼,準備如同過去那樣,通過漫長的沉睡,來度過那充滿了折磨與不甘的弱小時光。

然後,他就察覺到了從不遠之外所傳來的震動。

發生什麼了?

他的這個念頭剛一生出,就看到剛剛纔從自己面前狼狽逃走的黑袍下屬,帶着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從他離開時的地方倒飛到了自己的面前,同時嘴裏還滿是疑惑和驚愕地喃喃自語道: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找得到這裏?”

有人找到了這裏?

是敵人嗎?

大筒木一式目光不善地看向了自己下屬倒飛回來的地方,做好了以最低的消耗和最快的速度,將闖入此地的敵人當場拿下的準備。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張他在此時無論如何都不想要看到的,非常具有大筒木一族特色的年輕面孔。

“將軍了,一式。”

輝夜憐步伐輕快地出現在了慈弦的視野當中,那雙湛藍色的轉生眼光輝四溢,嘴角上則掛着淡淡的,勝券在握的微笑。

第310章 逼入絕境

大筒木一式並不知道將軍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輝夜憐到底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但這並不妨礙他意識到自己正再一次地站在了絕對不能有一步走錯的危急關頭。

於是他即刻做好了將自己的“楔”完全解封的準備,並嘗試着用言語來爲自己的逃出生天爭取時間。

“輝夜憐……輝夜那個敗類告訴了你我的存在嗎?”

他並沒有問爲什麼對方能夠看穿慈弦的皮套,一眼認出自己真實身份來的原因,因爲那種事情根本無關緊要,他所在意的,是對方能夠在自己毫無知覺的前提下,找到自己的理由,以及對方身上那個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沒有必要的,屬於大筒木輝夜的“楔”。

“很遺憾,輝夜先祖並不知道你的活下來的事情,”輝夜憐輕輕地搖了搖頭,轉生眼中流溢着強大的瞳力與勝券在握者的從容,“讓我意識到,在忍界這塊土地上,還存在着輝夜先祖之外的另一個純血大筒木的,是另外兩個叫做桃式和浦式的大筒木啊。”

大筒木一式臉色一沉。

他雖然在絕大多數的時間裏都保持着沉睡的狀態,以此來避免慈弦和自己壽命在找到合適的容器進行轉生之前,就面臨壽終正寢的壓力,但對於忍界所發生的絕大多數大事,他還是有好好地進行過關注的。

如果桃式和浦式這兩個同爲大筒木一族的成員降臨到了忍界,那麼以他們的實力和性格,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考慮隱藏自己的行蹤的,而只要他們在忍界展開行動,無論是想辦法搜捕大筒木輝夜,還是重新蒐集被分割成九大尾獸的十尾查克拉,自己就決計不可能會察覺不到他們那龐大而特徵鮮明的查克拉。

但事實是,從始至終,除了幾年前大筒木輝夜從月球裏破封而出時的動靜以外,大筒木一式就再沒有感知到其他大筒木一族成員的查克拉過,一次,都沒有。

那麼輝夜憐又是從什麼地方知道了桃式和浦式的的名字呢?

從輝夜那裏?別開玩笑了,大筒木一族在宇宙中有那麼多強大的族人存在,以輝夜那種下級戰士的身份,怎麼可能會猜得到在她斷絕了將查克拉果實供奉給大筒木一族的高層之後,會由哪些族人負責過來調查這其中的理由了?

看到大筒木一式被自己的發言給反向套在了原地,一直擔心對方會在見面的瞬間就捨棄一切斷尾求生的輝夜憐不禁小小地鬆了一口氣,他輕輕地打了個響指,對着眉頭越皺越緊的大筒木一式玩味笑道:

“看起來你的心裏也有很多疑問存在呢,一式……要和我這邊做些請報上的交易麼?我替你解答你心裏的那些疑惑,你把有關大筒木一族的更多情報作爲報酬交付給我,讓我們雙方都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解開更多的疑惑……”

“你以爲我是輝夜那種大筒木一族的恥辱,會爲了苟全性命就丟掉自己所有的底線和驕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