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是四代目水影 第131章

作者:埃尔德卷轴

“我……不知道。”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宇智波佐助眉頭緊皺地給出了這樣一個無論如何都有些說不過去的回答。

“爲什麼會不知道呢,宇智波佐助?”

輝夜憐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因爲我也不知道具體的理由,”宇智波佐助鬆開了自己握住草薙劍的右手,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空空蕩蕩的衣袖,眼裏帶着些許的迷茫與恍惚,“是因爲我已經習慣了自己沒有左臂的事實嗎?還是說……我還在在意一些自己以爲自己已經放下了的東西?”

“那些東西,比得上擊退從宇宙中跨越星海而來,意欲將忍界再次變成查克拉果實的養料的侵略者更重要麼?”

輝夜憐看了看漩渦鳴人完整的雙臂,又看了看宇智波佐助空空蕩蕩的衣袖,很是無語地嘆了口氣。

“兩個不知道在糾結什麼東西的傢伙……就算是要給後輩人讓路,也不是像你們這麼個讓法吧?”

“再說了,就算是你們兩個本人,當初真正開始瞭解事情的真相,並走上救世主之路的年齡,也要比你們兩個現在的孩子要再大上三四歲吧?中間的這段時間裏,你們多多少少也是有跟在更強大的忍者身邊,努力修行、提升自己的吧?”

宇智波佐助沒有吭聲,而漩渦鳴人也露出了彷彿在課堂上被海野伊魯卡給抓包之後,不敢多說一句話的心虛表情來。

最終,還是由宇智波佐助開口,對這個問題給出了一個看起來更能讓人接受的回答:

“我和鳴人和你不一樣……我們,是沒辦法這麼理所當然地信任大蛇丸的技術,並放任他對外道魔像和十尾進行肆無忌憚的研究的。”

“而你這邊,之所以能夠在我們這個層次之後更進一步,沒少借用大蛇丸和十尾的力量吧?”

“有資源在手,卻因爲各種奇怪的理由要將其放置一旁,甚至寧肯將其永遠地封印起來,也不願意嘗試着對它們的力量進行開發、利用……奇怪的人是你們纔對。”

輝夜憐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問道:

“還是說,你們真的打算,要將能夠與大筒木一族對抗的力量,完完全全地掌握在自己和你們後裔的手中,實現對整個忍界的無條件統治了?”

“別把我們的負責和你的野心混爲一談,四代水影!”

宇智波佐助目光一凝,聲音森冷地反駁道:

“我們曾經直面過因爲沉醉於力量而陷入瘋狂和墮落的大筒木輝夜,也看到過無限月讀發動之後,完全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的蒼白大地……那種危險的力量,把它永遠地封印起來,纔是對整個忍界的負責。”

“但是你們如果輸給了大筒木一族的後來者,十尾一樣會重新落入到他們的手中去,再一次成爲他們用來收割忍界的工具。”

輝夜憐表情平淡地搖起了頭。

“一切善惡優劣的前提,都建立在忍者、人類這個羣體,這個文明能夠繼續存在下去的前提之上,如果它們被毀於一旦,那無論你們的堅守有多麼高潔可貴,最終的結局也依然只會是淪爲歷史長河中不起眼的一朵浪花,一粒河沙,毫無波瀾地被吞沒、遺忘。”

“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的發言,和你剛纔說的必須要回到有東西值得你守護的未來的發言之間,很是矛盾嗎,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咬了咬自己的嘴脣,沒有再做反駁。

因爲他知道自己這個理由是站不住腳的,而自己一直沒有重新接上手臂,沒有嘗試着掌握仙術這種能夠部份破解大筒木一族對忍術抗性的能力的做法,也同樣在各種意義上都說不過去。

讓博人和佐良娜去與大筒木一式,以及那些說不定會比他更加危險,更加強大的敵人對抗?

這種事情鳴人和他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看着宇智波佐助陷入了沉默,之前就被輝夜憐說服了的漩渦鳴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主動地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纔好的宇智波佐助說道:

“承認一下我們確實有事情沒有做好,甚至連自己變得些固步自封都沒有察覺到什麼的,並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情啊,佐助……”

“你接受了嗎,鳴人?”

宇智波佐助看向了身上的查克拉外衣漸漸變得更接近於大筒木一族的白底勾玉紋長袍的漩渦鳴人,心情複雜地問道。

“……我只知道,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回桃式他們降臨之前的話,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變強,最好是變強到可以一個人就擊敗桃式和金式的聯手。那樣的話,博人,也就不會變成被桃式的‘楔’所寄生的容器,一式那邊的那場戰鬥,也就不需要九喇嘛代替我去燃燒生命了。”

漩渦鳴人的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個無奈中帶着無盡自責的苦澀表情。

而聽着漩渦鳴人說出了這樣充滿了懊悔之意的發言,宇智波佐助也閉上了眼睛,並緩緩地把右手,伸向了自己先前攜帶着封印了大筒木一族的寶物“犁”的卷軸的位置。

如果在大筒木桃式藉助漩渦博人的身體猛然發難的時候,那個自己從大筒木浦式手中奪回來的寶物沒有在身邊的話,自己和鳴人,應該就已經死在了那裏吧?

那樣的話,就不會有這一次的過去之行,自己和鳴人,也就不再能夠爲還沒有長大成人的孩子們,以及牽掛着自己的家人們提供守護的可能了。

“這就是,我們來到這個時代的理由嗎?爲了……修正那些還有挽回餘地的錯誤?”

聽到宇智波佐助的喃喃自語,輝夜憐眉頭輕挑,語氣驕傲地肯定道:

“你不如再大膽一點,把這次逆時而上的旅行,看作是忍界向高高在上的大筒木一族發動反攻的起點,也是可以的。”

第306章 真正的價值

解決了雙方之間存在着的一點點小誤會之後,漩渦鳴人便繼續一邊齜牙咧嘴,一邊在長門的看護下,利用外道魔像將九大尾獸借給自己的查克拉還原成最純粹的查克拉,並嘗試着利用這些不附帶任何精神與信息的查克拉去喚醒自己體內的九尾。

而宇智波佐助,則頂着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跟在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去的大蛇丸身後,爲定製一隻能夠讓他重新恢復全部戰力的義手而接受檢查。

“別這麼一副全神戒備,提心吊膽的模樣嘛,佐助君……搞得好像我真的會喫掉你一樣。”

大蛇丸一邊抑制不住笑容地抽取了宇智波佐助的血液,並俯下身着手測量起了對方斷臂的各種數據,一邊語氣輕快地說道。

“難道不是嗎,大蛇丸?”

宇智波佐助一邊因爲左手的斷面被人觸碰而不習慣地皺起了眉,一邊剋制着情緒,儘可能平靜地反問道。

“唔,那看起來在你們的世界裏,‘我’給你留下了相當惡劣的印象啊……”

大蛇丸輕輕搖晃着採取宇智波佐助血液的採血瓶,又毫不在意別人異樣眼光用舌頭地在取血用的針頭上舔了一口,這才繼續陰測測地笑着說道:

“但是從你之前的動作上來看,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並不只是惡劣而已……現在還能回想起自己激活天之咒印時的感覺來嗎,佐助君?”

“那種東西,早就和你吞噬我的野心一起,被我和鼬全部埋葬掉了,”宇智波佐助表情冷淡地看着將目光停留在自己側頸上的大蛇丸,“再說,所謂的咒印,也不過是對仙術的拙劣摹仿品罷了,就算是天之咒印,也無法與真正的仙人模式相提並論……這種時候,還提起那種東西做什麼了?”

“你說的沒錯,即使是天之咒印,也不過是仙人模式的劣化版本而已。”

大蛇丸玩味地笑了笑,將宇智波佐助的血液放到了一旁的試劑架上,然後一邊將一個培養着柱間細胞的培養皿激活,一邊用耐人尋味的語氣反問道:

“但是它真的就只有這樣的價值了嗎,佐助君?”

“你想說什麼?”

宇智波佐助眉頭緊皺,不可避免地回憶起了自己從御手洗紅豆身上的天之咒印中,利用大蛇丸的肉體,將本該被鼬永遠封印起來,身魂俱滅的大蛇丸給重新復活出來的場面。

“你是見過大筒木一族的忍者,難道不覺得天之咒印這個禁術,已經部分觸碰到了他們的奧祕嗎?”

大蛇丸回過頭,目光凜然而自傲地反問道。

“……楔?”

聽着宇智波佐助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用無比凝重的語氣輕輕吐出的這個詞語,大蛇丸很是愉悅地舔了舔自己的臉頰,陰笑着自言自語道:

“在憐君向我透露了大筒木一族能夠在身體被消滅的情況下,將自身的信息與查克拉轉換爲‘楔’這種特殊的存在形式,並不斷轉生、復活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那個能夠承載他們全部信息與力量的‘楔’,究竟與我的天之咒印存在着什麼區別……”

“是在力量的層次上有所差異嗎?還是在轉生容器的選擇方面有所不同?我思考了很久,甚至在將自己轉生到現在這具人造的身體之中的時候,主動讓已經親自承載過大筒木輝夜的‘楔’的憐君在一旁進行了全程的觀摩,以期從中找到這兩個術之間的差異。”

“但憐君給我的答案,卻是沒有本質上的不同……啊,你能夠理解我在那時所體會到的驚喜與全身戰慄的感覺嗎,佐助君?”

宇智波佐助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終於再一次地,用無比凝重,認真,甚至是有些敬佩的眼神,看向了眼前的大蛇丸。

通過自身的肉體,和選定好了容器的天之咒印來實現復活的大蛇丸,和通過“楔”的術式將自身的信息與查克拉完全記錄下來,並在合格的容器體內緩緩解凍、復甦、奪舍、復活過來的大筒木族人,真的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嗎?

沒有。

他們都只是從記錄在天之咒印/楔當中的查克拉信息之中,重新復活過來的生命,或者說,他們都已經將自己的生命形式,以特殊的手法轉化成爲了寄宿於查克拉之中的“信息”。

只要屬於他們的查克拉還在延續,他們的“生命”就不會終結;

只要這些信息還能夠找到下一個能夠承載它們的容器,他們就永遠都能夠再一次地從那些信息當中重臨世間。

“你到底……把自己變成了什麼東西,大蛇丸?”

“與其問我這種問題,你倒不如好好地思考一下,對於那些能夠橫跨星空,利用楔這個術式永生不死的大筒木們來說,真正重要的東西,究竟是聚集了大地之上所有生物查克拉的查克拉果實,還是那些被記錄在查克拉當中,屬於那顆星球的信息。”

大蛇丸將自己剛剛測量所得的數據輸入到了柱間細胞的培養皿中,然後又將宇智波佐助的血液往培養皿中注入了一部分,這才邪地笑着對宇智波佐助說道:

“除開原本是作爲大筒木一式的守護者兼祭品而存在的大筒木輝夜之外,至少一式,桃式這兩個大筒木一族的成員,應該都是曾經吞食過查克拉果實的存在纔是……但是他們在和你們的戰鬥當中,真的有表現出在層次上遠遠凌駕於大筒木輝夜之上的力量來嗎?”

“恐怕是沒有的……否則的話,以一個無比虛弱的大筒木輝夜,都有着能夠輕易地把月球拆成碎片的力量來推測,在層次上和她存在着差別,狀態也更加完整的一式和桃式,就應當擁有將整個忍界在短時間內徹底摧毀的實力了,而那種實力,顯然不是你和漩渦鳴人這兩個實力止步不前很久的人能夠對抗的。”

“那麼既然查克拉果實並沒有讓大筒木一族在絕對的力量上獲得飛躍性的提升,那麼它的真正意義,恐怕就更側重於能夠讓他們的生命層次進一步蛻變的星球信息上了。”

“而如果真正重要的信息的話……那麼同樣能夠傳遞信息,實現復活的天之咒印,可就有着比提升戰鬥力要更加重要無數倍的價值了……你認爲呢,佐助君?”

宇智波佐助沒說話,只是看着眼前張開雙臂,彷彿是在訴說着某種美好夢境的大蛇丸,時隔多年,心中再一次地生出了一種對於眼前這個傢伙的恐懼感來。

得到了輝夜憐近乎無條件放縱的你……到底變成什麼樣的怪物了啊,大蛇丸?

第307章 確認

“喂,九喇嘛……”

“九喇嘛?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喂……”

恍惚之中,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從環繞着九尾九喇嘛的無盡黑暗中傳來,叩響了它的意識之海,將正在緩緩沉淪,緩緩消散的它給喚醒了過來。

誰?

誰在……叫我的名字?

吵死了……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會嗎?

這些煩躁的念頭剛一升起,陷入黑暗之前的記憶便如同海潮一般湧入了九喇嘛的意識之中。

慈弦,大筒木一式,鳴人,重粒子模式……

“鳴人?”

九喇嘛回憶着那段以生命爲代價,換取無與倫比力量的片段,下意識地叫出了這個已經完全得到了自己認可,並讓它願意代替他去承受那種慘烈代價的少年的名字。

然後,包圍着九喇嘛的黑暗,便從上方破碎了。

一雙帶着溫暖與激動之情的手將黑暗撕成了碎片,並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九喇嘛從黑暗的底層一把撈了起來,並無比用力地抱在了懷裏。

“九喇嘛……太好了九喇嘛,我真的,把你救回來了……”

“哼!肉麻!噁心!虛情假意!”

九喇嘛還沒來得及對漩渦鳴人的行爲做出反應,就聽到有一個自己無比熟悉的聲音從一旁惡聲惡氣地傳入了自己的耳中,隨即,正把自己抱在懷中的漩渦鳴人便對那個聲音做出的新的反擊:

“你嫉妒了嗎,另一個九喇嘛?”

“我嫉妒什麼!?嫉妒那個愚蠢到相信你這種傻瓜的‘我’能被你抱在懷裏嗎!?還是嫉妒它從差一點就永遠死去的境地裏恢復過來!?”

九喇嘛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向了那個和自己說話的聲音、語氣如出一轍的傢伙。

只見一隻巨大如小山一般的九尾狐狸正炸毛般豎起了所有的尾巴,目光兇巴巴地朝這邊看了過來,而在它的身邊,則是正以一副無聊的表情吐着酸性十足的泡泡的六尾犀犬,以及在得到了允許之後,變成了完整的尾獸形態,從人柱力體內出來和九尾妖狐相互鬥嘴的三尾磯撫和四尾孫悟空。

“我一定是睡蒙了……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九喇嘛用力地晃了晃自己不知爲何有點小的腦袋,然後眼角的餘光再次看到了在它的認知當中,絕對不該再次出現的另外兩個東西——

紅頭髮,輪迴眼,身體完全健康的長門;

以及正不甘不願地從十尾的狀態,一步步退化成難以行動的空殼的外道魔像。

“九喇嘛,先別急着搖頭,你先告訴我,你的記憶,有沒有什麼地方變得空白一片了?”

漩渦鳴人看着已經睜開了眼睛,眉頭緊皺地搖起了頭來的九喇嘛,一邊長出了一口氣,一邊又有些緊張地向它發問道。

“記憶……空白?”九喇嘛搖了搖毛茸茸的尾巴,不解地問道:“鳴人,你這是在問什麼無厘頭的事情……了?”

說着說着,一種奇特的違和感開始從九喇嘛的心頭湧了上來。

它發現自己原本連貫而漫長的記憶,突然之間出現了幾塊很是突兀的空缺,儘管結合前後部份來看,缺失的那些記憶裏基本都是自己被人類視作天災,並坐視人類之間相互征伐,紛爭不斷時期的事情,但這種前所未見的情況,還是讓它感覺到了相當程度的不安。

“怎麼會……我的記憶,爲什麼會突然斷層了?”

“嗯,果然,對於你們尾獸這樣的查克拉聚合體來說,能夠作爲生命來燃燒的東西,也就只有記憶這種信息類的東西了……看起來信息這種東西,對於大筒木一族來說,確實要比純粹的查克拉更重要一點。”

陌生的聲音從近在咫尺的地方傳來,九喇嘛下意識地就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然後,一個頭生雙角,穿着六道仙人同款的白底勾玉紋長袍,眼眶裏還有着一雙如同閃耀恆星一般湛藍色光輝的轉生眼的大筒木族人,就進入了九喇嘛的視野之中。

“六道老頭!?不對,大筒木羽村!?”

“錯。”

輝夜憐搖了搖頭,一把將已經氣急敗壞地衝上前去與六尾犀犬廝打在一起的九尾給抓了過來,然後一手按在它的大腦袋上,一手則凌空將縮小成了接近於六道仙人剛剛劃分十尾查克拉時模樣的九喇嘛也抓了過來,眼中光輝大盛,開始對比起雙方之間的差異來。

“呵,你還挺幸叩穆铮爬铩切o趣無聊的時光佔據了你漫長記憶之中大多數的位置,以至於在燃燒‘生命’的時候,這些有沒有都無所謂的記憶反而幫你免於失去真正重要的信息……不過這樣一來,你的實力也就要變弱不少了。”

將毛絨玩具一般的小九喇嘛丟給了背上還插着黑棒的漩渦鳴人,輝夜憐若有所思地對着形如小山一般的九尾問道:

“介意我取走你的一部分查克拉,看看能不能給那隻九尾補上它燃燒掉的查克拉和信息嗎,九喇嘛?”

“你敢這麼做我就馬上自爆!”

九尾十分硬氣地給出了一個決不妥協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