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的日常 第238章

作者:李白不太白

源英一本就是癡迷漢詩的人,現在中國文壇冉冉升起的新星白蓮謫仙在他面前求教,更是激起他的慾望。

就好比漂亮的女生找你問問題,你會很激動一樣。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裝逼給異性看,男人都會不知不覺地興奮起來。

楚留夢忽然閉上雙眼,用手撐着下巴,朱脣皓齒緊閉,沉吟片刻。

其實他根本沒想什麼新詩,只是在回憶李白的那首《相和歌辭·胡無人行》。他是在直播的時候首次公佈那首詩,源英一是日本人,應該不會知道的。

“嘗讀太史公書,閱畢大將軍霍去病,心中騰湧,作此篇。”楚留夢閉着雙目,櫻脣微啓,白齒露出,輕聲吟道,宛如一股清流進入了源英一的心田。

“嚴風吹霜海草凋,筋幹精堅胡馬驕。漢家戰士三十萬,將軍兼領霍嫖姚。”

就在楚留夢開口的那一瞬間,源英一彷彿被一副盛大的畫卷吸入,置身其中不能脫離。

寒風凜冽,霜凍得草都凋謝了。黑乎乎的長空下,剽悍的胡馬嘶叫着。漢家士兵們巍然矗立,將軍威風凜凜,踏馬出征。

“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關,虜箭如沙射金甲。”

空靈澄澈的聲音,彷彿在天際迴盪良久,羽箭在腰間聳立,長劍出鞘猶如秋蓮綻放,光芒四射。華夏軍隊宛如天兵降世一般出現,身影映照得白雪發亮,敵人的箭矢像暴雨般落下,金甲閃爍。

“雲龍風虎盡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敵可摧,旄頭滅,履胡殘屍踏胡血。”

楚留夢平淡的聲音忽然有了跌宕起伏。抑揚頓挫間,兩軍相接,猶如雲風互搏,龍虎交戰,直到李白不太白和月光交相輝映時,大破敵軍。胡虜退去,屍橫遍野。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胡無人,漢道昌。”

終於,楚留夢睜開了眼睛,將最後兩句詩一字一頓地吐了出去。

胡無人,漢道昌。

然而僅僅是這短短的一句話,就像一粒石子飛落在源英一心中的湖水,本來風平浪靜的湖面蕩起千層漣漪,層層向外擴散,在他大腦內單曲循環了幾十遍。

沉吟良久,源英一才緩緩開口道:“廣如浩野九穹,雄如曦月同輝。世間之纔有一石,楚子鵷獨佔八斗。留夢仙子真是九天之上的文曲星下凡,在下實不如也,不敢妄言。

他震撼之餘,無意中說出了另一個時空謝靈邔Σ茏咏ǖ脑u價:世間之纔有一石,曹子建獨佔八斗。

源英一本以爲楚留夢是女子,寫詩作詞婉約文雅有餘,豪放剛烈不足,卻沒想到這首詩全篇氣勢洶湧,徹底顛覆了他對楚留夢的印象,當場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尤其是最後一句,胡無人,漢道昌。大概只有曹子建、李太白復生,才能寫得出這樣的謇C華章了吧。

這豈不是說,楚留夢不到二十歲,已經站到了曹子建李太白的高度?看來這個楚子鵷,當真不負她“謫仙人”的稱號啊!

想到這裏,源英一不敢再輕視楚留夢了,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楚留夢看見源英一如同小學生一樣乖乖地坐着,眼中是止不住的惶恐和欽佩。

望月拓也則更喫驚了,他和源英一認識這麼久,何時見過源英一有此神情?楚留夢真是神人啊!

楚留夢翩然一笑,淡淡地說:“源君過譽了。我也是靈光一現,偶得殘篇。以詩會友,就應當盡心品詩,又何必在意是不是什麼文曲星呢?”

“你是說,那首詩你是剛剛想出來的,之前沒有任何的準備?”

“是的。”楚留夢微微頷首,那優雅的姿態宛如蓮花隨風上下搖擺。

“昔有曹子建七步成詩,今有楚子鵷一坐成篇,在下甘拜下風。”

源英一癡迷於漢詩,其中他最愛的世人莫過於曹子建了。七步成詩之才,舉世皆驚,更是令源英一欽佩得神魂顛倒。

如今有謫仙人楚子鵷,坐着根本沒到走七步用的時間,就能寫出比曹子建還好的詩。論堆砌華麗的詞藻,曹子建不如她;論全篇氣勢,曹子建不如她;論章法意境,曹子建還是不如她。

源英一默默地在心中發誓道:今後萬事皆聽從楚留夢,絕不違逆她半點。曹子建已逝不能相見,楚子鵷卻在當世,必須珍惜。

“源君,我已經說了,以詩會友,不應關注其他。還是希望你指點一二。”此刻,楚留夢的口氣已經冷上了一二分,因爲他不喜歡爭什麼虛名,如果別人非要給他安上虛名,他就會生氣。

當然,這依然是楚留夢裝出來的。他白蓮謫仙,不染凡俗一縷,不落塵埃一點,天賦仙姿,玉骨冰肌,怎麼會要凡人給他的虛名呢?

有詩云,俊眉修眼,顧盼神飛,文彩精華,見之忘俗。

影瘦零亂,豔冷瓏璁,雪肌瑩暖,冰枝縈繡。

源英一看呆了,他早覺得他弟弟源英二對楚留夢居心叵測,現在看來,此等冰清玉潔的白蓮仙子,不對她心懷不軌就不是男人!更何況人家男女通喫呢……

“源君,你在看什麼呢?”楚留夢柳眉上揚,面有慍色。

“啊,不好意思剛纔走神了。”源英一尷尬地撓着頭,然後閉眼回憶楚留夢的詩。

可是不管他怎麼想,絞盡腦汁,始終找不到一點不好的地方,天衣無縫用在這首詩上面再好不過了。但是,一定要雞蛋裏挑骨頭的話,還有一點?

“你這首詩最後一句話是點睛之筆,但不符合你們華夏的核心價值觀啊。”源英一裝作苦思冥想後,得出結論。

“嗯,當今的中國是統一的中國,一點都不能少。那就改成,胡無人,華夏昌吧。”

“好!”源英一路轉粉,化身成爲楚留夢最忠實的粉絲,當場鼓起了掌。

“小拓也,小未央,你們怎麼不鼓掌啊?”

望月拓也和望月未央求生欲極強地鼓掌,蘇萇楚也跟着發自內心地鼓掌了。

“各位謬讚了。”楚留夢微笑着說,“對了,我還聽說源君勘校了許多古籍孤本,不知可否賣一些給我。”

“怎麼能賣呢?”源英一的神色忽然變得無比嚴肅,“既然是留夢想要的東西,當然是送了!君子之交淡如水,談錢就有銅臭味了。”

“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也不能白要呀。”楚留夢笑容可掬,好似蓮花盛放,“這樣吧,我寫有一本古代小說名爲《紅樓夢》,以書換書。”

“啊,留夢還會寫書了?也是也是,謫仙華章豈是我可以低估的呢?”

楚留夢笑着拿出一本書交給源英一,正是《紅樓夢》的部分書稿。

源英一如獲至寶地接過:“回到日本我馬上讓人寄給你。”

然後他立即翻開書頁,如飢似渴地看着。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一塊石頭想體驗人間樂趣,便被一僧一道化爲人身,投胎官宦富貴人家?這倒挺有趣的,源英一想着,繼續往下看。

瞬息間樂極悲生,人非物換,終究是到頭一夢,萬境歸空。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

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好!”源英一看到這裏忽然大喊一聲,因爲書裏的內容和這幾句話的意境貼切極了,渾然一體,宛如天成。

“源君,上菜了,不如你帶回去慢慢看吧。”楚留夢清幽的聲音在源英一耳邊迴盪着,把他從小說世界扯了回來。

源英一苦笑着說:“留夢小姐的這部小說,開篇彷彿就是全書的縮影,各種人物性格特徵躍然於紙上,詩曲概括恰到好處。再往下看,情節跌宕起伏,起承轉合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此書文學價值不可估量,我若要拿書交換,必須用珍藏多年的《趙志集》了。”源英一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他實在是下了血本。

《趙志集》是我國一部古詩集的殘本,據考證應產生於初唐年代,其記錄的作品後世的《全唐詩》和《全唐詩逸》都沒有任何記載。

因爲清末的動盪,許多古籍孤本流入日本。現存世的孤本在日本,可能爲唐中期抄本或日本平安時代抄本,在中國已經失傳了。

“源君,《趙志集》也太珍貴了,送給我不太好吧。”楚留夢抑制住內心的狂喜,故作矜持地說。

源英一搖了搖頭:“文學是要互相交流的,如果古籍孤本收藏得太好不給人看到,那就失去了它原有的價值。我相信留夢小姐會將《趙志集》的價值發揮到完全的。”

正說着,服務員把菜端上桌。

楚留夢微笑道:“謝謝。”

其他人也在無形中拔高的道德標準中對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啊,和楚子鵷同桌喫飯的人素質就是高!

服務員看見了楚留夢,欣喜地退了下去。

“源君,先喫飯吧,別看了。”

“哦哦,好!”源英一爽快地答應了,他在楚留夢面前乖巧得像三歲孩子。

在餐桌上,望月未央因爲知道楚留夢是男的,沒有再提什麼和他一起和喝粥,但是蘇萇楚就不一樣了。

“子鵷姐姐,這湯好燙啊,你能不能幫我吹一下。”蘇萇楚一臉委屈地看着楚留夢,手裏拿着勺子不知所措。

一進包間她就搶佔了楚留夢身邊的位置,獲得了得天獨厚的優勢。聞着楚留夢的清香,她卻並不想只和楚留夢接觸至此,還想更深入一步交流。

嘖,怎麼感覺我的魅力還能讓人變騷呢?

然而楚留夢沒有揭穿蘇萇楚拙劣的演技,只是輕咬着筷子微笑道:“萇楚妹妹,真的燙到要我幫你吹嗎?”

“當然是真的!難道子鵷姐姐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幫我嘛?”蘇萇楚被楚留夢溫柔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了,臉上露出嬌媚的潮紅色。

“好。不如我們一起喝這碗湯吧。”楚留夢眼中溢出了滿滿的寵溺,彷彿要把蘇萇楚淹沒在愛的海洋裏。

“嗯,我全聽子鵷姐姐的!”蘇萇楚立即順從地點點頭,在她看來,是她故意色誘楚留夢上了俅�

子鵷姐姐冰清玉掣,我卻利用你的性格欺騙你,唉。可是子鵷姐姐的嘴,我真的很想要啊!

於是,蘇萇楚緊緊地抱住楚留夢,在他空無一物的胸口上細細地摩擦着,就等着他餵了。

楚留夢笑了,而且是發自內心的聖母般的笑容。看來有這個外殼真是好,無數好看的妹子投懷送抱,且不用忌憚自己是不是太主動不矜持。

因爲楚留夢是女生,所以女生抱女生,女生親女生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她”長得那麼好看,心地又善良,和“她”交往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誰能拒絕和白蓮謫仙交往的誘惑呢?如果說誰敢反對和白蓮謫仙交往,就是看不起白蓮謫仙,那誰又能承受得住“愛蓮人”的傾情毆打呢?

搞基可能不爲每個人接受,但百合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男生,幾乎都會喜歡百合,因爲他們可以盡情地yy代入角色,還可以獲得雙飛的機會。

所以,餐桌上源英一和望月拓也都不由自主地梆硬了,也沒有一點反對的意思,因爲他們確實想看百合。

只有望月未央知道楚留夢的性別,強顏歡笑,即使她看着楚留夢公然和別的女生接吻非常不爽,也不能揭穿他。

楚留夢強行把望月未央綁在一根繩子上了。

現在再回想之前她的表現,宛如智障啊!

楚留夢笑靨如花,把碗放到他和蘇萇楚面前,拿起勺子舀了一點湯,用心地吹上一口仙氣,湯瞬間涼了不少。

他用嫩紅的舌尖舔了一下,然後送到望月未央早已張大了的嘴中。

“哇,子鵷姐姐舔過以後,果然好好喝啊。”蘇萇楚嘴角流出一條晶瑩的絲線,落到勺中。

楚留夢絲毫不在意,彷彿沒看見似的,繼續將勺子放入湯中攪了攪,然後拿起來吹,舔,再送入蘇萇楚口中。

但是喝了湯,楚留夢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眼前的蘇萇楚也變得更誘人了,像是他的……獵物?

“子鵷姐姐,還是好燙……要不你用嘴餵我吧……”蘇萇楚雙目迷離,朦朧的霧氣徽衷谒捻由希樕系某奔t色越來越多,淡淡的香氣鑽入楚留夢鼻中。

“萇楚……”楚留夢的理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突然沒了,眼裏氤氳的溼氣好像就要漫出來,小口地喘着氣。

他喝了一口湯,正要用微微紅潤的嘴脣觸碰蘇萇楚的櫻脣。如果此時兩個人是在牀上,那他們已經抱作一團嬌喘連連了。

忽然,靈識中的那枚書籤開啓,一陣清涼的感覺遍及楚留夢全身,硬生生把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不對,我的控制力還不至於這麼差,一定是湯有問題,有人下了藥!

楚留夢懷着歉意對其他人說道:“抱歉,萇楚妹妹她的身體有點不舒服,我要帶她暫時離開一下,你們慢用。”

“好的。”望月拓也點了點頭,但他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一開始楚留夢挺正常的,突然像喫了春藥,然後又立即恢復正常了。

楚留夢把理智斷線的蘇萇楚抱起來,直接抱進女廁所了。沒錯,真男人,進女廁所應該毫不猶豫。

“唉,可憐的孩子。”楚留夢嘆了口氣,他後悔把蘇萇楚帶過來了。

很明顯,在文協那個圈子中沒人想害蘇萇楚,她之所以被下了藥,是因爲正好在楚留夢身邊。

楚留夢打開水龍頭,弄了些冷水在手上,然後輕輕地拍在蘇萇楚臉上和額頭上。

蘇萇楚的臉像火燒雲,紅彤彤的,額頭燙得冒出一絲絲熱氣,她的眼睛依然漲滿了水霧。

“看來這藥進入得很深,還是不行啊。”楚留夢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脫掉蘇萇楚的衣服,露出她雪白的後背。

楚留夢想吖τ梅吞K萇楚除掉藥,就必須保證他和蘇萇楚的身體無阻擋接觸,但是目前還是有阻擋的,因爲有帶子……

“嘖,這怎麼搞?”楚留夢沉思片刻,嘟囔道,“萇楚妹妹,我是爲了救你……而且以後你也是要給我看的,所以……”

想到這裏,楚留夢頓時精神一振,認爲自己樂於助人並無過錯,免於追究刑事責任,然後爽快地脫掉了蘇萇楚的bra,一片皚皚雪原毫無阻擋地袒露在他眼前。

嘖。

楚留夢默唸《清靜經》,不看蘇萇楚身前的雙峯山,雙手搭在她身後,傳輸着法力,水汽在蘇萇楚頭上升起。

這時,突然有人進來了。

“楚留夢你……”望月未央正想說什麼,猛然看到眼前的景象,“你個死變態!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你知不知道啊?”

楚留夢欲哭無淚。這樣的場景任誰撞見了都解釋不清,他剛纔怎麼不清醒一點,帶蘇萇楚進隔間呢?

“不是你想的那樣啊,未央你要相信我啊!”楚留夢急忙辯解道,說出了每個渣男都會說的經典名言。

望月未央覺得楚留夢帶着一個女生消失很危險,所以她決定跟着楚留夢,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這麼勁爆的場面。

在她心中,楚留夢地位-3,楚留夢渣男形象+1,楚留夢變態形象+1,楚留夢流氓形象+1。

“未央,是萇楚她被下了藥,我只能這樣幫她驅除藥效,你快點來幫我啊!”楚留夢趕緊解釋道,望月未央那一臉嫌棄的表情實在是太難看了。

“真的?你沒騙我?”望月未央狐疑地盯着楚留夢,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一點破綻。

“真的啊,你也把手放在她後背,我們合力逼出她體內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