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白不太白
楚留夢暗自佩服着望月未央心機之深,然後也開始演了,他的眼眸逐漸擠滿了淚水,卻始終不肯掉出來,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孑然一身的孤獨感油然而生。
望月未央那邊則是一片陽光明媚,她成功地把葬花吟唱出了不一樣的風格,連楚留夢也說不出是好是壞。
“……獨倚花鋤淚暗灑,灑上空枝見血痕。杜鵑無語正黃昏,荷鋤歸去掩重門。青燈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溫……”楚留夢的臉上噴滿了來自望月未央的溫暖溼氣,再化爲液體……
望月未央似乎毫不在意發生在她身上的物態變化,臉和楚留夢擠在一起也跟着唱。
孤身一人葬花,連杜鵑也無言相對,黃昏之時,獨掩門戶。青燈映照光禿禿的牆壁,夜雨落下,寒意襲人,弭绬伪 �
花瓣翻飛,枯萎的一枝枝花在空中飄蕩着,讓觀锌戳诵闹卸疾挥傻靡魂嚱g痛,楚留夢那若有若無的哀傷深入他們骨髓,狠狠地嵌入他們心房的每一個角落了。
“……願儂此日生雙翼,隨花飛到天盡頭。天盡頭,何處有香丘?未若迥沂肇W骨,一抔淨土掩風流。”
然而偌大的天地,卻沒有一處可以葬花之所,無論花飛到哪裏,都要飄零一世無歸處。再聯想到曾經的楚留夢,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只因她才貌雙全便遭人嫉妒,全網抹黑,不正如歌曲中的花瓣嗎?
第四百八十章 莫道紅塵客少
當然,楚留夢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情。每場選舉前候選人都要進行大規模的造勢活動,楚留夢這次和望月未央同臺演出,可以吸引到更多死宅的支持。
只要他氣勢上能夠徹底碾壓其他候選人,比賽時再正常發揮,相信那些評委即使潛了也不敢不給他第一名。
難道我,華夏五千年第一冰清玉掣白蓮仙子,成爲華夏十大女神之首不是理所應當,實至名歸的嗎?
一首葬花吟在兩人傾情合作演出之下,已經所剩無幾,很快就到最後一句了。
“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楚留夢和望月未央拖着悠長的尾音,娥眉微微皺着,眼眸下垂,好像傷心至極,一陣風吹來都能把他們吹倒,頗有林黛玉的氣質。
無盡的悲苦和思念猶如聚集在他的眼眸中一般,目光越發低沉悽婉,如果此時他掉下一滴眼淚,想必會有無數人也跟着他放聲哭泣。
盈盈欲泣卻不敢出聲,淚水擠滿了眼眶在其中打轉,看得現場的觀行闹械膽z愛之意油然而生。
白蓮仙子,清如天水,朗如皓月,但時光流逝,歲月又怎麼會放過她清麗絕俗的容顏呢?哪有什麼歲月靜好,有的只是歲月這把殺豬刀不知不覺中割你一刀又一刀,直到你年老色衰,美貌容顏化爲塵土。
如果每個沉寂的午後,江南河畔,碧水池中,倘若那朵一盛開便驚豔了世間的白蓮,能經久不息,永存萬年,將清香播撒到人間萬戶,滌盪着世界上的每一分黑暗戾氣,那該有多好啊。
在場的人眼前忽然光芒萬丈,蒼翠欲滴,美豔至極的白蓮仙子楚留夢歌唱着紅顏薄命,好似在控訴命邔λ牟还麄冃闹卸贾挥幸粋�念頭,就是珍惜眼前,珍惜當下的楚留夢。
歌曲唱完了,楚留夢微微抬起頭,仰望着那實際上並不存在的星空,輕嘆了一聲,彷彿肝腸寸斷,哀轉久絕,髮絲也隨着風搖擺着,美得如詩如畫。
輕狂少年時,相見誤傾國。舊夢照驚鴻,翩翩樓闕中。
看到的人無不跟着輕嘆一聲,韶華易逝,紅顏易老,而他們的生命也不過是這短短的幾十年,更何況一事無成,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其實楚留夢心中在獰笑着,哭啊,哭大聲點,我就喜歡看你們爲了我悲痛欲絕的樣子,哈哈哈哈哈!
世界上有一種人,即使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也要禍害蒼生。或者說他把快樂建立在了他人的痛苦之上,人悲我喜,人喜我悲。這種人名爲碧池,而楚白蓮正是其中的集大成者,以玩弄萬民於鼓掌中爲樂。
望月拓也暗自嘆道,這楚留夢的美雖然看上去和望月未央不相上下,但實際上卻是雲泥之別。
那楚子鵷的神顏仙氣,豈是凡人可以企及的?眸光一動牽起無數世人的心,只可惜倥傯一世也不能多見幾回這樣的美人,唯有長夜孤枕,舊夢中才能憶起她的絕世朱顏了吧。
一曲終了,楚留夢忽然回過神來,說道:“人生苦短,彈指即滅。今日能和各位相逢,亦是一種緣分,不如我寫一首詩送給大家吧。”
霎時間,腥硕汲聊耍o靜地看着他,望月未央也自覺地站到了一旁。
她總覺得怪怪的,好像今天演唱會的主角變成楚留夢了?
很快,工作人員配合地把桌子和筆墨紙硯拿了上來,等着看楚留夢揮毫寫下千古名篇。
修長細嫩的手指拿起一塊墨,在硯臺上細細地磨着,硬塊變軟,化爲液體流出。
墨成,提起筆桿,輕蘸丹青,落在潔白的宣紙上,輕靈娟秀的字體彷彿要躍起,美若其人。
一勾一點,一筆一劃,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宛如仙人下棋寫意,儀靜體閒,氣若幽蘭,淡泊清淨,悠然安閒。
寫完後,楚留夢放下筆,微微一笑:“世人逐利者不可勝數,然一世之大,有晨昏朝暮,春秋寒暑萬般趣味,豈能汲汲於名利者乎?予雖不及莊生宋榮,亦知其理,故賦詩一首,以饗世人。”
楚留夢抿了抿嘴,舉起紙張,絕美的字出現在腥搜矍埃鄣没腥缇盘焐系男浅健x那間,好像閃光燈都變得黯淡了許多,唯有他的字熠熠生輝,光耀萬世。
山間薄霧暗縈繞,清風拂過眉梢。簾外翠竹清高,皓月不問今朝。把酒撫琴醉良宵,莫道紅塵客少。
一瞬間,人聲鼎沸,各種聲音充斥了整個會場。
“子鵷謫仙好美啊!”
“好,寫得好啊!”
“妙絕,妙絕了!”
“子鵷仙子666666!”
“獻上我的膝蓋!”
“意境好美啊,留夢大大我要給你生猴子!”
楚留夢似乎並沒有聽到全場的歡呼聲,依然不驕不躁,神情也沒有任何的波動,只是淡然一笑:“謝謝各位的支持,但今天是未央主場,還是請她繼續爲大家表演吧。”
楚留夢很有禮貌地提醒瞭望月未央,然後小步走回座位他很慶幸楚林霜因爲被派去執行任務所以沒來,留下美好的一天任由他撩妹度過。
“把酒撫琴良宵,莫到紅塵客少……”
望月未央望着楚留夢,念着他寫的詩出了神,直到楚留夢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才反應過來。
這個楚留夢,我本想讓他上臺難堪一番,沒想到他藉着我的舞臺給自己吸了這麼多人氣,我的粉全都變成他的粉了!
再回想起楚留夢掛在嘴角的那一絲淫笑,簡直就和她一開始對楚留夢露出的笑容如出一轍,那是嘲諷的笑容!
楚留夢,算你狠,我忍!
望月未央深吸一口新鮮空氣,環顧臺下沸騰的人羣,她決定忍辱負重,等到她媽媽從日本救出來馬上離開楚留夢。
然而接下來的表演令人興味索然,因爲望月未央吊着一口氣心情不好,自然發揮不好。觀幸驙懣戳顺魤粜懔艘环峄ㄒ骱驮姡劢缫呀浽跓o形中被提高了,更是看不上望月未央。
所以才過了十幾分鍾,演出就草草結束了。
但是不管有多累多氣,望月未央都必須要擠出一張笑臉面對楚留夢。
楚留夢帶着蘇萇楚和望月拓也來到了後臺。
“子鵷姐姐,今天多虧你的參與,才能讓我的演唱會這麼成功啊!”望月未央白嫩的臉色浮現出虛假的笑顏。
她引誘楚留夢上臺表演,以爲楚留夢會怯場丟臉,結果到最後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未央醬,沒想到我還做過直播吧,同時面對幾千萬人都不怕,更何況是這點人啊。
楚留夢也是一邊想着,一邊面帶微笑:“未央妹妹太過謙虛了,如果不是靠你的人氣拉動,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人來啊。”
“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也是我的妹妹,蘇萇楚。她和我一樣,都很喜歡你的歌聲。”
蘇萇楚本來縮在楚留夢身後不說話,這時候也只得站出來,很敷衍地打了招呼:“你好,未央,我是蘇萇楚。”
“你好萇楚,我是望月未央!”
望月未央一笑起來就露出個湝的漩渦,她的聲音黏黏膩膩的,又甜又軟,好像絲毫聽不出蘇萇楚語氣中的勉強。
望月拓也含笑說道:“看來今天舍妹除了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演唱會,又收穫了一個很好的朋友啊!”
“未央唱了一個上午的歌也應該餓了吧。不如我們先去喫午餐,然後邊喫邊聊吧。”楚留夢笑着建議道。
“好!子鵷姐姐對建業熟悉,就讓子鵷姐姐帶路吧!”望月未央笑嘻嘻地說,實則她心裏罵着mmp,然後主動地牽上蘇萇楚的手就走,想甩掉楚留夢。
楚留夢冷笑一聲,不管望月拓也有沒有跟上來,也衝上前去拉住蘇萇楚的手。
本來蘇萇楚被望月未央自來熟地強行拉上很不舒服,但當她的手接觸到楚留夢的手的那一刻,她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了。
真想時間永遠靜止在這一刻,讓我永遠和子鵷姐姐在一起吧!
望月拓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快步追上去。
建業的大街上,三個妹子手拉着手並排走在一起。
明媚的陽光灑落在她們身上,四周的一切都變暗了,好像曦日也吝嗇它的光輝,只願意投放在美人身上。
兩個妹子看上去很高冷,身體周圍似乎凝結了一層皚皚白雪,剩下的一個妹子十分熱情,燦爛的笑容似乎比太陽的光束還要鮮豔。
“誒,那不是楚留夢和望月未央嗎?我的偶像誒!”
“白蓮謫仙和國民天使,哇我的眼睛要瞎了啊!”
“還有一個是誰啊?”
“不知道,反正也是個絕世美人啊!”
楚留夢一行人沒有理會路人的尖叫,楚留夢選了晚秋樓,帶着他們走了進去。
進了包間點完菜,望月未央這才把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癱倒在桌上。
“未央,你這樣太失禮了。”望月拓也皺着眉頭輕聲責備。
楚留夢還在,他可不想望月未央給楚留夢留下什麼壞印象,破壞望月家和楚家的關係。
“沒事的,未央妹妹也辛苦了,而且我們都是自己人。”楚留夢寬容地笑了笑,就像一個善解人意的知心姐姐,給望月拓也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蘇萇楚從進包間開始就不停地刷着手機,她把手機往楚留夢身前一遞:“子鵷姐姐,你看!”
楚留夢接過來定睛一看,微博熱搜榜第一名:楚子鵷和望月未央合唱葬花吟,嘴角不由得輕輕上揚了一個弧度。
“子鵷姐姐在看什麼呢,笑得這麼甜?”望月未央好奇地探過頭問道。
“微博熱搜榜第一名,楚子鵷和望月未央合唱葬花吟……子鵷姐姐,我們的人氣要昇天了!”望月未央欣喜地叫道,她的粉絲還是以日本人爲主,但是從今天開始她搬到中國來發展都完全沒問題了!
楚留夢卻十分平靜地說:“未央妹妹,簾外翠竹清高,皓月不問今朝。我剛寫的詩,你就忘了嗎?”
望月未央的臉瞬間紅了:“子鵷姐姐說的是,未央失禮了。”
這時,包間的門響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是一陣很有禮貌地敲門聲,所以楚留夢雖然疑惑,但也說道:“請進。”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身形壯碩的男子,文質彬彬地說:“久聞華夏白蓮謫仙大名,今日有幸相見,不知可否共進午餐?”
“你是?”楚留夢遲疑片刻,在腦海裏搜尋着這個人,卻沒有任何印象。
望月拓也卻心中一怔,他來幹什麼?如果他是來搗亂攪局的,那事情就麻煩了啊。
源家和望月家矛盾衝突很多,但還沒到撕破臉的地步,所以他也不能阻止源英一幹什麼,甚至還得叫上一聲英一大人。
“貿然打擾真是冒昧了,在下是日本源家的源英一。”
源英一那一臉不可冒犯的神情就直接告訴了楚留夢,此人不好惹,如果他對你說話客客氣氣的,說明暗藏玄機。
“原來是源家當主長子源英一,子鵷有禮了,請入座吧。”
楚留夢這番話不卑不亢,頗有大家閨秀的風度,來者是客先歡迎,但是也不奴顏婢膝,崇洋媚外。
楚留夢眸子平靜如水,墜入點點燈光,睫毛如同下垂的柳葉一般柔順,不似人間任何一種凡俗。他無意間輕捋了一把頭髮絲,在微風的作用下襬動着,臉上蕩起若隱若現,似有似無的紅暈,一縷沁人心脾的清香鑽入源英一鼻中。
源英一忽然愣了一下,但他自制力很強,馬上回過神來,不客氣地坐下。
“英一大人,您怎麼來了?”望月拓也微微皺眉,但他立刻恢復了正常的神色,絕不能讓源英一看出他的不滿。
“啊,是小拓也。”源英一裝作剛發現他的樣子,“我聽說未央和白蓮謫仙在建業共同舉辦了一場演唱會,正巧我就在建業,意外在這間餐館裏聽到你們的談話聲,就進來了。”
“原來如此啊。”望月拓也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實際上他心裏很清楚,怎麼可能有那麼巧的事情,一定是源英一跟蹤了他,因爲這京都的時候源家就有了想和楚家聯姻的跡象。
但是望月家還不能直接撕源家,所以哪怕源英一說得再離譜,望月拓也只能賠着笑不能說mmp。
“未央,還不快叫英一大人?”望月拓也責備地看着望月未央,怠慢了源英一,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心狠手辣的事情。
“不好意思,未央沒見過英一大人,所以沒打招呼。未央見過英一大人。”望月未央懷着歉意站起來,向源英一深深地鞠了個躬。
源英一環顧四周,看到桌上還坐着個面若寒霜的少女,就好像沒看見他一樣端坐着,心裏不由得氣惱。
我是什麼人?天皇見了我也要打聲招呼,你竟然理都不理我?
瞥了一眼源英一的臉色,楚留夢就知道他不爽了。聽說當年源英一追一個女生,因爲那個女生不同意他就把人家逼得家破人亡,最後賣到風俗店,感染艾滋病死了。(不要問我風俗店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於是,楚留夢眼裏含着笑說:“源君,我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位是中國文協第一才女蘇萇楚,她性格有些孤傲,請源君不要在意。”
源英一緊繃着的臉霎時間鬆弛了:“白蓮仙子多慮了,我源英一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也是大度之人,怎麼會在意這些小事呢?”
“君子量不極,胸吞百川流。我很喜歡華夏唐朝的孟東野的詩。”
你大度個鬼啊?剛纔你那小嘴噘的都可以掛油瓶了!
楚留夢心裏罵着,依然微笑着說:“看來源君還通曉漢詩。如果不嫌棄,請源君不要叫我白蓮仙子了,叫我留夢吧。”
“好,以後就叫你留夢。”源英一不知爲何,突然覺得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楚留夢看,他好像被楚留夢牽着鼻子走了。
“既然源君如此喜歡漢詩,子鵷曾有拙作一篇,可否向源君求教?”
“好,你說吧。”
上一篇:不一样的宝可梦旅途
下一篇:末世中我成为了少前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