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牧師,走出了審判所 第34章

作者:坚强的馒头

隨着天氣恢復正常,他的業務也跟着好了起來,而立志要給女神換做大教堂的羅夏,自然沒有拒絕,照單全收。

結果就這樣到了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末日並未降臨。

電臺裏的早間新聞,也全部換成了娛樂明星相關,某明星出軌,某明星偷稅,某明星要開演唱會。

彷彿昨晚的二十多條緊急新聞全是另一個次元發生的事。

外面的街道也依舊人來人往,有軌電車還是把羅夏擠得前胸貼後背。

“或許這就是神諭之城吧……”

羅夏感覺這座城市,就有點像是地球上的亞譚市,哥楠市,第五新東京市,是叫這些名字吧?

反正就是那種,即使昨天都毀天滅地,洪水滔天了,今天依舊恢復如初。

而接下來的這一天,他也一如既往的順利,客戶一如既往的滿意,來賓一如既往的誤會,等晚上回到教堂後,諾塔和小奶貓也一如既往的出來迎接自己。

一切都一如既往,似乎什麼都沒改變。

連他心裏那股毛毛的,怪怪的,難以言喻的不安,也一如既往的揮之不去。

諾塔也注意到羅夏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便關切的詢問道:

“前輩,你是不是遇見了什麼煩心的事?那……要不要來玩撲克牌?”

“嗯……如果輸了的話,就必須親贏家一下……唉喲唉喲!”

這樣的關懷理所當然的換來一記腦瓜崩。

現在就敢和自己玩撲克牌?那以後敢玩什麼?真是不敢想……

諾塔只能悶悶不樂的去洗澡了,羅夏則帶着小奶貓回了房間,一邊把玩着,一邊豎起呆毛,又打開了收音機,想看看今天又能聽見些什麼。

好傢伙,全是脫口秀和音樂鑑賞,外加股票基金分析推薦。

似乎真的已經沒事了?

可就在羅夏指導小奶貓練習着格鬥技巧,試圖讓它掌握俄式十字固的時候,忽然聽見教會大門傳來一陣門鈴聲。

他還以爲又有業務上門了,便帶着小奶貓過去應門。

結果來的不是客人,而是一位大美人。

“很抱歉在這個時候還來打擾您,羅夏牧師。”

阿嘉蒂斯修女站在大門口,雙手撫在偉岸的胸前,一副很矜持的站姿,即使是昏暗的夜色也無法掩蓋她的美豔,猶如一朵悄然綻放的夜曇。

一雙藍灰色的美眸還在微微發亮,眼巴巴的望着趴在羅夏頭頂的小奶貓。

羅夏先放她進來,又領着她在噴泉廣場上唯一的長椅旁坐下,這才問道:

“有什麼事嗎?”

“這兩天城裏不太平靜,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再出席葬禮了。”

阿嘉蒂斯顯然和自己的司機打聽了不少關於羅夏的事,連他的主營業務都知道了。

羅夏則抓住機會,追問道:

“居然會爲了這種事專門跑一趟?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阿嘉蒂斯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進一步壓低了聲音,很小聲的說道:

“之前失竊的機要封印物,代號是0-005。”

她本以爲話說到這份上,羅夏應該能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了。

結果發現羅夏竟是一臉茫然和無感,還在等着自己進一步解釋……

“0級是最高等級的封印物,有着難以描述的偉力和難以解釋的威能,極其危險,也具有很強的威懾力……”

“像神諭之城公開的0-003和北地教廷公開的0-002,僅僅只是公開了一組代號,沒有更多細節,更沒有展示過,但也足以讓其他勢力不敢以武力進犯了。”

“而這次的0-005,是密教的絕對機密,它的失竊,或者說失控,如果處理不當,可能會招來不堪設想的惡果。”

她這番給羅夏透露的,顯然是真正的機密事項。

“所以現在城裏的動亂,就是這個0-005造成的?”

羅夏又繼續問道。

阿嘉蒂斯卻苦笑着,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連我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代號,不知道它是什麼樣的,又有着怎樣的威能……”

“密教一向認爲聖職者不適合持有和處理封印物,所以我對這方面接觸得很少。”

羅夏點了點頭,他也認爲聖職者不適合封印物,倒是在奇怪的方向上不侄狭恕�

阿嘉蒂斯說完這些,便站了起來,朝羅夏微微躬身。

“不過也請您放心,我們能處理好這些,幾千年以來,神諭之城遭受了無數次危機,但依舊屹立不倒。”

說罷,她便坐上了門前的高檔黑色轎車,告辭離開了。

都這麼晚了,她肯定不方便呆太久,只是這番急匆匆的來急匆匆的走,只爲提醒羅夏一番,看來之前那本版本編號很長的書,加了不少的好感度。

羅夏則坐在原地,安靜的想了想,然後就一臉淡定的回房間睡覺了。

而等到第二天一早,他也照常起牀,準備出門跑業務,臨走前還對着過來送行的諾塔說道:

“要晚上才能回來了,廚房裏留了烤土豆,你中午自己熱了熱喫吧。”

諾塔連忙扒拉住他的胳膊,一臉擔憂的問道:

“前輩,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該不會是……遇見心儀的女孩子了吧?”

羅夏抄起教典,毫不客氣的照着她腦門來了十幾下,敲得她嬌叫連連,以示懲戒。

接着他便搭乘有軌電車,趕去下城區第一家客戶那裏。

只是因爲前天新聞裏提及的5號車站重大車禍,不得不繞行一大圈,還得多次換乘。

羅夏擔心會趕不及,決定還是徒步走五號車站過去,還能順便看看車禍現場。

送葬者 : 第62章62.何等歹毒!何等邪惡!何等猖獗!

五號車站這會依舊處於戒嚴狀態,整個街區都封鎖,民斜粡娦惺枭ⅲ闹芾淅淝迩宓模鸵幌蛐鷩痰南鲁菂^顯得格格不入。

但說是封鎖,也就是在街區的幾個入口處拉了幾根警戒線,豎了塊警示牌,並沒有警察啥的專門守着。

可即便如此,來往民芯故鞘峙浜系淖袷刈乓幎ǎ醯募娂娎@行,沒人往裏闖。

羅夏一開始還以爲是神諭之城的民兴刭|高,覺悟高,但等他很沒素質的跨過警戒線後,忽然發現四周的空氣突然變了,變得凝重和壓抑,會讓人心頭髮毛,完全不想呆在裏面。

這應該是某種超凡力量的影響,並不強大,但也足以驅散走普通民辛恕�

羅夏就沒受到什麼影響,這便快步穿過街道,來到了五號車站的廣場前。

新聞果然是騙人的,這裏並沒有出什麼車禍,雖然路邊亂七八糟的停靠着各式車輛,但並沒有重大車禍的痕跡。

這裏發生的,是一場悽慘的人禍……

廣場上林立着數百具人像,全都一動不動,保持着活靈活現的姿勢,流露出栩栩如生的神情,就像是還活着一般。

四周一片鴉雀無聲,空氣中充斥着壓抑而詭異的氛圍,會讓人懷疑時間是否已經靜止。

連羅夏都覺得一陣難受,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感覺到這些人似乎正在看着自己,想要在自己耳邊囈語些什麼。

但這必定是虛妄的幻覺,因爲這些人像都已經死了。

他們並沒有受到直接傷害,只是生命與靈魂被瞬間抽空,連最後的一點亡魂都沒能剩下。

“何等歹毒!何等邪惡!何等猖獗的邪教分子!”

“這甚至不能稱之爲儀式……”

羅夏覺得渾身一陣發抖,手腳一陣冰涼。

“只是一場單純的屠殺。”

他的話語裏飽含着慍怒,這便抬起右手,打了記響指。

天空中,下起了一場花瓣雨。

一片片由聖焰構成的花瓣以每秒五釐米的速度緩緩飄落,如同一片片飄散的櫻花,密密麻麻,細碎如雨,給這充斥着壓抑與詭異的畫面,添上了幾筆聖潔與浪漫。

花瓣落在那一具具人形上,將他們一一點燃,化作一堆堆白色飛灰。

這是七階的懲戒神術,【送葬之花】

羅夏選擇用它來主持這趟臨時的葬禮。

但沒有多餘的悼詞,他默默的轉過身去,在身後的花瓣飄散中,依照着靈感的指引,走到了一根路燈下,然後彎腰撿起了一小片猩紅的布料。

這有點像是一片衣角,又有點像是編織假花用的花瓣。

或許在這裏出事的那天晚上,這座路燈下,也站着一位身穿紅裙,手持花束的女孩,在等待着心目中的戀人。

羅夏輕輕摩挲着這片布料,然後微微歪了歪頭,腦中很莫名的靈光一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自己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或許並不是源於自己的?

……………………

此時的修德拉姆,還是穿着那身惹眼的紫紅色西裝,只是胸前口袋的鋼筆,被換成了一朵枯萎掉的玫瑰花。

他剛好路過了老橡樹街的阿薇婭教堂。

隔着大門,他看見諾塔正帶着小奶貓在清掃着噴泉廣場,金色的雙馬尾隨着動作輕輕躍動着,格外的耀眼。

“好一隻甜美的小羊羔……”

修德拉姆臉上露出一番貪婪的神色。

但緊接着他就看見了廣場上那尊馬賽克一樣的石質女神像,以及底座上那口微微發光的供奉箱。

“低劣,粗糙,卑賤,這是對藝術的褻瀆!”

修德拉姆瞬間變了臉,像是看見了什麼很噁心的東西,連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快步離開了。

很快的,他來到了兩個街區外的‘盲眼與慈愛’修道院。

這裏可比阿薇婭教堂要華麗和氣派得多,人氣也高得多。

門前寬闊的廣場上屹立在一尊精雕細琢的神像,看上去是一位聖潔而美麗的修女,手捧着愛與光,灑向人間。

這是修女會對她們的神祇阿納絲塔夏進行的形象描繪。

修德拉姆一看見這個,先前糟糕的心情瞬間恢復了過來,重新露出那副乖張而邪魅的笑容,更是不顧路人的眼光,高聲讚美道:

“愛與光阿納絲塔夏,您的美麗能讓我永遠迷醉。”

這番高調吸引到了一位年輕修女的注意,連忙湊近過來,主動搭訕道:

“這位優雅的紳士,很久沒遇見會像您這樣稱讚吾主的人了。”

“怎麼可能?阿納絲塔夏值得這世間的一切讚美!”

“唔……大概是現在的人都覺得,這尊神像的衣着太保守了,他們喜歡布料更少一點的……”

“噢!那是他們不懂得藝術與審美,但我與他們可不同,能允許我親吻阿納絲塔夏腳下的土地嗎?”

修德拉姆這便不顧修女的勸阻,以莊嚴而鄭重的步伐走到神像腳下,匍匐在地,真的用嘴親了一下神像的底座。

年輕的修女微微皺了下眉頭。

倒不是嫌棄修德拉姆的做派,而是忽然就很莫名的覺得,神像好像有點髒?

可明明今天天還沒亮,自己就把神像上上下下仔細清潔過了,接着又在阿嘉蒂斯媽媽的帶領下,和其他姐妹一齊在神像下進行了祈叮瑧摏]問題纔對?

應該只是我的錯覺吧?今天來的信徒好多,有些累的緣故?

年輕的修女見神像看上去還是乾乾淨淨,便沒有再多想。

而修德拉姆此時也回到了她身邊,柔聲詢問道:

“美麗的修女,我還是第一次到神諭之城來,能請你帶我遊覽一番這座莊嚴而聖潔的修道院嗎?”

“當……當然!”

修女紅着臉,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