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牧師,走出了審判所 第20章

作者:坚强的馒头

“真是一場讓人感動的葬禮,感覺我摯友的靈魂都得到了昇華。”

“我從未見過如此華麗的視覺特效,但也由衷的希望以後再也不會見到。”

“羅夏牧師,我們劇團一直在高薪聘請特效專家,您如果有興趣的話,請務必聯繫我,像您這樣卓越的特效師,不應該只在葬禮上彰顯才華,還有更廣闊的空間在等待着您。”

羅夏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也沒多解釋什麼,禮貌的回應幾句,便告辭離開了。

回來的路上,途經城裏的長途客車站,這裏依舊人來人往,大概是暴雨中所剩不多的高人氣場所了。

羅夏恰好在人羣中看見了昨天才認識的威廉警官。

他披着還在滴水的雨衣,拎着幾大箱行李,把一位婦女和一名兒童送上車,再與他們依依不捨的告別,不停地叮囑着什麼。

因爲昨天兩人的合作不能算是很愉快,羅夏便沒去打擾人家,打算默默離開。

可威廉警官卻發現了剛剛下車的羅夏。

他臉上瞬間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像是在糾結和猶豫着什麼,然後咬了咬牙,大概是做出了決定,從後面追上了去,最後在車站門前扒拉住了羅夏的肩膀。

羅夏回過頭來,笑了笑。

“幸會,威廉警官。”

威廉警官卻連招呼都沒打,只是扭頭看了看四周,然後沒頭沒腦的提醒了一句:

“這雨越下越大了,你那個小教堂恐怕會漏雨,出於安全考慮,最好是找個地方避避。”

說罷,他生怕會被羅夏追問似的,一個後退就匯入了來往人羣,飛快的逃掉了。

“謝謝,但不必爲此擔心,我家教堂,固若金湯。”

羅夏低聲自語了一句,這便走出了車站。

車站外面的廣場上已經積起了大片大片的水窪。

有限光線照射下,水窪勉強映出了漆黑而模糊的天幕,又被不停墜下的雨滴濺起細密的漣漪,讓映出的那片天空都變得有些扭曲。

羅夏一腳踩了進去,水窪四濺而散,就像是踏碎了頭頂的這片陰雲。

等他回去教堂後,先是招呼上諾塔,仔細檢查了一下教堂和宿舍有沒有漏水,確認了應該沒問題後,才坐在最靠近女神像的那條長椅上,翻看着最近的報紙。

他似乎完全沒被這場雨影響到心情,甚至還施展神術,讓頭頂豎起呆毛,然後不停搜索着,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電臺節目。

羅夏就這麼一直的安靜守在教堂裏,直到外面響起黃昏的鐘聲,纔看見諾塔抱着小奶貓跑過來找他。

“咦?前輩你今天不用修煉神術嗎?”

“怎麼不用?神術是必須要每天練習的。”

羅夏說着,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諾塔坐過來。

“嚇?”

諾塔可愛的俏臉微微一紅,似乎有些期待着什麼,連忙乖巧的坐到羅夏身邊,目光微微閃爍着,滿懷期待的看着他。

結果羅夏抽出教典,給她腦門上來了一下。

“誒?”

諾塔也沒想到自己等來的居然是這個?

我剛纔究竟在期待些什麼呀?

羅夏也不多解釋,又連續往她腦門上敲了二十多下,直到那白皙的螓首都泛紅了,才停了下來,拍了拍手。

“今天的神術就先練習到這裏吧。”

“嗚……”

諾塔一陣欲哭無淚,完全沒想到羅夏今天會突發奇想,拿自己來練習神術。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試着握了握拳頭,納悶的問道:

“前輩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呀?怎麼感覺好像有些變化,又好像沒有?”

“因爲還不到時候……”

羅夏隨口解釋了一句,站起身來,又繼續說道:

“晚上我還得出去一趟,騎士諾塔,教會就交給你來看守了。”

諾塔微微歪了歪頭,有些不太理解。

“這麼大的雨,還有人要辦葬禮嗎?”

“是啊,而且還是一場盛大的葬禮。”

羅夏淡淡的答道。

送葬者 : 第36章36.盛大的葬禮,理應盛裝出席

羅夏這便回去了自己房間,換上了那身禮帽皮鞋燕尾服,帶上了懷錶和手杖,但卻沒有戴上面具。

然後又回去教堂,站在女神像下,右手摁着心口,低聲說道:

“女神大人,我該出發了。”

一旁的諾塔見他換上這身行頭,雙眼微微一亮,忍不住好奇的追問道:

“哇~前輩你這是?”

“盛大的葬禮,理應盛裝出席。”

羅夏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就這麼走大門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與暴雨中。

諾塔眼巴巴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雙手不由自主的攏在胸前,隱約的感覺到了點什麼。

“前輩今天感覺怪怪的,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嗎?”

“可是……他連傘都沒帶……”

“還有我身上這些神術……呃……或許我不應該這麼好奇的……”

她這便回到女神像面前,輕輕閉上雙眼,低聲祈蹲牛�

“奧維爾大人,希望您能聽見我的祈叮S忧拜吰桨舶伞�

……………………

這場又大又急的雨,強行中斷了神諭之城應有的夜生活,才晚上八點,街上就冷清得像是午夜。

四周更是一片黑漆漆的,即便點亮了萬家燈火,那點微弱的光亮卻無法穿透這厚重的雨幕,整個城市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層漆黑的毯子,靜謐而昏暗。

而在十字路口的車站前,五道身着黑袍的人影正在雨中漫步着,任由瀑布般的暴雨衝擊在身上,一步一步,緩緩踩在已經沒過腳踝的水流中,走在街道上,卻像是逆流在河中。

他們左手提着一把做工精緻的儀式短刀,右手提着一坨黑乎乎的東西,模模糊糊的,從輪廓上看,有些像是人類的肢體,甚至頭顱。

街上的路燈本來還在奇蹟般的咿D着,但隨着這些人的靠近,燈光一陣忽閃着,做出徒勞無功的掙扎,最後徹底熄滅。

隨着他們的緩步前進,街燈也在逐一熄滅,讓整條街都被黑暗逐漸蠶食,並且還在朝阿薇婭教堂的方向蔓延着。

等他們走到街尾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裏亮着最後一盞街燈,昏黃的燈光映出四周密密麻麻,連綿不絕,如一根根細針般的雨線。

燈下有一個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人,正倚在燈柱上,周圍已經完全陷入黑暗,這僅存的些許光亮,讓他看上去就像是站在聚光燈下。

雨滴輕易的突破了頭頂禮帽的阻攔,砸在那種白色火焰構成的面具上,騰起一縷縷水霧,讓面具上那副簡筆畫笑臉看上去有些朦朧和模糊。

“管理局的超凡者?”

領頭的黑袍人率先開口問道,又將手中的儀式短刀橫在了胸前。

“誰都不能阻止我們……”

他的聲音格外低沉,卻也格外平靜和堅定,與傳統邪教徒的聲線有顯著區別。

在街燈的光照下,他們的臉在黑暗中浮現,上面帶着一張馬戲團的小丑面具,格外的鮮豔和誇張,可那雙黑洞洞的眼窩裏卻在不停流淌出兩道觸目驚心的鮮紅,一直蔓延到嘴角。

不知道是紅色的油漆,還是真正的血淚。

而他們另一隻手中提着的東西,也清晰的映入眼簾。

領頭那人手中拎着的,是威廉警官的頭顱……

“唉……”

街燈下的羅夏低聲嘆了口氣,說道:

“他只是個無辜者。”

領頭的黑袍人稍微愣了下,然後才答道:

“他與我們達成了協議,我們遵守約定,放過了他的家人,可他卻違背了自己的承諾。”

“對你也是一樣,如果你就此離開,不再妨礙我們的偉業,便不會追究你的罪。”

“呵~我只是去參加葬禮而已。”

羅夏輕笑了一聲,如實說道。

可這聲輕笑,卻成了雙方的導火索。

爲首的黑袍人口中開始唸叨着什麼,手上的儀式短刀亮起一抹淡淡的白光,被他揮舞着,在空氣中畫下一道記號,看着像是某種非人類的文字。

那道記號輕輕躍動着,隨即化作一團潔白的聖焰,在暴雨中傲然綻放。

其他黑袍人也各自開始唸唸有詞,醞釀起自己的攻勢。

他們在準備的,居然是神術?

這把羅夏都給嚇了一跳,連忙開口想要制止:

“別!”

但已經晚了……

爲首的黑袍人猛的劃了一下手中短刀,那團聖焰便衝開雨簾的阻擋,朝着羅夏洶湧撲來。

其他黑袍人也各自展開了攻擊,其中兩人從掌中射出兩股潔白耀眼的光柱,內裏卻蘊含着能淨化妖邪的力量,指向了羅夏,看着像是在拿手電筒在照他一般。

另外兩人則繼續唸唸有詞,只是提高了音量,大聲唸誦着具有驅邪效果的段模胍獙⒘_夏控制住。

他們施展的都是貨真價實的神術,並且十分嫺熟,具備不俗的理解和造詣,更是配合默契,彰顯出過硬的職業素養和團隊協作。

如果是一般的魔物,肯定會被他們輕鬆解決掉。

但……

他們選擇的目標,是羅夏。

聖焰消失了,光柱消失,唸誦段牡穆曇粢蚕Я恕�

羅夏什麼都沒有做,身上的防護也沒有觸發,只是靜靜的站着,這些攻擊就自己消失了。

緊接着,對面五個黑袍人身上騰起一股洶湧澎湃的聖焰,將他們瞬間點成五根人形火炬。

羅夏同樣什麼都沒做,沒有打響指,也沒有施展神術反擊。

那股聖焰,是自然出現的。

因爲這五個人,都是能施展神術的聖職者。

神術,源自神祇與天使的教誨和恩賜,是對聖職者信仰的一種回應和具現。

而他們用神術,攻擊了羅夏……

即使暴雨如瀑布般傾斜而下,聖焰依舊在熊熊燃燒。

而五個被點燃的黑袍人,並沒有狼狽的慘叫和哀嚎,反而默默承受着聖焰的灼燒,又像是幡然悔悟那般,扔掉手裏的短刀和殘肢頭顱,雙膝跪倒在面前的水坑裏。

他們最後的抵抗,便是用盡全身力氣,想要雙手合十,擺出懺悔的姿勢。

可惜已經晚了……

他們的身形,已經在聖焰燃燒的潔白光芒之中消逝殆盡。

猶如13號倉庫那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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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週日)的更新,放在晚上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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