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說完,芬慕拖着箱子的身影消失在隧道深處。
看着這個人族青年的遠去,女僕溫露疑惑地問道:
“公主殿下,是隻有我才感覺到這裏的環境壓抑不適嗎?走得越深,胸口彷彿被石頭壓着,喘不過氣來。”
“我也有這種感覺,走得越深就越強烈,我甚至覺得再往下走過兩三百米,我會就此暈過去。”
“可公主殿下,那個人族怎麼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第23章 抱小腿!
隧道的最下層是一處地下溶洞。
一條清澈的河流如冬春交際時的小溪一般清泉流響,兩岸的黑色土地上長滿了熒光的小草,散發着乳白色的光芒,分外迷人。
而那些死魂靈都遠遠地避開芬慕,朝下游走去,不知道準備去往何處。
“我還以爲是陰森森、涼颼颼的地方呢,感覺還不賴嘛?”
芬慕打開箱子,只是粗略了看了眼裏面的東西,不由腦殼發疼。
這個奇怪的公主爲什麼會真的把自己的貼身衣服給當做伴手禮送過來啊!這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
什麼小內.褲、絲襪、抹胸禮裙之類的亂七八糟的衣服都扔進去,還好她沒有變.態到真把沾了汗味的衣服塞進去。
芬慕嫌棄地把這些衣服捻出來,丟到一旁不顧。
除開這部分東西,其它的玩樣還是準備得很齊全的。
這個箱子多半也是昂貴之物,裏面的空間比人肉眼所見的要大,裏面似乎內置一個夢境,總之就是很厲害的東西。
他取出一個奶白色的瓶子,也就是貝拉交代過的,用來接取冥河之水的瓶子,【鑑定】技藝告訴芬慕這是一個木瓶,可是摸上去的質地卻跟玻璃沒什麼兩樣,放在熒光草旁邊照一照,還有通透的美感!
不過光精靈好歹也是地位不凡的種族,能有這麼些奇珍異寶的鍛造技藝,也正常得很。
不過芬慕丟了個鑑定術給這所謂的冥河之水,卻得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這裏的冥河之水不符合要求,純度不夠。
“我特麼......”芬慕嗦不出話來,“這都是冥河了,怎麼還能有純度不夠的情況的???”
他很快就安頓好了自己的心情,沒事的,最重要的是這裏確實是冥河,不過是多高純度,都得從這條河裏出來。
“所以這個純度指的是什麼方面的純度呢?是因爲冥河流過來染了塵土之類的東西嗎?”
不論如何,芬慕決定還是先把自己能嘗試的做一次再說。
他跑回隧道那邊取了個火把過來,然後簡單地搭了個蒸餾臺子,開始嘗試對冥河之水進行蒸餾。
但是狗屎的是,這些冥河水只要一加熱就會化作飛灰黑煙散去,都不知道這燒的到底是骨灰還是什麼玩樣。
並且芬慕發現這冥河水也無法直接用手把水撈起來,必須得用那個瓶子。
芬慕一時間失去了思緒,吐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這可怎麼辦?算了先泡個澡吧,安娜師傅既然有提到這冥河水能夠強身健體,那多半就是在暗示我來這裏泡澡了。”
姑且當做轉換心情,芬慕很快就把衣服脫光了丟到一旁。
結果一隻腳剛邁入冥河,就被水流衝得失去平衡,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冥河中,幸好他的反應夠快,及時將送葬刺入河岸的石堆中,避免了被沖走的囧事發生。
這是怎麼回事?這小河看起來明明就跟小溪差不多,怎麼會這麼湍急的?
在河底被沖刷了好一會兒的芬慕艱難地掙扎了好一會兒,雙手才重新扶穩了河岸壁的石頭,一點點地往水面上爬。
只是短短的幾米上爬功夫,芬慕覺得比打鐵一整個星期都要累!
好不容易纔爬上去,芬慕剛把頭探出水面,重新呼吸新鮮的空氣,一隻白嫩的玉足就輕踩在了他的臉上。
“安娜師傅,你幹嘛呢?我差點就掉下去了。”芬慕被踩着臉說道。
當然,這絕對不是因爲他想繼續被踩着纔不安娜師傅的美足拿開,單純就是沒有那個餘裕,他擔心一鬆手就會被沖走。
“再跑久一些,全身都要泡在裏面,不然泡了就等於白泡了,也不要露出腳踝之類的地方忘記泡。”安娜絲塔提醒道。
她的腳下稍微用力了一下,像打地鼠一般將芬慕踩回河裏。
芬慕只是一隻腳伸進去就被衝得失去平衡,但是安娜絲塔卻悠然自在,湍急的水流遇到她彷彿都有意緩下速度一般。
芬慕就發現了這件事,果斷抱住安娜師傅的小腿,冥河對自己的壓力驟然減少到幾乎沒有!
看看,僅僅只是抱住安娜絲塔的化身,連冥河都不敢動他了,這更加堅定了芬慕要把安娜絲塔本人弄到手的決心!
一個人將全身泡在水裏,耳朵只聽得見河水擠壓耳膜的噪聲,真的會有一種忘卻時間的孤獨感,彷彿荒蕪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冥河中的某些殘存的思緒所致,芬慕發覺自己的內心沒由來地染上了一種悲愴的寂寞之感。
但是好在安娜師傅的小腿在冰冷的冥河中分外溫暖,芬慕甩了甩腦袋,很快就擺脫了那種情緒的影響,沉下心來。
甚至放開了安娜師傅的小腿,抓着牆壁來抵禦冥河的沖洗,他明白這是安娜師傅給的考驗,儘管她沒有強調,但是芬慕覺得還是別投機取巧的好。
安娜絲塔見河底那麼平靜,心中好奇自家徒弟的情況怎麼樣了,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她一把將芬慕撈起來。
芬慕脫力地倒在安娜絲塔那豐腴軟彈的大腿上,大口地喘息着,打鐵這麼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出現肌肉痠痛的感覺,肌肉緊繃地幾乎抽筋,真的是動都不想動!
“安娜師傅,在冥河裏泡完有什麼用啊?”芬慕一說着,一邊大口喘息,順帶也吸入了安娜師傅的幽幽體香,感覺整個人都好起來了!
“洗掉一些凡性,同時也能讓你的身體更結實一些。”安娜絲塔輕輕撫摸這條“鹹魚”的後腦勺。
芬慕是不太明白洗掉凡性是個什麼說法,不過真要他說一說體會的話,他是覺得洗掉什麼都不爲過。
那湍急的河水沖刷在身上,宛若砂紙擦屁股——辣眼兒!
真的是“刮”得生疼!
“對了,安娜師傅,你知道高純度的冥河之水要去哪裏找嗎?”芬慕嘗試動彈起身,結果發現身子僵硬了,只好繼續埋頭在安娜師傅的腿.間。
“沿着這條冥河往下走,越到盡頭,冥河水就越清澈。”
“啊?”芬慕不明白,正常來說不都是上游清澈一些的嗎?
“生命是乾乾淨淨地來到這個世界上,然後在人生當中,接受靈能的饋贈,接受她人的思念,記憶下旅行的風光美景,他的生命變得充盈而複雜。
但是當生命結束的時候,所有的這一切都會慢慢還回去,冥河將那些多餘雜質沖刷走,讓生命在最後的關頭回歸乾淨的一面。所以你越往下游走,就越能找到乾淨的河段。”
第24章 怎麼還不出來?
光耀之森,母泉禁地。
精靈的老者們都隱居在此,新生代有新生代的魁首,但是這羣長者依舊是光精靈們最寶貴的財富——無論是從實力,還是見識。
長者們得知了貝拉將芬慕帶到冥河去的事,紛紛皺眉。
“貝拉,你不該將那個人族帶到冥河去的,那裏太危險了!”說話的是名叫福奇的年邁精靈,黃昏色的乾枯頭髮長到地上,皮膚如枯樹皮一般皺巴巴的。
“但是他說他的朋友要死了,很想親眼見冥河水一次,況且這也是他執意要求的。”貝拉感到委屈,在老者們的面前,她可沒法擺架子。
“那更是應該阻止他了,他可能只是因爲悲傷而衝昏了頭腦,孤軍深入地下冥河,現在即便是我們也很難有辦法把他救回來。”福奇長老嘆息。
旁邊一位老鍛造師則感到內疚:
“那個人族本來是幫助了我們許多的,一來就將那個叫噩夢症的怪病驅除,現在你給出的感謝與坑害人家有什麼不同呢?”
貝拉在這個問題上,是真提醒過芬慕的,甚至在隧道的時候,還碰到了一隻可怕的死魂靈,按道理來說,他真想退的話,早就該離開的了。
“那珀金長老,我現在要怎麼做?”
這位光精靈族的老鍛造師搖搖頭:
“就算藉由光耀之森的力量,也很難觸及到那種死氣極度濃郁的地方,不單單是我們光精靈,絕大多數種族也無法在那種地方自由自在地活動,更談不上營救了,哎!”
“那要不要我叫幾個不死族去?我還認識幾位心底不錯的骷髏小姐的。”貝拉想了個辦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老者們對於現在光精靈的事務是不太敢興趣了,也不過過分插手,只是偶爾遇到重要的事情,纔會跟貝拉說幾句。
她們都完全沒有想過貝拉這些年到底把關係都擴張到什麼地步去了......怎麼連不死族都勾搭上了?
“恐怕不死族也不行。”福奇遺憾地搖頭,解釋道:“因爲冥河對於不死族來說,同樣具有毀滅性,能夠將她們賴以維持的不死性也給洗刷掉,雖然不死族的確能夠進入那種地方,但是我覺得她們不會願意冒險。”
真要是不小心在冥河邊踩了塊石頭,摔倒河裏,那就全完了......
“那隻能先等了,我覺得芬慕這個人族還是很聰明機靈的,在感知到危險之後,應該會及時返回,而且我還留了一塊傳送石給他。”貝拉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
包括貝拉在內的光精靈也不會,只要不是對自己有敵意的人,還不至於總想着別人死。
會養出那麼心機的性格,也是位置使然。與那麼多領地種族打交道,沒點心機的人都早就涼了。
好歹芬慕也是幫光精靈渡過一次難關的恩人,要是因爲光精靈這邊的原因嗝屁了,那還真的是會內疚的。
這個話題討論得差不多,貝拉朝母泉的方向看了眼,神色凝重地問道:
“那長老們,母泉怎麼辦,還能淨化得了嗎?如果找不出元兇,或者沒有淨化的方法,光精靈族會成爲罪族被人唾棄的!”
“貝拉先安心吧,淨化母泉這件事由我們來想辦法,你先嚐試着找出元兇,母泉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這樣的狀況的!”珀金的語氣中微微慍怒。
“那好吧。”貝拉見也沒有別的能夠說的了,先行離去。
對於調查元兇這件事,是真的一點眉目都沒有,暗精靈那邊沒有動機做這種事,她們也是十分依靠母泉的種族。
對母泉做這種事,她們以後找誰去解決子嗣問題?隨便找一個配種的種族,然後任由血脈變得不純嗎?
現在光精靈這邊不僅要利用人脈四處打探消息,還得謹防母泉污染的風聲提前走漏出去,萬一各族都過來問責,這個鍋真的挺難背的。
所有有的事情就奇怪。
母泉這種寶物本來就是隻屬於光精靈的,可是因爲祖輩們出於“情分”將萬物之森的恩惠分給別的種族,時間久了,定期向各族提供母泉反倒成了“本分”了。
現在要是突然拿不出母泉了,大概以前建立的各種友好關係都會在清脆的破裂聲中土崩瓦解。
接受了祖先們留下的各種微妙攤子,貝拉真的想去把祖先的墳頭給刨了,問問爲什麼要這麼做!
......
貝拉這邊等了一天一夜,一直派人守在傳送門出口等待,只要他傳送門一有反應,立即派人過去接應他。
只是等了這麼久,傳送門自始自終都沒有反應。
正常來說,假如芬慕真的遇到了危險,那應該是第一時間就砸開傳送石纔對,怎麼會這麼久都沒有一點動靜?
“溫露,芬慕不會真的死在裏面,連用傳送石的機會都沒有吧?”貝拉嘴角抽抽。
精靈女僕點點頭:
“極有可能,地下冥河那種死亡險境,光是聽名字就不是尋常人能去的,甚至聽說過這個地方,都是在給自己的人生留下不幸的伏筆,只能說芬慕閣下是交友不慎了,竟然拜託芬慕閣下去完成這種事。”
“但是在黑獸人那邊傳來的消息不是說,芬慕有一位極其強大的少女庇護着的嗎,就是那天在草藥所地下層見到的那個,那可是將血精靈衛擊潰的強者,她應該能保護好芬慕的纔對。”
事實上,這也是貝拉那麼放心芬慕過去的原因,那位少女想必就是他的底牌了。
芬慕雖然魯莽,但是那位隱藏在暗中的少女應該是心裏有數的。
現在該不會是雙雙嫋嫋地殉情了吧......?
“在死亡面前,無論多強大,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溫露說道。
貝拉不太坐得住,在房間裏左右徘徊了一會兒,心急道:
“溫露,我們再下去一趟,至少也要在隧道盡頭稍微看一眼,確認一下!”
年邁的福奇拄着發芽的木柺杖走了進來,她無奈地用柺杖在地上輕敲了一下,示意自己來了。
“還是讓我陪你一起去吧,如果死魂靈沒有那麼聚集,我應該能帶你到冥河邊看一眼,找一找芬慕閣下的下落,順便你也能長長見識。”
“真的是太感謝福奇長老了!”貝拉激動道。
芬慕休息完後,取到了一份勉強合格的冥河之水,正準備原地折返——其實他能直接砸傳送石的,但是好不容易騙到安娜師傅,讓她陪自己多走一回兒,芬慕肯定是不能放過這寶貴的相處機會!
沿着隧道返回,才走了一半的路程不到,前面的空間突然一陣扭曲,隨機傳來福奇等人的聲音。
“等一下貝拉你可要小心一點,不要被死魂靈盯......”
老者剛從傳送門走出來,僅僅是無意間瞥了芬慕身旁的安娜絲塔一眼,便被那種恐怖的氣息震懾到,雙腿直接軟倒在地上。
“這、這是......?!”
第25章 月血
貝拉和溫露兩人同樣能感覺到那位紫發女人在氣息上的極度異常,直視她的存在會令神智產生一種光怪陸離的抽離感,難以形容的可怕!
但是福奇對此卻看得更多,她在退隱到母泉禁地養老前,是在光耀之森中作爲祭司活躍的,對於神祇之類的存在能感受得更多。
在老精靈的視線中,所以的死氣都以行枪霸掳愕某挤藨B環繞在芬慕和紫發女人之間,宛若臣子在跪在女王面前,並且這股死亡氣息並非是被誰所驅使,純粹就是天然地對那個女人畏懼!
老者的嘴巴張大又閉合,不知道能說什麼,也不知道遇到這種存在,該趕緊叩首還是逃命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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