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停停停,蕾切爾幫我先攔住泰薇雅,等我把話說完。”芬慕能想象得到泰薇雅此時多半已經在提着斧頭準備出發找他了,即便她並不知道芬慕在哪裏。
隨後,醫生女僕那邊傳來【起源的解放】以及火槍噴.射的炸膛聲,又伴隨着泰薇雅的幾句“你這噁心的魅魔,快從我身上下來,我要去找他!”,以及蕾切爾的幾句帶着寒意的“都怪你這一根筋的女人,本來我早就能品嚐到芬慕的滋味了!”的怪話,而後不知怎麼的就安靜了下來。
芬慕的腦海重歸平靜,那邊的爭鬥似乎以蕾切爾的勝利落下了尾聲。
“咳咳......抱歉,芬慕,剛剛我有點失態了,請無視方纔我的胡言亂語。”蕾切爾淡定地說道,“只是一時衝動的話,在爭鬥時,偶爾腦子會不正常。”
“沒事。”芬慕嚥了口唾沫,“那我就簡單把這邊狀況說一下......”
其實芬慕對這邊的瞭解也僅僅只是個大概,他也是剛剛纔到的而已,不過還是把這裏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夜幕之森也就是說是在萬物之森中的北部嗎......那裏離格蘭威爾太遠了,只有到了寂靜之冬的月份,通往萬物之森的路纔會好走一些。”蕾切爾感到麻煩。
這樣的話不方便去找芬慕了,而且萬物之森是一片靈能充裕之地,流動異常活躍,反而讓超遠距離的傳送陣極其容易出差錯,再加上精靈那邊也不會讓人隨隨便便傳過來。
芬慕安慰道:
“沒關係的啦,我有辦法回去的,等我在這邊找完素材就回去看你們。實在不行的話,下次就通過神國夢境見一下面也沒問題,現在我這邊也有情況要處理,就先結束對話吧。”
因爲實在是太過於擔心這兩人會打起來,芬慕又補充道:
“你們可不要起爭執哦,找點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吧,比如說修煉什麼的,要是誰先到六階的話,回去之後我有獎勵。”
“我現在就去修煉!”泰薇雅的話音剛落,隨機就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女僕幽幽地說道:
“但是芬慕......我早就六階了。”
“啊......那就七階努力!我這邊有情況了,不好分神,不方便閒聊了!”芬慕趕緊掛掉了“電話”。
第5章 你不對勁!
艾比倫是女王副官,同時也是血精靈衛的隊長,她有着一頭白髮,這在暗精靈中並不罕見。
此時,她正站在行動出發點來回徘徊,艾比倫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向旁邊的手下問道:
“我不是安排了共兩隊血精靈衛一起來執行任務的嗎?爲什麼還有一隊遲遲未到?”
血精靈衛類似於專門做髒活的刺客組織,做事不可能拖拉遲到,而且她們的實力不凡,在天賦卓越的同時,還得到了四階纔算邁過門檻,之後還有一系列的考覈。
難道是傳令的人出了岔子?
就在她準備叫人去查看情況時,一個血精靈衛跑了過來。
艾比倫怒眼而視,質問道:
“爲什麼你們來得這麼晚,難道不清楚祭祀儀式的事情對我們夜幕之民有多重要嗎?!”
那血精靈衛苦着臉,解釋道:
“艾比倫大人,有一個人族的奸細突然出現在了我們隊的更衣室,現在已經被我們制服了,考慮到可能有詐,我的隊友們都留在原地看住他,我先來向您彙報情況。”
“什麼?!有這種事?”副關小姐震驚。
血精靈衛的部隊地點是整個夜幕之森防備最森嚴的地方,守衛加上結界法陣,外人很難進入。可是現在卻有人族男人入侵成功了!關鍵還是在這個時節點上,說不定祭祀儀式出的岔子就跟他有關!
“做得好,雖然違反任務命令是血精靈衛的大罪,但是情況特殊,你們的應對很及時,其她人跟我一起回去查看情況,如果沒有線索,之後我們還是要回到這裏集結出發去白皮們的地盤!”艾比倫一聲令下,集結成隊伍的血精靈衛沒入黑暗之中,迅速朝更衣室的方向趕過去。
芬慕想起方纔好像跑了一個人去通風報信,自言自語道:
“那等一下應該就會有人過來了,省得我還要去找人,只是這效率好像有點低呀,怎麼還不來?”
不知道是太像知道新素材的下落還是什麼原因,芬慕感覺度秒如年,非常難熬,便撿起地上的精靈妹子的匕首來看看。
不同的種族中存在着不同風格的鍛造技藝,拋開性能不論,光是鍛造者的心境就能讓武器的外觀存在着眼花繚亂的各式美感。就像他這麼個信仰虔盏娜耍暧讜r打造出來的一把菜刀竟然真的這麼符合他的審美。
真是上天開眼了。
只是他剛撿起地上的血精靈匕首,便聽見“叮”地一聲脆響,匕首霎時間消失成灰。
“芬慕,不準碰別的武器哦!”希德尼將芬慕的兩隻手都握在手心。
這刀孃的佔有慾也太強了吧......之前還只是不能放別的武器進私人夢境,這會兒連拿都不讓拿了。
“可我還要打造別的武器的呀。”他無奈地看着希德尼。
“打造的我不管,但是這種已經是投入過戰鬥的武器就不行。”
芬慕思考着這兩者之間的區別,難道說已經戰鬥過的武器就是她的潛在競爭對手,但是沒用過的就只是當做沒有威脅力的玩具看待嗎?
希德尼還皺着好看的眉頭,鞋尖將芬慕周遭的兵器都踢開,小聲道:
“這種小孩子般的貧瘠身軀,芬慕見到她們也是辣眼睛的。”
芬慕更加無奈了,匕首是小孩子,難不倒闊刃大劍就是身材超級好的大姐姐不成?
這邊沒聊上幾句,危險猝然而至!
帶着殺意的寒芒在掠過的暗影中顯現,幾把匕首刺向芬慕,希德尼抽刀一斬,百鬼哀嚎般的怨念劍氣如漣漪般盪漾開,潛伏起來的血精靈衛不得不倉皇退避,露出身形。
“好大的膽子,膽敢闖進夜幕之森的腹地,還殺傷了我的同族!”艾比倫趕到,那邊倒在地上的血精靈衛,怒意暴漲。
只不過所有的敵意似乎都是針對希德尼的,沒有人把芬慕放在眼中。
芬慕舉起雙手,擺出最能代表法蘭地區的民族風貌的投降手勢,叫停道:
“嘿!等等,我們沒有惡意,你地上的那些精靈同胞們沒有死,只是暫時失去了意識而已。”
艾比倫看了眼地上的同伴,果然有幾個人剛剛抽動了一下身子,沒有生命大礙,人數上一個沒有少。
只是那個紫發女人好強!
僅僅是一刀就能輕而易舉地擊退她們!剛剛的劍氣如果不躲而是防禦的話,可能連艾比倫都得被一刀兩斷!
這樣的人不太可能會被光精靈們驅使!
艾比倫放緩了態度,儘量友好地對女人說道:
“這位強大而神祕的女士,我是暗精靈女王的副官艾比倫,我們夜幕之民似乎與你無冤無仇,請問爲什麼入侵我們的家園?”
希德尼面露冷漠之色,這些精靈竟然敢無視芬慕的存在?!
“芬慕在跟你們說話,你們就是種傲慢的態度?”一邊說着,她握在手中的送葬綻出紫色的火焰,難以抗拒的死亡氣息充斥在周圍,鬱鬱蔥蔥的樹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泛黃。
“啊?”
連同副關小姐在內的所有血精靈衛,一時間都懵了神。
正常情況下,芬慕和希德尼的這種配置走在外面,給別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強大的妻子帶着小老公去旅行玩樂,尤其是方纔希德尼所展現出的強勢,更是加深了這一印象。
那麼先對這位女士表示出善意,理所當然是第一要務,結果這個紫發女人卻是這個反應!
“芬慕先生是嗎?”艾比倫憑藉自己作爲副官的經驗,迅速回過神來,朝那個黑髮男人致以問候:“請問你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這話不該我來問,是你們把我弄過來的,祭祀儀式,懂嗎?”芬慕直接攤牌,不想繞那麼多彎子。
“啊??”短暫的疑惑後,艾比倫做出了判斷:“不可能。”
雖然這一對神祕而強大的男女(感覺主要還是那個女的強大)自稱是祭祀儀式過來的,但是艾比倫沒有因爲女人的強大而輕信。
——氣息不對!
夜幕之民在祭祀上祈願的,是能終結怪病帶來的傷痛之人,懲戒那羣背信的白皮母精靈之人。
但是看看周圍的枯萎樹林,這夥人身上的死亡氣息太強烈了!
壓根就不像是治病的,而是致命的!
第6章 好巧啊,你們也得病了?
艾比倫正考慮着怎麼辦的時候,身後的一個護衛卻忽然倒下,摔倒在她的腿邊,昏迷過去了。
芬慕瞪大了眼睛,以爲對方是想碰瓷,趕緊解釋道:
“不管你們信不信,先聲明清楚,我們剛剛可沒有動手啊,隨便甩鍋我是斷然不會認的。”
看起來是芬慕多疑了,異世界的人還是沒這麼多噁心套路的。艾比倫甚至都沒有懷疑芬慕那邊,她趕緊蹲下身子查看夥伴的情況。
“蓋西是怎麼了?”旁邊的血精靈也趕緊跑過來,顧不上盯着芬慕。
不一會兒,艾比倫就變得面色凝重,沉聲道:
“是那個怪病!她怎麼會感染到那個病的。”
與昏迷的血精靈蓋西關係不錯的血精靈哈洛咬着牙:
“蓋西之前也參與了對夢魘的討伐,多半是在那個時候受傷了,我記得她前天回家之後,有用包紮過自己的手指,問她怎麼了,她說是不小心割破了。可能她不想令同伴擔心,就沒有說出來。”
“胡鬧!這種可疑的狀況,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艾芘倫咋舌,惱火地錘了下土地,迅速拿起匕首進入戰鬥狀態。
其她的血精靈衛也同樣如此,放棄了對芬慕這邊的警惕,第一時間站好各自的位置,背對背警惕着周圍,銳利的視線不斷掃過樹林的每一個角落。
刀靈西德尼對這種反應不感興趣,但是芬慕不能不管,他問道: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芬慕閣下,有什麼事請之後再說,讓你身邊的那位小姐保護好你。”
艾比倫的話音剛落,被夜幕薄紗徽值纳趾鋈淮颠^一陣突兀的大鳳,不對,並沒有風,只有樹葉在沙沙地搖擺着。
芬慕剛剛看到了眼那個叫蓋西的昏迷者的情況,面色蒼白,表情痛苦,跟芬慕拉肚子時找不到廁所時的樣子差不多,只是對方直接失去意識了。
這樣的症狀放在普通人身上很常見,但是放在一個有修爲的精靈身上,可就值得揣測她是得了什麼怪病了。
芬慕第一反應就聯想到了不久前才處理完的“噩夢症”。
難道說......
“艾比倫小姐,你的同伴是不是陷入昏迷之後,會做噩夢,有時還會說夢話,體內靈能莫名流失,然後附近還會出現類似夢魘之類的東西。”芬慕趕忙確認道。
血精靈衛門瞪大眼睛看向芬慕,因爲他說的特徵完全符合現在橫行在夜幕之森的怪病,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儘管“這對來歷不明的人知道得那麼清楚,很可能是元兇”的想法出現在艾比倫的腦海中,但是她沒有表露出來,也覺得這個猜想有帶商榷。
就那邊那個人族姑娘的實力,似乎沒有必要在夜幕之森製造怪病,然後還過來招搖大擺的必要。
“芬慕閣下,你認識得出這種怪病?”她先回應道。
“沒錯,格蘭威爾幾天前也有出現這種怪病......”芬慕說到一半,眼角的餘光處瞥見了一個周身纏繞着黑色霧氣的“斗篷”一閃而過,果斷下令道:“西德尼!!”
刀靈倒是把芬慕學會不久的居合術拿過來用了,一次洶湧霸道的拔刀過後,前方的森林被四仰八叉地劈開,那隻夢魘纔剛剛露頭,直接轉瞬即“逝”。
凝聚在陰暗中的惡意散去,除了被破壞得有點慘烈的樹林之外,一切恢復成了開始的寧靜。
可是已經有過應對經驗的血精靈衛見到芬慕那邊這麼快就放鬆下來了,慌忙提醒道:
“不要放鬆警惕,還有......”
一隻夢魘直接在芬慕面前出現,身上的黑色霧氣散發着恐懼的異樣氣息,抬爪襲向防備薄弱的芬慕這邊。
而後刀光一閃,夢魘漸漸消散。
方纔那血精靈衛的話方纔姍姍來遲:
“......還有一隻?”
這也太猛了吧?!
那個少女到底是什麼境界的啊,感覺不到她身體周圍的靈能流動,更感覺不到她的實力如何,可是卻輕易地把血精靈感染者產生的夢魘擊潰。
要知道這些夢魘的實力是與宿主相關的,這種相關不僅僅體現在境界上,就連戰鬥經驗都會一定程度的得到繼承。
血精靈在實戰上都是好手,如同一把隱藏在暗處的劍,暗殺了得,正面決鬥同樣不俗。
就連暗精靈這邊自己對付這些血精靈衛因怪病製造出的夢魘都頭疼得不行,那個持刀的少女卻出手就是必殺!
“現在應該沒有夢魘了吧?”芬慕左顧右盼,好奇道:“難道這噩夢病還會因爲不同地區而變異的不成?格蘭威爾那邊的好像一個只會產生一隻,你們這邊怎麼還一人搞兩隻的?”
強大的友軍會令人安心,可是強大的未知者卻只會令人警惕與畏懼。
芬慕朝血精靈那邊走了幾步,血精靈們就後撤幾步,保持假想中的安全距離。
艾比倫身爲隊長自然不能後退示弱,她站在原地,輕聲問道:
“敢問芬慕閣下,你既然對這種病這麼瞭解,有沒有辦法根治它?”
“這個肯定有的,事實上我已經成功治好了好幾個人了,要是她的意志夠堅定,只要半天不用的時間就能醒過來。”芬慕對此還有很有自信的。
只要別告訴他精靈的身體結構會有不同什麼的就行。
“這......”副官小姐顯得十分猶豫。
無論芬慕怎麼說都好,有一個前提不能忘,這個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夜幕之森的腹地,身邊的少女強大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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