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溫貝爾清楚現在不能意氣用事,咬着牙幾乎是拉拽一般帶着後輩們往安全駐點跑,同時教區的聯結夢境中爲泰薇雅呼救。
沒有人敢在深層夢境中鑽到夢境生物堆中玩耍,先不論實力的差距,但是精神上的壓力就足以摧毀很多人的意志。
泰薇雅再魯莽,也不會在這時候折身回去戰鬥,她還想回到芬慕身邊。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升起,她的腦海中便響起了芬慕的怪話:
“‘掛了麼’爲您自動接單啦,當前支援者騎手芬慕正在向泰薇雅小姐靠近!”
芬慕怎麼來了?!要是他才二階,要是讓他面對這些夢境生物,他的精神會崩潰的!不行,不能讓他接近我。
正在後面追趕的芬慕一愣。
怎麼回事?泰薇雅怎麼越跑越快了?我不是叫了她別跑嘛!
第87章 醫患關係惡化
好在蕾切爾雖沒有現身,但是一直跟在芬慕後面。
眼下這種狀況也是挺無語的,不出她所料,泰薇雅這位陌客信徒僅憑四階出頭的實力,就能碾壓般的擊敗五階的夢境生物。就是泰薇雅似乎是擔心芬慕的安全,反倒是拒絕他前來救援,所以越跑越快。
蕾切爾的腦海中迴盪着芬慕的呼喊:“你別跑啦!”。但是泰薇雅連理都不理,甚至把重新開啓【起源的解放】猛跑。
因爲這邊的夢境離格蘭威爾挺近的,芬慕的聲音連希露恩都聽到了,她茫然地詢問道:
“魅魔,怎麼回事?那小子終於是**大發,開始追着女醫生欲.求不滿了嗎?”
“計劃施工當中,請見諒。”蕾切爾回覆完,悄悄給芬慕釋放了一個提升速度的法術,並且給芬慕提示繞近路。
猝不及防的加速令芬慕差點踉蹌摔倒,好在他及時穩住了平衡,很快地適應了這種速度後,終於是在蕾切爾的幫助下追上了蕾切爾,擋在了她的身後。
“你不該來這裏!快走!”泰薇雅急道,拉着芬慕就準備跑。
芬慕看着這麼多的魔物,也頭皮發麻,但是比起一直逃,還不如先來上一刀試試。
疊了那麼多攻擊力的小破刀送葬,還能有假不成?之前在訓練場的時候都能一力降十會,這四階的夢境生物又有什麼區別?
“死亡之影!居合術!”
驚鴻掠影的刀光閃過,七八隻的大手被斬滅,身軀化作灰燼般的黑霧消散。
泰薇雅看得張開的櫻脣,芬慕這麼強大的嗎?!
只是七八隻的消滅數量放在這一堆魔物中,實在是不夠看,並且被動靜吸引而來的夢境生物越來越多,簡直就是沒完沒了。
可芬慕還是有耐心的,他拉上泰薇雅撒腿就跑,利用逃跑的時間喘息積蓄靈能,差不多了就停下來再居合拔刀一次。
後面的夢境生物拿芬慕一點辦法沒有,發出囇Y咕嚕的奇怪囈語,透過夢境的意識流,隱約傳遞出謾罵的信號。
可以說是拿着最強的武器,做着最無恥的事了。
“泰薇雅,有帶恢復靈能的藥劑嗎?”
他本就是打完一刀就跑的那種,現在這樣連番榨空靈能去戰鬥,芬慕想起了安娜師傅對他的訓練。
“有。”泰薇雅從裙底掏出一大堆精力藥劑遞給他。
“......”芬慕嗦不出話來。
那麼寶貴的空間,你這都放的是什麼東西啊?
但是不管了,芬慕拔下瓶蓋,噸噸噸地往肚子裏灌,靈能恢復速度霎時間加快了不少。
安娜絲塔一直不作聲,本意是覺得機會難得,多讓這條鹹魚透支透支。
現在他的身體恢復能力差不多到極限了,差不多該休息休息了。
她接管了芬慕的身體,對着他的意識說道:
“你到了二階之後,該學習新的技藝了,我給你演示一次。而且你該嘗試着再精妙地控制靈能的爆發,這是你努力的目標。”
泰薇雅怔然地看着芬慕,感覺此時的他有些陌生。
“芬慕”合眸收刀,平靜地宛若雕像。
氣勢洶湧的夢境生物們距離他越來越近,“芬慕”睜開酒紅色的眼眸,緩緩地抽出送葬。
而後揮下——
前方的夢境平原被犁出一道巨大的傷痕,刨挖出五六米的深坑!上百隻夢境生物蕩然無存,流動在空氣中的無形惡意思緒被撕裂成虛無。
就連遠在更深處夢境的神話生物都顫抖起來,代表着恐懼的祂們竟然用畏懼的眼神凝視着夢境的另一頭。
蕾切爾本來還想詢問芬慕是否需要暫時解開她的限制,讓她來趕跑這些煩人的蟲子,結果就看到了這般驚人的一幕。
收到救援消息本來還想着來搭救泰薇雅的聖職者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遠方的震撼場面,下顎幾近脫臼,彷彿目睹了神明的迴歸!
安娜絲塔呼出一口氣,隨手將刀柄鬆開,送葬自己回到了芬慕的夢境當中。
這一刻,芬慕回想起了被安娜師傅凌駕在身上的屈辱,就是這種一滴靈能都不剩的感覺!
倘若說他自己的居合術是靈能透支,那麼此時就是連血都被榨出來了。
*
*
那些榨不死你的,都會使你更加耐榨——不願透露姓名的芬慕。
蕾切爾確認現場沒有需要警惕的情況,先行告退。泰薇雅將脫離的芬慕帶回駐點休息。
本來芬慕自己都覺得不休息個十天半個月是喘息不過來的,但是意外的,他竟然睡了一覺恢復得差不多了。
醒來時,外面仍舊是夜晚,估計是黎明前夕。
深層夢境的白天黑夜與現境中的一樣,不少發亮的湛藍冰晶懸浮在高空之中,即便是不提着燈,也能靠着冰晶的光亮看清周圍的環境。
抬頭望去,一片奇異的海洋倒懸在夢境的蒼穹之上,這是現境看不到的景象。
“芬慕!”
泰薇雅才從同伴那裏借了條新毛巾,準備給芬慕擦身子,便看到他走出房間。女醫生趕緊跑過去,心切地把芬慕扛起來,放回了牀上。
“你已經恢復好了嗎?”
芬慕咧嘴笑笑,接過已經沾溼的毛巾擦了把臉,清醒一下迷迷糊糊的腦子,整理完思緒後,認真地問道:
“比起我的事,我想問問你,爲什麼要一個人跑來深層夢境,而不先跟我商量呢?我記得你說過,審判教區已經讓人專職照顧我了吧?”
泰薇雅回答不上來,若是之前,她肯定能毫不猶豫地說教區的親人們有難,她不能坐視不管,可是芬慕說得沒錯,她現在應該是跟隨芬慕,並專心照顧他的纔對。
結果卻連累得芬慕也隻身奔赴深層夢境,甚至不是他的到來,自己可能得喪命在那些夢境生物的圍攻之下。
她深感內疚,想要道歉,但是又覺得言語過於蒼白無力,無以填補內心的自責,甚至沒臉再待在他身邊。
女醫生低下頭,卻看到芬慕藏在褲子裏的“暗器”正凸顯着自己的存在感,支撐出顯眼的帳篷——這不過是正常男性睡醒後的症狀,但是泰薇雅並不知道。
“我幫你治病。”她在芬慕的身前蹲下,抬頭看着他。
芬慕啞然,我這跟你說正事呢,你怎麼又扯別的地方去了,你這轉移話題的手段有點生硬呀。
但是......
“行!不把這事解決了,你都不肯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是吧?”
第88章 噪音
之前,很多人對芬慕的印象僅僅只停留在“他鍛造很厲害,似乎煉藥也有一手”這種印象上,可是他在面對浪潮般襲來的魔物所斬出的這一劍,幾乎是將不少聖職者的先入印象摧毀掉。
尤其是那批趕過去增援的人,在親眼目睹了那恐怖的一劍後,心中隱約將他視作神明的化身。
因爲那一劍真的太震撼了!
即便是在救援任務告一段落後,不少聖職者在放哨時還是會私下談起這件事:
“陌客的信徒真的有這麼強的嗎?而且他還是二階而已!”
“由不得你不信,你不是也去看過平原那邊的戰鬥痕跡嗎,一劍斬出這麼可怕的威力,恐怕就只有六階的大人們才能製造出這種聲勢,但是芬慕才二階,一劍將一羣五階上下的魔物斬殺得灰飛煙滅,這連卡蘿爾大人都做不到吧?”
“忽然有點羨慕泰薇雅前輩,好想跟她交換一下身份呀,是因爲走治癒系的【修女】比較容易獲得別人的青睞嗎?我當初好像選錯了專業......”
類似的討論成了這兩天裏駐點最熱門的話題,有不少專精治癒神術的修女主動請纓,嘗試去照看昏迷中的芬慕,但是都被泰薇雅趕走了。
“但是菲達,我剛剛好像看到了芬慕醒來了,然後就泰薇雅抱回房間,連門窗都反鎖起來了。”
“是嗎,我沒注意看哦,不過醒來了總歸是好事......嗯?我似乎聽到了他們說話的聲音,好像是芬慕問泰薇雅前輩“喉嚨有沒有很難受”?”
這處駐點是在高峯之上,直接將原有的遺蹟廢墟簡單改造了一下,作爲臨時的駐點而言已經足夠使用了,就是可能在隔音上存在一點小小的瑕疵。
但是在這裏的幾乎都是女人,大家平時都不怎麼介意,因爲在教區成長時就是住公共大房間的,早就習慣了。
不多時,陸續有了起早洗漱的同伴,她們拿着洗漱用具剛從房間裏走出來,就被兩位正放哨的姐妹噓聲提醒小聲一點。
“怎麼啦?”
放哨的兩位姑娘朝芬慕和泰薇雅的房間努了努下巴,其她人會意,都停下動靜,聆聽那邊的聲音。
“泰薇雅前輩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唔唔’之後又有‘吸溜’的聲音?她難道喉嚨不小心被魔物傷到了嗎?”有人小聲地緊張道。
“還輕咳了幾下誒,我覺得泰薇雅前輩是在喫戰爭教區賣的肉乾條,很乾很韌,有時不小心卡在喉嚨裏上下不是,就會非常難受!”
溫貝爾也醒來了,見到一羣后輩們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一邊喝水一邊走過去問道:
“你們是在這邊說着什麼嗎,還是說山底有什麼在接近?”
“不是啦!”幾位少女同樣示意溫貝爾小聲一些,“芬慕和泰薇雅前輩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不一會兒,裏面的動靜就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種快速拍打撞擊的清脆響聲。
類似於洗衣女用木棍敲打着沾水的衣服,撞擊聲之中夾藏着稀疏水聲。
溫貝爾在年紀尚好歹也是前輩,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什麼聲音,臉頰漲紅。
“這兩個傢伙到底在駐點裏做什麼呀!”
駐點的聖職者小姐姐們陸續起牀,一個個紅着臉蛋走出房間,無奈地看了芬慕休息的病房一眼,而後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自顧自地做事。
年輕修女們不解,彼此面面相覷,卻也問不到答案,鬱悶道:
“前輩們的臉都好紅哦,明明熾熱之浪的天氣還沒有到來。”
“是呀,感覺前輩們有事情瞞着我們,太壞了!”
......
中午很快就到來了,但是深層夢境中的天氣變化異常,上一刻還是滾滾的灼熱氣浪,此時就變成了淅淅瀝瀝的清涼小雨。
放哨的少女已經換了一批,剛換崗的聖職者少女在哨站方塔中躲避着雨水。
嘩啦啦的雨水聲將很多動靜都淹沒,唯獨病房那邊的奇怪聲音依舊不斷。
“我覺得我知道芬慕和泰薇雅前輩在房間裏做什麼了,我有聽說過泰薇雅前輩的精神已經不適合再來夢境了,所以芬慕一定是在懲罰這種她這種不愛惜自己的行爲!”
“應該是吧,那我們早上聽到的聲音,應該是芬慕在打泰薇雅前輩的屁股吧,我小時候偷喫糖也被老修女抓住,然後就被狠狠地打屁股了,我叫得比泰薇雅前輩現在還慘嘞!”
幾位少女恍然大悟。
......
“芬慕真的是個好嚴厲的大人哦,都要入夜了,還在教訓泰薇雅前輩,要不要給他們送飯?”
“不用的,剛剛溫貝爾前輩有跟我們說,當做沒聽到就好,要給被訓斥的泰薇雅前輩留一點面子的嘛。”
但是有好幾位同伴還是因爲泰薇雅的赴險營救才得以生還,又有哪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會去笑話她呢?
......
深夜。
泰薇雅疲憊地枕着芬慕的手臂休息,恢復着透支的體力。因爲安娜師傅教導有方,芬慕現在感覺良好,眉宇間甚至連倦色都沒有。
“泰薇雅,現在我們能說正事了吧?其實我也不是在訓斥你,我只想覺得你有沒有一種更好地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呢?比如說和我商量一下,大不了把蕾切爾也叫上。
沒有必要一個人逞強,更沒有必要像是爲了交代後事赴死一樣嘗試給我‘治病’,太傻了那樣,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也很厭惡這種事情的發生,尤其是發生在我自己的身上,我說什麼也會去阻止的!”
泰薇雅勉強地用手臂支撐起身子,心中擔心着將芬慕治好了之後,以後他就不需要自己了,她內心忐忑地問道:
“......那我以後還能繼續照顧芬慕嗎?”
原來泰薇雅你也有猶豫的時候嗎!芬慕記得她之前可是什麼話都不聽,隨着自己的本能去做事的,就好比跟她初次見面時,那個被她拖在地上的可憐傷者。
“我這個人挺沒安全感的,可不希望哪天回來發現認識的姑娘不見了出事了。我也不是反對你要出去營救或是疏遠教區的同伴,每個家人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但是我希望泰薇雅你能在做出決定的時候,告訴我一下好嗎?”
在來深層夢境的時候,芬慕就品出了蕾切爾的真正想法,她是想讓泰薇雅這不靈光的腦袋瓜子,清楚地意識到應該把誰放在心頭第一位。
上一篇:妖尾:开局捕捉妖精女王艾露莎
下一篇:说好的要杀我,你们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