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芬慕幾乎就是以竭澤而漁的姿態,從十七層開始一路往上砍,來到第二十層的時候,主教們的心都已經麻木了。
所幸這一層的困獸強石鱷龜還是給了主教們一個驚喜,這是一隻防禦極其噁心的困獸,甚至是不惜消耗自己的生命精元來強化自己防禦力的這種。
部分職業的傳承即便是快到五階,都拿這隻大龜龜沒有有辦法,只能硬生生地等強石鱷龜自己耗死自己,可謂是最佳的木樁!
而拿着木刀的芬慕在這一層總算是“折戟”了,他沒能一刀斬殺掉!
托特蘭長吁一口氣,摸了把汗,慶幸說道:
“感覺以後我們應該多弄點防禦力彪悍的魔獸回來,這樣也挺節省開支的。”
“想不明白,就算陌客女神的傳承再神祕,也不至於兇猛成這樣把?我能感覺到得到他的出刀技巧就是將所有的力量集中於一刀身上,但是就算是比他高兩個境界的人也做不到這種殺傷力!”
不管怎麼樣,她們此刻的內心,正在爲龜龜加油,求它晚一點死。
芬慕感覺自己的居合術熟練度掌握得差不多了,便不再使用木刀了,他重新取出送葬。
強石鱷龜的防禦力會隨着它自我生命精元的流失,而變得愈發離譜,到了它生命的最後關頭,基本上就只能眼睜睜地等着它自己死掉,而沒有任何辦法。
“死亡之影”
紫黑色的陰影徽衷诜夷降纳砩希杂^的助理主教們忽生毛骨悚然之感,不可思議地看着正處於收刀蓄勢動作的芬慕,他的影子彷彿都透露着一種莫名的恐怖。
平靜的恐怖。
宛若面對着漆黑的海面,冰冷的月色倒映在平靜的黑色海面上,卻看清這層黑色的下方隱藏着何等未知的惡意。
“居合術!”
握着刀的黑髮青年以肉眼難以觀察的速度砍下這一刀,幽紫色的利刃劃過,留下魅影般的殘痕,正值生命力的最後關頭,同時也是防禦力最強的強石鱷龜在毫無波瀾的刀光中被撕裂。
巴森等人嘴巴張大得幾乎都要脫臼了,可更讓她們懷疑人生的事情還在後頭。
芬慕立於原地重新收刀斂息,不一會兒,憤怒的強石鱷龜重新被喚醒,方纔的斬殺對於它來說就是羞辱。
它怒了,一出來就以最強的防禦姿態面對自己的敵人,粗壯有力的四條腿朝芬慕衝過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強石鱷龜的這一招下被碾爲肉沫,五臟盡碎!
就算離開角鬥場,都會心有餘悸!
剛剛還在爲大龜龜加油吶喊的幾人瞬間翻臉,說什麼也不能讓芬慕“死”得那麼慘。
“快攔住這頭蠢龜!”
芬慕沒有退縮一步,手中的送葬猶如一個黑洞,將主人腳下陰影上的恐怖之意吞噬。
“居合術!”
刀尖的寒芒如飛花掠影而過,重新回到芬慕手中的假想刀鞘之中,好像還沒拔刀一般。
只是強石鱷龜的衝勢突然停止,包裹在頭顱上的岩石防護完成地碎裂開,彷彿被芬慕做了一次“環.切”手術,而後頭顱方纔左右裂開。
而芬慕也在這一刀後,順利邁入第二階的【修女】!
擁有管理權限的托特蘭停止了困鬥場對強石鱷龜的再次喚醒,免得它一出來又被砍了。
“芬慕閣下,你是怎麼做到的?剛剛那種恐怖的氣息是陌客女神的力量?”
“差不多吧,但是主要還是我的刀夠乖,幾位助理主教大人,你們的戰鬥經驗比我豐富,有什麼建議嗎?”芬慕的氣息有點喘。
剛剛可以說是短時間的來了兩次高強度的居合術,這對於現在的他有點勉強。
幾人面面相覷,這你讓我們怎麼教?
就連最莽的審判教區,都沒有這種“一刀切”的戰鬥流派。
而且巴森能夠感覺得到,芬慕的天賦在於粗!
靈能迴路特別的粗!
不然不可能在二階的時候,能一次斂息就把周圍的靈能掏空,像個無底洞似的。靈能迴路的粗獷也讓他在瞬間爆發力上,尋常人難以企及。
再加上他的那把刀,似乎也很不一般。
在場的幾位助理主教就沒人懂鍛造鑑定之類的學識,只能感覺得到這把刀真的很強!
僅僅是盯着看,耳邊彷彿就能聽到無數森寒淒厲的亡魂哀嚎,有種一刀下來,她們可能會死的感覺。
巴森深思熟慮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芬慕閣下當下最大的困境,就是在於一刀未果後怎麼辦,就我在深層夢境中的經驗,有的敵人在護盾控制上非常厲害,假如你的第一刀能用在破除護盾上,而後再來一刀殺敵,這樣會不會更好呢?”
“我托特蘭也有話說,如果芬慕你的思路就是一刀流,不如嘗試多學習短時間內增強自身能力的戰技,類似於戰前喝藥劑的思路。”
“法術那邊傳承在到達了五階後期時,能夠學習‘雙重施法’類型的法術,一次施法卻能釋放出兩道法術,不知道陌客女神的學識體系下有沒有類似的戰技,如果芬慕你能弄到這種,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第76章 泰薇雅請教醫患關係
薑還是老的騷呀!
這幾個建議看似是隨口一提,但實際上卻都很實用,是可以考慮的發展方向,回去後甚至可以讓蕾切爾、泰薇雅她們多學點支援類的技藝,下次再進入夢境跟安娜師傅比試時,先讓妹子們給他瘋狂施加祝福,而他也提前磕上各種勇猛藥劑。
進去後直接就給安娜師傅糊臉一刀,要是把安娜師傅打趴下了,大概芬慕也就能迎來“推倒地主把歌唱”的光輝時刻了。
在收拾好師傅安娜絲塔之前,先定個小目標,把安娜師傅當做開胃菜是個不錯的選擇!
因此,在得到了前景如此輝煌的建議後,芬慕很感動,把困獸角鬥場最深層的資源壓榨得一乾二淨,魔獸核心都快枯萎裂開那種,方纔善罷甘休。
芬慕走出訓練場,便看到一個熊人族的傭兵與駐守接待的修女發生了爭執,熊人傭兵不滿地瞪着修女,熊爪子用力地在櫃檯上拍了拍!
“你們在逗我?我都預約好多天了,早就說了今天要來挑戰第二十三層,而且還是提前半個月跟你們說的,押金我也交了,現在你就跟我說不能進去,只有除開第五層的一至十六層能用?!開什麼玩笑,我現在去那種低層級的地方不就純粹是在浪費時間嗎!”
駐守修女也很無奈,因爲這個是真的沒辦法讓這位母熊人傭兵進去了。
困鬥場裏的每一層都是有一組強悍的魔獸核心支撐咦鳎珊诵臓懟A構築出來的魔法陣,則會將教會預先封印在其中的困獸以投影的方式在不同的訓練場中喚醒。
困獸每喚醒一次,纔算給魔獸核心造成一次消耗負擔,而深層的困獸本來就難對付,正常情況下,一個人進來翻一隻困獸的牌子,基本上玩到時間沒了,都殺不了深層困獸幾次。
對核心的負擔微乎其微。
......但是今天的深層迎來了芬慕這麼個奇葩,尤其是在他換刀之後,連第二十五層的困獸都跟鬧着玩似的一直切菜過去。
魔獸核心真的一滴都沒有了,再進人的話,恐怕核心都無法自動恢復了!
戰爭教區的修女也不是這麼好脾氣的,碰上來找茬的,那都是用拳頭送客的,但是這次實在是理虧,修女尋求着妥協的辦法:
“這位熊人女士,不如我們把押金退給你,你下次再來如何?這次是真的不行,一位客人把深層訓練場的核心供給消耗得太過厲害,現在深層訓練場都處在負荷階段,至少得三天後才能恢復正常咦鳌!�
暴躁的女熊人不依不饒,將修女說的當做屁話:
“你在騙鬼呢?連這種藉口都敢說出來,真當我是傻子?一個人就能把深層困獸角鬥場給打出負擔了?我就聽說過人最多的第五層會出點毛病,深層本來就沒什麼人,空閒得很,你們現在爲了愚弄人還搬出這種屁話來敷衍人?!”
見到上司來了,修女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托特蘭助理主教。這種時候,她這個負責人肯定得出面談談的。
“實在是萬分抱歉,美麗的傭兵女士,看在一同爲教會奮鬥過的交情上,希望你能諒解,這次的情況確實是有點特殊。”
“你說特殊,可以!你把那個將深層訓練場打廢的人叫出來,跟我比劃比劃,我倒想見識一下什麼人能讓你們說出這種鬼都不信的話來,這個藉口比吟遊詩人的笑話還要無聊,一個小時能戰勝五層深層困獸就不錯了,你竟然告訴我十七層之後的全癱瘓了,哼!”
托特蘭在這種事上也是左右爲難,她是肯定不會把芬慕招出來的,而且歸根結底,也有戰爭教區這邊跟芬慕達成骯髒交易的原因在其中。
恰巧,泰薇雅跑過來給他送東西喫了,她在芬慕中午剛來訓練時就來過一次,但是沒進去打擾,只是叫修女幫忙送一點簡食。
家裏,不對,是教堂裏的倆妹子在用最合理公平的方式猜拳決定誰來送飯後,泰薇雅最後贏得勝利,提着由女僕傾心烘烤的藥膳烤肉腿去給芬慕送飯。
泰薇雅從懷裏取出手絹,幫芬慕擦了擦汗。
“你該喫東西了,當做晚餐那一頓,裏面還有水。”
芬慕掀開蓋布往籃子裏瞅了眼,香氣撲鼻,就是這佐料的味道聞起來有點奇怪,但是有人來送飯還是很好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有點舒服。
用手絹抱住火腿的末端,大快朵頤地幾口。
同時,芬慕分了部分注意力在熊人傭兵那邊,聽了幾句,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看來自己這番任性,還是給戰爭教區這邊帶來了點麻煩的來着。
因爲有些餓了,他抓着火腿一邊喫,一邊走到熊人面前,打量了對方一眼。
這種獸人痕跡明顯的粗獷亞人,一般也就是在戰爭教區比較多見,與教區內的風氣習慣有關係,狗頭人也挺多的。在這一點,芬慕就得表揚審判教區了,修女小姐姐,小蘿莉們都很漂亮可愛。
巴森幾人協商着給熊人傭兵改時間,多給兩個小時的訓練時長,只是熊人傭兵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說什麼也不肯。
芬慕嚥下嘴裏的肉,舉起手,說道: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我可以跟你比一次,你輸了就離開這裏,別瞎找事,我輸了,就送你一件遺物級武器。”
這回輪到熊人傭兵打量這個細皮嫩肉的青年了,這個青年長相上人畜無害的,身材有點肌肉,但還是太瘦弱了,至少得像旁邊這幾位助理主教才稱得上是強壯。
這位經常外出跑任務的傭兵也不關心教會城發生了什麼大事,自然不認得芬慕,頂多就是對名字有點耳熟。
熊人不屑地嗤笑:
“就你?你甚至都不能讓我的戰意湧動起來,而且開口就把遺物級武器當做白菜,你是哪裏來的天真小孩嗎?你能忍痛從錢包裏擠出幾枚硬幣,去買一把特級給我,我都要樂掉牙了!哈哈哈哈!”
托特蘭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遺物級是確實珍貴而稀少,但是這種情況方纔芬慕身上似乎並不怎麼適用。
巴森上前試圖拉開芬慕,沒必要應對這種人。
類似的糾紛放在以前都很常見的,把這些挑事的傭兵打一頓就好,但是這次理虧,正直善良的姐貴們沒臉下手教訓她,想着要不要找藉口把這熊人騙到軍營裏關起來偷偷打一頓。
芬慕沒領會巴森的意思,選擇一人做事一人當:
“就一會兒的功夫而已,加上待會兒的一刀,今天下午的出刀次數剛好就能湊個整數了。傭兵女士,你不是要見識一下深層訓練場是怎麼停止咦鞯狞N?”
熊人傭兵怒目咧牙,勃然怒喝,聲音震耳欲聾,非常擾民:
“嚯!你這是真想給自己找不自在了?行!那我就成全你這個倒黴蛋,剛好今天沒有深層訓練場用,那就拿你來活動筋骨好了!可別怪我欺負你一個瘦弱的小男生了,反正夢境訓練場也不會死人,最多讓你做兩天噩夢而已,回去後可不要做噩夢做得尿褲子啊!”
對於別人向芬慕找事的情況,泰薇雅哪可能坐視不顧,她擋在芬慕身前,怒火在眸子中躍動,取出斧子往桌子上一砸:
“芬慕你先去喫東西,我幫你教訓她!”
熊人傭兵倒是大方地攤了攤手:
“你們要換人,那就隨意,我沒有意見,免得到時候真嚇出什麼毛病來,就到傭兵團找我麻煩,弄得老孃頭疼。”
在涉及到芬慕安危的事情上,就連芬慕本人出面,都有點勸不動泰薇雅,只要她覺得芬慕可能有危險,那就一定會幫他擋着,這種近似愚忠般的關心雖然讓芬慕挺感動的,但是很多時候也會頭疼就是了。
那個熊人傭兵的水平大概是四階中的佼佼者,芬慕是真的想給今天的訓練記錄湊個整,順便也試試這種等級的實戰對手是個什麼水平。芬慕便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幾位姐貴,讓她們幫忙攔住泰薇雅,巴森等人傾向於讓泰薇雅上陣,這個女醫生挺能打的,但是芬慕的這樣示意了,她們只能照做。
於是,一羣高大得想做小山一般的壯姐姐團團圍住泰薇雅,擋住她的視線。
“讓我過去!”泰薇雅寒聲道,左右移動視線,試圖越過她們去確認芬慕的狀況。
“別別別。”巴森急中生智,這修女醫生這麼在意芬慕,投其所好應該能吸引她的注意力,“泰薇雅小姑娘,我們來找你是想跟你商討一些重要的技巧,與男孩子相處的技巧!你平時跟芬慕在一起的時候,肯定會有一點小矛盾,比如說意見分歧?”
意見分歧?芬慕不配合治療應該算意見分歧吧。
值得一提的是,除開少部分特殊情況,教會並不限制修女娶夫出嫁,各個教區的婚姻情況大抵上也跟教區風氣有一定關係。
在所有教區之中,審判教區的婚姻率是最低的,理由是:審判教區的女士們都非常值得尊重,也很美麗,但是性情太怪異。
而戰爭教區的婚姻率水平在平均線上徘徊,婚姻和諧率卻是最高的,聽說少有夫妻吵架鬥嘴的情況發生。
“......”泰薇雅沉默了幾秒,“什麼技巧?”
“——硬來!”巴森擠了擠胳膊上的肌肉,神神祕祕地說道:“想聽我們詳細談一談夫妻生活的小祕訣嗎?”
在多了一個礙事的銀髮女僕之後,泰薇雅多少感到一點危機,像戰爭教區學習就很有必要了。
泰薇雅立馬像小雞啄米般點頭。
第77章 服裝制勝法
芬慕自然就是跟熊人傭兵進入夢境訓練場約架了。
不過芬慕倒是沒想到,這火腿竟然也能投影進來,也不知道出去後,這火腿是算喫了還是沒喫。
“哼!進來決鬥,連武器都不帶,就顧着啃火腿肉?”熊人傭兵掏出了她狼牙大棒,宛若扛着一根柱子,“但是也能理解,長得這麼瘦小,是該多喫點肉長身體的。”
芬慕不爲所動,照樣繼續啃火腿,外焦裏嫩的肉質口感簡直不要太好,而且泰薇雅專門送來的,肯定得喫完了。不知不覺餓了一下午,芬慕格外有胃口,甚至還嘲諷回去:
“羨慕嗎?我妹子親手做我的。”
“你神經病啊!”
可沒有哪條規矩上說,必須要等對方把嘴裏的東西喫完才能開始,熊人直接施展“戰吼”,身上的肌肉漲動,皮毛摩擦甚至還發出“哧哧”的堅硬摩擦聲,彷彿是一堆石塊在摩擦。
她就這麼拖着狼牙大棒衝向毫無防備的芬慕,腦海中思考着等一下是一棍將他砸扁,還是用橫推的方式將他的身體推撞在牆上粉碎掉。
熊人傭兵單身了這麼久,最受不得的就是這種嘲諷,決個鬥都開始搞言語攻擊精神傷害,還整這種秀恩愛炫家室的事,大概就算是審判教區信仰的正神,都會宣判這個臭小子有罪!
芬慕手中的大火腿很快就被他喫得差不多了,露出光禿禿的一根骨頭了,甚至還打了個飽嗝。要他給評價的話,五分大概能給四分,火候控制得很到位。
就是這個肉汁喫起來怎麼有點像精力劑的味道呢?
這種無關緊要的小細節很快就被他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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